﻿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快穿之大佬对我情有独钟 作者：羽砸是肉还是受

文案：

渣攻犯贱一时爽，追妻泪两行。


第一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九爷（一）

　　这个世界的少年的人生用一个字来形容就够了——惨。小小年纪父亲就死了不说，母亲还改嫁给了一个赌鬼，赌鬼继父把家里输得家徒四壁也就不说了，还有暴力倾向，少年天天苦不堪言，最后被卖到会所里反而是一种解脱。
　　
　　但是万万没想到，会所简直就是打开了另一扇地狱的大门。少年的第一个金主萧阎就是个大变态，因为少年的那张脸而把他当作报复对象，对他各种折磨羞辱，最后少年对生活失去希望，自杀了。
　　
　　
　　即使少年的身体还没有成年，并且在常年的困苦生活下有些瘦骨嶙峋，但萧阎下手却毫不留情，每次索要少年都像是要他生生死在床上。
　　
　　
　　第二天，外面的太阳还没拨开云雾，黎念水就醒了，他在卫生间洗漱时，忍不住看了几眼镜子里的少年，他的脸真的说不上有多好看，明明五官都是精雕细琢出来的，但在发黄的肤色杂乱的头发下，只有那双炯炯有神的黑亮的眼睛能让人忍不住侧目。
　　
　　黎念水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是看看这张脸，也知道他在萧阎的手底下到底受了多少虐待。黎念水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把自己收拾好了，不为其他，只因萧阎实在是个难搞的金主。
　　
　　在萧家这诺大的房子里，除了按时来工作的家政和园艺，只有黎念水和萧阎两个人，所以一些日常的杂活就全落到了黎念水头上。
　　
　　黎念水像往常一般在厨房内为萧阎准备早餐，没错，白天给人洗衣做饭，晚上还要被干，这就是他的生活。黎念水在心里又给萧阎记了一笔，听到餐厅里有声响就加紧了做饭的节奏。
　　
　　饭做好了，黎念水首先把萧阎的那份端出去。黎念水端着饭菜，眼神不留痕迹地打量着坐在餐桌前的男人。男人穿着黑色的基本款西装，银色的石英腕表放在桌旁，正在翻看着最新的财经时报。
　　
　　黎念水很安静地把盘子轻轻放在他面前，然后就走回厨房把自己的那份端出去。
　　
　　等黎念水把他自己的那份端出去时，男人已经放下报纸开始用餐了。黎念水端着盘子坐到桌尾，躲得男人远远的，低下头只顾着吃饭。
　　
　　黎念水准备的是一只溏心荷包蛋，少量沙拉，和一份燕麦粥。萧阎用汤匙喝了一口粥，淡淡的奶香和燕麦的香气在口中逸开，一粒粒大米软糯甜嫩让他的味蕾很是享受。
　　
　　萧阎咽下口中的粥，目光终于放到了桌尾少年的身上，他记得少年的厨艺并没有今天这样好。少年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目光般依旧低头进食，只能看到他在鼓动的腮帮子。
　　
　　萧阎收回目光，并不去深究，他对少年的事情一向不怎么感兴趣，或许，在他的心里，少年只是个用来代替其他人的玩偶，只需要听话，可以用来发泄就够了。
　　
　　萧阎吃完饭就离开了，两人期间没有一句交流，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夜夜都“深入交流”的关系。
　　
　　黎念水默默吃着饭，心中感慨万千。他被萧阎干了那么多个晚上，萧阎连一句日常的问候都没有，真是让人忍不住咂舌。
　　
　　黎念水吃完饭后就开始收拾碗盘，把它们都放到水池里，然后打开水龙头，准备清洗。略有些发冷的水流从水龙头中缓缓下流，浇在黎念水的手上，让他有些不舒服。
　　
　　借着水流，黎念水开始清洗碗盘，但他手上的动作还没进行几下，眼前的事物却开始模糊。
　　
　　黎念水隐隐感到有些不对，正想要关掉水龙头，却眼前一黑，直接倒在了地上......




第二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九爷（二）

　　
　　
　　水龙头中的水不停向外倾流着，慢慢填满了水池，然后一滴滴溢出，最后直接如瀑布般全都落在了地上。
　　
　　厨房的水龙头还在向外流着水，水流渐渐浸湿了黎念水的衣服和头发，白瓷砖上的水已经从厨房漫到了餐厅。
　　
　　
　　
　　萧阎回家之后打开门，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皱了皱眉，有些莫名的不习惯。
　　
　　等他换好拖鞋呆站在玄关处时，才发现往常会按时站在门口为他脱下外套的少年竟不见了踪影。萧阎的眼眸中染上了几分冷色，这种低级的失误让他的心情有些不美好。一向事事顺他心意从未让他生过气的少年，第一次让他有了不满的情绪。
　　
　　萧阎脱下外套，随手往沙发上一扔，却发现客厅地毯的一角竟然被水浸湿了。萧阎这才发现事情有些奇怪，顺着水迹走进餐厅，一眼就看到了厨房里躺在水泊中的少年。
　　
　　地上的水已经淹没了他的半张脸，黑色的头发被水浸湿，漂浮在水面上。宽大的衣服被水染成了深色，紧紧地贴在少年身上，将他消瘦的身体赤果果地呈现在了萧阎面前。萧阎在夜晚的床上时，从未觉得他这样瘦过。
　　
　　萧阎脸色微变，抿着唇走进去把少年从水中捞起，然后把他抱在自己怀中，顺便关了还在流着水的水龙头。
　　
　　尽管是在水中泡了许久，尽管是隔着冰冷的衣服，萧阎依旧能感受到少年身上滚烫的温度。萧阎看着少年被水泡得发皱的奶白色皮肤和因为发热而更加嫣红的嘴唇，心中有些悸动。但只是一瞬间，他就反应了过来，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救护车到达的速度很快，萧阎跟着黎念水一起去了医院，检查结果并没有让他等候太久。
　　
　　医生看着萧阎，脸色并不怎么好看，根据少年的身体情况来说，他实在没办法不去怀疑，在少年的身上，到底遭受到了什么。
　　
　　“他的身上有很多淤青，还有一些小伤口，体温比起刚送来时已经降了一些，但还是很高。”医生看着萧阎，最后一句话犹豫了几许才说出口，“另外，性事要注意节制和清洁，他还未成年。”
　　萧阎愣了一下，因为黎念水是他从会所里买回来的，所以这方面他从来没有注意过。看着病床上少年无辜纯真的睡颜，他的脸色变化不明，他不相信一次次在他身下承欢的少年会不懂得事后的清洁。
　　
　　最后，萧阎看着少年，脸色略显阴沉，既然知道如何清理，却故意不去清理，难道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幕？也许，淹满了整个厨房的水，也是他故意为之的。看着少年的那张脸，他总是忍不住把一切事物，都朝着恶的那一方面去想。
　　因为看着这张脸，他总是会想到他曾经遭受过的背叛和欺骗。
　　
　　萧阎的脸色彻底冷了下去，本以为少年会安分守己地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现在看来，怕也只是表面上的乖顺，实则与那人一样虚伪恶劣。




第三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九爷（三）

　　黎念水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萧阎并不在，病房里就他一个人。嗓子里是火烧般的疼痛，眼睛也有些酸痛。
　　
　　黎念水想了想，决定先去吃个饭，他今天一天只吃了早餐一餐。黎念水摸摸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再摸摸自己的额头，温度已经不高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黎念水穿好鞋打开门，外面的走廊里灯还很亮，却没几个人在走动，只能听到他自己的脚步声。黎念水看看指示牌，餐厅是在左边。
　　
　　
　　在餐厅里黎念水要了一份扬州炒饭和一碗八宝粥，餍足之后便懒散着准备回房。
　　
　　走到门前，黎念水看着自己门前多出的两个魁梧大汉不确定地看了看门牌号。没错啊，但是这两个人是从哪里多出来的。
　　
　　黎念水左看看右看看，还是决定去询问一下。黎念水走上去，一句话还没说，两个人就直接拉开房门把他丢了进去。
　　
　　黎念水身上的伤还没好，一下被扔到地上，整个人都快瘫痪了。病房里没有开灯，有很刺鼻的酒精味，但是黎念水刚才离开的时候并没有。
　　
　　黎念水在地上趴了一会，等到身上的痛感微微缓解才支起身子。他的目光向窗边的那张病床上看去，借着月光，他似乎看到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酒精的味道就是从那飘来的。
　　
　　月光下，男人麦色的皮肤隐约可现，线条良好的肌肉彰显着勾人的男性荷尔蒙和性感。作为一个不折不扣的零号，黎念水鸡动了，这个男人是他的菜。
　　
　　黎念水看着男人，他可不是其他人，会愚蠢地问一些愚蠢的问题。他放缓脚步轻轻走过去，就在他即将接近到男人的时候，男人手上的动作停下了。
　　
　　黎念水也随着停下脚步，一时间病房中只剩下了时钟滴答的声音和男人不正常的粗喘声。听着男人性感诱人的喘息声，黎念水心知要是再不跑的话，今晚他怕是要菊花不保。
　　
　　黎念水虽然是个gay，是个喜欢性感男人的gay，但是说实话，他还并没有性上的需求，现实生活中他也还是一朵刚刚成年的小雏菊，对于这种事情，他还是先跑为妙。
　　
　　然而不等黎念水转身迈出一步，男人瞬间就动作了起来。
　　
　　他长臂一伸，有些粗暴地揪着黎念水的领子把他丢在床上，然后直接翻身跨坐在他的腰上，用一只手把他的双臂禁|锢在床头。
　　
　　黎念水无法挣扎，男人炙热的体温隔着衣物传到他的皮肤上，让他一向镇定的心乱了节奏。
　　
　　“乖一点，会给你补偿的。”男人的声音低沉性感，就像优雅的萨克斯，让黎念水直接酥了半边身子。男人说着，用另外一只手解着他的上衣扣子。
　　
　　扣子一点点被解开，露出了黎念水精致的锁骨。借着淡淡的月光，男人看着，呼吸突然一滞，然后便是更狂乱的喘息声，带着无法抑制的情欲，男人直接咬了上去。
　　
　　锁骨上细嫩的肌肤被男人啃食着，黎念水的眼泪生生被刺激了出来。
　　
　　粗喘声与娇吟声交织在一起，男人彻底沉沦在了少年诱人的身体却青涩的反应中，一次又一次地向他索取，像是不知满足的野兽。
　　
　　黎念水知道无法反抗，就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配合男人，谁让男人浑身上下从头到脚都是他的菜呢，况且这也并不是他的身体。
　　
　　两人不知缠绵了多久，到最后黎念水已经彻底昏睡了过去。男人终于得到了满足，黑暗中，他看着少年熟睡的精致面容眸中闪着黑色的光亮。




第四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九爷（四）






审核不通过，作者正在努力修改中




第五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九爷（五）

　　萧阎在去病房之前还专门找主治医生询问了一番，医生说黎念水的精神似乎有些不好，一天都待在病房里不出来，说话也很少。
　　
　　萧阎听了之后也没说什么，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便转身去找黎念水了。
　　
　　顺着指示牌找到病房，萧阎犹豫几番，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病房里有着淡淡的酒精味，让萧阎一向清明的大脑也略有微醺。
　　
　　黎念水躺在病床上，整个身子都被洁白的被子覆盖，只露出了一颗小小的头，黑色的短发散在枕头上。
　　
　　窗外的阳光是暖煦的金色，洒在他的头顶，让一切都显得是那么宁静。萧阎不自觉地放缓了呼吸，轻声走到他的床边，然后安静地坐在凳子上，静静注视着他的睡颜。
　　
　　萧阎看着他的脸，才发觉发竟然是从来都没有好好看过这张脸。少年苍白的面颊沐浴在阳光中，让他像是从天而降的精灵。卷翘的睫毛浓密地包裹在眼周，眼下淡淡的青色让他添了几分憔悴的美感。
　　
　　萧阎第一次见黎念水的时候，只是一瞥便认为他像极了那个人。但是此时，萧阎看着少年干涩的嫣红唇瓣，看着他额前遮挡着的几缕碎发，才恍然发现，他们竟是没有一处相同点。
　　
　　手梦中的少年不知道在梦境中遇到了什么，突然紧紧抓住了被子，身体微微颤抖着，眼角也渗出泪滴，口中小声呜咽着，“爸爸，不要......放过我......”
　　
　　萧阎看着他显然身处恐惧的样子不由得皱起眉，伸出手轻柔地拭去他眼角的泪滴。少年鲜嫩的皮肤在指尖下有些发烫，萧阎像是触电般收回手，看着少年的脸，他的大脑在酒精气味的熏陶下更有些混乱。
　　
　　萧阎没想到因为他轻轻的触碰少年竟会醒来。看着黎念水颤动的睫毛，萧阎心中有些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黎念水睁开双眼，萧阎看着他灵动清澈的氤氲水眸，心脏狠狠地跳动了起来。
　　
　　他错了，绝对错了。少年怎么可能和那个人像，他身上干净的气息，他竟然到现在才发现。少年的眼眸像是碧空下清澈的湖水，所有事物在他的眼眸中都毫无遮蔽，喜便是喜，怒便是怒。
　　
　　黎念水悠悠转醒，似是还沉浸在刚才的噩梦中，并没有看清眼前人的脸，泪水依旧向外涌着，抽噎道：“爸爸......我知道错了，我跟你去会所......不要打我，好不好......”
　　
　　萧阎看着眼前泪流满面不停求饶的少年，心脏狠狠地抽痛。什么为了金钱出卖身体，什么为了金钱不择手段，他甚至想给之前的自己几个狠狠的巴掌。
　　
　　萧阎心痛地把少年抱在怀中，吻了吻他的额头，低声说道：“别害怕......不会打你的......”
　　
　　萧阎的声音像是把黎念水唤回了现实，他本就不佳的脸色更是变得如同透明，看着萧阎的脸，像是见到了洪水猛兽。
　　
　　“萧，萧先生......”黎念水嘴唇发抖，立即挣脱了萧阎的怀抱，一刻都不敢滞留。萧阎看着了黎念水毫不掩饰的恐惧和抵触心中莫名揪痛。
　　
　　想来也是他该得的，把少年从会所接回家这么长时间，从没有温柔地对待过他，也从没有跟他说过什么话，甚至还打过他。萧阎心中闷痛，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对不起。”萧阎看着黎念水瑟索的身体和惊恐的眼神，心中苦涩。黎念水蜷缩着身体坐在病床的角落里，看着萧阎苦涩的表情心中冷笑，哼，渣男，现在后悔也晚了。
　　
　　萧阎看着明显对他抱有抵触情绪的黎念水强颜欢笑，“你身体好些了吗。”
　　
　　明明是关心的话语，但到了少年的耳朵里，竟成了索要的潜台词。
　　
　　听到萧阎的话后，黎念水脸上的恐惧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更甚。
　　
　　萧阎看着黎念水的动作，瞬间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顶。
　　
　　少年伸出手，葱白的手指灵巧地解开宽大的病号服，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精致的锁骨像是两条优美的曲线。
　　
　　相同的，这也是萧阎第一次清楚地看到少年的身体。以往他为了发泄从来只是在黑暗中索要少年，把他当作记忆中的那个人。
　　
　　萧阎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跟随黎念水的手指向下，却瞬间冰冷了整个身体。
　　
　　少年白皙的皮肤上遍布着青青紫紫的淤青，红色的伤痕斑驳排列。萧阎看着，觉得指尖都在发冷，他想询问这伤是怎么来的，却在口的前一秒忽然想起，他不就是那个始作俑者吗。
　　
　　黎念水解着扣子，看着萧阎的反应心中暗爽。
　　
　　难道他会就这样轻易放过萧阎吗？很显然，并不是，更刺激的，还在后面。




第六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九爷（六）






审核不通过，作者正在努力修改中




第七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九爷（七）






审核不通过，作者正在努力修改中




第八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九爷（八）

“你说什么？”韩九朔听着下属的话，脸直接就黑了。

下属见老板脸色难看，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黎念水他，把花扔了......”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有些令人窒息。下属已经准备好了承受老板雷霆大怒的准备，却没想到片刻之后老板竟轻笑出了声。

“有意思......真是让人，着迷......”


翌日，黎念水睁开眼，萧阎照常守在了他的身边。因为昨日萧阎的一番话语和举动，黎念水眼中的恐惧少了几分，萧阎跟他说话时他偶尔也会答上几句，这让萧阎很是开心。

九点之后送走萧阎，黎念水便匆匆忙忙跑到窗边向楼下的灌木丛中张望。

昨天看到花的时候他也没细想，现在想来，单看男人身边的保镖就知道他不简单，他昨天的做法似乎有些冒失，若是被男人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黎念水放眼向下望，望了一圈也没看到那捧花去哪了，就只能无奈地收回目光，但愿是被人捡走了。


之后黎念水又在医院里乖乖听萧阎的话住了四五天，直到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才把他接了回去。

在这几天的相处中，黎念水对萧阎的恐惧与抵触也消失了大半。两人除了日常的聊天以外，黎念水偶尔还会对萧阎露出笑颜，这让萧阎更加无法抵挡心中对他的好感。

萧阎沦陷得越深，黎念水就该越开心。但是说实话，这几天，他并不怎么开心。

他不开心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萧阎，而是因为那个采撷了他的雏菊男人——“九先生”。

自从那晚之后，“九”每晚都会按时给他送来一捧花，风雨无阻，而且每次花的品种都大不相同，但是也有共同点——它们的花语都与爱情有关。

黎念水被男人的执着打败了，给他贴上了新标签——一根筋。


终于要离开医院，黎念水一想到即将摆脱男人的鲜花攻略就开心不已。

萧阎坐在驾驶座上，看着身边眼中忍不住雀跃的黎念水心中一片暖阳。

“萧先生，我想去剪个头发可以吗。”在路上，黎念水突然对萧阎说。萧阎听着黎念水生疏的称呼心中有些不舒服，他对少年提过多次了，但就是改不过来。

“好啊，你想换个什么发型。”萧阎说着看过去，少年的头发有些长了，额前的刘海分开两边，都虚虚遮住了眼睛。黎念水眨了眨眼，有几根头发刺了进去，“剪短些就好了。”

萧阎很听黎念水的话，立刻就带他去了一家高档的连锁理发店。

黎念水的发质很好，也很蓬松，几剪刀下去头发变短之后立刻就蓬了起来，让他看想去像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小兔子。

“萧先生，怎么了，很奇怪吗？”剪完的头发黎念水站起身，却发现萧阎正在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黎念水在萧阎的目光中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却发现萧阎的目光更加灼热。

在萧阎的眼中，黎念水现在就是一只可爱稚嫩的小兔子，水灵的大眼，丝绒的毛发，无害的眼神，诱人的气息。

“没有，很好看。”，听到萧阎这么说，黎念水瞬间笑了起来。萧阎看着他的笑靥，内心的想法快要无法控制。


萧阎把黎念水送回家之后就去公司了，得到个人空间的黎念水很是开心，立刻就叫出了系统，因为他实在是想快点结束这个世界，他都快被那个执着的男人烦疯了。

在得知后天所有游戏玩家就会到位后，黎念水瞬间觉得胜利的旌旗就在前方飘荡。

但是显然，他开心得太早了。随着手机提示音的响起，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有一条未读信息。

手机是几天前萧阎刚刚给他买的，只有萧阎一个人知道这个手机的号码。黎念水解锁，还以为是萧阎给他发来的信息。但是黎念水一点开信息，刚才胜利在望的笑容直接凝固在了脸上。

发信人是未知号码，但是黎念水几乎是一瞬间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宝贝儿，出院快乐。”




第九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九爷（九）

　　看着手机屏幕上快要溢出的荷尔蒙，黎念水脑补了一下男人说这句话时性感的嗓音，挑挑眉，看在男人的肉体和声音的份上，他可以选择亲自拒绝男人。
　　
　　“你到底想做什么？”
　　
　　黎念水觉得他还是要在男人面前维持一下纯洁无辜的形象，万一对方跟萧阎认识呢。不过......男人并没有吧前几天的事告诉萧阎，应该不熟，况且，萧阎和男人应该不是一个档次的，真是让人头疼。
　　
　　“宝贝儿，别装了，我更喜欢你真实的样子。”
　　
　　黎念水看着对方发过来的信息，瞬间有些沉默。他低估了男人，什么轻浮种马，他这次怕是惹上了大麻烦。仅凭一个夜晚就剥落他的伪装，男人怎么可能是草包。
　　
　　“我不喜欢你，请不要来烦我，好吗。”
　　
　　黎念水直戳了当。
　　
　　“宝贝儿，我这里要比萧阎好无数倍。”
　　
　　“我乐意，抖m，你知道吗。”
　　
　　“巧了，我是抖s。”
　　
　　黎念水拿着手机，看着男人发过来的信息，眼神都快要把屏幕烫出个洞。
　　
　　“你这么肯定你爱我？一见钟情？我可不相信这东西。”
　　
　　黎念水一连串发了两个问号过去，等了几分钟，却没收到男人的回复。黎念水撇撇嘴，正要放下手机楼下的门铃却响了。
　　
　　黎念水把手机随便往床上一扔便下楼去开门了，因为这里比较偏僻并且安保还不错他并没有从猫眼上看门外的人。
　　
　　“你好......请问你，找谁？”黎念水打开门，看着眼前身形高大的男人，有一瞬间的呆愣。
　　
　　男人的头发全都被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将他完美刚毅的五官全部呈现在黎念水面前。男人的眉毛向上微挑冷历中有一丝邪肆，看着黎念水的深沉眸中是让人看不透的墨色。
　　
　　男人高挺的鼻梁让他的脸部更加立体，浅色的薄唇让他看起来性感而冷淡。
　　
　　黎念水看着男人，鸡动了，是他的菜。至于上一个让他鸡动的男人，太难搞了。
　　
　　男人看着黎念水，并没有说话，直接走进了屋里。
　　
　　等门关上以后，黎念水还来不及反应，便被男人一只有力的手扯着胳膊推到了墙上。
　　
　　“宝贝儿，当然是找你啊。”韩九朔俯身在黎念水耳边用低沉性感的声音轻声说道，在他的奋力挣扎中禁|锢着他的双手，把腿挤进他的腿间。
　　
　　黎念水听到男人熟悉的声音和语调，瞬间像身上爬了虱子一样挣扎起来，却只是徒劳。
　　
　　“我不喜欢你，你明白么。”黎念水怒目圆睁，瞪视着男人，脸颊有些泛红。韩九朔就是喜欢他这副不服管的样子，笑着在他颈间嗅了嗅，低声说道：“我们只度过了一个甜蜜的夜晚，你怎么知道你不喜欢我。”
　　
　　男人的近距离接触让黎念水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红酒味和烟草味，这让黎念水的大脑微醺。
　　
　　气息喷拂在敏感的肌肤上，黎念水的耳根变得通红滚烫。
　　
　　“只是一个夜晚，你怎么知道你喜欢我。”黎念水毫不示弱地回击。
　　
　　“一见钟情，你懂吗，你对我来说是最特别的......”韩九朔抬起头，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黎念水，眼中的深情和话语中的真挚毫无保留，让黎念水的心跳乱了节奏。
　　
　　空气变得寂静，两人默默交换着呼吸，眸中都互相倒映着对方的影子。
　　
　　韩九朔是认真的，他本以为自己对少年不过是一时的兴趣和沉迷，但当他每每想起少年的喘息，少年的面庞，心中的爱意只会更深，直至刻骨。
　　
　　他不去追寻为什么他会对少年如此着迷，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心，冥冥之中，他们之间的缘分早已注定。
　　
　　黎念水看着眼前人的双眼，脑中一片空白，他能感受到对方心跳的声音和自己心跳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他能感受到正有一种情绪顺着他的神经传入他的大脑。
　　
　　男人很完美，从身材到相貌，黎念水都很喜欢，若是现在让他看着男人的眼睛说出他为什么不喜欢男人，他还真说不出。
　　
　　至于之前为什么不喜欢，黎念水脑中突然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想法——或许是因为男人示爱求爱的手法太过熟练了。
　　
　　黎念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但是他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他对男人产生兴趣了，各种意义上的，因为他感受到了男人身体的变化。
　　
　　食髓知味，不得不说，那一夜，他对男人还是很满意的。




第十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九爷（十）

　　不等黎念水回答，韩九朔就直接拉下他的衣领，凑上去轻柔地舔舐他锁骨上的那颗痣。
　　
　　“嗯......”黎念水从不知道自己的锁骨竟是那样敏感，在男人不同于那夜的温柔攻势下渐渐乱了心跳的节奏。
　　
　　
　　最后韩九朔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他不想让黎念水为难。
　　
　　“考虑好了吗，要不要跟我在一起。”韩九朔坐在沙发上，黎念水喘着气坐在他身旁。
　　
　　“......你说说，我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黎念水说着抬起头用尖锐的目光看着他。
　　
　　“命中注定，你相信吗。”韩九朔对他一笑，轻轻在他唇上吻了吻。
　　
　　稍纵即逝的温热触感在黎念水的心中激起了千层涟漪，他看着男人眼中的笑意和爱慕，脑中产生了疯狂的想法。
　　
　　黎念水伸出双手推着男人的肩膀把他扑倒在了沙发上，“你是第一个吻我的人。”黎念水看着韩九朔，绷着脸对他说。
　　
　　“初吻吗？我的荣幸。”韩九朔挑挑眉，丝毫不在少年有些毁气氛的神色。
　　
　　听到韩九朔的回答，黎念水依旧绷着脸，双手死死压着他的肩膀，眼睛里闪着晦涩不明的暗光。
　　
　　目前来看，他还是很喜欢眼前这个人的。
　　
　　黎念水突然挑唇一笑，然后便弯腰吻了下去。
　　
　　韩九朔完全没想到黎念水会突然献吻，大脑直接就沸腾了起来，一只手搂着他的后背，无法控制地加深这个吻。
　　
　　等到两人唇齿间的氧气都变得稀薄，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黎念水直起腰，看着韩九朔眼中灼热的爱意心跳在不断加速。
　　
　　“韩九朔？”黎念水突然没头没脑地叫了一声韩九朔的名字。韩九朔听着喉结一动，他从未觉得自己的名字会这样好听。
　　
　　“黎念水。”韩九朔看着他，同样回了一句。
　　
　　“我是第一个吗？”黎念水看着韩九朔成熟俊朗的脸庞，话语依旧没头没脑。
　　
　　韩九朔挑挑眉，“第一个什么。”
　　
　　“送花，情话，追求，做|爱。我是第一个吗？”黎念水双眼死死盯着韩九朔，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变化。
　　
　　在黎念水的注视下，韩九朔突然轻笑了几声，然后勾着唇缓声说道：“怎么，吃醋了？”
　　
　　黎念水抿唇，吃醋吗？或许是的，他在意男人那晚娴熟的技巧，在意男人酣畅后的不辞而别和一张银行卡，在意男人送来的芳香繁花和深情情话，因为从他们相见的第一面起，在泪眼朦胧时看到男人模糊的面部轮廓时，在对上男人深沉幽暗的双眸时，男人就已经住进他心里了。
　　
　　命中注定吗？也许吧。
　　
　　“我说过，你对我是最特别的，你从来都是第一个。”韩九朔抓住黎念水的手，坐起身，把他搂在了怀里。
　　
　　“我的鲜花只送给你，情话只说给你，因为我想追求你。”韩九朔的眼中似是有汪洋大海，让黎念水无法自控地沉溺其中。
　　
　　“至于做|爱，肉体怎么能比得上灵魂。”韩九朔看着黎念水漆黑一片的眸子，眼中是深沉的爱意。
　　
　　“但是我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黎念水的话让韩九朔眉皱了起来。
　　
　　“你别多想，我怎么可能会看上萧阎那种人，只不过他对我做的事情，我都要还回去才是。”黎念水说着双手攀上韩九朔的脖子，眼中是闪耀的笑意。
　　
　　“我听你的，但是别让我等太久，只要跟你分开一秒，这里，我的心，除了你，就都放不下了。”韩九朔宠溺地吻了吻黎念水的额头，说着，拉下黎念水的手，然后把它放到他的左胸膛。
　　
　　听着韩九朔深情的话语，黎念水却忽的有些低落。
　　
　　眼前的人如此真实，如此让他心动，都快让他忘了，他现在不过是在一场游戏中。而眼前的这个人，大概也不是真实存在的。
　　
　　命中注定，也许只是这世界中的一条轨道，游戏中的一道程序，他无需投入心灵，只要身体就够了吧。




第十一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九爷（十一）

　　眼看着临近萧阎回家的时间，韩九朔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黎念水心里也大概知道韩九朔打的是什么主意，无非就是心里憋屈，想气气萧阎给他添堵。黎念水自然不会制止，反而喜闻乐见。
　　
　　“你想怎么玩？”黎念水挑眉乜斜，神色间是说不出的艳丽与灵动。韩九朔被他看得心痒难耐，忍了又忍才控制住自己脑中的冲动。
　　
　　“自然是说明了，我要你。”韩九朔眼眸深沉，看着身边的黎念水，爱意涌动。
　　
　　黎念水对韩九朔这种刚刚得手就要宣示主权的做法表示无奈，“难道我还是萧阎的所有物？要跟他讲？”
　　
　　“你自然是属于我的，但是我要让他知道，你不是他能觊觎的。”韩九朔说着，手又不自觉地放到了黎念水的腰上，低头就想吻他。
　　
　　黎念水想都没想就瞪了他一眼然后直接上去狠狠咬了一口他的唇。韩九朔被黎念水咬得有些疼，血都渗入了口中。但他却不生气，只是笑着把黎念水又搂紧了些。
　　
　　“你他妈是在发情吗？”黎念水瞪着韩九朔，他今天已经不到被韩九朔亲了多少次了，嘴都肿了，还没亲够。
　　
　　“对啊，只对你一个人发情。”韩九朔丝毫不觉得难为情，直接接下话茬承认了，然后就真的像发情了一样低头在黎念水的锁骨上咬了咬。
　　
　　“韩九朔！你能不能有点商业巨鳄的样子！”要不是黎念水看到了男人兜里的黑卡和给他留下的金卡，他才不信男人是什么鬼商业巨鳄，商业花孔雀还差不多，时时刻刻都要对着他开屏求交配那种。
　　
　　“没有啊，我只有你男人的样子。”韩九朔回答黎念水。
　　
　　黎念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选择转移话题，“行，我说不过你，谈正事总行了吧。”
　　
　　“有什么正事能比你和我之间的交流重要。”韩九朔说着，手就从黎念水的腰上转到大腿上。这么长时间他才和黎念水交流过一次，不满意。刚才是不想强迫黎念水，现在，强迫不是强迫，是情趣。
　　
　　“帮我虐萧阎。”黎念水没管韩九朔的手，只是脸上冷了几分。
　　
　　虽然韩九朔不是很了解黎念水的生活习惯，但是对于他的性格，还是很了解的。
　　
　　韩九朔看着黎念水的神色，知道他是真的很厌恶萧阎，于是也知趣地收回了手，在他一旁正襟危坐，收敛了嘴角的笑意，五官也恢复了之前的冷硬，瞳色更加漆黑。
　　
　　“你想怎么整他，我任听你的差遣。”但尽管如此，韩九朔对黎念水的宠溺也还是一成不变。
　　
　　“听我指挥就行了，不用这么紧张，有你之后，他也没那么讨厌了。”黎念水对韩九朔莞尔一笑，眼中似有星辰在闪烁。
　　
　　“都听你的。”韩九朔说着，吻了吻黎念水的发顶。
　　
　　
　　黎念水很享受这种被男人捧在手心的感觉。他是家里的私生子，家族本身就很庞大，他父亲嫡子都宠不过来，更何况他一个身份不光彩的私生子，而他的母亲，在就不知道死在了那个暴发户的床上。
　　
　　从他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没办法像别的孩子一样享受父母的宠爱，所以在他成长的过程中，也让他越知道了独立的重要性。
　　
　　男人为什么会走进他心里呢？因为他在看到男人眼眸的那一瞬间，就知道，这个男人是必定和他在一起的，他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第十二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九爷（十二）

像往常一般，萧阎一打开家门，就在门后看到了那张让人怦然心动的脸。

但萧阎定睛一看，心就揪了起来。

眼前的少年眼眶泛着不正常的红色，正紧抿着下唇看着他，眼中是无尽的不安与依赖。

萧阎本能地感觉到了少年情绪的异常，柔声问他：“怎么了？”黎念水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接过了他的外套。

“萧总，突然造访，不会不方便吧。”

萧阎正想再问些什么，耳中却传来了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萧阎循着声音望去，有一瞬间的呆愣，韩九朔？他怎么会在这里。

想起几天前和韩氏的合作，萧阎心中大概有了答案，但他以侧目就看到了身旁的黎念水，心中蓦地有了不安的情绪。

“哪里，九爷光临寒舍，是我的荣幸。”萧阎脸上带着笑容，向韩九朔走去。

韩九朔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两手随意地搭在腿上，目光淡然却让人无法忽视，英俊的脸上并没有显露出什么表情，“我想，你也知道我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自然。”萧阎笑着坐到沙发上，眼神飘向了一旁的黎念水，“念水，帮我去泡杯茶吧。”

韩九朔听到萧阎对黎念水的称呼后，本就有些冷意的脸更是吓人。

黎念水泡好茶后两人还在客厅里商讨着公事，黎念水低着头，想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没想到韩九朔还是话锋一转，瞄准了他。

“其他我没有什么要求了，但是......”韩九朔的目光深邃，落在了黎念水身上。“九爷请说，我一定会尽量满足您。”萧阎说着，不知道为什么，脑中的神经突然开始轻微抽动。

韩九朔看着黎念水弯腰将茶杯放到茶几上，露出精致的线条流畅的锁骨，眸色一沉，薄唇微抿，声音振人心弦：“我要黎念水。”

韩九朔的话一出口，黎念水的手就直接一抖，茶水直接漏了好几滴在茶几上。萧阎的脸部也是一僵，心直接如石头般沉到了湖底。

黎念水低着头，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但他身体的微微发抖，让他的情绪不言而喻。

“我可以给你三天的考虑时间，别让我等太久。”韩九朔微昂着下巴，神情危险地看着萧阎，眼中的势在必得让他心悸。

韩九朔起身，走到黎念水身边，微微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就走了。

韩九朔离开后，客厅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默。萧阎坐在沙发上，想着刚才韩九朔的眼神和话语，心中纠结万分，他很喜欢黎念水，但是让他在事业和黎念水之间做选择，说实话，他只会犹豫片刻然后选择前者。

“念水......”萧阎的声音有些干涩，黎念水还站在一旁肩膀微微耸动。萧阎看着泪珠滚落在茶几上，不由得有些心疼地站起身把他抱在怀里。

“萧先生......没关系的......为了你，我愿意......”黎念水的声音闷闷地震在萧阎的胸前，泪水染湿了一片布料。“别怕，不会送你去的。”萧阎摸着他的发丝，犹豫了，把如此单纯美好的少年送给一个冷漠无情的修罗，太过残忍，更何况，他还这般懂事善良。

黎念水紧紧抱着萧阎，眼中一片清明，他知道，最后，萧阎还是会把他送给韩九朔的。但他并不担心，反而很期待，因为只有这样，游戏结局才能真正完美。




第十三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九爷（十三）

到了晚上，两人都是魂不守舍，寝食难安。萧阎看着黎念水精致的面容，如同深陷沼泽，不断挣扎。

“睡觉吧。”萧阎看着黎念水在黑暗中闪亮的双眼，有些不忍。“不会的，对吗。”黎念水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了一颗小小的头，声音多半闷在了被子里，让他看起来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羊羔。

萧阎的喉头突然有些梗塞，让他的话难以出口，“......不会的。”萧阎勉强在嘴角撑起笑意，声音干涩。

“其实.......没关系的。”黎念水的声音在黑夜里像是天边飘来的云雾，让萧阎忍不住想把他紧紧抱在怀中。“你不要多想，睡吧。”萧阎替他拉了拉被子。

黎念水看着萧阎，突然在床上滚了一圈，躺到了他身边。隔着薄薄的睡衣，少年的体温传到他的皮肤上，萧阎深知这具身体是如何的美妙，呼吸瞬间粗重了起来。

“萧先生......”黎念水伸出胳膊，睡衣滑了下去，露出了他在夜晚里更显洁白的小臂。黎念水换上萧阎的脖子，有些害怕，“你好久都没有碰我了。”

从萧阎的角度看过去，少年宽大的睡衣下洁白的身躯一览无余，每一寸肌肤都像是完美无瑕的白玉，牢牢地吸引着他的目光。

“......念水，你......喜欢我吗？”萧阎看着黎念水的眼睛，喉结滚动。黎念水动了动腰，让萧阎更加难以自控，“喜欢啊......谢谢萧先生一直帮助我，我也只有这样才能报答你了。”

萧阎的心沉了一分，扯下了黎念水的手，“好好休息吧，这种事情以后再说。”黎念水眨眨眼，表示不解，只能再躺回去。

黎念水乖乖躺好，闭上眼睛，在心中冷笑，渣男就是渣男，前一秒还对你动辄打骂，现在就是爱得死去活来。不过，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


很快就到了萧阎和韩九朔约定好的第二天，这天晚上已经到了八点，但是萧阎还是没有回家。黎念水给萧阎打了很多通电话，但是没有一通是被接起的。

黎念水已经大概能猜到是发生了什么，那个让萧阎放在心上很多年，让他刻骨铭心，让他无法忘却的人——席晓白回来了。

黎念水从系统那里得知了两人之间完全可以编写一部狗血大戏的过往。

总之就是各种相爱相杀，席晓白抛弃萧阎跑了，然后萧阎很生气，就给长歪了，找了黎念水来泄愤。

黎念水呵呵一笑，估计现在萧阎现在已经被席晓白的解释感动得涕泪横流了，早就把他忘到天边去了。


萧阎回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身后还跟着席晓白。

黎念水躺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大脑瞬间就清醒了，却还是装作熟睡的样子，躺在沙发上。

萧阎站在玄关处，看着沙发上少年单薄的身影，内心有些纠结。“阿阎，怎么了。”席晓白发现了萧阎的不对劲，出声询问他。

席晓白顺着萧阎的目光看过去，眼神微闪，“他和我长得很像。”萧阎沉闷地嗯了一声，然后走上前去抱起了黎念水。

在萧阎怀里，黎念水的睫毛闪了闪，然后睁开了眼睛。“萧先生......你回来了。”黎念水的声音有些干涩，睡眼惺忪地扯开了一个微笑，让萧阎的心软了几分。

“怎么不去卧室睡？”萧阎把黎念水抱得紧了些，“昨天一直在等你，就睡着了。”黎念水有些不好意思，耳根泛着红色。

“萧先生，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黎念水说着，有些不好意思。“没关系。”萧阎说着就要抱着黎念水往楼上走。

席晓白站在不远处看着，脸都快绿了，深吸一口气，勉强保持着微笑，柔声说道：“阿阎，不介绍一下吗。”

黎念水这才发现屋子里有别人存在，立刻挣扎着想要从萧阎怀里下去，萧阎却死死抱着他，让他根本无法挣脱。

席晓白的话没有得到回应，脸上的笑容更是支离破碎。他隐忍地在腿侧握起了拳头，走到萧阎身边，笑着对黎念水说：“你好，我是席晓白，阿阎的男朋友。”

黎念水看着席晓白，眼中满是震惊，说不出话来。“我和你长得很像，对吗？”席晓白看着黎念水的样子，之前的怨气都缓解了几分。

“都是阿阎不好，太想我了，所以才会找来你，你不会生气吧。”席晓白笑着对黎念水说，看着他的眼中堆满震惊。“够了！”萧阎抿着唇，呵斥了一声，然后就抱着黎念水上楼了。




第十四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九爷（十四）

　　黎念水被萧阎抱在怀里，眼泪不停地掉出眼眶，打湿了萧阎的衬衣。
　　
　　“萧先生，谢谢你，看在席先生的份上肯帮我......”黎念水眼眶通红，像只兔子。“明明，我一点都不喜欢你，明明，我只是想要感谢你......但是，为什么我好难过......”
　　
　　黎念水抽噎着，哭得脸颊绯红，让萧阎心中一阵撕裂的疼痛。
　　
　　“不是的，不是因为他......我真的很喜欢你......”萧阎说着，在他的额头轻轻吻着。“萧先生，不要送我走，好不好......只要一想到我会离开你，我的心就好痛......”
　　
　　黎念水断断续续地说着，紧紧抱着萧阎。萧阎被黎念水抱着，心里一阵温暖，虽然席晓白已经向他解释清楚了，但发生的事情，就是发生了，没办法改变。
　　
　　现在的他，现在的萧阎，心里只有黎念水。
　　
　　黎念水在萧阎怀中哭了一会便抽噎着睡了过去，萧阎抹去他脸上未干的泪痕，轻柔地把他放到了床上，然后就下楼了。
　　
　　一楼客厅里席晓白坐在沙发上，萧阎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头疼地皱起了眉。
　　
　　“你没有事的话，可以离开了。”萧阎的声音散发着冷意，刺得席晓白心口一阵疼痛。
　　
　　“阿阎，当年是我不对，但是，我也解释清楚了不是吗，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不然也不会找他来陪你。”席晓白站起身抓住萧阎的手，神情激动。
　　
　　萧阎冷着脸把他的手甩开，“席晓白，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席晓白看着萧阎，眼前的人如此陌生，他从来没想过，他的离开竟会对萧阎造成这么大的伤害。席晓白眉目间闪过一丝挣扎，他不能没有萧阎......
　　
　　
　　黎念水醒过来的时候是晚上七点，卧室里很暗，床尾坐着一个人。黎念水支起身子，声音有些不确定，“萧先生？是你吗？”
　　
　　听到黎念水的声音，那人的身体僵了僵，然后就起身把灯打开，一步步向黎念水走去。
　　
　　瞬间充斥卧室的灯光让黎念水不适地眯起了眼睛，在两丝细缝中，黎念水勉强看到了来人的脸，是席晓白。
　　
　　“啪——”黎念水还没反应过来，脸颊上便传来火辣辣的痛感。黎念水侧着头，不可置信地用手抚着脸，看向席晓白的眼中满是迷茫。
　　
　　席晓白很不喜欢他的这张脸，就是这张脸，时时刻刻在提醒着他，萧阎已经不属于他了。
　　
　　“黎念水，对吗？”席晓白弯腰伸手掐住黎念水的下巴，把他被打得红肿的精致面庞抬了起来。
　　
　　黎念水眼中蓄着泪水，贝齿咬着下唇，看向席晓白的眼神中满是倔强。
　　
　　席晓白看着他，突然轻笑了一声，然后就彻底冷了下去，“说真的，你也是很可怜，知道萧阎为什么包养你吗，还不是因为你这张脸，长得多么想我啊，可惜，长得再像，也改变不了事实。”
　　
　　席晓白啧啧叹惋，似乎真的是在关心黎念水。黎念水白了一张脸，嘴唇不停地发抖。但显然，席晓白并不想就这样放过他，“在萧阎心里，我才是真正他爱的人，你呢，不过是个只有肉体的赝品，你身上的那些地方，都快被玩烂了吧。”
　　
　　席晓白嘴角勾着扭曲的笑，毫不留情地把刀子刺向黎念水，“知道为什么萧阎一开始对你那么粗暴吗，因为你在他心里只是个被用来玩弄肉体的替身，之后的一切，不过是因为你的一张脸。”
　　
　　黎念水的下巴被捏得生疼，但更让他歇斯底里的是席晓白的话。“不......”黎念水的泪水不停下落，滴在了席晓白的手上。
　　
　　“阿阎说的那些话，不过是骗你的，明天，你就会被送给韩九朔。”席晓白在黎念水耳边轻声说着，嘴角是恶意的微笑。
　　
　　“不——！”黎念水疯了一般地哭喊起来，泪水落满了他的面庞。
　　
　　
　　第二天早上，黎念水的脸苍白得如同病入膏肓的药罐子，眼中一片空洞，如同行尸走肉。韩九朔来接他了，萧阎，把他送给韩九朔了。
　　
　　萧阎不知道去了哪里，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再没见过他的身影，就连黎念水离开时，都只有席晓白一个人。
　　
　　
　　黎念水坐在车里，彻底撕去了伪装，坐在韩九朔腿上就开始吻他，几天不见，思念很深。
　　
　　韩九朔摸着他的腰任由他亲吻，分开口才皱着眉说：“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
　　
　　黎念水勾着他的脖子说道：“不整成这样怎么虐萧阎。”韩九朔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屁股。
　　
　　黎念水动了动屁股，伸出舌头舔了舔下唇，眼神勾人，“想你了，摸我。”
　　
　　
　　其实从始至终萧阎都没有离开过，但是，他没有丝毫的意识。萧阎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卧室里开着灯，席晓白坐在他身边。
　　
　　萧阎的意识有一瞬间的模糊，然后就清醒了过来。“黎念水呢。”萧阎直接把席晓白按在了床上，手上死毫不留情，狠狠掐着他的脖子。
　　
　　席晓白苍白一笑，“被韩九朔接走了。”萧阎顿感晴天霹雳，按着席晓白的手在不断发抖，韩九朔接走黎念水，就意味着，他再也回不来了。
　　
　　萧阎抖着手从床头柜拿起手机，拨通号码。




第十五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九爷（完）

“喂。”对面接电话了，声音粗重，萧阎瞬间就明白了对方是在做什么，心凉了半边。

“九爷......念水在您那里吗。”萧阎的手在不停发抖。

听筒里传来一声嗤笑，然后他便听到了连续不断的小声喘息，然后是韩九朔的声音，“怎么，害羞了？”

韩九朔说完，对面便传来了止不住的呻吟和啜泣声，混杂着清晰的水声，萧阎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是黎念水的声音。

“九爷......不要了......呜呜呜......”黎念水的声音有些发哑，带着浓浓的湿意。然后便是韩九朔的声音，“好了，我的宝贝并不想见到抛弃他的上一任，我也不希望你再来打扰我们的深入交流。”

听着耳边传来的忙音，萧阎额头青筋爆裂，眼眶赤红。


半个月过去了。席晓白早就被萧阎赶了出去，但这并无法让他的生活恢复正轨，他对黎念水的思念日益加深，快要将他逼疯。

在得知今晚韩九朔会带黎念水出席后，萧阎激动得手都在发抖，他可以见到黎念水了。看着手机屏幕上黎念水的照片，萧阎目光坚定。

果然，在晚上的宴会上，萧阎一眼就看到了黎念水的身影，他一直悄悄跟在黎念水和韩九朔的身后，最后看到黎念水一个人去了厕所，他直接提步跟了上去。

打开门，他没想到黎念水居然在靠着洗手台抽烟。少年的脸庞被烟雾模糊，模糊了他在萧阎心中的身影。

“你最近，过得还好吗。”萧阎的眼眶有些酸涩，直觉告诉他，少年变了。

黎念水又吸了一口烟，脸上是冷漠的表情，没了之前温暖的笑容，吐出烟雾，他的声音冰冷，“好啊，韩九朔每次干我都会给我很大一笔钱，比你阔绰多了，被你玩烂的那些地方，他可是很喜欢。”

萧阎看着黎念水，眼前黑白闪烁，让他的心都快要停止跳动，眼前的少年，太过陌生了。少年的话语，让萧阎的心在滴血，“你......”

“你和席晓白很幸福吧，终于摆脱了我。”黎念水把烟头按灭，看着萧阎，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

“念水，如果我说这只是误会，你还能回来吗。”萧阎掐紧了手心，“萧阎，不可能了。”黎念水说着，门被推开了，是韩九朔。

“宝贝，你又在偷腥了。”韩九朔都没有看萧阎一眼，就直接上去搂住了黎念水，手不安分地放在他的屁股上。

萧阎看着他们身上同款的黑色西装和亲密的动作，觉得眼睛生疼。

“萧阎，你曾经打我，骂我，虐待我，我都没有说过一句不是，但是你虚伪的爱，真的让我很恶心。”黎念水冷着脸对他说，然后转身走了。

萧阎看着两人相伴离开的身影头痛欲裂，他至今都无法想通，事情是如何演变到这一步的。

他呆呆地看着镜子中略显狼狈的自己，表情呆滞，一切似乎都是一场梦境，一切都消失了，只留下撕心裂肺的痛感。




第十六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太子殿下（一）

　　上个世界黎念水完成得很好，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系统为他挑选了最简单的世界，并且系统有暗中相助。
　　
　　最后黎念水一直等到韩九朔去世才选择离开世界，两人一直都很相爱。
　　
　　黎念水睁开眼睛，上一秒韩九朔还躺在他身边，突然的转变让他有些虚幻。
　　
　　“系统，那个世界，真的都是不存在的吗。”黎念水抿了抿唇，心中有些失落，哪怕一开始没有感情，但多年的相处，也让他对韩九朔多多少少产生了感情。
　　
　　得到系统的答案，黎念水眼中光芒闪烁几下，然后就深吸了一口气，对系统说去下一个世界。
　　
　　第二个世界相比上一个世界难度增强了很多，原主是相府家庶出的二公子，性格懦弱，却善良可爱，一直默默无闻。渣攻是当朝的三皇子，是个笑面虎，表面文质彬彬，实际是个大变态。
　　
　　原著一次偶然邂逅了三皇子然后就在对方的温柔攻势下沦陷了，殊不知对方是抱有目的的接触。
　　
　　最后本来说好的两人订婚却变成了原主弟弟和渣攻的订婚，在渣攻的一番嘴炮之后，原主竟然还对他爱得死心塌地的，甚至愿意为了他去接近冷面修罗——当今太子。
　　
　　
　　黎念水睁开眼，今天是他出嫁的日子，没错，在渣攻的推波助澜下，他居然要嫁给太子当小妾了。黎念水伸手抹了抹眼角的泪珠，看来原主还是很伤心的啊，哭成这个样子。
　　
　　在一些列的繁琐礼节之后，这个婚总算是结完了。
　　
　　黎念水坐在床上，他今后的夫婿，当今太子——周奕臻，正穿着大红色的喜袍，伸手掀开他的盖头。
　　
　　光线变得明亮，黎念水眨眨眼，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周奕臻的眉头微微下压，眉尾微微上挑，给人一种生人勿扰的冰冷感，狭长的眼中满是冷色，让人看了就心生寒意，高挺的鼻梁让他更英俊了几分，如精心雕刻的薄唇和脸部轮廓更是让人沉迷。
　　
　　周奕臻也在打量眼前这个“细作”，虽然说是庶子，但长得也是细皮嫩肉，肤如凝脂，像牛奶般白皙，两道弯眉让他的脸部看起来更加柔美，犹如星辰闪烁的桃花眼中不是外人所说的怯懦，反而是他看不懂的色彩，小巧的鼻梁下嘴唇如樱桃般勾人心魄，散发着光泽。
　　
　　“喝吧。”周奕臻把手中的一只酒杯递给他，黎念水乖乖接过一言不发地和太子殿下喝完了交杯酒。
　　
　　黎念水现在还无法确定周奕臻对他的态度是怎样的，但是他不敢掉以轻心，因为面前的这个人，搞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太子殿下，奴来侍候您更衣吧。”黎念水说着，烛光映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像小鹿般闪烁。“嗯。”周奕臻看着他的脸，心头有些发热。
　　
　　黎念水站起身，微微低头，几缕乌丝垂落耳际，修长的十指在周奕臻身上解着扣子。周奕臻静静看着对方露出的一小节洁白脖颈，眸色变暗了几分。
　　
　　两人挨得很近，周奕臻能嗅到鼻尖从黎念水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
　　
　　黎念水大约解了有十分钟，周奕臻身上的衣服才褪去大半，只留下中衣。周奕臻坐在床上，黎念水隐约能看到对方流畅的肌肉线条，说实话，如果可以的话，他真不想和一个陌生男人上床。
　　
　　相比周奕臻的喜服，黎念水身上的是系带式的，好解得多。
　　
　　周奕臻看着黎念水，在他褪去上衣露出锁骨上的那颗痣时，呼吸蓦地粗重，直接扯着他的胳膊把他拉到了床上，然后压到他身上，迫不及待开始享用。
　　
　　翻云覆雨中，黎念水锁骨的那出皮肤被折磨得红痕斑驳，迷离之间，身上的人竟给了他一种韩九朔的感觉。




第十七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太子殿下（二）

　　第二天黎念水醒来，身边的床早就凉透了。
　　
　　见他醒来，旁边的侍女立刻迎上来伺候他洗漱。“黎公子，奴名翠竹，今后就是您的贴身婢女了。”翠竹脸上的笑容很灿烂，让黎念水看了遍心生好感，不过可惜，是周奕臻的眼线。
　　
　　黎念水的穿衣风格向来素雅，身上不是白色就是青色，像个死板的老古董。
　　
　　黎念水是太子府里后院的唯一一人，所以并不用担心什么宅斗争宠，闲暇之余，他更喜欢坐在院子里看些杂书打发时间。
　　
　　周奕臻下朝之后回到别院里，看到的便是青年一袭青衣在和煦的日光下翻看书籍的样子。周奕臻远远望着，挥去了园中早就看到他的翠竹，突然便想起了昨夜青年黑亮的眼眸。
　　
　　“回屋吧，在外面看书对眼睛不好。”周奕臻走过去，伸出手把黎念水手中的书抽走。
　　
　　黎念水一愣，抬头看去，竟是周奕臻，立刻起身有些慌张向对方行礼，“参见太子殿下，奴刚才看书着了迷，还望殿下赎罪。”
　　
　　“无妨，起来吧。”，周奕臻道。“谢太子殿下。”黎念水起身，眼神却不敢往周奕臻身上放。
　　
　　周奕臻淡淡瞥了他一眼，然后便提步进屋了。
　　
　　周奕臻坐在榻上，黎念水很有眼色地为他斟茶。房间里没有人，周奕臻直接握着他的手把他抱到了怀里。“啊！殿下！”黎念水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僵硬地坐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周奕臻嗅着青年身上的的淡淡香气，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青年后颈上红色的吻痕。
　　
　　“孤很像你的故人吗？”周奕臻用左手大拇指摸索着黎念水的后颈，淡淡开口。黎念水暗道不妙，估计是他昨夜无意说出了韩九朔的名字。
　　
　　“太子殿下，便是太子殿下。”黎念水说着，声音乖巧柔顺。周奕臻在他的皮肤上按了按，然后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头侧了侧，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孤似乎在哪里见过你。”
　　
　　耳廓上传来的温热气息让黎念水有些敏感地抖了抖，身上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许是家父过去带奴入宫时，有幸与太子殿下见过一面。”
　　
　　听到黎念水的回答，周奕臻低声笑了几下，黎念水被他弄得头皮发麻。
　　
　　“你身上的味道，孤甚是喜欢。”周奕臻说着，低头在他颈间嗅了嗅，声音有些沉醉。“奴的荣幸。”黎念水忍着不动，乖顺地接过他的话。
　　
　　“有意思。”周奕臻低声说了一句，手便向前探去，伸入衣服里，摸上他的锁骨。
　　
　　衣服里的手一直在摸索着那块皮肤，几乎是条件反射，黎念水立刻就明白了周奕臻在摩挲他的那颗痣，之前韩九朔就很喜欢这样做。两人在一些方面，还真是出奇地像。
　　
　　“你倒不像坊间流传的那样胆小。”周奕臻说着，眼中闪过几道不明意味的光。“坊间流传大多不可信，太子殿下莫要讥笑奴。”
　　
　　黎念水被周奕臻摸得痒极了，忍不住想动动身子，这种要克制自己本性的事情还真是让人不痛快。
　　
　　黎念水又不禁想起了上个轻松愉快的世界，因为韩九朔与人物无关可以肆意撕下伪装释放自我，结果到了这个世界，来来回回也就只能接触到两个人，还都是和人物有关的。
　　
　　“太子殿下，茶要凉了。”黎念水忍得辛苦，开口提醒周奕臻，暗示他是该放自己下来了。“你倒是敢说。”周奕臻不喜不怒地回了一句，然后就把他放了下来。
　　
　　黎念水垂眸乖乖站在周奕臻身边，周奕臻目光隐晦地审视着他，拿起茶盏，微微抿了一口。




第十八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太子殿下（三）

　　接下来的两天，黎念水和周奕臻的生活都很和谐，和谐在哪呢，和谐在晚上的深入交流。
　　
　　这两天，黎念水每天都尽心尽责地待在院子里，一步也没走出去。到了第三天，快要发霉的黎念水终于等到了渣攻的消息。
　　
　　早上黎念水洗漱完遣下翠竹，便在枕头下面发现了一封信，信上写着三个字——迎客楼。因为系统的缘故，黎念水明白这是原主和渣攻约定好的联系方式。
　　
　　黎念水看着淡黄色信纸，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黎念水换上一身淡墨点缀的白袍，便起身去迎客楼找周奕辰。
　　
　　根据系统输送的资料，黎念水走上二楼，进了最后一间。
　　
　　一拉开门，黎念水便看到了坐在木凳上的周奕辰。“奕辰哥！”黎念水走进去，关上门，红了眼眶。
　　
　　“念水。”周奕辰站起身，把向他扑来的黎念水抱在怀中。
　　
　　“奕辰哥……我脏了......”黎念水把脸贴在周奕辰胸前，眼泪像珠串一般一颗颗往下掉。周奕辰感到胸前有些凉意，看着黎念水通红的眼眶和氤氲的水眸，心中有些难受。
　　
　　“念水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干净的。”周奕辰说着，怜爱地在黎念水的额头吻了吻。一吻落下，黎念水却哭得更猛了起来，脸颊染上一片淡淡绯色，直接推开了周奕辰。
　　
　　“奕辰哥，你不用安慰我，我已经不再奢求什么了，你要好好对待念秋弟弟，我会帮你登上皇位的......”黎念水说着，眼泪簌簌下流，让他本就白皙的脸颊更加清净。
　　
　　看着楚楚可怜招人垂怜的黎念水，周奕辰的心不可置否地动摇了几下。今天的他虽然还是穿着以往他喜爱的素色，但是却没了之前的那种怯懦气，反而多了几分淡雅。
　　
　　黎念水有一副很好的皮囊，甚至比他的弟弟黎念秋还要美上几分。只不过之前一直被他的怯懦自卑所掩盖，如今已彻底挣脱枷锁，自然是一颦一笑都引人注目。
　　
　　“念水......你放心，我定不会负你。”周奕辰只觉得几日不见黎念水长得越发精致，心中的那点愧疚都转变成了怜爱和欢喜。
　　
　　“奕辰哥，我该走了，太子殿下要下朝了。”过了几分钟，黎念水挣开周奕辰的怀抱，脸上还有几道泪痕，眼中带着浓浓不舍。
　　
　　“念水......万事小心。”周奕辰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话语是浓浓的担忧。
　　
　　黎念水装作羞涩地红了脸，心中却对渣攻的虚伪表示轻蔑。
　　
　　周奕辰看着黎念水通红的耳根和闪躲的眼神，心中已被他这副可爱的模样打败，心情愉悦。
　　
　　等黎念水回到太子府，周奕臻已经下了早朝，正坐在花园莲花池中的凉亭等他。
　　
　　周围侍女在看到黎念水后便都退了下去，只有周奕臻坐在凉亭里，正在品茶。
　　
　　黎念水心中有些紧张，他怕周奕臻会盘问他刚才去了哪里，会发现他和周奕辰之间的事情。黎念水捏了捏藏在袖子下的手，深吸一口气，提步往凉亭中走。
　　
　　周奕臻坐在凉亭里，桌上的紫砂茶壶上飘升着一缕白雾，听到黎念水的脚步声，并没有什么反应。
　　
　　“参见太子殿下。”黎念水心情忐忑，乖顺地走到周奕臻身旁行礼。周奕臻侧头淡淡瞥了他一眼，没瞥见人脸，只瞥到了他柔顺的发丝。
　　
　　周奕臻倒了一杯茶，没让他起来，“黎念水，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吗。”周奕臻指尖摩挲着茶杯的杯沿，话语让黎念水心惊了一瞬。
　　
　　“回太子殿下，奴是太子殿下的仆人，一切因遵照太子殿下的吩咐。”黎念水放低姿态，生怕一句话的失误就惹太子发怒。
　　
　　“看来，你还不是很清楚啊,孤是该好好调教调教你了......”周奕臻说着，乜斜黎念水，抿了一口茶。




第十九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太子殿下（四）

周奕臻微微转身，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头抬了起来。周奕臻的力道一点也没有克制，像是要把黎念水的骨头捏碎，和他面上的表情一点都不同。

黎念水无法控制地微微皱了皱眉，正以为周奕臻要惩罚他，却不想对面的人竟直接吻了上来。

唇齿间，周奕臻口中逸着清香的茶水流到了黎念水口中，带着周奕臻口中的温度。茶水顺着黎念水的喉咙滑下，周奕臻温度灼热的舌头在黎念水口中舔了个遍，直到把黎念水口中的口水吃了个干干净净，周奕臻才放开了他。

被吻得晕头转向的黎念水早就瘫着上半身软在了周奕臻怀中，嘴角还有可疑的液体。

“记住，你是孤的人，进了孤的太子府，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都只能是孤的。”周奕臻抬起他的下巴，微微俯身，在黎念水耳边说道，像是恶魔的低吟。

黎念水的眸子闪了闪，不懂周奕臻这是什么意思，试探他？黎念水微微抿唇，认为以后行事应更加小心才好。

黎念水细嫩的皮肤在周奕臻手下有些发冷，周奕臻口鼻中呼出的热气排在黎念水耳廓上，是不同秋季的温暖。

“起来吧，天气凉了，别冻坏身子。”周奕臻松手，说道。“谢太子殿下。”黎念水有些艰难地站起身，袍角沾上了些许尘土。

在周奕臻的目光中，黎念水坐到了他身旁的软垫上，沉默着一言不发。

周奕臻又到了一杯茶，也给黎念水倒了一杯。他看着从杯中升起的白雾，脑中思绪万千，几日的相处来看，他看不透黎念水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到底怀有怎样的目的。

对于周奕臻来说，他是致命的，致命的危险，致命的吸引，越琢磨不清，周奕臻就越是着迷。

刚才跟着黎念水出去的侍卫回报说他去了迎客楼，但是并不知道见了谁，因为有高手把守的原因，他不敢私自妄动，就退了回来。

周奕臻看着黎念水抿茶时被水汽模糊的眉眼，眼睛微微眯了眯。黎念水，让他产生了莫名的兴趣，让他想要好好逗弄逗弄这只来路不明的小野猫，撕下他精心装扮的虚假面孔，一探他最真实的表现。

“后天父皇有事召我入宫商讨，相府，便委屈你带我向丞相大人说声抱歉了。”周奕臻淡淡开口，仿佛说的不过是他太子后天不去赏景了。

黎念水拿着杯子的手一顿，这算什么，下马威吗，想让他在黎家老少面前丢脸？成为大街小巷饭后闲谈的笑柄？

黎念水表情无异，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淡淡回了声：“是。”


虽然说两人之间谁都摸不透谁，谁都猜不透谁，每天的日常就是各种试探猜疑和演戏，但两人的床上运动还是一如既往的和谐，黎念水也还是一如既往地产生身上的人是韩九朔的错觉，然后一如既往地在看到周奕臻深不见底的眼眸后失望。

到了该回相府的那一天，周奕臻果真如他所说的那一般，早早就入了宫，跟皇帝不知道商讨什么事去了。

黎念水换上府里为他准备的新衣，在翠竹一次次地欲言又止中，边系着腰带边问道：“怎么了，翠竹，你有何要说？”

听到黎念水的话，翠竹的嘴角微微向下垂了垂，上前为他整理衣襟，声音义愤填膺，“难道公子就不生气怨恨吗？”

黎念水眼神闪了闪，或许，这又是周奕臻的试探。他神色淡然，语气平缓道：“太子殿下给的，只要欣然接下便是了。”




第二十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太子殿下（五）

  太子府离相府并不是很远，但街道上车水马龙，来往的市民商贾络绎不绝，也就减缓了马车的速度。

街道上有很多人从未见过这般气派奢华的马车，都站在街边上，探着脖子想要看看是哪家贵人。

黎念水坐在马车里，连续不断的颠簸感让他有些不适，胃里涌起了恶心的感觉。黎念水伸出手，掀开马车窗边帘子的一角，眼睛透过缝隙向外看着。

一直注意着马车的人们立刻就发现了黎念水的动作，但看来看去也只能看到一只如葱根般白皙修长的手，除感叹车中人娇贵细嫩外，心中便是更加的好奇。

“翠竹，还有多久。”黎念水提提嗓子，对坐在外面的翠竹说。话音刚落，马车帘就被掀起了一个角，露出了翠竹清秀的脸，“公子再忍忍吧，马上就是了。”

黎念水点点头，胃里翻腾得厉害，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翠竹放下帘子坐了回去，没几刻后马车的速度便快了起来。

黎念水的脸又白了几分，恶心的呕吐感一阵阵上涌，让他在寒秋中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知过了多久，黎念水的脑袋都变得昏沉，马车的速度降了下来，黎念水约莫着是相府到了，掀开窗帘一看，相府朱色的外墙便映入了眼帘。

黎念水的眼神又向远处望了望，府门前站着几个人，有丞相和丞相夫人，还有周奕辰和黎念秋。

黎念水放下帘子，整整衣襟，努力让他看起来不是那么的狼狈。

片刻后，马车停了下来，翠竹掀开了帘子，“公子，相府到了。”黎念水点点头，强忍着恶心站了起来。

翠竹下车，伸手把黎念水搀了下去。

周奕辰站在丞相身边，目光紧紧地粘在黎念水身上。今天的黎念水，多了一份他看不清的气息。黎念水穿着米白色金丝线勾边长袍，一头长发束在头顶鹤纹的发带垂落在背后。

像是从天而降的仙人，黎念水的脸部轮廓被光晕模糊，却又让他皮肤看起来白皙细嫩，嘴唇看起来鲜嫩润泽，眼中仿佛有万千繁星闪烁。

“参见父亲，大夫人，三皇子，三皇妃。”黎念水垂眼，恭敬地向四人行礼，他既是庶子，又是无名无份的侍奴。尽管黎念秋是他的弟弟，但对方是周奕辰明媒正娶的侧妃，也是要行礼的。

“太子殿下呢。”黎丞相根本就没有看这个儿子一眼，反而是把眼神向后望，在寻找着什么。

黎念水的身子僵了一瞬，“太子殿下......进宫同皇上商议要事了。”“噗。”听到黎念水的话，站在周奕辰身边的黎念秋拿帕子捂着嘴轻蔑地笑出了声，这般丑事，也只能在他这个哥哥身上出现了。

周奕辰的手紧了紧，眼睛瞥到黎念秋鄙夷的眼神，心中微微有些不舒服。

不只是黎念秋，听到黎念水的话后，大夫人脸上的表情也轻慢了许多，嘴角是不屑的笑意。黎丞相看着眼前的庶子，脸气得铁青，但太子府的下人还在，他也不想再生出什么丑事。

黎丞相勉强挤出笑容，把黎念水扶起来，然后对翠竹说：“这位姑娘，几日不见，我们一家人很是思念，劳烦回去向太子殿下通报一声，今日犬子便住在相府里，明日自会送他回去。”

翠竹听了，眼神有些不确定地看向黎念水，却发现对方只是垂着眼，她一个下人，也无法推辞，便和马车夫一起回去了。




第二十一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太子殿下（六）

　　看着马车渐渐行远，黎丞相再也无法伪装慈父的模样，直接衣袖一挥，愤然转身。

然后黎念水就在黎念秋鄙夷的眼神和周奕辰的担忧的眼神中默不作声地提步走了上去。

“逆子！给我跪下！”，黎念水刚一进厅堂，就被坐在主坐上的黎丞相指着鼻子骂道。黎念水微垂眼睑，一言不发地跪下。

看着黎念水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黎丞相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我问你，我把你送到太子府是为了什么！”黎丞相用手指着黎念水，脸上的怒意无法遮掩。

站在一旁的大夫人和黎念秋看到这幅情景，脸上都不禁带了几分得意和看好戏的色彩，而只有周奕辰，捏紧了袖子中的手，心中担忧不断。

“帮三皇子登上储位。”黎念水垂着头，额前有几缕碎发垂了下来。听着黎念水的回答，黎丞相的神色缓和了一些，但周奕辰的心中确实没由来的一阵疼痛。

他想冲上去，拉起那个跪在地上身形单薄的人，把他紧紧拥在怀里，告诉他，不必如此忍受。但是他做不到，他的侧妃，黎念秋，他的目标，储位，让他只能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跪在堂中的那个人。

“那你是怎么做的？”黎丞相一想到这个逆子给他对了这么大的人，就羞愤欲死，就算他是个无名无份的侍奴，但怎么说也是相府的人，更何况是太子的后院第一位，哪有回门自己来的说法。

黎念水抿唇，不说话了。黎丞相看着他，心中着急的要死，太子这一举动，说大了那就是不信任他们黎家，不喜欢黎念水。

现在周奕辰羽翼还未丰满，像是只不谙世事的羊羔，而周奕臻呢，就是虎视眈眈伺机而动的野狼，他们只有小心谨慎，计谋深算，才有可能险中得胜。

“太子同你圆房了吗。”黎丞相的话一出，不只是黎念水，就连黎念秋也微微又些讶异。

黎念水放在地上的手紧了紧，没有说话。周奕辰心中再次泛起了心疼的感觉，他知道黎念水对这件事情是难以启齿的，同时，他又想起了那天黎念水扑在他怀里声泪俱下楚楚动人的样子。

那副凄楚惹人垂怜却又略显艳丽的面孔，时常在深夜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黎念水，我在问你话！”得不到回答的黎丞相怒火更盛，大声喊了起来，让黎念秋吓得往周奕辰身前缩了缩，却引来了后者的淡淡皱眉。

黎念秋离他很近，身上有一股浓重的脂粉味，全然不同黎念水身上淡淡的清香。周奕辰指尖微微一动，似乎在不知不觉间，他的黎念水的了解，对黎念水的关注，更甚了一步。

“回父亲......”黎念水的身子抖了抖，“第一日，便圆了......”黎念水的最后几个字，轻得像是一缕烟，在空气中被削得四分五裂，只带着残骸飘入了众人的耳中。

“嗤，原来已经被太子殿下玩弄过了啊，本妃看哥哥这副清淡的样子，还以为是要禁欲吃斋呢，结果，啧啧啧。”黎念秋抓准了黎念水对这事异常羞耻，拿起刀子便往他心口上捅。

黎念水瘦弱的身子又抖了抖，露在外面的小半张脸比黎念秋那张被脂粉盖得惨白的脸还要白上几分。




第二十二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太子殿下（七）

　　“闭嘴！”周奕辰看着黎念秋那张因为幸灾乐祸而略有扭曲的脸，心中升起了无限的厌恶与恶心。黎念秋被周奕辰呵斥一声后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用手狠狠搅着手帕，眼神好像要把黎念水抽个遍体鳞伤。

“哼，记清楚自己的作用，好好讨好太子，让他迷恋上你，储位我们自然手到擒来。”黎丞相抿一口茶，眼中闪着厉色，还有对储位的觊觎之色。

“但是，做得不好就是要罚。”黎丞相把手中的茶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搁，对面前的庶子毫不留情。

刚刚被周奕辰训斥过的黎念秋听到后脸上又露出了阴险的笑容，这下父亲发话，三皇子就是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了。

“来人！”“父亲且慢。”黎丞相正想叫下人来，却被黎念秋打断了。

“何事。”黎丞相对这个嫡子格外宠爱，立刻就和颜悦色地对他说。“儿子以为，还是不要唤下人来了，他们粗手粗脚的，可别一不小心就把哥哥打坏了，要是坏了，可还怎么侍候太子殿下啊。”

黎念秋娇笑着，话语却是对黎念水满满的讽刺。“那秋儿以为如何？”黎丞相对他很是宠溺。“不如父亲就交由儿子来办，您与母亲暂且回去休息。”黎念秋看似是在为所有人着想，实际上，他的目的只有一个——狠狠羞辱黎念水。

果不其然，最后厅堂里只剩下了三个人，黎念水，周奕辰，还有黎念秋。

等到黎丞相和大夫人的身影都消失不见，黎念秋脸上乖巧的笑容彻底消失，反而是不屑与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的笑容。

“哥哥，你还真是惨啊。”黎念秋踱着步子，走到黎念水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眼中满是嘲意。黎念水垂眸，不愿看他。

“你！”黎念秋没有看到他所期待的黎念水悲恸欲绝的表情，有些愤怒。但只是转眼，他就又列开了笑容，“三殿下，麻烦您帮我把墙上的短鞭拿过来。”

周奕辰转眼看去，墙上挂着一根约六寸的细鞭。“黎念秋！你不要太过分！”周奕辰根本无法想象这鞭子落到黎念水身上会是怎样场景。

“怎么，三殿下，你心软了？要知道，这是父亲的命令，况且，难道你就不想要储位？”黎念秋说着，已经走过去把鞭子拿了下来。

听着黎念秋的话，周奕辰又是一阵沉默。说到底，还因为他太无能，只能依附着黎家，在朝野中占取一席之地，与寄人篱下又有何区别呢。

周奕辰看着黎念水，心中绞痛，请再等一等，只要他得到储位，一定会给予黎念水最好的补偿。

“哥哥，好好享用吧。”黎念秋拿着鞭子，用鞭子的另一头挑起黎念水的下巴，黎念水抿唇，看向黎念秋的眼神中满是不屈和愤怒。

黎念秋看着他的样子，勾唇一下，然后就挥手舞动起了鞭子。

鞭子划破空气和抽打在皮肉上的声音此起彼伏，黎念秋的鞭子毫不留情，狠狠抽打在黎念水消瘦的脊背上。

黎念水趴伏在地上，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襟和头发，随着鞭子的抽动，他身子微微颤抖，发出小声的嘤咛。

大约打了二十下后，周奕辰的声音有些颤抖，“够了......”但黎念秋像着了魔一般，依旧挥舞着鞭子。

“我说够了，你没有听到吗！”周奕辰气急败坏地冲上去，直接夺走了黎念秋手上的鞭子。黎念秋被夺走鞭子后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黎念水冷哼一声。

“今日就暂且放过你，以后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有些人，不是你能肖想的。”黎念秋意有所指地对黎念水说，眼中寒光乍现，周奕辰不爱他没关系，但后位只能是他的。




第二十三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太子殿下（八）

　　“念水！”见黎念秋离开，周奕辰立刻冲上去把他抱在怀中。“唔......”身上的疼痛还在作祟，黎念水不禁从口中写出一声呻吟。
　　
　　黎念水抬起头，脸上惨白一片，已经被汗水浸湿。周奕辰看着他，明明该感到心痛，却在此刻怦然心动。
　　
　　如果说刚才黎念水是如同神祇般的存在，现如今就是堕入人间的脆弱天使，绝美而脆弱。“念水......”周奕辰看着黎念水氤氲的眼眸，心中已经有些痴迷。
　　
　　黎念水看着他，心中冷笑，为了效果的真实，他刚才可是一鞭没少全都生生挨了下来。而这个渣攻呢，身为皇子怂得连句话都不敢说也就罢了，现在还有心思沉溺美色。
　　
　　黎念水看着周奕辰，眼眶中流出了晶莹的泪滴，“三皇子，放下我吧，免得脏了您的手。”
　　
　　周奕辰回过神，身子僵了一瞬，“念水，你说的都是什么胡话。”黎念水紧紧闭上眼，似乎眼前的人是什么魑魅魍魉，“不用演戏来骗我了，我都明白，我不过是殿下争夺储位的一颗棋子，如今除了用这副破烂之躯侍奉讨好太子殿下外，就再也没什么用处了。”
　　
　　黎念水说着，眼泪不要命地往外溢。
　　
　　周奕辰看着黎念水这般伤心欲绝，心中更是又自责又怜惜他。
　　
　　“不......”周奕辰怜爱地擦去他脸颊的泪痕，轻声说道：“你是我心中最重要的，念水，我是爱你的，给我一点时间，等我，等我争得储位，一定会给你荣华富贵和万千宠爱。”
　　
　　黎念水听到后，睁开了眼，嘴角是惨淡的笑意，“荣华富贵？万千宠爱？”黎念水说着，直接伸手推开了周奕辰。
　　
　　周奕辰被他推地向后倒去，黎念水也挣脱了他的怀抱。黎念水趔趄着站起来，泪滴不断下流，看着周奕辰的眼中满是水光，“奕辰哥，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爱的是你的人，你的心，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是为你......”
　　
　　“但是，我可不可以求求你......不要再骗我了，我会帮你，等你夺到储位，就好好待念秋弟弟，他会是你唯一的皇后。”黎念水说着，嘴角撑起笑意，却是无尽的心伤与绝望，“而我呢，就拖着残破的不洁之躯，静静躲在角落里，看你们白头到老。”
　　
　　听着黎念水句句戳心的话，周奕辰的喉头也有些哽咽。他从来不明白黎念水的爱，但如今，摆在他面前的这一份爱慕，是那么卑微，却又那么沉重，是那么狭小，却又那么无私。
　　
　　“念水......”周奕辰站起身，刚想要说些什么，就见黎念水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周奕辰的心瞬间就慌乱了起来，直接冲上去把黎念水紧紧抱在怀里，然后呼喊着下人。
　　
　　
　　第二天黎念水会太子府的时候是顶着高烧的，翠竹看到几乎是一夜之间就消瘦憔悴了好多的黎念水眼泪瞬间就要往下掉了。
　　
　　“我没事，先回去吧。”黎念水淡淡笑了笑，似乎他身上只是换了一身衣服那样简单。“是。”翠竹点头，不再问，只是低头扶着黎念水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公子，您到底是怎么。”翠竹把黎念水扶到榻上坐下，眼中满是担忧。“没什么大碍，去跟厨房说一声，这几天送过来的膳食都清淡些。”黎念水摆明了不告诉翠竹，翠竹也没有办法，只能乖乖照做。
　　
　　黎念水从黎家回来，也不知道周奕臻是装作不知道还是想故意晾晾他，一个下午，一眼都没来看过黎念水。
　　
　　等到了晚上翠竹已经去歇息，黎念水卧在榻上借着烛灯读话本的时候，周奕臻才悄无声息地进了屋。




第二十四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太子殿下（九）

　　黎念水的心思全都放到了话本上，烛光摇曳着，略泛黄的书页上影子摇动。
　　
　　周奕臻看着他，他的背影显得有些瘦小，宽大的衣袍穿在他身上，像是被挂在了枯骨上。
　　
　　大概是已经准备休息了，头发松松散散地披着，一半在背后，一半在身前，漏出了半个细白的脖子。
　　
　　周奕臻悄悄走过去，俯身看他的手指放在书页上，格外修长白皙。
　　
　　“在看什么？”周奕臻在黎念水耳边轻声说道，把对方吓了一跳。“啊！”黎念水一惊，画本从手中跌了出去。
　　
　　“太，太子殿下。”黎念水回过神来，看到周奕臻的脸，立刻神色惶恐想要下榻行礼。“免了。”周奕臻又把他按了回去。
　　
　　说实话，他不太喜欢黎念水这种诚惶诚恐的表现，在他心中，眼前的人，不该是这样。他应该是狡黠机敏，聪慧伶俐。周奕臻不知他是从何处得出的结论，但他就是这样认为的，黎念水理应如此。
　　
　　“在看什么。”周奕臻的视线转移到了那本掉落在榻上的话本。“奴只是闲来无事，随便看看。”黎念水说着，把话本收了起来。
　　
　　周奕臻没有追问，坐到床上问他，“这么晚了，怎么不睡。”黎念水的眼神闪了闪，“回太子殿下，睡不着。”“怎么，有心事？”周奕臻注意到了黎念水略有闪躲的眼神。
　　
　　“并无。”黎念水说着，就从榻上起身，往床边走。“似乎是瘦了。”周奕臻说着，看他走近，把他拉进了怀里。
　　
　　怀中的人轻飘飘的，周奕臻甚至都感觉不到他的重量。“太子殿下的错觉吧。”黎念水坐在周奕臻怀里，身上的伤还有些发疼。
　　
　　“你可怨孤？”周奕臻说着，伸出手把黎念水背后的那些头发都拂到了他身前。头发擦着脖子，有些发痒，黎念水却不敢动，“太子殿下让奴做什么，奴都该做。”
　　
　　听到黎念水的回答，周奕臻却是冷笑了一声，让黎念水摸不着头脑。“啊！”黎念水一声惊呼，直接被周奕臻按到了床上。
　　
　　“太，太子殿下。”黎念水躺在床上，看着身上的周奕臻，心跳突然有些异常得快，眼前的场景，似乎很是熟悉。
　　
　　周奕臻的发丝还是被高高束起，此时有几缕从他的耳侧垂了下来，就在黎念水脸前晃动。但黎念水连一眼都没有看他，眼睛只是紧紧盯着周奕臻的眸子。
　　
　　里面漆黑一片，却又似星辰闪烁，如浩瀚宇宙，深不可测，变幻无穷，勾人沦陷。黎念水从他的眸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黎念水......”周奕臻看着他，突然低低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带着磁性的嗓音摩擦着耳膜，黎念水心中隐藏着的冲动的念头，正在蠢蠢欲动。“孤想要你。”周奕臻眸色暗沉，一边说着，手一边开始在黎念水的身体上游移。
　　
　　“奴是太子殿下的。”黎念水静静回了一句，似乎周奕臻说的不过是要让他端茶倒水洗衣做饭。
　　
　　看着黎念水，周奕臻突然有些不满，不满他的无所谓，不满他的不在乎，不满他如此的随意。
　　
　　周奕臻皱眉，眉间有道深深的沟壑。
　　
　　黎念水看着，有些恍惚，韩九朔皱眉时，眉间也是如这般。周奕臻，韩九朔......黎念水细想，这两人身上似乎总是有惊人的相似点，他们都喜欢舔舐他锁骨上的那颗痣，都会在外人面前不假颜色，有时一举一动间，黎念水都会从周奕臻身上找到韩九朔的影子。
　　
　　一句话卡在黎念水的喉咙里，他的心在不停跳动，他是爱韩九朔的，他希望韩九朔不只是一串数据，但也害怕他不只是一串数据。
　　
　　黎念水看着周奕臻，嘴唇翕动。




第二十五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太子殿下（十）

　　“太子殿下，你爱我吗。”黎念水看着周奕臻，决定赌一把。

虽然黎念水面上的表情不变，但周奕臻能明显感受到他身上气息的变化和眼神的转变，一如他之前所感觉的。

听到黎念水这个问题，周奕臻的心竟然有些慌乱紧张，这是什么意思，他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的话拿捏不准。

黎念水观察着周奕臻的表情，见他面露难色迟迟不语，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又恢复了之前的神色，对他说：“是奴唐突了，还请太子殿下不要放在心上。”

他就说，韩九朔只不过是一串数据，他要做的，就是好好完成任务，然后回家，一切都会走上正轨。

周奕臻见黎念水又恢复之前的神色，竟然有些失落，可是他真的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他爱不爱黎念水，他只是，单纯的，迷恋于黎念水，他的身......他的心......

纷乱的思绪在他脑中脑中横冲直撞，让他头痛欲裂。周奕臻看着眼前黎念水迷人的面庞，俯身轻轻在他唇上吻了吻。

“我离不开你了......”周奕臻趴在黎念水身上，在他耳边低声呢喃，就连自称都变了。

黎念水听着耳边男人低沉的声音，心脏在胸腔内剧烈地跳动着。

密密麻麻的湿吻从黎念水的侧颈开始，周奕臻一点点，细细地吻到他的锁骨，然后在他的唇上流连。

身上的衣服被周奕臻的手扯得松松散散，大半皮肤都露了出来，白得晃眼。

黎念水被压着，有些不好受。身后的伤痕受到挤压，又是痒，又是疼，然他忍不住在唇齿戏耍间轻哼出几声。

周奕臻的手有些发凉，摸在黎念水的皮肤上，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汗毛都直直竖了起来。

神志不清间，黎念水似是被翻了个个，然后身上的人就停止了动作。

皮肤全都暴露在空气里，黎念水有些冷，冻得嘴唇都失了血色。黎念水睁开眼，眼前的世界有些模糊不清。

一只手放到了他的脊背上，是温暖的触感，画着不知名的纹路。黎念水轻哼一声，脑袋又开始昏沉。

“你的后背，怎么回事......”那只温热的手还在缓缓移动，但那只手的主人——周奕臻，声音却比冬夜寒风还要凛冽。

听着周奕臻的声音，黎念水瞬间清醒了大半。该死，他刚才脑子乱得很，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嗯？宝贝儿？”周奕臻的手向上滑，摩挲着黎念水的后颈，在他耳边说道。

这声宝贝让黎念水的身体抖了抖，脑子里的那股情绪又冒了出来，太像了......但当务之急，是要想个办法，把这件事给圆过去。

黎念水脑子飞快地转动，想到了个好办法，有些恶趣味地偷笑了下，小声说道：“父亲见殿下没有与我一同前去，很是生气......”

黎念水话只说了一半，却恰到好处地让周奕臻把这口锅全给顶了。

果然，刚才还一副兴师问罪来势汹汹的周奕臻，彻底僵了。

片刻之后，周奕臻似是无奈叹了声气，接着就用吻痕来覆盖黎念水背上那些遍体斑驳的红痕。

“对不起。”，黎念水趴在床上，听到周奕臻这样说。

黎念水是有些惊讶的，没想到太子殿下也会说对不起，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

“你怪我吗。”周奕臻把黎念水搂在怀里，闭着眼睛，轻嗅着从他发丝间飘来的清香。

“奴为何要怪太子殿下。”黎念水被周奕臻抱在怀里，隔着一层薄薄的亵衣，他能感受到背后那个男人血管中流动的热血，和胸腔里有力的心脏。

“你堂堂相家少爷，嫁给我伏低做小，无名无份，连回门都是一个人，不怪我怨我？”周奕臻说着，把黎念水抱得更紧了些。

黎念水轻笑了一声，“身不由己，又能如何？”

从黎念水的话中，周奕臻听出了浓浓的悲哀和无奈，心中一紧，在他的耳廓处吻了吻。

“答应我，不要背叛我，好吗？”周奕臻在路上呢耳边说道，却让黎念水的脑部神经全都崩了起来。

周奕臻的话，到底是情到深处，还是，依旧在试探他。

周奕臻见黎念水没说话，就继续在他耳边说道：“你若是背叛我，我会让你明白，不听我话，后果有多严重......”

周奕臻的声音有了几分威胁的冷意，让黎念水脑子里的弦又紧绷着抖了抖。

说实话，黎念水是打心眼里不想惹周奕臻。但是吧，他现在，就是那种，你不让他作死，他偏偏要作死的那种。

不过也好，周奕臻越生气，他的下场就越惨，渣攻就越心痛，他也就能更快地回家了。

窗外的月色，像一捧幽蓝的潭水，白色裹着蓝色，蓝色盈着白色，映了人的半个瞳孔。

周奕臻已经抱着他睡着了，黎念水也起了困意，迷迷糊糊之间，周奕臻的脸，和韩九朔的脸，总是交替着在他面前闪现......


接下来的几日，周奕臻总是时不时看着黎念水，眼神放空，思绪飘飞，也时不时在夜里，把他抱在怀中，说着霸道又醉人的情话。

黎念水感觉到了周奕臻对他情绪的变化，心中也有些纠结。要说他对周奕臻没感觉，他又不是木头人，日日夜夜相处下来，怎么也是有了。

可是吧，黎念水也分不清楚，到底是爱，还是什么。

他总是在看着周奕臻时，脑中闪出韩九朔的脸，然后就无法自控地跟着周奕臻一起，沉沦在乌山之巅，云雨之间。

周奕臻真的很像韩九朔，不是貌似，而是神似。之前韩九朔和他在一起时的霸道荒唐劲，黎念水近日也总是能从周奕臻身上找出点影子来。

不说周奕臻，黎念水也总是忍不住，想要把视线放到周奕臻身上，然后思绪放空。

他们之间，像是有磁力吸引，哪怕隔着千山万水，也是总忍不住想要相连在一起，紧紧相贴。

其实说来也很是奇怪，黎念水脑子里总是模模糊糊，不知自己到底是如何爱上韩九朔，然后与他在一起。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对韩九朔的感情，只是一块，植入大脑的芯片。




第二十六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太子殿下（十一）

　　不过眨眼时间，已是深秋，冷风日日呼啸不停，院子里几棵树上的枯叶全都吹得没了影。
　　
　　黎念水倒是不怕冷，但是最受不了的就是刮风，自从入了深秋，就很少出门了。
　　
　　在这期间，黎念水见过几次周奕辰，每次都是为了储位的事情，也闹得黎念水一次比一次伤心，周奕辰一次比一次纠结。
　　
　　
　　又是狂风大作的一日，黎念水关了窗斜倚在榻上读话本，榻前的炭盆上飘着白烟。
　　
　　突然一阵风从门口吹进来，黎念水浑身都抖了抖，转眼间，风就消失了，一个男人带着冷气走近。
　　
　　“外面的天气越来越冷了。”周奕臻说着，脱下披风，坐到了黎念水身边。
　　
　　黎念水放下话本，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暖暖身子，莫要着了凉。”
　　
　　周奕臻听着他的话喝了一口，稍微有些烫嘴，但身上的冷意确实是少了几分。
　　
　　“过几日有个秋季狩猎会，你随我一起去吧。”周奕臻放下茶杯，对黎念水说。黎念水正要拿话本的手僵了一瞬间。周奕辰他们，是打算在秋季狩猎的时候动手的。
　　
　　“好。”黎念水毫不犹豫的应下，翻看着话本，脑中已有了计划。
　　
　　
　　狩猎会的当天黎念水穿了一身墨色的骑装，和同样一身墨色的周奕臻站在一起，般配极了。
　　
　　站在风里，黎念水被束起墨发像是勾人心绪的墨丝，在狂风中乱舞。黎念水眼睛里亮晶晶的，勾着周奕臻的喉结滚动，墨色飞舞中，黎念水的脸白得像是雪狐的皮毛，完美无瑕，只有朱红色唇瓣点缀其上，如同妖孽。
　　
　　黎念水没了往日里孱弱秀美的模样，多了些飒爽之意，让周奕臻更加心悦。
　　
　　周奕臻翻身上马，黎念水仰头看他，他的五官硬朗英俊，让黎念水总是在情欲中对此无法自拔。
　　
　　此时的周奕臻嘴角带着几丝笑意，微微弯腰对黎念水伸出了手，“上马吧。”他是知道黎念水不会骑马的。
　　
　　黎念水压根就不明白面子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也没推脱，握住周奕臻的手就骑了上去。
　　
　　黎念水被周奕臻抱在怀里，对方宽大的身躯为他抵御了些迎面吹来的风的冷意。
　　
　　胯下的马步子很慢，两人像是在原野散步一般悠闲，静静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马蹄声连续不断，接连起伏，黎念水看到了远处狩猎场上的人影。
　　
　　马蹄声略微急促了些，人影慢慢清晰放大。
　　
　　“吁——”周奕臻一声高呼，马停下了蹄子。周奕臻先翻身下马，然后就把黎念水接了下来，相继向在场的众人问好。
　　
　　对于黎念水的到来，大多人的态度都是不予理会，或者是对这个太子后院唯一的枕边人抱有兴趣，唯有周奕辰和黎念秋两人，皆是惊异。
　　
　　周奕辰看着不远处被周奕臻搂在怀中的黎念水，眉头紧促。“该死！怎么他也来了！”黎念秋狠狠一跺脚，目光满是怨恨。
　　
　　周奕辰勉强压下心中的烦躁，低声对他说道：“好了，一切按原计划进行，我相信念水。”周奕辰的话让黎念秋很是不满，他看着黎念水背影忿忿地哼了一身，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狩猎赛是在第二日开始的，前一夜往往都是聚在一起晚宴，然后从日出开始，一直到日落，都是在狩猎时间内。
　　
　　晚宴的时候黎念水就乖乖坐在周奕臻身旁，周奕辰几次三番对他挤眉弄眼他都装作没看到。
　　
　　周奕臻是只老狐狸，早就发现了周奕辰的意图，只要黎念水敢动一步，他就敢把他拴到桌子上不让他动，还好，他没动。
　　
　　在这种晚宴上，喝酒时少不了的。来来往往，周奕臻敬别人一杯，他就喝一杯，别人敬周奕臻一杯，他还是得陪着喝一杯。
　　
　　黎念水不比周奕臻千杯不倒，他上辈子刚刚成年，喝酒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这辈子，小少爷天天呆在家里，怕是连酒味都没闻过。
　　
　　“太......太子，喝不了了，喝不了了......再喝，就要吐了......”黎念水酒意上头，脸颊连带着脖子，都像刚结的蜜桃一般，泛着淡淡粉色。
　　
　　黎念水说话断断续续，身子软着就栽进了周奕臻怀里。
　　
　　“喝不了了，真的，喝不了了......”黎念水口中念念有词，一双眸子水光潋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受了人欺负，蓄着泪水。
　　
　　周奕臻低头看到这样的景色，瞬间就化身成了男人的本质。
　　
　　“父皇，念水不胜酒力，儿臣先带他回去了。”周奕臻扶着醉成一滩烂泥的黎念水，向皇帝辞别。皇帝一向很喜爱周奕臻，没问什么便挥手让他走了。
　　
　　周奕臻扶着黎念水，渐渐走远了那片火光摇曳的宴场。
　　
　　路上黑漆漆的，离帐篷还有一节距离。黎念水靠在周奕臻身上，酒气就在周奕臻鼻尖挥洒，明明千杯不倒的周奕臻此时却觉得微醺。
　　
　　“太子殿下......”黎念水叫了周奕臻一声，周奕臻也应了一声。
　　
　　“你爱我吗，我爱你吗......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黎念水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连嘴角的笑意都有些勾人。周奕臻的血液早就集中到了一处，却只能忍着先扶他回去。
　　
　　“太像了......太像了......”黎念水靠着周奕臻，喃喃自语。
　　
　　周奕臻总算是撑着把黎念水扶了回去。一进帐篷，周奕臻就开始脱黎念水的衣服。
　　
　　黎念水醉得厉害，手指都不想动一下，周奕臻给他脱一件衣服，他就离床近一分。
　　
　　没几下，黎念水就被周奕臻扒了个干干净净。周奕臻抱着黎念水倒在床上，床上的被褥比空气还要冷上几分，黎念水被冻得脑子都清明了许多。
　　
　　但很快，接着月色，他看着周奕臻的眼睛，意识模糊了起来。
　　
　　锁骨的那颗痣被舔得有些发疼，“韩九朔......你轻点......疼......”黎念水抱着身上的男人，口中哼哼唧唧地。
　　
　　周奕臻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黎念水，这个名字，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看清楚，我是谁。”周奕臻捏着黎念水的下巴，让痛意迫使他睁开眼。
　　
　　黎念水睁开眼，“韩九朔......你发什么疯......轻一点......”
　　
　　周奕臻看着黎念水，心中憋着怒气，狠狠对着他的唇吻了上去，他不想再从黎念水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第二十七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太子殿下（完）

　　两人正是战况激烈之时，帐篷外却传来了一声接着一声的呼喊声，似乎是起了火。

周奕臻暗骂一声，穿好亵衣，直接拿被子裹住黎念水就抱着他跑了出去。

大部分人都在帐外站着，神色慌张惊惧，看着远处着起的浓浓大火。

周奕辰站在其中，脸色黑沉。黎念秋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居然想放把火直接烧死周奕臻和黎念水，幸亏他及时发现，不然......

周奕辰突然脸色一变，张皇着在人群中寻找黎念水的身影。但当他找到黎念水的身影后，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心愈下沉。

“太子殿下是否有伤到哪里？”周奕辰走过去，状似担忧地问道。

“无碍。”周奕臻冷冷回了一句，他知道，周奕辰来的目的是什么。

果不其然，只是一瞬，周奕辰的目光就放到了黎念水身上。

黎念水喝了一肚子酒，又被周奕臻折腾了那么长时间，早就在他怀里睡得不省人事。

月色下黎念水的一头墨发如同瀑布倾泻，随着几阵风轻轻飘动，他脸上的红霞让周奕辰脑中他情动时的模样更加清晰，映入眼帘的白皙皮肤，嫣红唇瓣，都让他兴起了男人的本能。

裹着他身体的被子并不严实，漏出了他脖颈上和前胸上的暧昧痕迹，周奕辰在起欲时，胸腔也早已被愤怒充斥。

“三弟，你是不是，该去关心一下你的侧妃呢。”周奕臻面色不善，把黎念水抱得紧了些，一片春光皆匿于月色中。

周奕辰心中怒气更盛，黎念秋怎么能及得上他的念水的万分之一，心心念念爱着他的念水，是何等的令人沉醉啊！

可如今他还不能和周奕臻撕破脸皮，只要在忍耐忍耐，明天，只要到了明天，就可以了......

周奕辰看着黎念水和周奕臻的背影，眼中含光乍现。

周奕臻看着怀中酣然入睡，丝毫不知何时发生的黎念水无奈一笑，他的宝贝，还真是容易遭人觊觎。


第二日早上起来，黎念水头痛欲裂，环顾四周，却没发现周奕臻的影子。“太子殿下？”黎念水撑着身子，试探着喊了一声，没人应答。

糟了！

黎念水脸色一变，匆匆忙忙拿起衣服就往身上套，还差点把自己绊倒。

黎念水穿好衣服跑到帐篷外，已经是太阳高照，狩猎怕是已经开始了一段时辰了。帐篷外除了一些留下的奴仆，一个人影都没有。

黎念水心中焦急的要死，直接提步就冲了出去，别人看他都跟看到了怪人一样，有马不骑，偏要用脚跑。

黎念水发誓，再给他一次机会，打死他也不喝那么多酒了。

“呼——呼——”

黎念水的身子本来就跟小鸡仔一样，弱不禁风，走几步都能喘上好几下。这一跑起来，差点没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迎面吹来的风像是一把把刀子，刮得黎念水脸生疼，眼眶中都落出了泪水。

凭着记忆，黎念水大概朝自己心中的方向跑去。

喉咙里腥甜的血气让黎念水像是生吞了只活鱼一般恶心，肺腔里氧气不足，疼得厉害，但他一刻都不敢耽搁。

黎念水的腿上像是绑了沙袋，每迈一步都能让他出一身的冷汗。

渐渐，黎念水似乎是看到了周奕臻骑在马上的背影，心中不由得一喜，勉强撑着跑过去。

但他眼神一转，就发现潜藏在树后已经拉开弓的刺客。黎念水心中警铃大作，来不及呼喊一声，就直接冲到刺客面前。

刺客大惊，只是箭已离弦，不可回头，他只能看着箭矢没入黎念水的胸膛，然后狼狈而逃。

黎念水眼前一黑，只发出一声闷哼，便倒在了地上。

周奕臻骑着马，等了许久，却并未感觉到箭矢冲向自己的气流，回头一看，却吓得差点从马上跌下。

“念......念水。”周奕臻看着不远处倒在地上胸口插着箭矢的黎念水，嘴唇都在颤抖。

他几乎是半摔着下了马，直接跪倒在了黎念水身旁。

看着从黎念水胸口涌出的汩汩鲜血，一向沉着冷静的周奕臻竟是抖着手不知所措。“念水，念水，你撑住......你撑住......”周奕臻把黎念水抱起，但他一动，更多的鲜血就争先恐后着涌了出来。

周奕臻不敢骑马，就抱着黎念水，飞快地往回跑。

回去的路上，周奕臻看到了草地上的一串脚印，是刚刚才有的。血染红了周奕臻黑色的骑装，然后顺着衣服下落，都滴在了草地上。

周奕臻知道，那是黎念水踩下的。滚烫的血液不断流在他的手上，他感觉到了疼，这血液腐蚀着他的皮肤，腐蚀着他的心，让他肝肠寸断。

他没办法想象黎念水是怎么跑过来的，顶着烈风，拖着孱弱的身躯，他们都没来急说上一句话，黎念水就倒下了。

“念水，念水......”周奕臻不断叫着黎念水的名字，想要怀中的人睁开眼睛看他一眼。

“太医呢！给孤传太医！”周奕臻抱着黎念水冲入帐篷，仆人皆步伐慌忙去找太医。

“念水，念水，醒醒......”周奕臻把黎念水放到床上，然后用手轻拍他的脸颊，却把血迹全都弄到了他的脸上。

他慌乱起来，用手去擦，却只是让黎念水脸上的血迹更多而已。

不过片刻，一干太医便鱼贯而入。

“快！”周奕臻对要行礼的太医大吼，恨不得给他一脚，一群没有眼色的老古董。

其中为首的太医不敢耽搁，立刻就对黎念水的伤势进行查看，最后却只能摇头。

周奕臻直接把他踹翻到了地上，“孤要活的！不然，就拿你的命来换！”

太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太，太子殿下，微臣有一方，可暂且拖住黎公子的一口气，可是能拖多久......”另一位太医说道。“那还等什么！”周奕臻怒目圆睁，眼中满是血色。

“是。”太医说着，从药箱中拿出一颗药丸，放入了黎念水口中。

仅仅是几秒，黎念水的空中就源源不断地涌出了鲜血，然后他睫毛微动，睁开了眼。

“念水，念水，你醒了。”周奕臻看着黎念水，手颤抖着想要摸摸他的脸，却又怕把他的脸颊弄脏。

看着周奕臻，黎念水勾唇笑了笑，艳丽极了，像是没有痛觉般，带着他脸颊上的血迹，看起来格外吓人。

黎念水挣扎着抬了抬手，周奕臻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其实......是你该怪我，我，还是背叛了你......不过可惜了，没办法，尝尝你的后果了......我要走了，你莫要太过伤心，爱也罢，不爱也罢，忘了我吧。”

黎念水气若游丝，看着周奕臻的眼眸越来越黯淡。

黎念水示意他近些，周奕臻就忍着悲痛俯身，把耳朵贴在他嘴边。

“你可曾认识，韩九朔？”


很长时间过去了，周奕臻时常会想起这个名字。

直到他临死的那一天，他眼睛盯着上方，嘴角露出了笑意。

“韩九朔......怎么能忘呢。”




第二十八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总裁（一）

　　其实上个世界黎念水是可以选择活下去的，但是他让系统把他的灵魂强行摘除了。因为他不想和周奕臻再有过多牵扯，或者，不想再让韩九朔反复出现在他的脑中。
　　
　　在进入第三个世界前黎念水又问了系统一遍关于韩九朔的那个问题，答案还是一样的，这让黎念水有些烦躁。
　　
　　第三个世界是现代都市背景，渣攻是外貌绝佳大红大紫的影星，虽然在大荧幕上总是风度翩翩温柔体贴的样子，但对受，却是刻薄而挑剔，冷漠而尖锐。
　　
　　他的身份是渣攻的经纪人，从高中开始就痴心喜欢着渣攻，一直都是不顾一切拼尽全力去奉献自己的所有，只为渣攻的一眼。
　　
　　
　　伴随着台下观众的一阵欢呼声鼓掌声，站在后台的黎念水看到了穿着黑色西装被工作人员簇拥着的顾潇。
　　
　　作为影视红星，顾潇有着无可挑剔的面容和身材，至于他的演技，也是可圈可点。可是当人们看着这个帅气的男人时，谁又能把他和尖酸刻薄联系在一起呢。
　　
　　看着顾潇走近，黎念水默默向他递去了保温杯。顾潇顺手接过，眼睛没有在黎念水身上停留一刻，擦着他的肩而过，好像只是路过了一个陌生人。
　　
　　黎念水已经习以为常，但每当这样的场景上演，鼻尖还是会有些发酸。
　　
　　黎念水默默跟在他们身后，随着距离休息室的路程越来越近，隔在他们之间的人也越来越少，最后只有顾潇和黎念水两个人进了休息室。
　　
　　顾潇拿着保温杯的手往下一放，黎念水就立刻上去接下已经空了的保温杯。
　　
　　“顾潇，昨天的事，网上已经传开了......”黎念水看着坐在椅子上翻看着手机的顾潇，犹豫着开口。
　　
　　顾潇滑动手机的手指并没有停顿，“怎么，你连这点小事也处理不了吗。”
　　
　　黎念水从顾潇的话中听出了很多，带着满满的恶意，向他咆哮而来。
　　
　　昨天晚上拍完戏之后，顾潇不顾黎念水的阻拦，跟着剧组里有意爬床的一个小配角去了酒店。
　　
　　黎念水不知道他们在酒店里做了什么，他只知道，他在家里坐了一晚上，直到凌晨，他看到微博上狗仔的八卦报道，自以为麻木的心痛到撕裂。
　　
　　他其实早就给公司打电话处理了，他刚才问顾潇，心中只是期盼着顾潇对他说，其实他们什么都没有做。
　　
　　但是黎念水知道，这不过是他在骗自己。
　　
　　“走吧。”顾潇站起身，把手机收在衣兜里，对黎念水说。
　　
　　黎念水回过神，取下衣架上的大衣帮顾潇穿上。
　　
　　顾潇很高，有一米八五，黎念水只有一米七七不到，所以帮他穿衣服实在是有些费劲。
　　
　　黎念水拿着大衣，踮起脚尖，让顾潇的胳膊从从袖管里套进去。顾潇的身上有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是沐浴露的味道，黎念水闻着很舒心，这是他给顾潇买的。
　　
　　其实他给自己也买了，每次洗完澡，他都会在身上抹一。然后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嗅着鼻尖的清香，好像顾潇就躺在他身边。但每每他从梦中惊醒，入眼的除了漆黑，还能看到什么呢。
　　
　　把大衣给顾潇穿上之后，黎念水又占到他身前，为他整了整衣领。
　　
　　黎念水低着头，没发现顾潇在看他。
　　
　　顾潇看着黎念水的发顶和细白的脖颈，鼻尖充斥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很多年了，黎念水一点都没有变，还是像十八岁的时候一样，干净纯洁，善良单纯。
　　
　　“好了。”黎念水为他整好衣领，抬起头说着对他笑了笑。
　　
　　一抬头，黎念水眼睛就被吸入了顾潇深不见底的瞳孔中。
　　
　　黎念水还放在顾潇身上的手紧张地出了些冷汗，黎念水的心跳都在加快。
　　
　　但顾潇只是面无表情的淡淡看他一眼，然后就移步走了出去。
　　
　　黎念水的手还僵持着刚才的动作，急速上升的心跳骤然落了下去。
　　
　　嘴角苦涩地勾起，黎念水小跑出去跟上了顾潇。
　　
　　
　　保姆车上，顾潇坐在后面闭目养神，黎念水就坐在前面为他勾画着剧本上的重点台词，还细心地为他标了批注。
　　
　　驾驶座的司机看了之后笑着说，“顾哥能有你这样的经纪人真是太幸福了。”黎念水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在剧本上勾画着。
　　
　　到了剧组，黎念水转过身推了推顾潇的肩膀。顾潇睁开眼，眼睛里的冷淡少了几分，但在他的目光接触到黎念水的同时，其中的冷淡也都尽数恢复了。
　　
　　顾潇拉开车门下车，脚刚在地上踩稳，黎念水就跳下车把剧本递了过来。
　　
　　顾潇接过剧本，随手翻了翻，果不其然，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彩色的勾画痕迹。
　　
　　顾潇把这一切都当作是理所当然。黎念水理所当然地为他收拾烂摊子，理所当然地围着他打转，理所当然地为他打理好一切，理所当然地，把一切爱都奉献给他。
　　
　　黎念水站在原地，看着和女主演并肩讨论剧本并越行越远的顾潇，胃部一阵绞痛。
　　
　　黎念水捂着肚子扶住车门，额头上渗出了些冷汗。
　　
　　今天早上一大早就起来陪顾潇去录节目，连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反倒是把顾潇照顾得面面俱到，一点委屈都没有受。
　　
　　黎念水捂着肚子，因为疼痛腰身微微有些弯曲。他浑身上下就只有十块钱，在影城里找了半天，才在一家便利店里买到了五块钱的泡面。
　　
　　热水是在店里向老板借的，黎念水端着泡面，蹲在便利店外，热水透过薄薄一层纸烧得他手心疼。
　　
　　黎念水跟着顾潇以前从没有这么惨过。上学的时候，他家境不错，虽然说是小子穷养，但黎念水也是家里的宝，委屈没受过，哭没吃过。
　　
　　那时候家里都担心黎念水毕业了没吃过苦怎么办，但没想到自从黎念水成了顾潇的经纪人，像是一夜之间变了个人，做事的题多了，韧性也变强了。
　　
　　黎念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他只知道，他的全部身心都奉献给了顾潇。
　　
　　顾潇就是他的一切，他黎念水的一切。




第二十九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总裁（二）

　　因为饿急了，一桶泡面很快就被黎念水吃了个精光。
　　
　　胃里有了暖意，也就没那么痛了。黎念水起身把垃圾扔到垃圾桶里，腿还隐隐有些发麻。
　　
　　黎念水走回剧组，顾潇正在跟女主角演对手戏。没人发现黎念水离开过，他就静静站在一边，看着顾潇。
　　
　　顾潇演的是一部都市职场剧，很俗套的剧情，但粉丝都愿意为此买单。
　　
　　黎念水很喜欢顾潇的侧脸，他的侧脸不像正脸那般冷漠疏离，反而给人一种很安心的亲近感。
　　
　　上学的时候，黎念水最爱所做的事便是盯着顾潇的侧脸发呆。
　　
　　黎念水的思绪正在向外不断纷飞，装在裤兜里的手机却震动着响起了铃声。
　　
　　黎念水低头拿出手机，在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后，眉头却微微皱了一下，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喂，顾总。”黎念水拿起手机，态度非常恭敬。
　　
　　对方是他经纪公司的老总，但同时，也是顾潇同父异母的哥哥。
　　
　　黎念水能当顾潇的经纪人，并且把对方捧得那么红，完全就是因为这个老总——顾详。
　　
　　“现在？可是......好吧，我知道了。”黎念水紧皱着眉，心中不安的情绪涌动。
　　
　　“小李！”黎念水轻声喊了一句，对着站在不远处的青年挥了挥手。
　　
　　“怎么了，黎哥。”小李小跑着过来，笑着问黎念水。“公司有事我要先回去一下，等下顾潇拍完戏你告他一声，不用等我，直接回家就好。”黎念水对小李嘱咐着，眼神还不放心地在顾潇身上停了好长时间，对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知道了，黎哥。”小李点头应下。小李平时做事都很靠谱，脑袋也灵光，黎念水把事情嘱托给他很放心。
　　
　　又放心不下的几次观望顾潇后，黎念水一个人走出影城打车去了公司。
　　
　　因为顾潇的原因，公司里很多人都认识黎念水，并且有一跟他拉近关系。
　　
　　黎念水一路笑着向各种认识或者不认识的艺人或者经纪人打招呼，然后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黎念水想了想，顾详的办公室是在二十六层。
　　
　　由于他很少去顾详办公室，所以并不是记得很清楚。
　　
　　很快，电梯就发出“叮”的一声，然后电梯门就缓缓打开了。
　　
　　黎念水走出去，外面很安静，大概是因为顾详在这层楼办公的缘故。
　　
　　在脑中搜索了下记忆，顾详的办公室应该是在左手边。黎念水一边往过走，一边注意着两旁的门标。
　　
　　大概走了十几步，黎念水看到了门标上写着——董事长办公室。
　　
　　“叩叩——”黎念水伸手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顾总，我是......”黎念水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就打开了。
　　
　　黎念水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时间竟忘记了动作。顾详比顾潇还要高上几分，黎念水看他的时候仰着头，如同信徒注视自己的神祇。
　　
　　顾详与顾潇长得有几分相似，但又好似截然不同。顾详的面孔给人一种危险的侵略感，好像隐匿在黑夜中的神秘猎人，令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然后一脚落在他的陷阱中。
　　
　　黎念水本来是不会为这样的面容怔愣的，只是，顾详看着他的眼神......就好像他是浑身赤裸的妓子，顾详则是禁欲多年的嫖客，亦或他是一盘飘香四溢的美食，顾潇是饥肠辘辘，许久未曾饱餐的食客。
　　
　　总之，顾详的目光就是非常赤裸，非常灼热，看的黎念水浑身不舒服。
　　
　　“进来吧。”顾详声音非常低沉，像是在压抑着什么。黎念水明显感受到了顾详周身的低气压，敛眉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黎念水站在办公桌前，看着坐在办公椅上脸色不明的顾详心中打鼓，对方突然把他叫过来，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顾总......”黎念水刚想开口问顾详把他叫过来是为了什么，顾详就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你跟着顾潇几年了。”
　　
　　黎念水一愣，显然没想到顾详会问他这个问题。“三年。”但黎念水记得很清楚，从大学毕业开始，他就一直跟在顾潇身边。
　　
　　听到这个回答，顾详似乎有些不满意，眉头微微皱了皱。
　　
　　“昨天那件事，怎么回事。”顾详说着，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靠坐在办公桌上，双手环胸，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黎念水。
　　
　　黎念水听到后，又是一愣，今天的顾详似乎有些奇怪，像这样的问题，他之前从来没有问过。
　　
　　如今被他问到，反而不知该如何回答。
　　
　　但很显然，顾详也并不在意答案。
　　
　　他看着黎念水，缓缓站起身，然后迈着步子，向黎念水走去。随着两人间距离的缩短，黎念水感受到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就这么愿意给他擦屁股？嗯？”顾详一挑眉，语气中明显暴露着不满。黎念水仰头看他，鼻尖满是对方身上香水的味道，让他的头有些晕。
　　
　　“这是我的职责。”黎念水努力保持自己的理智。顾详听到后嗤笑一声，似乎对此很是不屑，“如果我说，我要雪藏他呢。”
　　
　　黎念水双眼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似乎是认为他在开玩笑。
　　
　　“怎么？很惊讶吗。”顾详勾唇一笑，黎念水震惊的样子取悦了他。
　　
　　黎念水看着他，瞠目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他说不惊讶的话，那绝对是假的。
　　
　　“为什么？”黎念水还是不相信顾详会这么做。
　　
　　但他并没有得到顾详的回答，反而是被他的大手一推，推倒在了沙发上。
　　
　　“顾总？”黎念水看着欺身而上的顾详，有些慌乱。“因为他做了让我非常不高兴的事情。”顾详说着，把黎念水的双手握住摁在了沙发靠背上，他嘴角的笑意让黎念水汗毛倒立。
　　
　　黎念水看着近在咫尺的顾详，连呼吸都有些困难。“顾潇只是一时兴起，我相信他没做什么的。”黎念水想要把身体向后缩，还以为顾详所说的，让他不高兴的事情是昨夜顾潇和剧组女主角去酒店的事情。
　　
　　顾详听到后，不为所动，用另一只手，抚上了黎念水的唇瓣。




第三十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总裁（三）

　　“这里，有被人亲过吗？”顾详垂眸看着黎念水鲜嫩的唇瓣，手指在其上摩挲按压，温度不自觉地缓缓上升。
　　
　　“没......没有......”黎念水被顾详按着下唇，有些不敢说话。
　　
　　听到黎念水的回答，顾详总算是没有再执着于他的唇瓣，手指移动着，滑上他的脖颈。
　　
　　黎念水脖子到锁骨的那一片区域一直都是他的敏感区，此时被顾详的手指若有若无的轻抚着，让他的腰身全部绷紧，无法自控的微微颤抖扭动，挣扎着想要离顾详的指尖远一些。
　　
　　“顾......顾总......”黎念水不知道顾详到底是想做什么，但他也明显感觉到了今天顾详的不正常。
　　
　　顾详对黎念水略带慌乱的声音置若罔闻，节骨分明而有力的手指缓缓放到了黎念水的衣领上。
　　
　　黎念水身上穿着黑白条纹的针织线衣，略有宽松地套在他身上，锁骨半遮半掩在其下。
　　
　　顾详手上微微一用力，领子便轻易被拉下，令人沉醉着迷的风光在他面前一览无余。
　　
　　在看到点在黎念水锁骨上的那颗痣时，顾详的眸色明显一暗，就连握着黎念水的那一只手都不自觉地收紧。
　　
　　被顾详用赤裸且灼热的目光注视着，黎念水感觉自己的锁骨都在发烫。
　　
　　“顾总......请放开我吧......”黎念水被顾详压制着，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出声请求。
　　
　　但顾潇今天便是拿准了主意不肯轻易放过黎念水，手指在那颗痣上暧昧地打了几个旋，低声说道：“这里，有人碰过吗？”
　　
　　听着顾详的话，黎念水的脸瞬间就红了，连说话都开始结巴，“没，没有。”
　　
　　“没有给顾潇吗？”顾详的手指在痣上重重一按，语气突然变冷，眼睛直盯黎念水的双眸。
　　
　　“没，没有。”黎念水被顾详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回答。
　　
　　顾详眸中戾色褪去，手指摩挲着那颗痣，很是留恋。“你不想我雪藏顾潇吗？”顾详说着，又把黎念水的衣领拉了上去。
　　
　　黎念水摇头，心中松下一口气，以为顾详终于肯放过他。但他没想到的是，在他摇头之后，顾详竟然像疯了一样直接低头咬住他的唇，狠狠啃食。
　　
　　黎念水吃痛，愈演愈烈的痛感让他的眼中都有了泪花，想要张口叫喊，却都被顾详的舌头堵在了口中。
　　
　　“唔唔......”黎念水扭着腰身，却被顾详用双腿紧紧夹住，丝毫不得移动。
　　
　　等在顾详把黎念水的唇瓣都仔仔细细舔舐啃咬一遍之后才餍足地与他唇齿相离。
　　
　　黎念水脸颊泛着红色，几滴泪珠挂在睫毛上，不断起伏的胸口迫使他口中发出阵阵粗喘。
　　
　　“你很美味。”顾详勾唇，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黎念水现在已经不知道怎么跟这个人面兽心的衣冠禽兽说话了，本是因为羞耻缺氧而泛红的脸颊，此时更是更上一楼，染上了几分怒意。
　　
　　“如果不想我雪藏顾潇的话，明天下午六点来公司找我。”顾详说完后就起身松开了紧握着黎念水的手，好整以暇地整理着自己的西装。
　　
　　黎念水把自己的胳膊放下，长时间维持着极端的姿势让他的胳膊又酸又麻，藏匿在皮肉下的神经一阵阵抽痛。
　　
　　好不容易等胳膊恢复一些知觉，黎念水才看到自己的两只手腕上像是戴了两条红绳一般，被一圈红痕缠绕。
　　
　　黎念水心中对顾详的厌恶感直线上升。
　　
　　黎念水绷着脸站起身，抬腿就走，什么上下级之间的礼貌，他全都不要了。
　　
　　然而还没等他走出几步，顾详就伸出胳膊揽着他的腰把他揽入自己的怀中。
　　
　　“记住我说的，我可不是在开玩笑。”顾详低头在他耳边说道，末了还有些沉醉地嗅着他颈间的茉莉香气。
　　
　　黎念水被这样正大光明地吃豆腐，气得耳根通红，胳膊肘一顶顾详就从他怀中逃了出去，然后忿忿离开。
　　
　　顾详看着黎念水愤然而去的背影轻笑一声，他知道，黎念水明天是不会来的。
　　
　　
　　顾潇的工作效率很高，他的镜头基本都是一条过，台词功底也非常扎实，大大加快了剧组的拍摄进度，这也是为什么他资源广泛的原因，所有导演都喜欢这样的演员。
　　
　　在两个小时的工作之后，顾潇的身体明显有了乏意。导演喊停后，剧组的工作人员都松了一口气，今天的工作也即将告一段落。
　　
　　顾潇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他身边的人都快散尽他才反应过来。顾潇皱皱眉，这才意识到黎念水竟然没有像往常一般帮他递水拿衣服。
　　
　　顾潇刚准备叫他，迎面就跑来了最近才刚刚到组的新人，正是刚才倍受黎念水嘱托的小李。
　　
　　小李站稳，对顾潇笑了笑，说道：“刚才黎哥说他有事要去一趟公司，让您先自己回家。”
　　
　　顾潇皱了皱眉，似是有些不满，但还是对小李说：“知道了。”小李笑笑，看着顾潇渐渐走远。
　　
　　顾潇适是和黎念水住在一起的，从他出道开始就和黎念水一起同居了。说实话，同居了三年，顾潇连黎念水的一条习惯都答不上来，可是黎念水呢，每一条都熟记在心。
　　
　　当爱情中一个人加倍付出，另一个人安心享受时，注定没有好的结果，这一份爱，也注定要失衡。
　　
　　顾潇独自回到家，打开灯，看着空旷的客厅，心里莫名有些空荡，黎念水不在家，他似乎，有些不太习惯。
　　
　　脱下外套，换好拖鞋，顾潇的喉咙有些发疼。以往在剧组的时候，黎念水从来都是追着问他渴不渴，嗓子疼不疼，生怕他有一点不适。
　　
　　但是现在，顾潇看着面前的饮水机，家里竟然连热水都没有。
　　
　　顾潇皱眉，有些生气地把杯子往石英台上一搁，迈着步子走回客厅然后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看着联系人里黎念水的名字发呆。
　　
　　他想给黎念水打一个电话，问他去公司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为什么不留在剧组照顾他......
　　
　　但是顾潇觉得这样做会显得他很依赖黎念水，最后还是看着手机黑屏，然后把它扔在一旁，呆呆盯着紧紧关闭的房门。
　　
　　顾潇不承认他依赖黎念水，离不开黎念水。可是他越否认，也就越代表了他离不开黎念水。
　　
　　人总是这样，当一个人每天都出现在你的的视野中，每天都围着你打转的时候，你甚至不愿意瞥一眼。
　　
　　但当他真正离开的时候，你才会发现，你所有的目光，都早已被他吸引。




第三十一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总裁（四）

　　顾潇不知道他等了多久，直到他的眼睛都有了酸意，困乏感不断袭来时，门口才传来了钥匙插入转动的声音。
　　
　　黎念水打开门，发现家里是黑漆漆的一片，有些奇怪。
　　
　　打开灯之后，黎念水弯腰拖鞋，再直起腰后，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顾潇，愣了一秒。
　　
　　“顾潇？”黎念水有些不确定地叫了一声，慢慢向他走去。
　　
　　顾潇抬起头，入眼的便是黎念水满含担忧的眼眸。因为困意，顾潇的大脑还有些迟缓，根本反应不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事情，只是在看到黎念水的那一瞬间，心中的悬石总算落地，扯着他的手就把他抱到了自己怀中。
　　
　　被喜爱了许久的人抱在怀中，黎念水瞬间从脖子红到了脸颊，僵着身体任凭顾潇把他的双臂环紧。
　　
　　“顾，顾潇......你怎么了。”嗅着鼻尖的香味，黎念水的心脏加速跳动，说话时舌头都开始打结。
　　
　　“你去哪了？”顾潇把头埋在黎念水的颈窝里，茉莉花香从他的鼻尖一直进入到他体内，不由得让他心安，搂紧了怀中的人。
　　
　　“顾，顾总找我有事......你先，放开我吧......”黎念水舌头打着结，脸上滚烫，顾潇却突然不说话了。
　　
　　“我饿了。”过了一会，顾潇松开黎念水，声音冷了几分，淡淡说道。
　　
　　被顾潇松开后，黎念水根本就不敢看他的脸，直接站起身说了一句，“我这就去做。”然后就像逃一般奔进了厨房。
　　
　　顾潇脑中的困意早已消失殆尽，他看着黎念水转眼间就消失的背影，本已压下的不安又蓦地腾升。
　　
　　怀抱间还存留着黎念水身体的余温和淡淡的茉莉花香，顾潇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了触自己的鼻尖，有炽热的温度，还有令他头脑微醺的芬芳。
　　
　　顾潇表情略显沉迷地轻嗅几下，然后就将手置于自己的左胸上，静听他有力的心跳。
　　
　　黎念水做饭的速度很快，因为已经到了夜晚，所以他只做了两碗清汤面。
　　
　　“快吃吧。”黎念水把冒着热气的碗放到茶几上，还顺便向顾潇那个方向推了推。以往顾潇看到黎念水做这种清汤寡水都会挑剔几句，但今天他看着眼前热气蒸腾的热汤面，竟是感到了满满的心安。
　　
　　“你要是不想吃的话，我给你做其他的......”黎念水见顾潇盯着那碗面迟迟不动手，还以为他是不想吃，说着就要把碗端走。
　　
　　“不用。”顾潇一把握住他的手，然后抬头看他。
　　
　　黎念水的手被顾潇握在手里，就像是被温暖的阳光包围，让他身上的温度一直从手背蔓延到头顶。
　　
　　黎念水的皮肤很好，又白又细，像是光滑的真丝。顾潇握着他的手，心里竟是产生了就这样一直握下去，永远不松手的想法，甚至，他还想顺着黎念水的手，一直向上......
　　
　　顾潇目光一扫，心中不断上升的温度却突然降了下来。
　　
　　他看着黎念水手腕处的那一条红痕，眼神有些奇怪，然后用另一只手轻轻抚了抚，状似不经意地问道：“这里，是怎么回事？”
　　
　　听到顾潇的问题，黎念水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然后实现顺着他的手指一转，脸立刻就白了几分，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回去。
　　
　　但顾潇怎么可能让黎念水把手抽回去，眼睛紧紧盯着他，手中的力气也没有丝毫松懈。
　　
　　“我在问你，怎么回事。”顾潇的声音已经很明显地冷了几分。黎念水陷入这样窘迫的状况，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看到黎念水遮遮掩掩的样子，顾潇心中突然生气了一团怒火，直接扯着他的手就把他拽倒在沙发上，然后按着他的手直接跨做到他腰上。
　　
　　黎念水呆呆地看着顾潇弯腰用目光逼视他，连呼吸都要忘记，这是他和顾潇距离最近的一次，顾潇甚至还，坐到了他身上......
　　
　　淡淡的红色瞬间就从脖子一直延伸到耳廓。
　　
　　“黎念水，今天你一声不吭地就走了，我问你去做什么你也是敷衍了事，现在，你甚至连解释都不愿意编造了吗？”顾潇的话语中压抑不住的怒气，他按着黎念水的手越来越用力，腰身也越来越低。
　　
　　“我......我......”面对着情绪不佳的顾潇，黎念水脸上的红色淡了几分，心中自知理亏，半天都没能给顾潇一个解释。
　　
　　几分钟过去，黎念水还是没能说出只言半语。顾潇不再为难他，松开他的手，从他身上下去，然后就转身离开客厅回房了。
　　
　　黎念水看看他的背影，再看看那碗一筷子都没有动过，已经凉了半边的面，心中怅然若失。
　　
　　顾潇回到房间，关上门，抓起床边的枕头就直接扔了出去，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宣泄他心中奔腾的怒意。
　　
　　仅仅这样还不够，顾潇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最新杂志就撕了个粉碎。
　　
　　等到怒气发泄完毕，充斥着顾潇内心的是满满的失落与焦虑。
　　
　　他坐在地上，靠着床沿，双眼放空无神。
　　
　　他很讨厌这种感觉，这重被黎念水不重视，被黎念水敷衍，被黎念水隐瞒的感觉......
　　
　　只要一想到黎念水在他面前吱唔遮掩的样子，他的心就没有办法平静。
　　
　　顾潇愤然离去，黎念水的心情也没有多好。他坐在沙发上，只能一个人缄默着食不知味地往肚子里塞着食物。
　　
　　一声清响，打破了客厅内的宁静。黎念水拿起手机，是一条信息，顾详发过来的。
　　
　　黎念水在看到顾详的名字时就有些犹豫，但最后他还是点开了信息。
　　
　　“晚安，明天不要忘记来找我。”
　　
　　这是顾详发给黎念水的，黎念水看完后便面色阴沉地把它删除了。
　　
　　现在的局面，说到底，就是因为顾详才造成的。他明天是不会去找顾详的，他不相信顾详真的会雪藏顾潇。
　　
　　怀着满肚的失落，黎念水将两碗清汤面吃完，把碗筷洗干净，站在顾潇门前轻轻对他说了一声“晚安。”，然后就回到自己的卧室了。
　　
　　夜已经很深，顾潇躺在床上，突然从梦中惊醒。在梦中，他竟然梦到了，黎念水被他的哥哥，压在身下......
　　
　　四周的黑暗让顾潇又些呼吸不畅，刚才的画面，还不断出现在他脑中，让他的心无法平静。




第三十二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总裁（五）

　　
　　第二天黎念水还是照常早起为顾潇准备早餐，然后为他规划今天的日程，还是要在剧组待一天。
　　
　　做好早餐之后，黎念水就去叫顾潇。
　　
　　黎念水敲了几下门，没人回应，刚想对着里面喊几声，门就被打开了。
　　
　　“早。”黎念水看着顾潇，嘴角绽放出一个笑容。“......早。”顾潇盯着黎念水看了片刻，才淡淡回了一声。
　　
　　“饭已经做好了，趁热吃吧。”黎念水对顾潇总是这么体贴。“嗯。”顾潇点点头，跟在他身后，一起走进了餐厅。
　　
　　实际上顾潇昨夜失眠了，在梦中出现的那画面，他越是想要忘记，就越是深刻。顾潇到现在都能描绘出梦中黎念水面色潮红，喘息急促，腰肢扭动的样子，并且那一切，太过真实了。
　　
　　这样的场景，让顾潇几乎是理所当然地就联想到了他手上的那一圈红痕。
　　
　　黎念水今早准备的是牛奶燕麦粥，还有几根楼下新鲜出炉的油条。
　　
　　顾潇看着坐在自己对面黎念水，口中吃着粥，眼神灼热地盯着他，心绪重重。
　　
　　黎念水吃饭的样子非常斯文，一般都只是低着头，一语不发，直到吃完饭。
　　
　　白瓷的勺子在碗中搅动几下，再拿起，里面盛满了白色的牛奶，因为燕麦的缘故，有些浓稠，然后再纤细手指的作用下，缓缓送入了嫣红的嘴唇。
　　
　　顾潇痴痴地望着，心脏突然一颤，浑身都有些燥热。这样的场景，在他脑中的臆想画面下，彻底变了味道......
　　
　　明明只是一顿普通早餐，却在顾潇心猿意马的臆想下，彻底变成了一场艳色盛宴。
　　
　　而黎念水呢，还是一如既往地保持缄默，安静地用着餐，丝毫不知道自己对面的人脑中究竟在幻想着什么。
　　
　　或许就算他知道了，也只是会脸红心跳，羞涩万分，不会有半点愤怒。
　　
　　一顿饭吃完，顾潇基本上都没感觉到入口的吃食到底是什么味道，脑子里满满的都是黎念水一个人。
　　
　　黎念水把最后一口粥喝完，见顾潇也吃得差不多了，就把桌上的残骸收拾了下，问他：“吃饱了吗？”
　　
　　顾潇咽下口中的粥，从桌子上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然后缓缓点头。
　　
　　“那你先去换衣服吧，今天一天都要待在剧组里，我去把碗洗了。”黎念水说着，站起身把桌子上的碗盘都收拾在了一起。
　　
　　顾潇点点头，看着黎念水走远。黎念水抱着碗，莫名觉得今天的顾潇有些沉默，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洗完碗筷之后，黎念水还从冰箱里抓了几把金银花出来泡到杯子里，怕天气干燥拍一天戏顾潇的嗓子会受不了。
　　
　　保温杯上空蒸腾的热气被杯盖尽数堵在了杯身中，黎念水拿着杯子走出去，顾潇已经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等他了。
　　
　　“走吧。”黎念水出声叫他，把保温杯放到鞋柜上，伸手从衣架上取大衣。
　　
　　衣服挂得有些高了，黎念水要微微踮下脚才能够到。顾潇站起身，静静地看着他，从他的角度能看到黎念水紧绷的腿部线条和藏在线衣下隐有轮廓的腰身。
　　
　　顾潇看着，伸手碰了碰自己衬衣的衣领，似乎有些紧了。
　　
　　坐在保姆车上，顾潇随手翻看着剧本，眼神却总是无法自控地飘向黎念水。黎念水坐在副驾驶座上，正在翻看着手机，顾潇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东西，但他有些不满，黎念水的目光，应该永远都凝聚在他身上。
　　
　　实际上，黎念水正在翻看着有关顾潇那件事情的新闻报道。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负面舆论已经被压下去很多，相关媒体的报道也减少了很多。黎念水心中总算是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就说嘛，顾详怎么可能会雪藏自己的亲弟弟。
　　
　　一直在偷偷注视着黎念水的顾潇看到他明显略微放松的神态，更加肯定他是有事情瞒着自己。心中那团忽明忽灭的火焰，又开始在他毫无察觉时熊熊燃烧......
　　
　　剧组的开工速度很快，顾潇还没来得及跟黎念水说上几句话就被导演拖去入戏。
　　
　　虽然顾潇知道黎念水一定会在某处默默注视着他，但是只要他没有在他的视野中看到黎念水，就会感到莫名地不安。
　　
　　因为心不在焉，顾潇的效率很明显地有所下降，导演面色也有不悦，终止了拍摄，让他找找状态。
　　
　　周围的人散了散，顾潇一眼就看到了远处向自己跑来的黎念水。
　　
　　“怎么了？没事吧。”黎念水说着，把保温杯递给他，脸上满是担忧。“没事，就是有点累。”顾潇接过保温杯，垂眸拧开盖子，瞬间从杯口冒出的热气冲散了他口鼻前的冷气。
　　
　　顾潇举起杯子喝了一口，眼睛在雾气中看着眼前的黎念水，今天的金银花，有些发甜了。
　　
　　“再喝点吧，今天天气比较干。”黎念水见他喝了一口便要盖上盖子，想让他再喝上几口。
　　
　　以往顾潇对于他这种略显唠叨的话语大都是置若罔闻或者直接出言讥讽，但就是在在刚才，顾潇听到黎念水的话后，默默又喝了一口。
　　
　　温热的金银花茶顺着他的咽喉下流，没有流进他的胃里，反而尽数沁入了他的心中，又暖又甜，就像他眼中倒映的风景。
　　
　　“你压力不要太大，加油。”黎念水接过保温杯，笑着对他说。
　　
　　“你不会再离开了吧。”顾潇说着，眼睛直直盯着黎念水。黎念水在他的目光下大脑都变得迟缓，“不，不会。”
　　
　　听到黎念水的回答，顾潇的心才总算是微微安宁了些。
　　
　　接下来的拍摄都很顺利，顾潇也恢复了之前的状态。他偶尔不经意的一瞥间看到的黎念水的身影，就是让他最沉醉的存在。
　　
　　等剧组当天的任务拍摄完毕后，已经是七点多了。
　　
　　黎念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有一瞬间的怔愣，不知不觉间，六点居然就那样过去了......
　　
　　看着顾潇向他走来，黎念水有些不放心地又翻了翻手机，还是之前的样子，舆论并没有扩大，报道也没有增多。
　　
　　“在看什么？”顾潇今天已经看到黎念水很多次不安地翻看手机，然后在看完后一脸放松的样子了。
　　
　　“没什么。”黎念水笑了笑，把手机收了起来。
　　
　　夜色路灯下，顾潇脸上的表情有些模糊，但却透着阴冷的味道。




第三十三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总裁（六）

　　
顾潇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意外发现黎念水竟然不在家中，餐厅里只有一份半凉的早餐和一张便利贴。

顾潇拿起便利贴，认出了上面是黎念水的字。

“我有事要去公司一趟，饭你先自己吃了吧，今天剧组不用去了，你在家好好休息。”

黎念水的字迹有些潦草，顾潇猜他一定是匆忙写下的。

桌上的早餐虽然已经发凉，但看起来依旧诱人。顾潇淡淡看了它一眼，转身离开了餐厅。


黎念水早上为顾潇准备完早餐，刚想去叫他起床，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是剧组的导演，对方说话支支吾吾的，最后只说了一句让顾潇最近都不要去剧组。

黎念水心有疑惑，拿起手机翻了翻，脸上瞬间血色全无。

顾详疯了！


顾潇从来不是一个心思敏感的人，但在黎念水面前，他总是想要忍不住去窥探更多。

他的直觉告诉他，黎念水匆忙离开是有原因的，并且剧组突然停拍，也跟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顾潇想通过手机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发现他的手机卡被黎念水拿走了，而且家里的网也断了，想看看电视上是不是报道了什么新闻，却发现机顶盒内的卡被黎念水抽走了。

顾潇更加确定，黎念水有事情瞒着他。


黎念水一下了车，就向公司大楼狂奔。站在电梯里，黎念水忐忑不安，焦虑万分，脸上还是一片苍白，没有血色。

他真的没有想到，顾详竟会动真格，要雪藏顾潇。

今早他一看手机，铺天盖地的负面舆论全都朝着顾潇奔去，就连顾潇之前已被压下的桃色绯闻都被尽数揪出，给他挂了个渣男的帽子。

他给顾详打电话，对方却不接，没办法，他只能匆匆给顾潇写一个便签，然后就直奔公司。

电梯停下，门打开，黎念水一刻都不敢耽搁，抬脚就往出跑。

跑到那个印象深刻的办公室面前，黎念水突然心生退缩之意，上次在办公室发生的事情，他还心有余悸。

但是一想到顾潇，黎念水狠咬牙根，哪怕面前时深渊巨谷，他都要义无反顾，纵身一跃。

对于顾详那个衣冠禽兽，黎念水根本不想跟他讲半分礼貌，直接推门就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顾详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显然是早有预料，就等着黎念水自投罗网。

黎念水怒不可遏，大声对顾潇吼道：“顾详，你疯了吗！他是你弟弟！”

顾详不为所动，优雅地轻抿一口咖啡，浅笑开口道：“那又怎样，没有你重要。”

“你，你......”黎念水看着满脸笑意，话语间满是戏弄的顾详，脸颊被气得染上了红色。

“不想顾潇被雪藏？”顾详挑眉问黎念水，站起身，缓缓向他走近。

黎念水怒视着他，不愿回答，但答案是什么，他们都心知肚明。

“不想他被雪藏的话，也是有一个很简单的方法。”顾详弯腰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声音中是危险的引诱。

“什么？”顾详的近距离接触让他有些不适，但听到有方法让顾潇不被雪藏，黎念水还是忍着，皱眉问他。

顾详微微侧头，嘴角勾起，黎念水的侧颜很完美，每每深夜无法入睡时，他的眼前总是会浮现他的侧脸。

“做我的人......”顾详说着，轻轻吻了吻他的耳垂。黎念水的大脑瞬间空白，耳垂上传来的麻痒感让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你，你说什么？”黎念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声音有些颤抖，仍怀着一丝希望问他。

顾详知道他内心的纠结，轻声笑了一下，一只手揽上了他的腰，一只手隔着衣服在他的肩胛骨上缓缓游移。

“我说，你做我的人，顾潇就可以不被雪藏......听明白了吗......”顾详说着，微阖眼眸，轻嗅他身上的味道，全身心都在沉醉。

“什，什么叫，做你的人。”黎念水身体绷紧，一动都不敢动，但顾详可以感觉到，他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

听到黎念水的问题，顾详并没有急着回答。反而是揽着他的腰，用另一只手从额头开始，缓缓下移，触碰着他的五官，眼中带着黎念水未曾见过的怀念与悲叹。

顾详的手最终停留在他的唇瓣上，黎念水心一紧，他还记得昨天顾详按着他的唇瓣问他有没有被人亲过的样子。

顾详的眼眸下垂，看着自己的食指在黎念水鲜红的唇瓣上移动，无法抑制地低头在上面轻轻吻了吻。

黎念水呆住了，腰上的手臂倏地收紧，勒得他喘不过气，只能呆呆地感受着唇瓣上传来的感觉。

顾详的吻非常轻缓温柔，没了昨日的热烈于急躁。他只是轻轻地用自己的唇瓣触碰黎念水的唇瓣，偶尔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几下黎念水的唇瓣，只有灼热的气息在告诉黎念水，这个亲吻他的男人并不是面上的这般冷静。

“做我的人，就是身体，和心，都要归我。”顾详抬起头，低声对他说，嗓音暗哑，在忍耐着情欲。

黎念水的唇瓣上还沾着顾详的口津，他还没有缓过神来，这一切给他的冲击都太大，让他一时间无法接受。

但是顾详是不会给他过多的时间思考的，他就是要趁着黎念水怔愣迟缓时，把他牢牢抓在自己的手心里。

“如果你不答应的话，那我就只能雪藏顾潇了。”顾详的声音骤然变冷，目的就是要给黎念水最后一击，让他无路可退。

黎念水的心瞬间就慌了，他无法想象顾潇被雪藏后伤心欲绝的样子，他爱顾潇，他不忍心看到顾潇伤心难过的样子。

“我答应你。”黎念水紧闭着眼睛，再睁开时，满是决绝。

“你想好了？”顾详看到黎念水为另一个人如此奋不顾身，心中有些不满，可他得到黎念水的手段，不也正是看准了黎念水对顾潇的用情之深吗。

“只要不雪藏顾潇，你对我做什么都无所谓了。”黎念水抬眼看他，眼中一片悲凉。




第三十四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总裁（七）






审核不通过，作者正在努力修改中




第三十五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总裁（八）

　　
顾潇看着眼前泪流满面双眼通红的黎念水，心中就算是有再多的怒气也不忍发泄。当听到黎念水说出“我喜欢你”时，顾潇再也不忍看他哭泣，轻轻将他搂入了怀中，轻拍着他的后背道：“别哭，发生什么了，你慢慢说......”

黎念水的眼泪浸湿了顾潇胸前的衣服，顾潇将他抱紧，他却只是呜咽着摇头，不肯告诉顾潇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你相信我吗......”黎念水抬起头，抽噎着，泪眼蒙眬。顾潇被他看得心中一动，伸出手替他拭去脸颊上的泪水，柔声说道：“相信。”

“不要，不要再问我了......好不好......”黎念水眼中的泪水滚滚下落，看着顾潇的眼眸中满是乞求。顾潇薄唇抿起，没有再说话，沉默着把黎念水的头按到自己的胸前，将他抱紧。

他敢肯定，黎念水有事瞒着他，而且，不是什么好事情，这件事情，也许还和他有关。

感受着怀中不断抽动的黎念水，顾潇实在不忍心去逼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样的姿势他们维持了很久，直到顾潇感觉到怀中的人停止抽噎，只剩下平稳的呼吸时，才缓缓将他松开。

黎念水的泪水早就将他胸前的衣服打湿，湿湿地粘在他身上。黎念水紧闭着眼，已经睡了过去，顾潇伸手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痕，眉间不自觉地蹙起。

其实，这是黎念水第一次在他面前哭。以前他也有注意到，黎念水会偷偷躲在角落里暗自垂泪，但却从未在他面前哭过，还是这样悲恸。

顾潇小心翼翼地将黎念水抱起，生怕一不小心就将他惊醒。顾潇抱着黎念水，对方被皮肉包裹在下的瘦骨硌得他有些发疼，却又轻得有些不真实。

顾潇打开灯，轻轻把他放到床上，然后就坐在床沿，静静地看着他。黎念水的眉目非常清秀，这么多年了，他似乎一点都没有变过，还是顾潇初次见他时的样子。

其实顾潇很早就知道了，黎念水喜欢他。或许是在黎念水一次又一次偷偷看他时发现的，或许是在黎念水雨天偷偷把伞塞到他书包里时发现的，或许是在每一次运动会黎念水都会为他递水时发现的......

黎念水总是会跟在他身边，直到现在也一样。顾潇发觉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习惯了黎念水的体贴，黎念水的目光。

顾潇从没想过黎念水离开他之后，他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或许，在他的潜意识里，黎念水就不可能会离开他。

暖和的灯光下，顾潇眼中的情绪复杂难辨。他不喜欢被黎念水欺瞒的感觉，在他的认知中，黎念水的爱是无私的，是无偿的，是无尽的。

但他不知道的时，很快，这所有的爱，都将不再属于他。


黎念水是哭着睡着的，被顾详折磨了一天本来就很累，回家又是歇斯底里的痛哭，脸上的眼泪还没流干，就已经在顾潇怀里睡着了。

眼皮又肿又痛，黎念水眨了好几下眼睛，才勉强撑开了一条缝。不只眼睛酸痛不堪，浑身上下，从发尾到指尖，都是潜入皮肉，深入骨髓的酸痛感。

黎念水的脑袋有些昏沉，只能勉强支着身子，步履蹒跚地去卫生间洗漱。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黎念水心头不可避免地蒙上了一层颓意。

房间里没有挂表，他的手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黎念水洗漱完之后才反应过来他似乎是起晚了，想看看时间，却看不到。

黎念水拉开门，往厨房走，却发现顾潇已经在餐桌上做好等他一起吃饭了。黎念水的脚步一顿，他现在看到顾潇就有些胆怯，不敢靠近，怕他和顾详之间的秘密彻底显露人前。

但顾潇很快就注意到了他，抬头对他说：“醒了？来吃饭吧。”黎念水应了一声，沉默着做到了他对面。

顾潇的视线一直都放在黎念水身上，他注意到了黎念水布满血丝的双眼，注意到了黎念水略有苍白的唇瓣，这都让他有些不舒服。

早餐是他在楼下买的，按着记忆中黎念水的喜好买的。大学的时候，黎念水每早都会陪顾潇一起吃饭，顾潇对他爱点什么也大概有个印象。

黎念水也注意到了，一口口吃下去，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他守护了七年的爱恋，就在昨天，几个小时之间，被一个男人摧毁了，并且是粉身碎骨，破镜难圆，再也无法回到正轨了。

黎念水心中悲痛万分，眼前的事物也越来越模糊。突然，一只手摸上了他的额头，有些许冰凉，让黎念水清醒了分。

感受着掌心滚烫的温度，顾潇皱了皱眉，“你发烧了。”“嗯？”黎念水双眼略显呆滞地看着他，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顾潇在说什么。

“今天我自己去剧组吧，你在家好好休息。”顾潇说着，收回了手，又坐回自己的椅子上。“那......”黎念水刚想张口说些什么，就又被顾潇皱着眉打断了，“你这样去了也是添乱，我一会下去给你买点药，中午的时候我会让人来家里给你送饭的。”

“......好吧。”黎念水没理由反驳顾潇，只能低着头吃饭。

顾潇吃完饭后就下楼去药房给黎念水买药了，回来的时候细细向黎念水叮嘱了一遍什么药该怎么吃。

“记住了吗？”顾潇说完，抬头问黎念水。黎念水想了想，缓缓点了点头。“算了，我还是给你写下来吧。”顾潇看着黎念水反应跟不上的样子放心不下，还是给他写了一张便条。

“你的手机我就先拿走了，有事拿家里的座机给我打电话。”顾潇走之前不放心地看了黎念水好多眼，一向觉得黎念水唠叨的他，在不知不觉中也变得唠叨了起来。

见黎念水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认真点头，顾潇也只能劝自己消除心中的忧虑。


顾潇坐在车上，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向驾驶座看去，在发现那里空无一人后又略有失落地收回视线，可过了没几分钟，他的视线便又飘移到那里。

“该死！”顾潇暗骂一声，把剧本扔在一旁。看着少了那个人背影的驾驶座，顾潇的脑海中，突然再次浮现起了那个让他深夜无法入眠的场景......




第三十六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总裁（九）

　　
　　没有黎念水陪伴的工作时光，对于顾潇来说，还是有些不适应的。
　　
　　在剧组中场休息的时候，顾潇身上装着的黎念水的手机响了。顾潇拿起手机，在看到来电显示后，脸色微变。
　　
　　“喂，哥。”顾潇接起电话。对面的人显然愣了一下，在几秒的停顿后才说道：“顾潇？”
　　
　　听着顾详的声音，顾潇的眉头有些无法舒展，“嗯。”
　　
　　“黎念水呢？”顾详问顾潇。“他生病了，在家休息。”顾潇回答顾详。“生病了？”顾详的声音低了低。
　　
　　顾潇微微抿唇，几番踌躇，还是将心中所想的说了出去，“他昨天回来哭得很伤心。”
　　
　　此话一出，顾详沉默了许久。“他很喜欢你。”，顾详说。顾潇能从他的话中感受到些许不满和惆怅，但他并不明白顾详这样说用意何在。
　　
　　“我说要让他再带几个新人，他不肯，他说他只想带你一个人，如果再带其他人的话，他觉得会对不起你。”顾详说着，有几分无奈。
　　
　　顾潇静静听着，这就是顾详给他的解释吗，他不相信。
　　
　　“既然他不在，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顾详说完后就把电话挂了。顾潇拿着手机，听着耳边的忙音，心中盈着浓浓的不安。
　　
　　对于顾详的说辞，他是一字一句都不相信的，没有缘由，就是不相信。而且，如果这通电话是黎念水接起的，顾详又会对他说什么呢？
　　
　　顾潇勉强压下心上涌起的不安，只希望事情的真相，也像它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
　　
　　
　　
　　顾潇离开之后，黎念水就自己按照顾潇告诉他的，把药都吃了，本就有些昏沉的大脑，在药物的作用下，更是昏昏欲睡，他吃完药后躺在床上没多长时间就睡着了。
　　
　　等黎念水再次醒来的时候，还是因为客厅传来的不间断的敲门声。
　　
　　他和顾潇的这处住所并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们每天都早出晚归，披星戴月，所以和周围的邻居也并不是很熟。黎念水听着敲门声，实在是想不出来会有谁这个时间来敲门。
　　
　　“谁啊？”黎念水把门打开一条缝，问门外的人。门外的人没有说话，直接伸手就把门拉开。黎念水没想到门外的人会这么粗鲁暴力，一个不防，直接被他还握在手中的把手扯着向前倒去。
　　
　　顾详看着略有惊慌向自己倒来的黎念水，笑着把他接住，然后顺势搂入怀中。
　　
　　黎念水头昏脑胀的，突然被人搂进怀里，抬起头眨着眼睛看了好几下才看清了抱着他的人。
　　
　　“顾详！怎么会是你！”黎念水看清顾详的脸之后，一脸震惊，立刻就从他怀中挣了出去。“怎么？我知道你生病了，好心来看看你，你就这么抗拒？”顾详嘴角带笑，一边说话，一边向前走。
　　
　　黎念水眼神警惕，顾详向前走一步，他就向后走一步，结果最后让顾详毫无阻拦地进了家门。
　　
　　“这里不欢迎你！”黎念水双眼大睁，嘴唇微撅，一副很生气的样子，但顾详看了只想狠狠将他压在身下，好好欺负蹂躏一番。
　　
　　“我听顾潇说，你昨天哭了？”顾详对他的愤怒不予理睬，说着就坐到了沙发上，微微挑眉，优哉游哉地把修长双腿交叠在了一起。
　　
　　黎念水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就微微偏过头，闷声说道：“跟你有什么关系......”顾详听到后，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抬了抬，声音有几分吃味，“你就不怕我告诉他？”
　　
　　经顾详这么一说，黎念水才反应过来，顾详是怎么会知道他昨天哭过的。难道？黎念水想起自己被顾潇拿走的手机，脸白了几分。
　　
　　“你跟他说什么了！”黎念水转过头，走到顾详身前，皱着眉问他，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顾详心头一紧，即可惜他没告诉顾潇真相，又感叹幸亏他没告诉顾潇真相。
　　
　　若是他告诉了顾潇真相，岂不是能趁黎念水悲痛欲绝，将他揽入怀中，可他又不忍看黎念水为另一个人歇斯底里肝肠寸断，哪怕是为了他，他也会心疼。
　　
　　“当然没有，我怎么可能忍心让你心痛呢。”顾详挑眉说着，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摸上了黎念水的小腿。
　　
　　黎念水心中松了一口气，大脑刚一放松，却感到有什么东西正顺着他的小腿缓缓而上，摸到了他的大腿根部。
　　
　　“顾详！你！”黎念水心里又是愤怒又是羞耻，脸上瞬间就染上了红色，一边说着，一边向后退了一步去躲避顾详的手。
　　
　　顾详知道黎念水现在还没能完全接受他们之间的亲密接触，也不勉强他，收回手站起身问他：“身体好些了吗？还烧吗？”
　　
　　黎念水被顾详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触激得竖起了浑身的刺，看着顾详，他后退了一步，怒道：“与你无关！”
　　
　　顾详无奈，“你不要紧张，我只是想确定你的身体还有没有问题。”黎念水抿着唇不说话，却躲过了顾详伸向他的手。
　　
　　“你不要逼我用强的。”顾详不愿意再这样跟黎念水耗下去，因为黎念水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甚至有些差。但黎念水态度坚决，顾详每靠近他一分，他都要回以万分的警惕。
　　
　　尽管顾详的语气已经变得有些强硬，但黎念水依旧警视着他，态度比他还要强硬。顾详无法，只能强制把他按在沙发上，却尽量控制着力道不去让他感到疼痛。
　　
　　黎念水身上的温度虽说是已经下了一部分，但还是与常温有一定距离，依旧影响着他的身体。在本就比他高大的顾详面前，他更是如螳臂当车，毫无还手之力。
　　
　　“顾详！你这个混蛋！还说你不会对我做什么！混蛋！放开我！”黎念水被顾详推倒在沙发上，无力地人对方摆布，只能喊叫着不断挣扎。
　　
　　顾详握住他挣动的双手，坐在他腰上，无奈说道：“你别动，我真的不想对你做什么，只是想看看你的身体到底有没有问题。”
　　
　　黎念水不听，继续挣扎着，却感觉到顾详把手放到了他的裤子上，瞬间，他本就略显苍白的脸，更是变得毫无血色。




第三十七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总裁（十）/礼物加更






审核不通过，作者正在努力修改中




第三十八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总裁（十一）

　　
顾潇的心在一瞬间，直坠冰窟，心尖上的那根刺，也全部没入了他的心脏，让他日后寝食不安，深夜也无法入眠。

黎念水感到顾潇抵在他后肩上的那只手的力道又加大了些，让他身体与顾潇的身体紧贴，让他们的胸膛互相挤压，压得他喘不过气。

顾潇抬眼，黎念水因为昂头，嘴唇微微分开了些，急促且炽热的气息不断从中呼出。黎念水的唇瓣有些红肿，像被人吮吸了多次。顾潇以往是不会注意到这些小细节，可是现在，他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注意黎念水的一举一动，哪怕一个眼神，一个吐气，他都忍不住望得出神。

顾潇的眼眸暗了暗，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念水，别离开我，好吗？”顾潇双手环住了黎念水的腰身，将他紧紧抱在怀中，低头在他耳边说着，缱绻难分。

“好。”黎念水的整个身体都被顾潇的身体包裹着，从周身传来的炽热温度让他的脸颊不断升温。

顾潇的头靠在黎念水的肩上，他脸上的皮肤和黎念水的侧颈紧贴着。黎念水身上的茉莉香气并未散去，还萦绕在顾潇的鼻尖，让他乱了心弦。

良久之后，黎念水被靠得肩膀都有些酸痛时，顾潇开口了，“念水，和我在一起吧，好不好。”

顾潇的声音真真切切地传入了他的耳朵，直达他的心底，可他却在一瞬间无法相信，他更愿意相信这不过是顾潇对他开的一个玩笑。

“别，别闹了。”黎念水的心怦怦地跳着，跟随着顾潇的心跳节奏。“我没有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顾潇抬起头，让黎念水把他眼中的认真看得一清二楚。

这一瞬间，黎念水才真正确定了顾潇不是在开玩笑。突然，空气都变的稀薄，心跳都开始加速。他喜欢爱恋多年的人就在他面前，眼眸认真地说着求爱的话，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血和肉的距离。

黎念水想毫不犹豫地告诉顾潇，他愿意，可是看着顾潇的脸，顾详的脸又突然在他脑中浮现，像一场暴雨，咆哮着浇灭他心中的火焰。

他其实一直觉得他配不上顾潇，顾潇是个非常优秀的人，不论学生时代，或是现在步入演艺圈。顾潇在黎念水眼中是神祇，他愿意为了顾潇变得更好，也愿意为了顾潇舍去一切。

他认为只有最好的才能配得上顾潇，可是，他已经不是完整美好的了。

“和我在一起吧，好吗？”顾潇抬起黎念水的脸，眼中的冷漠已经褪去，显露出了丝丝的期盼。

看着顾潇的面容，黎念水没办法不心动。他不是圣人，可以在诱惑面前不为所动，他只是一个爱得卑微的人，经不起顾潇的一点诱惑，哪怕他知道媚丽的诱惑后是残忍的真相，他也一样会奋不顾身，拥抱险恶。

黎念水轻轻点了点头，眼含羞色，脸颊绯红。顾潇看到他点头之后，心中略有些安心，眼中有毫不掩饰的喜色。

“我想吻你，可以吗？”顾潇一只手揽在黎念水的腰上，一只手轻轻在他的下唇上碰了碰。

黎念水的心在一瞬间跳得飞快，被顾潇触碰过的唇瓣也在散发着滚烫的温度。黎念水心一横，微微踮起脚，将自己的唇凑了上去。

两人的唇瓣相互接触，黎念水还有些羞涩，并不敢深入，只是浅浅触碰几下便想离开。顾潇却用手一把按住了黎念水的后脑勺，让两人的唇瓣更加用力地挤压。

只是单纯的触碰还不够，顾潇伸出舌头，开始舔舐他的唇瓣，传到舌头上的，是灼热的温度。顾潇的吻渐渐变得激烈，开始用他的牙齿与黎念水的唇瓣厮磨，凶狠地夺取对方的呼吸。

黎念水被顾潇吻着，还是飘飘然的状态。他似乎就这样和顾潇确立了关系，就这样袒露了他的心意，就这样在云里雾里中，和顾潇难舍难分地吻在了一起。

顾潇的齿间是黎念水柔软的唇，他能感受到，他能感受到黎念水里他很近，很近，但是他的心很乱，他的心很慌。他微微阖眼，鼻尖是黎念水的气味，齿间是黎念水的唇，但是心中，却是黎念水离开他的深深恐惧感。

黎念水从未离开过他，哪怕要离开，也会提前告知他一声。可是那日黎念水突然消失，并且无论他如何联系都没有回应，让他的心无法自控地开始慌乱。

顾潇松开黎念水的唇，让他在自己怀中大肆呼吸。顾潇看着黎念水眼眸氤氲脸颊绯红的模样，忍不住揽紧了他的腰，既然喜欢了，就要喜欢一辈子，永远都不能反悔，永远都不能离开他。


黎念水的烧退得很快，第二天就尽职尽责跟着顾潇一起去剧组了。剧组的人都明显感觉到了黎念水和顾潇间微妙的变化。

不只是黎念水把所有视线都聚焦在顾潇身上，就连顾潇，也时常会望着黎念水出神。

黎念水和顾潇间的关系又亲密了些，顾详也没有再来打扰他们，一切的平静与甜蜜，都快要让黎念水忘记忘记顾详曾对他说过的话了。

几日后，夜晚黎念水和顾潇一起回家时，远远看到了站在楼下靠着车吸烟的顾详。两人都噤了声，黎念水看着在夜幕中身影模糊的顾详，心脏猛地一紧。

两人走近，顾详也看到了他们，在吐出最后一口烟雾后，顾详伸手把烟扔在了地上，火星在地上闪着，却瞬间覆灭在了顾详脚上价值不菲的皮鞋下。

不约而同地，顾详和顾潇的视线在空气中争锋相对，顾潇呈保护者姿态挡着身后黎念水的动作让顾详心中的怒火无法平息。

“我找黎念水有事。”顾详冷冷开口，目光直逼顾潇。“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听的吗。”顾潇纹丝未动，以同样的目光回视。

黎念水脚底有些发凉，他知道不能让两人这样僵持下去，就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顾潇的后背以示安慰，说道：“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就上去。”

顾潇本能地就想反驳，但却被黎念水拦下了。最后无法，只能离去。

黎念水看着顾详，莫名有些心虚。




第三十九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总裁（十二）

　　
顾详站直了身子，向前走了一步。扑鼻的烟味袭来，黎念水被熏得有些难受，顾详已经在这里抽了不知道多少支烟了。

“你就是不听我的话，对吗？”顾详轻轻说了一声，听不出喜怒。黎念水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保持了沉默。

“我跟你说过，不要逼我。”顾详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然后突然伸手捏住了黎念水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直视自己。黎念水抬头，顾详捏得他很痛，但他却无暇顾及，因为他在顾详赤红的眼睛中看到了愤怒，看到了嫉妒，看到了害怕，看到了伤痛......

黎念水自认为没有做什么对不起顾详的事情，可是看着顾详的眼睛，他心中真的有了一种名为背叛的罪恶感。

“他吻你的唇了，对吗？”顾详松开他的下巴，摸上了他的唇。黎念水看着顾详，如鲠在喉，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看着黎念水，顾详突然像疯了一样抱着他的头疯狂地啃咬他的唇。鲜血流到了黎念水口中，唇上传来的感觉也很痛，可是顾详依旧像只野兽一般，疯狂撕咬着他的唇瓣。

黎念水的唇上破了好几道口子，鲜血除了流到他的口腔里，还流到了他的下巴上，也蹭到了顾详的唇上。顾详口中有淡淡血腥味，他突然停下了动作，把嘴唇贴到了黎念水的脸颊上。

抱着黎念水头的两只手也下移到了他的背上。顾详抱着他的力道很紧，像是要发泄心中所有的不满，更像是害怕他在某刻突然离开。

黎念水的脸颊上有些发凉，他不知道那是他的鲜血，还是顾详的眼泪。嘴上很痛，鲜血还留着，口腔里满满都是血腥气味，让他开不了口。

“我好害怕......”顾详紧抱着黎念水，声音嘶哑。“我好害怕你会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顾详没了之前的强势，语气中是苦苦的哀求，卑微而脆弱。

黎念水的心开始抽痛，他莫名无法接受这样脆弱狼狈的顾详，听着顾详的声音他竟有些不忍对顾详说出绝情的话语。

顾详的情绪渐渐平稳，抱着黎念水身体的力道也小了些，贴着黎念水脸颊的头也抬了起来。

“明天，我会来接你。”顾详的眼睛还未有些发红，但话语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强势。黎念水唇上的鲜血还在流着，看起来格外瘆人。顾详小心地避开他唇上的伤口，用手指为他擦了擦周围的鲜血，“我要你和顾潇分手，告诉他，你已经不爱他了，让他彻底对你死心，否则，明天将会是他娱乐生涯的结束。”

顾详的动作很温柔，但是他说出的话并不温柔。“顾详，为什么......”黎念水有些哽咽，颤抖着嘴唇说出了今晚对顾详说的第一句话。

顾详的动作顿了顿，“因为我爱你。”黎念水唇上的血将顾详手指的指腹全部染红，顾详毫不在意地收回了手，眼中映着黎念水凄楚的模样。

看着在夜幕中远远驶去的顾详的车，黎念水三魂丢了七魄，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潇，也不知道该怎么向顾潇开口。

黎念水有些失神地上了楼，电梯打开后，却发现家门打开着，顾潇正站在门口。顾潇看到黎念水唇上的血后，眼神冷了下来。

黎念水不敢看他的眼睛，眼神闪躲着想告诉他事情不是他所想的那样，可是一想到顾详说过的话，黎念水就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顾潇站在门口，看着黎念水一步步走近，心中压抑了很久怒气忍不住宣泄而出。顾潇突然伸出手拉着黎念水的胳膊把他拖近然后又一把抵在墙上。

黎念水吃痛，却不出声，只是微微低着头，不去看顾潇。顾潇掐着他的脖子抬起了他的头，黎念水有些痛苦地皱了皱眉，唇上已经已经半结痂的伤口又裂了开来。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顾潇的手颤抖着无法控制地用力掐进他的脖子，声音低哑。黎念水眉头紧蹙，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顾潇，我们，分手吧......”

顾潇万万没想到黎念水竟然会说出这句话，脑中一声巨响，满是不可置信。“顾潇，我已经，不喜欢你了......”黎念水看着顾潇，眼中已经有了水光。

黎念水看顾潇没有反应，像是要让他认清事实，又像是欺骗自己一般，一遍遍重复着，“顾潇，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不喜欢了......真的，不喜欢了......”

突然，一声清脆的响声让黎念水停下了口中不断重复的话语。黎念水呆呆看着眼前面目凶狠的顾潇，脸颊上火辣辣的疼。“不喜欢我......黎念水，这么着急去讨好我的哥哥吗？”

看着顾潇讥讽的笑，黎念水耳边一阵轰鸣，脸上除了那片红印，入目都是一片苍白。顾潇知道了......黎念水脑中只剩下了这句话，失去了反应。

顾潇只当他是默认，心中的怒气让他失去理智。“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我什么都知道！”顾潇对黎念水大吼着，把他推倒在了地上。

黎念水呆坐在地上，还不等他反应，顾潇就骑在了他身上。这样的姿势让黎念水本能地挣动，可是顾潇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彻底失去了思考。

“怎么？这样的姿势和顾详可以，和我就不可以吗？”顾潇恶劣地开口，手伸入了他的裤子。“黎念水，你真让我恶心，你这里，是不是已经被顾详*过很多次了。”

黎念水脸上一片苍白，看着眼前陌生而狰狞的顾潇，心中一直埋藏的恐惧和羞耻彻底被连根挖出，赤果果地袒露在了顾潇面前。

“我没有......”黎念水小声说着，眼神空洞。“黎念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吗，因为我认为很好玩，你就像一条狗！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只能忠诚于我！”

顾潇恶毒的话钻入黎念水的耳朵，顺着他的血液爬到他的心脏上，一点一点，毫不留情地啃食着他的心脏。

黎念水感觉到了顾潇的动作，身体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痛得发抖。但是没有他的心痛，他的心，只剩下残破的轮廓了。

顾潇说的没错，他已经脏了，他的存在只会让顾潇觉得恶心和厌恶，他从来都配不上顾潇，顾潇一句漫不经心的话，也只有他才会万般遵从。

他最恐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第四十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总裁（十三）


鲜血顺着黎念水白皙的双腿下流，身下冰冷的地板让他快要失去知觉。顾潇的动作非常粗暴，接踵而至的疼痛让他的大脑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有抑制不住的泪水不断下流。

顾潇的力道很大，这其中包含着他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满，全都化为了伤害，尽数发泄在了黎念水身上。

等到他发泄完之后，看着已经失去意识，唇上和腿上全是血的黎念水，心在一瞬间有些抽痛，可是一想到黎念水要和他分手转身投入的顾详的怀抱，他的怒气就又涌了上来。

顾详站起身，看着地上半身赤果失去意识的黎念水，沉默良久后，还是带着他去浴室清理了。


黎念水是在自己卧室的床上醒来的，窗边的窗帘被拉得很严实，阳光全都被阻隔到了外边。唇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痂，但因为干涩，他只是稍稍一动，就又裂了开来。

从未被粗鲁对待过的幽谷让他在疼痛难忍的同时更是让他倍感羞耻。黎念水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眼眶有些酸涩，眼泪早就在昨夜流干了，他现在就是欲哭无泪，情已悲极。

直到现在，他都无法接受他被顾潇弓虽女干的事实。虽然他很喜欢顾潇，甚至对顾潇一往情深，可是这不代表他可以在顾潇对他的言语辱骂和性侵|犯后继续将这种感情延续下去。

黎念水静静躺在床上，像失去了灵魂一般，他现在彻底脏了。不止顾详那么对他，就连顾潇，他喜欢了那么久，刚刚和他确定关系的顾潇，都那样对待他，甚至更加凶暴。

在昨夜之前，黎念水是为顾潇而活的，可是经历昨夜，黎念水突然认清了事实——顾潇没有他也可以活得很好，甚至更好。

顾潇已经开始嫌恶他了，顾潇觉得他傻，顾潇觉得他脏。黎念水突然咧唇略显凄惨地笑了一下，血顺着唇瓣流到了他的口腔里，顾潇没有错，他确实是傻，确实是脏，不止顾潇，甚至他自己都嫌恶自己。

黎念水在床上躺了很久，顾潇没有进来找他，他也不打算出去，就只想躺在床上自生自灭，最好在此永远长眠。

不知道是何时，黎念水隐约听到了敲门声，然后似乎是顾潇去开门了。

顾详按照约定来到黎念水家里，敲了很多次门都没有开，在他敲第六次的时候，门开了。

开门的是顾潇，顾详看到他之后，微微蹙了蹙眉。一向很注重自己外貌的顾潇，在此刻完全可以用不修边幅来形容，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眼中也满是血丝，身上还有很重的烟味。

“黎念水呢。”顾详并不想跟顾潇说话，冷脸开门见山。但这句话显然刺痛到了顾潇现在极其敏感的心，他冷笑一声，勾着唇讥讽道：“怎么，我不要的东西你就这么喜欢吗。”

顾详冷冷看了他一眼，只当他是嫉妒心作祟，并不想理他，可他下一句话却让顾详无法保持镇定了。“他已经被我*过了，感觉很不错，难怪你这么喜欢他。”

顾潇略有暧昧的话语让顾详心中有些不安，他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顾潇，你他妈混蛋！”顾详说着，伸手就往顾潇脸上砸了一拳。

不止顾详，顾潇心里也憋着怒气，想要发泄，他被顾详揍了一拳后，立刻就伸手还了回去，两个男人瞬间就开始在客厅厮打。

“顾详，他不过是我顾潇玩腻了丢弃的东西，也只有你才这么喜欢他！”顾潇说着，擦了嘴角的鲜血。“顾潇你他妈就是个混蛋！”顾详眼睛通红，伸手就又要给顾潇一拳，顾潇拦下，伸手给了他一拳。

两人的打斗是被一声摔倒声打断的，顾详首先注意到了，循声一看，发现是黎念水跪在地上后，立刻就停下了动作，跑过去轻柔地将他扶起。

“还好吗？”顾详将他扶起，轻声问他。黎念水脸上一片麻木，任由顾详扶起他，“你来了，走吧。”

听着黎念水毫无波澜的声音，顾详莫名有些慌乱，他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黎念水的一个眼神堵了回去。他从黎念水的眼中看到了绝望，是想要离开人世的绝望。顾详噤声，认为还是先带黎念水离开为好。

黎念水被顾详护着走了出去，顾潇没看清他的脸，他也没有看顾潇一眼。顾详看着他们走出去然后关上门，脸色阴沉着把茶几上装满了烟灰和烟蒂的烟灰缸踢翻在了地上。

黎念水走了，可是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十字路口前方是红灯，顾详把车停了下来，眼神不自觉地放到了黎念水身上。黎念水坐在副驾驶座上，非常安静，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看着前方出神，面无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不要想太多，有我在。”顾详柔声说着，握住了黎念水放在腿上的手。黎念水的手很凉，在顾详的手掌里更像是一块冰。

听了顾详的话后，黎念水并没有什么反应，还是把眼神放在前方。

绿灯亮起，顾详只能无奈收回手，握上了方向盘。等着开始行驶后，黎念水才收回目光，把它落在了刚才那只被顾潇握过的手上。

其实从没有人那样握过他的手，顾详是第一个。他说不出被顾详温暖的手掌包裹时他的内心是怎样的，很温暖，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温暖，可是再温暖的手掌，也无法让他冰封的心复苏。

顾详带黎念水回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给他检查身体，然后还细心地帮他把身上所有的伤口都处理了一遍。黎念水并不像第一次一样抗拒，相反，他还很顺从地接受了顾详的动作。顾详看着黎念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过几天，我们就去一个新的城市，重新开始，让我好好爱你，好吗？”顾详抱着黎念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黎念水没有说话，顾详还以为他是不同意，有些失落，结果过了一会，黎念水突然说道：“我想去海边。”

顾详一口应下，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第四十一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总裁（完）

　　顾详是想带黎念水去海岛玩的，但是黎念水说他只想去附近城郊的海边看看，顾详沉默了，他知道顾潇最近有一场戏就在那里拍摄。

“我只是单纯想去那看看，听说那里的风景很好，而且不远。”黎念水知道顾详心里想的是什么，就出声说了一句。黎念水这几日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话也渐渐多了起来，只不过有时还是会让顾详有一种他下一刻就会离开人世的感觉。

顾详沉吟片刻，见他脸上确实没什么异常的神色，才压下心中的不安说道：“都依你的。”

这几天黎念水一直都住在顾详家里，顾详也基本不出去，都在家里陪黎念水。他带黎念水回来的第一天，就把家里那些能让黎念水想起顾潇的东西全扔了，顾潇也没有再来找过他们。顾详觉得这样也好，不仅会让黎念水想起不堪回首的过往，也免去了他们之间的争斗。

其实顾详在知道顾潇做的那些事后，是想把顾潇雪藏了的，可是他仔细想了想，还是算了。他也不想去问黎念水愿不愿意，这个念头就在心头消散了。

顾详很努力地想让黎念水的心情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但他试了很多方法，都只是徒劳。直到他驱车带黎念水去海边的那日，他才看起来高兴了些。

外面晴空万里风和日丽，黎念水和顾详坐在车上，车窗微微开了些，总有清凉的风不断从缝里钻入跑到车里，然后带着两人的头发轻轻动着。

因为不是什么知名景点，并且还是工作日，海边的游客并不是很多。他们坐在车上，离海边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望到了顾潇在的那个剧组。

两人都看到了，黎念水没有说话，顾详也就没有开口。剧组在东岸拍摄，顾详就开着车带黎念水去了西岸。

车停在了距离海边有几十米的地方，顾详在车上按了个按钮，车顶上的天蓬就被收了回去。黎念水坐在座椅上，微微昂头，辽阔澄碧的天空尽收眼底。

海风迎面吹来，似乎可以把一切的忧愁都吹走，似乎在它面前，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东西，都只是一层薄薄的黄沙。

黎念水微微眯眼，头顶上湛蓝的天空让他看得有些眼晕。顾详静静看着黎念水，心中好几种情绪交杂着，让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有些什么。

“我想喝酒了，啤酒就可以。”黎念水低头，对顾详说，嘴角微微有些笑意，眸中也略有柔和。

海滩的最西岸有一家便利店，距离他们所在的地方大概有两三百米，顾详抿了抿唇，还是下了车。顾详往前走了没几步，就忍不住回头看黎念水，黎念水还坐在车上，抬头望着天空。

顾详压下自己心中的不安，安慰自己只是神经敏感，并没有什么问题。

有时候变故就在一瞬间，黎念水知道今天顾潇有场戏是要在海里完成的，他也知道顾潇水性不好，他更知道今天不会涨潮，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只见白色的浪花滚滚而来，一浪高过一浪，海水被拍着不断前涌。

黎念水心下一紧，向东岸望去，果然那里已经乱做了一团。黎念水来不及多想，立刻就爬到了驾驶座上，然后踩着油门就往东边开。

车子渐渐逼近剧组，黎念水一眼便看到了在海水里泡着不断挣扎的顾潇。黎念水停下车，想都不想，直接就跳下车一头扎进了海水里。

浪花扑面而来，身后时人们惊慌的喊叫声，黎念水眯着眼，奋力向前游。身下的水越来越深，黎念水心无杂念，一心只想游到顾潇身前。

顾潇已经呛了好几口海水，他随着海浪上下漂浮，大张着嘴，像搁浅的鱼。在看到黎念水后，他的眼中透露出了毫不掩饰惊讶。

“你怎么在这里！”顾潇说着，一朵巨浪又砸在了他的头上。黎念水没有说话，只是拉着他的手把他推到了自己身前。

海水非常冷，黎念水浸泡在里面，感觉自己快要失去知觉。先前游过来已经耗费了他大半体力，现在又要推着顾潇往前游，他真的没有力气。

顾潇也努力向前游着，一只手在水中划着想要捉住黎念水的手臂，“念水，到我身边来！”黎念水没有说话，加快了速度，海岸已经近在咫尺。

海浪一浪高过一浪，每一下都狠狠地砸在他们头上。黎念水视线模糊，只能看到远处密密麻麻聚在一起的人。手脚麻木地摆动着，黎念水已经快要筋疲力尽。

“顾潇，你说的对，我就是贱，我忘不了你......我喜欢了，你整整，七年......顾潇,你记住，你欠我七年的爱......”黎念水断断续续地说着，速度越来越慢。“好好好，还你，都还你，是我错了，拉着我的手，我们一起上去。”顾潇已经看到前方人们抛出的绳子，他慌乱地说着，想要拉住黎念水的手。

顾潇一把拉住绳子，正要回头去拉黎念水的手，可是对方确缓缓停下了游动，在原地漂浮着。“顾潇，你下辈子，一定，记得还。”黎念水看着顾潇，脸上的海水中似乎掺杂着泪水，“顾潇，我真的不想和，顾详在一起，可是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

“好，我都答应你！你先过来！”顾潇看着黎念水身后的浪花越来越凶猛，一片慌张，根本来不及细想黎念水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绳子那端已经开始用力，顾潇不停喊叫着，想要拉住黎念水的手。

黎念水突然动了，顾潇心中放松，正要拉住他的手，他却只是推了顾潇一把。“顾潇，如果我跟你，一起走的话，我们都活不了，如果我的死，可以换来你，七年的爱，那么我，死而无憾。”

这是黎念水被浪花淹没前对顾潇说的最后一句话，顾潇看着黎念水慢慢沉入海底，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叫。

“黎念水！我要你活着！只要你活着，十七年，二十七年，七十年！我都可以给你......”顾潇喊叫着被拖上岸，周围的人都惊魂未定地围过来检查他是否有伤，安稳他的情绪，可是他只是呆呆盯着白色的浪花，眼中的泪如决堤般涌出。

在那次事件后，顾潇就退出了娱乐圈，他在发布会上说，他的成就不属于他，他的成就，是另一个人用身体，用生命换来的。七年后，渔夫在那片海域捕鱼时发现了一具尸体，正是当年红极一时顾潇。


黎念水的身体不断下沉着，光影模糊间他却看到远处有一个人游了过来。因为氧气的缺失，黎念水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他只能模糊感觉到，那个人游到了他身边，轻柔地给了他一个吻，然后就紧紧拥着他，与他一起沉入了海底。

那人紧紧拥着黎念水，缓缓闭上了眼睛。看来下一次，不能强来啊......








第四十二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叔公（一）

　　黎念水在睁开眼，鼻腔和口腔里已经没了让人窒息的海水。回想起他失去意识前眼前的那张脸，黎念水挑了挑眉，这个顾详，也不知道突然发什么疯，不过也好，也算是助了他一臂之力。

第三个世界非常简单，系统说这是他努力工作的奖励，黎念水听后笑了，他可不信。不过难度降低，倒也是乐得清闲。这个世界的渣攻在黎念水看来其实也并不是那么渣，至少与之前的几个相比，还是有些良心的。

渣攻名叫钟旻辉，和他是一个大学的，体育系，小他一届。而他则是全校有名的高岭之花，音乐院的“钢琴王子”，虽然这个名字听起来很中二，但他的钢琴水平确实高超，再加上他自带的高冷优雅buff，这个称号也算实至名归了。

他和钟旻辉的孽缘其实只是因为一个赌，赌的就是他会不会和钟旻辉在一起。至于他为什么会和钟旻辉在一起呢，完全就是因为钟旻辉的脸皮太厚了，而且，虽然他看起来像朵高岭之花不易采撷，实际上，他就是个超级容易害羞的伪高冷，真纯情。。

而在他与钟旻辉的相处过程中，钟旻辉也渐渐发现了他性格的可爱之处，便对他动了心，可惜事情在这时败露。他感到非常愤怒，就下定决心要与钟旻辉分手。

钟旻辉是谁？鼎鼎有名的二世祖二皮脸，基本就没人能逆着他来，更别说一个无权无势更手无缚鸡之力的学音乐的。钟旻辉直接就炸了，死不跟他分手，天天赖着跟他亲热。

好不容易他软下了心，钟旻辉却摇身一变，成了别人的未婚夫。

黎念水看完，差点没笑出声，这个渣攻，才刚刚上大一啊。思绪飞转，黎念水突然又想到了自己，这么长时间过去，他可真不敢再说自己是十八岁了。明明身体年龄是一样的，可黎念水看钟旻辉，完完全全就像个孩子。想到这里，黎念水嘴角挑起了一抹笑，既然这样，他下手也不用太狠吧，让钟旻辉知道爱情，不是可以随意玩弄地就可以了。

看看墙上的挂历，离事情败露还有一个月，够他好好玩玩了。钟旻辉的宿舍里他的宿舍并不近，平时也都是钟旻辉主动来约他，在这段感情里，他永远是被动的一方。

正是炎炎夏日，每间宿舍里都开着好几个电风扇，有时候它们对准了朝一个地儿吹，都能把挂在窗户边上的衣服吹出去。好像是前几天，有几个女学生正在楼下走着，脸前头就飘来了一条平角内裤。

黎念水坐在窗户边上，一边是电风扇吹来的，一边是窗外吹来的风，让他不禁眯起眼睛好好享受这夏日难得的清凉。

“黎念水！下来！我带你吃刨冰去！”楼下传来了一个男生的喊声，黎念水站起来，探着脖子往楼底下看了看，是钟旻辉。

钟旻辉身上穿着他最爱的篮球服，头发湿漉漉地，一半都搭在了他头上。阳光底下，他脖子上晶莹的汗珠还在不断往下流着。黎念水很久没有见过这么阳光生机的人了，也许，这个世界，是一趟不错的旅程。

“走吧，最近太热了！”钟旻辉见黎念水的身影出现在楼道口，立刻笑着对他喊了一句。黎念水也抿着唇淡淡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天气太热了还是怎么了，这笑看得钟旻辉心里发痒。那两瓣粉嫩的唇，亲起来说不定比他之前所有的伴都好亲，真想试试......

“怎么，不走了？”黎念水走近，见钟旻辉还站着发呆，出声问他。钟旻辉回过神，眼前青年清凉的嗓音让他心头的燥热减了几分。

又恢复了之前的笑容，钟旻辉伸手搭着黎念水的肩道：“哪能啊，我这几天都快热死了。”

虽然说黎念水比钟旻辉大一岁，但钟旻辉比黎念水高的可不止一头。黎念水不由得扭头看他，钟旻辉也在看他，两人眼睛对上，钟旻辉笑了笑，收回了视线。

虽然就这几分钟，但黎念水确确实实是感受到钟旻辉身上的那股傻劲儿，跟毛头小子一样，爱憎分明，喜欢就要得到手，不喜欢那就一刻也不能待。

黎念水抿唇笑了笑，任由钟旻辉的胳膊搭在他肩上。这小子，这姿势怎么看都不像是情侣间的姿势，偏偏他自己还觉得完美无缺。

在夏日里，刨冰店人气总是火爆，坐满了一对对情侣亦或闺蜜。“要不算了吧，我今天还要练琴呢，早点回去好。”黎念水看着人满为患的刨冰店，实在是不想挤半天就为一份刨冰。

“没事儿，一会儿就好，你吃什么味儿的。”钟旻辉眼睛四处看着，问黎念水。“草莓的吧。”黎念水其实并不挑，什么都行。钟旻辉听了后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就走了。

过了没几分钟，钟旻辉就回来了，一边走一边对他说：“再等等，马上就好。”黎念水点点头，看着钟旻辉走近，突然踮起脚尖伸出了手。钟旻辉一脸疑惑，黎念水却只是把手放到他额头上擦了擦。

他额头上的那只手指尖凉凉的，正细细为他擦着汗。钟旻辉脸突然就红了，不是没人这么做过，可那些人都是喷着香水画着浓妆的女生，动作即做作又矫情，反而没让他觉得那么贴心。

可是眼前的人呢，踮着脚尖，微微抬头，眼红一片平淡，似乎他做的不过是一件平常小事。钟旻辉耳根红了，看着黎念水收回手，又突然伸手把他的手捉住了。

“你这手是弹钢琴的，怎么能给我擦汗呢。”钟旻辉说着，捉着黎念水的手在他身上的球衣上蹭了蹭。钟旻辉看着自己手中白皙修长的五指，心里头那点燥热又升了上去。

“辉哥！好了！”钟旻辉正盯着黎念水的手发呆，却被一道男声打断了。钟旻辉像是触电般松开了黎念水的手，伸手接过了来人递来的两份刨冰。

“行了，钱改天给你，没事儿就赶紧滚吧。”钟旻辉这烂性子，也就钱能补上点。“给，你的草莓。”见那人走了，钟旻辉转脸就换了态度对黎念水说，黎念水接过刨冰，差点没笑出声。






第四十三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叔公（二）

　　两人拿着刨冰，站在刨冰店对面的树下，乘着凉，一口口慢慢吃着。草莓味的刨冰在嘴中化开，黎念水惬意地眯了眯眼睛。

“怎么了？”黎念水转头，却发现钟旻辉正盯着远处发呆，黎念水又吃了一口，卷着舌头问他。钟旻辉收回视线，对上了黎念水的眼眸，“没事儿。”钟旻辉说着，却突然凑近了黎念水，黎念水眨眨眼，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你都吃到外边了。”钟旻辉站直身子，用手在黎念水嘴边轻轻擦了擦。黎念水的脸霎时就有些发红了，声音都有些不自然，“哦，谢，谢谢。”可钟旻辉却没注意到，因为他也不怎么正常。

手底下的皮肤比他吃过的白巧克力还滑，又嫩又白，比他那些前任女朋友还嫩。钟旻辉耳根子有点红，立刻收回手，掩饰性地吃了一大口刨冰，却被呛到了。

“慢点，我又不会和你抢！”黎念水说着，伸出手在他背上拍打着。钟旻辉咳了一会，总算是缓了过去。“你的是什么味啊？”黎念水看着钟旻辉手中的刨冰，出声问他。

“你尝尝就知道了。”钟旻辉看着黎念水，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钟旻辉说了以后，两人一时间都有些沉默。虽然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但他俩连个波都没打过。钟旻辉是不感兴趣，黎念水是不好意思。钟旻辉突然这么一说，像是暗示了什么。

“哦，那我尝了啊。”黎念水说完，就凑过去用吸管吸了一口钟旻辉的刨冰。“嗯......荔枝味的，不错。”黎念水吃过后，舔舔唇回味了下，眯着眼说道。

看着黎念水的动作，钟旻辉也不知道他今天是发了什么疯，脑子里总是会莫名其妙地飘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粉红色的舌头，樱桃红的唇瓣，看起来，似乎比他手里的刨冰还要好吃......

钟旻辉偷偷用眼睛瞟了瞟黎念水，见他并没有看这里，就伸手把插在自己刨冰里的勺子扔在地上，然后先伸舌头舔了舔吸管口，才含住吸管开始吸刨冰。

“他妈的！”黎念水正惬意地吃着刨冰，身边的钟旻辉突然大吼了一句。黎念水扭头，发现他正在踹树，跟疯了差不多。

吃完刨冰以后黎念水就打算去琴房练琴了，“那我先走了，我今天还要练琴呢。”黎念水把手中的残骸扔到垃圾桶里，对突然沉默不语钟旻辉说。“嗯。”钟旻辉应了一声，脸上还是死气沉沉的。

向钟旻辉告过别后，黎念水就自己一个人去了琴房。说来也是奇怪得很，钟旻辉明明前一秒还是笑意满满对他万分殷勤，但后一秒就跟基因突变一样，踢腿就往树上踹，都不跟他说话。

想起地上掉落的勺子和那根被他含过的吸管，黎念水忍不住勾了勾唇。

窗外的天空慢慢变暗，黎念水把一下午的时间都挥洒在了琴房里。到了七点左右的时候，黎念水的手已经有些酸痛，身上也是各种难受，却想着把最后一曲弹完，然后就回宿舍。

但手机的铃声阻断了他的琴声。黎念水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是个大一的男生，平常跟钟旻辉处得很近。“喂，怎么了？”黎念水接起电话。“嫂子！你在哪啊！”对面的人似乎很着急，声音大得吓了他一跳。“我？我在琴房啊。”平时跟钟旻辉走得近的都会叫黎念水嫂子，时间久了，他也就不愿意纠结这个称呼了。

“行！你等着别动啊！”对面的人说完就挂了，黎念水根本来不及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弹完最后一支曲子，黎念水缓缓关上琴盖，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待着。

过了没一会，就有人来敲门。黎念水走过去把门打开，扑鼻而来的就是一股强烈的酒精味。黎念水皱了皱眉，看清了眼前的人，是醉气醺醺的钟旻辉。

“嫂子！辉哥喝醉了，非吵着要找你，要不你今晚跟我换下？我去你那边睡，你陪着辉哥。”刚才电话那头的人扶着钟旻辉，咧着嘴对黎念水笑道。。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一会扶他回去。”黎念水说着，从他手中接过钟旻辉。“行！那我先走了，嫂子再见！”那人说完就走了，还给黎念水留了个暧昧不明的笑。

黎念水扶着钟旻辉坐到椅子上，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钟旻辉？钟旻辉？醒醒！”钟旻辉睁开眼，显然已经是醉了，说话模糊不清，“念水？”

“是我。”黎念水应道，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钟旻辉按着后脑勺，强吻了。黎念水瞪大眼睛，想挣开，结果他连钟旻辉的一根手指头都掰不动。

他妈的！他居然被一个刚成年没几天的小屁孩强吻了！算了，反正也不是他的身体。

黎念水自暴自弃，干脆不挣扎，红着脸做了一回纯情小处男。钟旻辉和很多女生接过吻，吻技娴熟，根本就是黎念水一个“纯情小处男”可以抵挡的。

等钟旻辉松开黎念水，黎念水已经脸颊通红，眼中水光氤氲了。黎念水用手擦了擦唇瓣上的液体，低着头对钟旻辉说道：“我们，先回，宿舍吧......”黎念水说完刚想起身，却又被钟旻辉拽着胳膊坐了回去。

“念水，我之前就是做得不对，可我现在，是真的真的，喜欢你了......”钟旻辉抱着黎念水，在他耳边说道。“你做了什么不对？”黎念水问他，他却没有再说话，反而是张口在黎念水脖子和肩膀上咬着。

黎念水动了动，想挣开，却还是和之前一样，根本动不了丝毫。“嗯......钟旻辉，你，清醒一点......”黎念水喘着气，想推开钟旻辉。钟旻辉的唇已经下移到了他的胸膛，从脖子向下，留下了一串的红色印记。

“你身上好香......”钟旻辉伸出舌头在他白皙的胸膛上舔了一下，抬头对脸色通红的他说道。“钟旻辉......你快放开我......”黎念水说着，眼神已经有些奇怪，看得钟旻辉更加心神迷乱。




第四十四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叔公（三）

　　钟旻辉第二天是被疼醒的，他迷迷糊糊一睁眼，却发现自己正在地上趴着。“什么情况这是......”钟旻辉揉着太阳穴站起来，却发现黎念水正在他身旁那一串椅子拼起来床上睡着。

所以，他这是从上面滚下来了。钟旻辉了然，看着熟睡的黎念水，耳根突然有点红，也就是说，昨夜，他是和黎念水同床共枕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也许是刚才钟旻辉摔到地上的声音太吵，黎念水动了动身子，也慢慢睁开了眼睛。“你醒了！”钟旻辉坐到椅子上，笑着对他说。黎念水坐起身，睡眼惺忪地看着他，嗯了一声。

“那个，昨天晚上......”钟旻辉刚想说些什么，视线却落在了黎念水脖子上，在看到那一串红痕后，钟旻辉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黎念水发现了他的目光，细细一想，回忆也被翻开，跟他一样，红了脸。

“我我我，我昨天，没，没做什么，过分的，过分的事情吧。”钟旻辉看着黎念水通红的脸，说话已经开始结巴。但黎念水听了后只是红着脸低头，什么都没说。

瞬间，钟旻辉的心咯噔一声，像被人砸了一拳一样，各种奇奇怪怪的情况全都涌进了他脑子里。他昨天，不会，把人，给，上了吧......

钟旻辉心一虚，想直接给自己一巴掌，但是心里，却又莫名有点小高兴......只要脑补一下黎念水在他身下的样子，钟旻辉就觉得自己的荷尔蒙要爆发了。

“那个......”黎念水张口，刚想说什么，却被钟旻辉打断了，“我我我，我昨天喝醉了，要是，要是做了什么，我我我，现在道歉！”钟旻辉一脸慌张，完全没了以前那股不可一世的劲。

“没关系的，毕竟你是我男朋友。”黎念水笑了笑，觉得钟旻辉这副样子还挺可爱的。钟旻辉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结巴着小声说道：“那我以后，还能，对你做，这种事吗......”钟旻辉说完就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他妈的，已经占过人家便宜了，还想再占一次！你他妈是色狼吗！钟旻辉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

显然黎念水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一时间愣愣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那什么，你现在这样，不太方便，我，我让二仔，送点什么女生用的遮瑕膏过来。”钟旻辉说完，就拿着手机跑出琴房了。钟旻辉站在琴房外面，心跳快得就像刚跑完一千米一样，都快跳出嗓子眼了。钟旻辉！你自己想想！你刚才说的都是什么精虫上脑的话！还再来一次！你还是不是男人！钟旻辉狠狠捶了捶墙，在心里怒骂自己，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钟旻辉打完电话后就回琴房了，两人并肩坐着，气氛一时有些尴尬。那个叫二仔的男生也是钟旻辉的“小弟”之一，钟旻辉一通电话过去，对方心领神会，知道钟旻辉一定是做了什么难以描述的事情。

他速度很快，没一会就把遮瑕膏送过来了，是他冒死从他女朋友那里抢过来的。二仔走进琴房，眼睛一看到黎念水脖子上的红印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差点没忍住吹个口哨出来。

“咳咳，辉哥，这个给你，我就先走了啊，你跟嫂子好好亲热。”二仔把遮瑕膏扔钟旻辉手里，说完就跑。“你他妈的！”钟旻辉接过遮瑕膏，突然就想给这小子屁股上来几脚。

其实他们叫黎念水嫂子都是经过他默许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听到这个称呼，钟旻辉突然还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个，你，你就先将就一下，过几天好了就不用涂了。”钟旻辉说着，把手里的遮瑕膏打开。“嗯。”黎念水应了一声，乖巧地等着钟旻辉动作。

钟旻辉以前也见过他女朋友用这玩意儿，他盯着盒子里的遮瑕膏看了看，用手指挖了一大坨出去，然后就伸着那根手指，向黎念水的脖子探去。

看着黎念水白皙的脖颈上的红痕，钟旻辉突然有点不敢下手，钟旻辉一个深呼吸，指尖都开始颤抖。“要不，你来？”钟旻辉彻底是怂了。“我看不到。”但黎念水就不让他怂。

没办法，钟旻辉只能控制自己不跟随自己的心，颤抖着指尖把遮瑕膏涂在黎念水的脖颈上。遮瑕膏凉凉的，一半在钟旻辉指尖上，一半在黎念水脖颈上。透过遮瑕膏，钟旻辉能感觉到黎念水皮肤的温度，跟火炭一样，烫得他浑身不舒服。

时间一点点过去，黎念水身上那些容易暴露的红痕总算是全都被草草遮住了。钟旻辉盯着黎念水的脖子，一时间又失了神。这么看着，黎念水的皮肤比这遮瑕膏还要白还要细，真的是跟丝绸一样的......

“好了吗？”黎念水见钟旻辉还盯着他的脖子，出声问他。“好了好了。”钟旻辉说着，站起了身。“走吧，带你吃饭去。”钟旻辉说着，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笑容。“嗯。”黎念水也对他笑笑，站起身跟在他身后。

钟旻辉走了几步，突然停下了步子。“怎么了？”黎念水问他。钟旻辉没说话，只是默默牵住了他的手。黎念水一愣，没有挣开，却悄悄低下了头。钟旻辉微微侧眼，看到黎念水发红的耳根后，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看着拉着他的那只手，黎念水勾了勾唇，行啊，你小子，一晚上就开了窍了，孺子可教！

自那晚之后，钟旻辉就像是经过高人指点一般，从屁都不懂毛头小子变成了啥都知道的撩汉高手。经常没事就跟黎念水索吻，这时候黎念水就会红着脸在他脸上来个香吻，但是撩汉钟旻辉是不会满足的，直接抱着黎念水的头就啃。

随着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时间也过得越来越快，转眼一个月就已经飞速逝去。看着眼前抱着他的头狂啃的钟旻辉，黎念水闭上了眼睛，小子，等着爸爸告诉你爱情有多宝贵！这一个月的吻他可不能白亲！




第四十五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叔公（四）

　　“念水，今天晚上他们有个活动，说是要庆祝暑假，走吧！陪我一起去，好不好～”钟旻辉抱着黎念水，头在他肩膀上蹭着，真的像只会撒娇的大型犬。“知道了，先松开我。”黎念水被他蹭得发痒，扭着身体想要离他远一些。

“你吻我一下我就松开你。”钟旻辉又把他抱得紧了些，抬起脸笑着说。黎念水没办法，只能撅嘴在他脸上吻了一下，一个月以来，他已经习惯了钟旻辉这种有事没事就索吻的做法。

“真是的，都教过你多少次了。”钟旻辉显然并不满意，小声抱怨了一句，然后在黎念水下唇上轻轻啄了一口。黎念水无奈，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胳膊，是一他放开自己。钟旻辉得了甜头，也懂得见好就收，黎念水一顶他，他就识趣地松开手了。

“晚上他们就是吃个饭，然后唱个k，人就是天天跟着我的那几个，你基本都认识，他们有的也带了人，都是他们的相好，人有点多，你紧跟着我就行。”钟旻辉一口气说了一串，就怕黎念水去了会不舒服。“知道了，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比你大一岁啊。”黎念水笑着对他说。

“大一岁又怎么样，就算你比我大一岁，你不照样是我老婆吗......”钟旻辉说着，慢慢凑到黎念水耳边，故意用羽毛般的轻柔声音挑逗他。虽然这种跟地痞流氓一样的话他已经听过无数遍，但钟旻辉每次说出时，他的耳朵都会瞬间变得血红。

这个小屁孩，真是太让人生气了。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天才微微有了暗沉的意味。黎念水正在宿舍里收拾衣服，刚装到一半，钟旻辉直接就推门进来了。“念水！我......”钟旻辉说到一半，突然像吃了屎一样，瞪着眼，脸憋得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我我，我等你收拾完再进来。”

黎念水手上还拿着衣服，看着钟旻辉仓皇而逃的背影，他是真的分不清到底是谁纯情了。黎念水回头视线下移，总算明白了，不过不就是一条所有男人都有的内裤吗，有什么好发疯的，看来他是真的和钟旻辉有代沟了。

代沟确实是有了，在黎念水看来，这不过是一条普通的内裤，但在钟旻辉脑子里，这完全就演变成了黎念水浑身上下只穿一条内裤的样子。钟旻辉想着，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心脏，真是，太诱人了......

等钟旻辉和黎念水到饭点的时候，包间里人基本都坐满了，就剩下两个位置，黎念水和钟旻辉的。

“诶呦，辉哥好，嫂子好。”有个眼尖的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钟旻辉和黎念水，立刻站起来对着他俩打趣，其他人见了也纷纷附和，黎念水不好意思了。看着身旁人发红的脸颊，钟旻辉忍不住偷笑，但还是努力绷着脸说道：“行了，一天没个正经样。”

钟旻辉拉着黎念水坐到座位上，刚一坐下，就又有人开始起哄，“辉哥，来这么晚，你跟嫂子各自罚三杯吧。”其他人都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起哄声把门外的服务员吓得还以为里面有人打架。

“行！自罚三杯！”钟旻辉说着，站起来往面前的三杯玻璃酒盅里倒满了白酒。钟旻辉有时候喝白酒还直接对瓶吹，虽然最后醉成了烂泥，但这三小杯下肚他还是可以不眨眼的。

钟旻辉喝完了，就该黎念水了。黎念水站起身，突然没人敢起哄了。黎念水细白的手一只捉着瓶口，一只托着瓶底，包间里只剩下了清澈白酒缓缓下流的声音。

“不愧是钢琴王子啊......啧啧啧，倒个酒都这么优雅......”包间里有人小声说道，这让他身边的一个少年对黎念水投去了怨恨嫉妒的眼神。

“在座诸位有些与我见过，也有些与我是第一次见，今天这三杯酒，就当作是各位对我和钟旻辉帮助的谢礼。”黎念水说完，微微笑了笑，然后就喝下了第一杯。黎念水并不太会喝酒，一杯下去，他立刻就咳嗽起来。钟旻辉看得心疼，立刻就站起来给他递了杯水。

“行了行了，他的我给喝，你们这些人，天天就想着怎么坑我。”钟旻辉皱着眉不耐地说了一句，两杯灌下肚后就拉着黎念水坐下了。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后来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吃饭吧，他们才开始七嘴八舌地交谈着往碗里夹菜。“没事吧？还难不难受？”钟旻辉接过空了的玻璃杯，拍着黎念水的背问道。

“没事，就是有点辣，我喝不习惯。”黎念水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对钟旻辉道。“没事就好，想吃什么，我给你夹。”钟旻辉说着，就往黎念水碗里夹了根鸡腿。看着碗里渐渐多起来的肉类，黎念水无奈道：“我吃什么自己夹就好了。”

“你够不到怎么办！”钟旻辉继续夹着，说得理直气壮。黎念水差点没给他一个大嘴巴子，桌上的转盘是干嘛的，用来看的吗！“我不喜欢吃肉......”黎念水对一直往他碗里夹肉的钟旻辉说。

“好吧......”钟旻辉终于停了筷子，但却显得有些失落。黎念水没办法，伸筷子把自己碗里的一根鸡腿夹到了钟旻辉碗里。他知道，这厮比起盘子里没人动过的，更喜欢吃他碗里被他筷子夹过的。

果然，钟旻辉看到他碗里黎念水送来的那根鸡腿，差点就要感动中国激动落泪了。钟旻辉拿起筷子夹着它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然后就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这绝对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鸡腿！”

对于钟旻辉的油嘴滑舌，黎念水一向拿他没办法。动着筷子吃了几口油菜，黎念水突然想起来，很久以前，也有个人没事就爱跟他耍嘴皮子，时间过去的那么快，他的怀念也依旧不减当年啊......


等餐桌上觥筹交错杯盘狼藉时，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墙上挂钟的时针正指着十。但大家都兴致勃勃，说要一起去唱k，不过也有几个家住外地明天要赶火车的人先离开了。




第四十六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叔公（五）/月票

　　因为人多，钟旻辉定了一个大包间，不过十几个人坐进去，还是有点挤。有些人受不了，就坐到了相好的腿上，趁机秀一把亲密。在变换闪烁的彩色灯光下，钟旻辉偏头在黎念水耳边低声暧昧道：“要不，你也坐到我腿上？”黎念水一点也没客气，抬胳膊就用手肘顶了下他的胸。

“别一天天没个正经样子。”黎念水低声对钟旻辉说。等他说完，就已经开始有人点歌准备当麦霸了，黎念水不擅长也不喜欢唱歌，就静静坐在钟旻辉身旁听着看着。

有些能带动气氛的，早早就买好了酒水，拉着人一起玩。钟旻辉心思都在黎念水上，就勉为其难地喝了几口，别人见他那样子也不勉强他，就拉着别人一起玩了。

“你怎么不唱？”黎念水见时间都过去一半了，钟旻辉一首都没有唱，就偏头问他。“我当然得压轴啊。”钟旻辉笑着说道，还给了他一个wink。

因为人多，房间里实在闷热得厉害，黎念水受不了，跟钟旻辉说了一声后就去洗手间了。

洗手间里没人，黎念水走到洗手台前，手往前一伸，感应水龙头里就流出了冰凉的清水，心头的那股燥热劲总算缓了缓。黎念水收回手，却发现自己身后站了个人。他在镜子里默默看了那个人一眼，然后就把手伸到烘干机下，一时间整个洗手间里都是烘干机工作的噪音。

收回干得差不多了的手，黎念水抬脚刚想走，却被那个人叫住了，“师哥！”黎念水回头，看了他一眼，却并没有在脑中找到自己对他的印象。

“你叫我？有什么事吗？”黎念水对他说。看着黎念水有些冷淡的态度，那人脸上的笑意有些僵硬。“师哥可能不认识我，但是我对师哥可是倍加关注啊。”那人笑着说道，慢慢向黎念水靠近。黎念水皱眉，莫名觉得来者不善。

“我很羡慕师哥，师哥总是万众瞩目，万千宠爱。”那人说着，竟然伸手想摸黎念水的脸。黎念水皱眉，躲开了他的手。“可是没关系，只要我一想到一件事情，就觉得师哥拥有的这些都没什么了。”他说着，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师哥想知道是什么事情吗？”黎念水看着他嘴角的笑容，有预感他并不会说出什么好话。“师哥知道吗，旻辉追求你，不过就是因为一赌而已，他们打赌旻辉能不能追到你，结果他赢了。”

黎念水眉头紧皱，伸手推开了他，“无凭无据，我为什么要信你。”那人一声冷笑，眼中有些许轻蔑，“是不是真的，你去问问旻辉不就知道了吗。”黎念水冷冷看了他一眼，然后就离开了。

其实刚才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黎念水还是有些惊讶的，因为原剧情真相是今晚钟旻辉醉酒后无意说出的，却没想到现在被另外一个抢了先。但黎念水并不打算有什么动作，先静观其变为好。

黎念水走到房间门口，里面的声音很大，不过是人们的起哄声，“哟，喜欢你，辉哥给嫂子点的啊！哈哈哈！”听到钟旻辉的名字，黎念水决定先不进去。

“怎么，辉哥，不过是一个赌，你还真......”那人说到一半，突然噤了声，因为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在看站在门口的黎念水。“怎么，师哥，我没有骗你吧。”刚才在洗手间的那个人走到了黎念水身边，略有幸灾乐祸地说道。

“念水，你听我解释！”钟旻辉看着脸色阴沉的黎念水，立刻就慌了，站起身想要对他解释。黎念水冷着脸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钟旻辉顾不上其他，直接就跑出去追。“念水！念水！”钟旻辉看着前方越走越快的黎念水，加快了速度。到底钟旻辉也是个体育生，没几下就追上了黎念水。

“念水，你听我解释！”钟旻辉伸手拉住黎念水的胳膊，逼着他停下脚步。黎念水回头，眼中一片冰冷，“你还有什么可以解释的。”

“我，我是真的喜欢你！”钟旻辉向来能说会道的舌头，在这时却像个牙牙学语的小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钟旻辉诚惶诚恐的脸，黎念水有些不忍，“那你说，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我，我......”钟旻辉嗫嚅着，一句话都说不出口。黎念水眼中有些受伤，挣开了钟旻辉的手，“到此为止吧。”

“可是念水......我真的，很喜欢你啊......”看着黎念水离去的背影，钟旻辉无力地蹲下，双手抱着头，眼泪似乎正在眼眶里打转。

黎念水走出k厅，打算找个地方喝几杯酒，然后卖个醉，再来个“酒后吐真言”让钟旻辉知道他到底有多心痛。

但是当黎念水意识到他的视线已经模糊时，一切都晚了，这下好了，假戏真做了，他不想卖醉也得醉了。

“呕——”黎念水扶着墙，步履蹒跚，走几步就要干呕一下。黎念水抬起头，脸颊上被魅人的红色占满，就连眼角，都带着淡淡的红色。

前面酒店的门口走出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钟旻辉......”黎念水呢喃一声慢慢向他走去。恰巧，男人也向他这边走来了，黎念水走过去，刚想开口，却直接张口一呕，全吐到了男人身上......

“不......不好意思啊......”哪怕是喝醉了，黎念水也感到了事情的不妙，眯着眼向男人道歉。男人还没说话，他身后的保镖却动了，伸手就要钳制黎念水。

那个男人却挥了挥手，让保镖不要妄动。虽然是被吐了一身污秽，但男人开起来依旧风度翩翩，无丝毫不满，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手帕，温柔地擦了擦黎念水的嘴角。

“黎念水？”男人抬起他的下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眼中似有笑意。黎念水意识不清，只能看到眼前的男人嘴唇张合，却听不到声音。“真是醉得不成样子。”男人有些无奈地说着，一边扶着他，一边把外套脱下来递给身后的保镖。

保镖拿着外套，并不明白他们的老板为什么要抱起那个吐了他一身的陌生人。




第四十七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叔公（六）

　　深夜买醉的黎念水一觉醒来发现他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这终于让他意识到了酗酒的危害。黎念水支着胳膊从床上坐起来，眼睛一看，不得了了，他昨天那身衣服被人扒了，现在身上穿的，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的睡衣。

靠在床上，黎念水伸手把衣领拉开，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痕迹。黎念水刚把衣领放下，门就被打开了。黎念水看着走进来的男人，有些戒备地把身上的被子向上拉了拉。

男人长得非常英俊，剑眉星目，薄唇挺鼻，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看起来像是海报上万众瞩目的男模。黎念水脑子里似乎对这个男人有些印象，仔细看看，他长得还与钟旻辉有几分相似。

“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男人见他看自己，笑着坐到了他身边，嗓音温柔的问他。黎念水摇摇头，还是略有戒备。“你不用这么怕我，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男人有些无奈，黎念水很明显地表现出了他对自己的不信任，不管现在，他们也只是陌路相识而已。

“我叫钟恭严。”“......黎念水。”黎念水看着男人嘴角的笑意，默默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那个，我......怎么会在这里。”黎念水问钟恭严。“昨天你喝醉了，吐了一身，我怕你在路上出点什么事，就把你带回来了。”

“谢谢。”黎念水放下戒备，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说不定，他昨天还吐了钟恭严一身......“昨天麻烦您了，我就不再叨扰了。”黎念水说着，就绕开钟恭严坐到床沿穿鞋。结果等他站起来，他才有些尴尬地发现他现在身上穿的还是钟恭严的睡衣。

钟恭严体贴一笑，站起身对他说：“衣柜里有为你准备好的衣服，我出去等你。”“谢谢。”男人的太过体贴，让黎念水有点不好意思。

衣柜里装着很多适合青年穿的衣服，每一件都很精致，黎念水最后挑选了一件不那么高调的白色衬衫搭配黑色的直筒休闲裤。“很适合你。”钟恭严看到后，眼带着笑意对他说。

“吃过早餐再走吧。”钟恭严带着黎念水下楼，一边走一边对他说。“这怎么好意思，而且我还要先回学校，他们应该很担心我......”黎念水婉拒。

“那好吧，我也不勉强你，但是还请我送你去学校。”钟恭严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黎念水慢慢走下来。“我......”黎念水刚一开口，就被钟恭严打断了，“不容拒绝。”“好吧。”黎念水实在拿他没办法。

“试试这双鞋吧，还合脚吗？”黎念水走到门口，刚想穿自己的鞋，钟恭严却递来了一双崭新的漆皮英伦复古圆头皮鞋。黎念水抬头，与他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他无奈地接过了些，小声说了句谢谢。从他醒来至此，也不知道对男人说了多少句谢谢了。

钟恭严靠着墙，静静欣赏着黎念水弯腰穿鞋时美好的身体曲线。看着他修长笔直的双腿和挺翘的屁股，钟恭严心中发痒，觉得赏心悦目。

“怎么样。”钟恭严见黎念水已经穿好，便出声问他。“很合适。”黎念水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这个男人想做什么了，又是收留他，又是给他换衣服，又是送他回学校。而且，不管是衣服裤子，还是鞋子，男人为他挑选的尺码都是最适合他的尺码，就好像这个男人已经把他从头到尾都了解了一遍。

“不错，这些东西，只有在你身上才能体现他们的价值。”钟恭严说着，在黎念水衬衣的领子上碰了碰。黎念水被男人这样亲密的动作弄得皱了皱眉，男人见他如此，也就收回了手，按他之前所说的准备带黎念水去学校。

说实话，刚才看到黎念水转身的那一刻，他差点没有忍住伸手抬起黎念水的下巴狠狠吻上去，好让黎念水眼中水汽氤氲，面颊桃色绯红，喘息粗重急促。

“你今天是要回家吗。”钟恭严坐在黎念水身旁问他。“嗯。”因为礼貌，正在盯着窗外看的黎念水转过了头。“本地？”钟恭严继续问他。“嗯。”“那我一会送你回家吧”钟恭严对黎念水说，不等他开口，就继续道：“顺便请我吃个饭，当作你对我的报答。”

“好吧。”黎念水无奈应下，吃过那顿饭，也就当作他跟男人了结了。

“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因为学校不让陌生车辆进校，所以钟恭严只能在校外等黎念水。黎念水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黎念水一个人回到宿舍，却发现钟旻辉正在他宿舍门口蹲着。钟旻辉靠着墙，头也低着，好像是睡着了。黎念水抿了抿唇，刚想开门，却发现他好像并没有把钥匙装进口袋。但他伸手在口袋里一摸，却发现了那串钥匙。

拿出钥匙开门，黎念水心中却满是疑惑，男人什么时候把钥匙放进他口袋的，难不成钟恭严还会预测？黎念水打开门，不打算多想这些小事，踮着脚去拿床上的行李箱。

行李箱很重，放得也很高，他踮着脚，拿起来有些费劲。正在这时，黎念水身后伸出了一只胳膊，轻轻松松就把行李箱拿了下去。黎念水不用回头，都知道后面的人是钟旻辉。

黎念水转身，拿起行李就想走，却被钟旻辉眼疾手快地挡在了床和他之间。黎念水冷冷看着他，“让开。”钟旻辉被他的眼神看得心一痛，可怜道：“念水，我真的很爱你，一开始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可是我现在，是真的很爱你啊......”黎念水不为所动，冷漠道：“说完了？说完了就让开！”

“唔唔唔——”黎念水没想到钟旻辉突然会像疯了一样强吻他，钟旻辉一下子撞上来，两个人的嘴唇都破了。钟旻辉按着黎念水的手，发了疯一般地吻着他。刚才黎念水的眼神太冰冷，让他的心好痛，他的念水，明明是该红着脸对他娇嗔的......




第四十八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叔公（七）

　　“啪——”黎念水挣开钟旻辉的桎梏，直接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钟旻辉被打得回了神，在心中骂了自己一句精虫上脑，然后就喊着黎念水的名字追了上去。

所以当钟恭严站在校外靠着车抽烟时，看到的就是黎念水拖着行李箱面色阴沉向前走，而他的侄孙跟在后面百般讨好的场景。

“念水！念水！对不起，我错了，真的错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钟旻辉追着黎念水，一会左边说一句，一会右边说一句，说来说去就那几句话。

“念水！你肯原谅我啦！”钟旻辉见黎念水突然停下步子，还以为对方是要转过来跟他说话，却不想黎念水的声音没听到，反而听到了一个略带熟悉的男人的声音，“钟旻辉？”

钟旻辉听到后转过头去，心肝一颤，惨，怎么在这里遇到了他，“叔，叔公好。”黎念水听到后，也是跟着疑惑，叔公？怪不得两个人长得还有些像。“嗯。”钟恭严淡淡应了一声，用眼神示意司机帮黎念水放行李箱。

“叔公，你，你怎么在这里。”钟旻辉从小就怕这个男人，虽然这男人看起来风流倜傥的实际上就是个玉面修罗。“我倒是想问你呢，脸上这，怎么回事。”钟恭严乜斜他，一个巴掌印清晰入目，还有，嘴上的伤口，黎念水也有。钟恭严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

钟旻辉被人看到男朋友闹分手的样子实在是觉得有些尴尬，就随便搪塞了过去。转眼一看，却发现黎念水早已不在身边，反而是从另一面坐进了车里。

“叔公？你和念水？”钟旻辉懵了，一脸疑惑地问钟恭严。“昨天他喝醉了，我就带他回去了，还有事么，没事我就送他回家了。”钟旻辉听完钟恭严的话后，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但一看他要带着黎念水走，眼疾手快地拉开车门就坐进了副驾驶座。

看见钟旻辉上车，黎念水本来有所缓和的脸有阴沉了些，但怎么说钟旻辉也是钟恭严的侄孙，他一个外人也没立场开口。“你住哪？”钟恭严问黎念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见钟旻辉。黎念水也装作不知道，把地址告诉了司机。

好在钟旻辉也识趣，没继续烦黎念水，不过总是通过后视镜偷偷看黎念水罢了。钟恭严坐在黎念水身边扭头一看，果然，黎念水的嘴也破了。

“怎么回事，还疼吗？”钟恭严伸出手指压了压黎念水的下唇，好让伤口能更清晰地显露出来。看着男人眼中的关心，黎念水对男人接触的反感也少了一些，淡淡道：“没事，不疼。”

钟旻辉通过后视镜看着，有些吃味，除了他，还没人碰过黎念水的嘴唇，用手的都没有。“叔父，你怎么不关心我呢。”钟旻辉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钟恭严收回手，瞥了他一眼，“怎么，几天不练，这点伤都扛不住，需要我再帮你练练？”

“别，我没事儿，您继续。”钟恭严的话成功勾起了钟旻辉痛苦的回忆，吓得他直接住口，连个屁都不敢放。

接下来，车里一直都很安静。车开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门房的大爷把他们拦住了，说是没有通行证，不让进，黎念水摇下车窗，笑着对老大爷说：“大爷，是我！我......一个朋友来送我回家，一会就走。”大爷跟黎念水似乎很熟，连说没事没事，直接就放他们进去了。

小区不是那种新型的高档住所，顶多就是个环境清新，物业负责，地段不错的中层小区。黎念水指挥着司机开到单元楼底下，然后就下车去后备箱拿行李。钟旻辉见钟恭也下去了，就跟着一起下去了。

于是从来只会给自己一个人做饭的黎念水，今天一共要给三个人做饭。一个是他自己，一个是坐在客厅里的钟恭严，一个是正被他挡在门外的钟旻辉。

“念水......昨天晚上我找了半天你没找见，就去你宿舍门口等你了......结果你一晚上都没回来......”钟旻辉委屈道，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虽然黎念水知道这厮绝对不会让自己受委屈，但想起刚才钟旻辉蹲在他宿舍外面可怜兮兮的样子，黎念水还是有些心软。

“吃完赶紧滚。”黎念水冷着脸对他说了一声，还是让开身子让他进门了。“念水最好了！”钟旻辉喜笑颜开，一脸春风地坐到了钟恭严身边，就等着黎念水做好饭投喂他了。

坐在沙发上，黎念水在厨房的动作可以看到一大半，直到黎念水穿上围裙，钟旻辉这才反应过来黎念水身上穿的衣服并不是他昨天穿的自己的衣服。

再想起刚才钟恭严讲过的话，钟旻辉的脸色又跟吃了屎一样变得怪了起来，“叔公，这衣服......你那的？”钟恭严淡淡嗯了一声，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他小时候自己一个人想去钟恭严家玩，结果还没进去就被打了出来。“呃.....叔公你不是不喜欢别人去你家吗......”钟旻辉嘟囔着。钟恭严瞥他一眼，“你觉得念水是外人？”

钟旻辉摇头，黎念水是他男朋友他怎么会觉得他是外人，可是，钟旻辉看着钟恭严“那不就对了”的表情，又觉得哪里有些奇怪。黎念水不是外人，那他也不是外人啊！可是，他几乎是次次都会被打出去。

“你平时都一个人住吗？”钟恭严看着黎念水娴熟的动作，皱着眉问他。“嗯，父母都在国外，等我毕业了就去国外找他们。”黎念水的声音渐渐被油烟机的声音掩盖。

“我平时都只给自己做饭，口味也是按着自己的来的，你们凑合着吃吧。”黎念水端了两碗面到餐桌上，一边说着，一边又返回去端自己那一碗。

“念水你真是太厉害了！我都不会做，以后能天天给我做吗......”钟旻辉和钟恭严都已经做好，看着面前色泽诱人的西红柿鸡蛋面，钟旻辉又耍起了不正经。

黎念水端着面坐下，瞪了他一眼。




第四十九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叔公（八）

　　看着眼前热气蒸腾的西红柿鸡蛋面，钟恭严心中突然一阵酸楚。黎念水见他不动筷子，问道：“怎么了？不合口味吗？”说实话，黎念水拿手的就只有西红柿鸡蛋面和清汤面两个。

“没有，我很喜欢。”钟恭严抬起头笑着说，黎念水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其他的东西。钟恭严说完就低下头动筷子吃面了，黎念水想再看看那其中是什么也看不到了。

面被筷子夹着送入口中，熟悉的味道在味蕾上炸开，钟恭严眼眶一酸，眼泪差点掉出。已经有多久了，没有吃到这种味道的面......

三个人吃饭时都异常沉默，就连毛毛躁躁的钟旻辉也噤了声，或许是因为他小时候因为吃饭不安稳被钟恭严打过。

“念水！我帮你洗碗吧！”见黎念水吃完，钟旻辉立刻就自告奋勇献起了殷勤。黎念水站起来默默看了他一眼，没理他，自己走进了厨房。钟旻辉一喜，拿着他的和钟恭严的碗走了进去。

钟恭严坐在椅子上，抽着抽纸不紧不慢优雅地擦着嘴，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从厨房走出的黎念水和被吩咐把锅碗全洗了又不敢反抗的钟旻辉。钟恭严起身，跟着黎念水做到了沙发上。

“你和小辉有什么矛盾吗？”钟旻辉问他。“没什么。”黎念水回答，他并不想把他和钟旻辉的事情告诉他，这样只会让他们越缠越紧。

钟恭严知道黎念水现在还没有完全信任他便不再多问，但只要一想起现在黎念水心中他的身份是钟旻辉的叔公，他就真的很不爽啊......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钟旻辉总算是把厨房那些餐具洗完了。钟恭严见钟旻辉苦着脸走出来，站起来就要带他走。“既然已经吃过饭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钟恭严用手按着钟旻辉的肩，却是一脸笑意地对黎念水说。

“慢走，昨天还是多谢您了。”黎念水见钟恭严带着钟旻辉离开，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他们走了没几分钟，茶几上钟恭严刚刚还给他的手机就响了响。

是一条短信，来信人是陌生人。黎念水点开，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念水，注意身体。”黎念水看完后皱了皱眉，他觉得会给他发这种消息的只有钟旻辉，但是钟旻辉是有备注。黎念水疑惑着，顺便把手机里钟旻辉的号码拉入黑名单。

思来想去，黎念水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的名字，但不过片刻，就被他推翻。钟恭严......他完全看不出他哪里值得钟恭严这么体贴地对待，难不成，钟恭严有什么怪癖？就喜欢别人吐他身上？黎念水想了想，还是觉得这样太扯了。便不再想这个问题。

黎念水万万没想到，这一天竟会是他整个暑假最安宁的一天。

第二天黎念水是被吵醒的，大早上七点多，黎念水躺在床上就听到不知道是哪个二傻子在楼下拿着大喇叭喊“黎念水我爱你！”

楼下的二傻子喊了大概有三四分钟，黎念水实在是忍不了了。打看窗户一看，楼下除了举着菜市场大喇叭的钟旻辉，还有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他的大爷大妈。黎念水瞬间脸都绿了，这下好了，就凭这些大爷大妈的碎嘴，他以后恐怕是难以在小区里见人了。

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把钟旻辉从黑名单里拉出来，黎念水点下了呼叫。楼下大喇叭的喊声听了，钟旻辉的声音从扬声器传了出来，“念水！你是不是被我打动了！”

听着钟旻辉激动的声音，黎念水觉得他要有一把枪，能直接在楼上毙了钟旻辉，“给我滚上来！”黎念水压着怒气，尽量不去爆粗，事实证明，禁枪是个明智的选择。

“登登登——”听着楼道里的脚步声，黎念水都能想象到钟旻辉咧着嘴往上跑的样子。不过一分钟，黎念水家的门就被敲响了。黎念水阴着脸给他开门，他一句话都还没说，就被黎念水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顿。

“钟旻辉！你大早上的又是发什么疯！清早就千里迢迢跑我这来扰民吗！”黎念水很生气，一通话说出去，钟旻辉脸上的笑容直接没了影。

“我，我就是想让你原谅我.....我放假从来没起这么早过......”钟旻辉嘟囔着，委屈极了。“难道我就能起这么早！”黎念水起床气上来，堵得钟旻辉哑口无言。

看着垂头丧气的钟旻辉，黎念水还是有点不忍心。“吃过饭了吗？”黎念水的语气缓了点，似乎是怕再惹黎念水生气，钟旻辉只是要了摇头，没有说话。

“算了，进来吧。”黎念水一叹气，还是心软了。钟旻辉瞬间喜上眉梢，却又不敢太过放肆，就怕黎念水一个不开心又把他扔出去。

不过，他居然看到念水穿睡衣的样子了......直到黎念水转身，露出洁白无瑕的后颈，钟旻辉才反应过来。

看着毫无知觉的黎念水，钟旻辉的耳根有些发烫。念水这副毫无防备，慵懒随意的样子......真是诱人......

“你想吃什么？”黎念水用手指理了理头发，难得好声好气地对钟旻辉说。“我不挑，只要是念水做的，我都喜欢吃！”钟旻辉笑着对他说。黎念水瞥了他一眼，淡淡说了一句“油嘴滑舌”后，就去卫生间洗漱了。

钟旻辉坐在沙发上，上下打量着客厅。房子不算大，但是装修简约，很整洁，看起来非常舒心。昨天时间匆匆他没注意到，电视柜上居然摆了很多黎念水小时候的照片。

啊......念水小时候也太可爱了吧......钟旻辉激动得想尖叫。他记得他之前交过的一个二次元女友喜欢看的番中，有一类人，叫痴汉，似乎，跟他现在的心情，没什么区别？

被自己脑子里奇怪的想法吓了一跳，钟旻辉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平复心情，告诉自己不能激动，不能惹念水生气，不能被念水丢出去，要把念水哄到手！然后好好疼爱他！








第五十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叔公（完）

黎念水早上向来喜欢吃些清淡的，就做了两份粥，热了几个冰箱里剩下的包子，煮了两个鸡蛋。钟旻辉早就自觉地坐在外面餐桌上了，就等着他做好饭张嘴吃。

“我吃的都清淡，你凑合着吃。”黎念水说着把粥放到了他面前，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他还是知道钟旻辉口味是个什么样子的。“念水做的就是最好的！”钟旻辉笑着说。

“吃完赶紧走。”黎念水没有理他，埋头吃饭。钟旻辉有些失落，低低应了一声。

“念水，你就原谅我吧，好不好～”钟旻辉站在门口，不肯离去。黎念水抿唇，不说话。“念水，一开始是我错了，可是，可是就因为这个，你就不肯原谅我吗！”钟旻辉抓住他的肩膀，神情有些激动。

“有些事情，不是道歉就可以解决的。”黎念水拂开他的手，偏头不去看他。钟旻辉蔫了气，颓声道：“就算一开始错了，但过程是正确的，这样也不可以吗？”

黎念水转头对上他的眼眸，眼中似有泪意，“钟旻辉，你知道吗，你是我的初恋，因为我从来都不相信别人......”钟旻辉看着黎念水眼中的晶莹，一时竟如鲠在喉。

“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就让我们之间，变成最美好的回忆吧。”黎念水说完，就把门关上了。钟旻辉在门外沉默着站了许久，最后还是离开了。

送走了钟旻辉，黎念水总算一身轻松任他潇洒。俗话说得好，爱得越深，恨得越深。事情败露前他们爱得越深，事情暴露后他们就痛得越深。

但是黎念水没想到，他刚送走一位，就又来了一位。本来被钟旻辉扰了清梦，黎念水是准备补个觉的，结果他刚躺下没几分钟，家门就又被敲响了。

黎念水本以为是钟旻辉不死心又回来了，结果透过猫眼一看，竟然是钟恭严。黎念水打开门，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钟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必这么生疏地叫我先生。”钟恭严微微勾了勾嘴角，说着就走了进去。黎念水关上门，除了钟先生，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叫这个男人什么好。

“......钟叔叔，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听到黎念水称呼的转变后，钟恭严略有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身体怎么样。”

“那，我先去倒杯水。”黎念水看着钟恭严坐下，转身去厨房倒水了。思来想去，他也琢磨不透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谢谢。”看着黎念水递过来的水，钟恭严笑着接过。“不客气。”黎念水说着，坐到了另一侧的沙发上。

“怎么了，我有那么可怕吗？坐过来些。”钟恭严对黎念水说，黎念水抿着唇，坐了过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黎念水能闻到男人身上的甘苔调香味，是有些熟悉的味道。黎念水微微低头，不去看身边的男人，尽管男人已经在用极为炽热的目光注视他的侧颊。

“海水的味道，你还记得吗？”钟恭严看着他，突然说出了一句无厘头的话。“什么？”黎念水转头看他，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箭，穿过你的身体时，是不是很痛？”钟恭严说着，向前凑近，眼中是化不开的浓墨。黎念水看着他，电光火石间，眼中满是震惊，就连嘴唇都开始颤抖。

“你，你什么意思......”黎念水看着眼前的男人，心如鼓擂。钟恭严看着他不可置信的神情，微微笑了笑，然后轻轻搂住了他，声音柔和道：“对不起，两次都没能保护好你。”

黎念水彻底愣住了，男人温暖的怀抱让他像是在汪洋大海中找到了港湾一般，熟悉而安心。“那，第一次，也是你，对不对......”黎念水抬头，看着男人，眼中已有泪光闪现。

“我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你。”钟恭严说着，将黎念水抱紧，轻轻在他额头吻了吻。轻柔的吻落下，黎念水眼中的眼泪夺眶而出。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黎念水也紧紧抱着他，心中的激动无法用语言描述。在这大千世界中，他能与男人相遇已是缘分，如今得知男人陪了他三世，又想起他在原来世界的孤独与无助，眼泪决堤。

“乖，不哭了。”钟恭严说着，轻轻拍抚他的后背，眼睛也有些酸涩。

“你......”黎念水张口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他的舌头僵硬，字不成句，仅仅是一秒，又头疼欲裂。钟恭严见状，立刻有些换乱地叫喊他的名字，却不见黎念水回应。

黎念水眼神恍惚，只能看到钟恭严虚幻的脸，意识也渐渐模糊。看着倒在他怀中失去意识的黎念水，钟恭严暗骂一声，没想到这样也会被这个该死的世界发现。

不过没关系，他钟恭严，还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人。

钟恭严轻轻在黎念水额头上吻了吻，缓缓闭上眼睛，也失去了意识。

接下来，也请让我继续守护你吧。


黎念水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进入了系统空间。想起昏迷前的场景，黎念水觉得有些蹊跷，便出声问系统为什么强行把他拉出世界。

“我们检测到世界异常，正在被不明信息攻击，为了确保你的安全，只能采取强制措施。”系统这样对他解释。

听着系统的解释，黎念水陷入了沉思。不明信息，是钟恭严吗？可是为什么，钟恭严也可以跟随他穿越到不同世界呢，而且，每次都能准确无误的找到他。

突然，黎念水神经一动，伸手拉下了自己的衣领。是痣！钟恭严在每个世界都很喜欢他锁骨上的那颗痣！

可是，黎念水突然想起这个世界，钟恭严并没有碰过他的痣。一时间，又有些失落。虽然他脑中思绪万千，但是，他一个字没有和系统说，想起钟恭严刚才有些隐晦的话语，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一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然而黎念水不知道的是，那夜在钟恭严家中，隐藏在睡衣下的那颗痣，是怎样被钟恭严用手指摩挲。






第五十一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alpha（一）

　　如果说上个世界的渣攻是最不渣的攻，那么黎念水基本可以肯定，这个世界的渣攻绝对是有史以来最渣的攻！
　　
　　这个世界是abo世界观，黎念水略有耳闻。渣攻是个位高权贵腿长颜好的alpha，而渣攻的恋人加白月光则是个身份不干净的私生子beta。beta一直想要个孩子，但无奈beta的受孕率太低，很长时间都没有怀上一个孩子。
　　
　　这时候渣攻就出来作妖了，看着自己心爱的beta日益消瘦，他竟然让人找了一个和beta相貌差不多的omega，打算让omega替他和beta生个孩子。
　　
　　而这个omega，正是黎念水。omega家庭贫困，迫于生计，高中一毕业就辍了学，四处打工以维持生计，因为性别和出色的样貌，让他忍受了很多来自不同人欺侮。
　　
　　每次一到发情期，他都会自己一个人躲在家里，等发情期过后，他就再换另外一个地方打工。因为刚刚成年，还有些稚气，再一次突然袭来的发情期中丢失了抑制剂。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渣攻出现了。
　　
　　发情期时，alpha对omega的吸引是致命的，在神智不清中，他就已经被渣攻标记了。他醒来后很是羞愤，但渣攻情话十级，并且还有alpha信息素的压制，他没几下就败了仗，决定相信渣攻。
　　
　　在渣攻的温柔攻势下，没几天就沦陷了，然后几个月后，就怀孕了。
　　
　　操！黎念水看完，简直想来个素质n连，他一个大男人生孩子就不说了，还他妈是给他一个野男人生的！
　　
　　如果你觉得这样渣攻还不渣呢，接下来的事情你绝对会觉渣攻就是个禽兽。
　　
　　事情败露后，渣攻不仅不让他离开，反而把他囚禁了起来，想让他再给自己生个孩子，原因就是那个beat觉得一个孩子太孤单还想要一个。
　　
　　操！感情渣攻彻底把他当成代孕的了，想要几个要几个，他妈就不能去收养吗！
　　
　　尽管黎念水对这个世界有无尽的怨恨，但他现在已经是剑在弦上，无法回头了，那么就让他来和渣攻好好谈谈人生吧！
　　
　　黎念水睁开眼，小腹处还有阵阵痛感，浑身的肌肉也因为长时间卧床而酸胀不堪。他身边没有一个人，除了正在帮他换点滴的护士。
　　
　　“你醒了？”护士地下头，见他正在望着自己，对他一笑。“嗯。”黎念水回应她，嗓子还有点发哑。护士是个beta，对omega本身就有一种责任感，更何况黎念水还是个清秀可爱的omega，更是激发了她的呵护心理。
　　
　　“有哪里不舒服吗？”护士弯腰，轻声问他。黎念水摇了摇头，看着护士柔和的面庞，犹豫了几下，还是缓缓说道：“孩子呢？”
　　
　　“孩子就在隔壁育婴室呢，你的alpha很爱你和你的孩子，基本一天都会待在那里，他现在应该还不知道你醒了呢。”护士说着，脸上满是羡慕。黎念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爱个屁！就是个人渣！“那我现在可以去看看吗？”
　　
　　“你身上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护士问他，黎念水摇了摇头。“需要我陪你去吗？”护士一边帮他抽出针头，一边问他。“不需要，谢谢。”黎念水笑了笑，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因为很长时间没有下地，黎念水缓了一会后才开始慢慢向前走。作为omega，黎念水的体型本身就比别人笑，再加上长时间的营养不良，他身上几乎都没什么肥肉，皮肤也经常泛着苍白的病色。
　　
　　宽大的蓝白病号服在他身上，就像是一口麻袋，那些比他高的人，只要微微低头一看，就能顺着他衣领看到他消瘦的锁骨和纤细的腰身。
　　
　　黎念水自己走到育婴室门前，伸手推开了门。里面站着两个人，正在谈笑风生着逗弄一个婴孩，黎念水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背影是属于的渣攻秦慎的。
　　
　　“阿，阿慎。”看着秦慎的背影。黎念水的声音有些颤抖，透露着淡淡的不安。两个人交谈的声音停了下来，秦慎转身，看向他的眼睛有些不满。
　　
　　“你不好好在床上躺着，来这里干什么。”秦慎没了之前的温柔，声音反而有些冰冷。黎念水一时间有些愣神，“我，我来看看孩子。”看着他面色苍白的样子，秦慎眉头又是一紧，只不过没等他开口，他身旁的人已经开口了。
　　
　　“阿慎，这就是你说的那个omega吗？”秦慎身旁的青年笑着，看起来非常阳光温暖。“嗯。”秦慎低沉这声音应了一声，想着黎念水走了过去。
　　
　　看着秦慎向自己走来，黎念水嘴角有了淡淡的笑意，“阿慎，他是谁啊？”秦慎没有说话。“怎么了？阿慎？”黎念水看着紧蹙眉头的秦慎，脸上没了笑容。
　　
　　“你好，我叫白竹扬，是阿慎的爱人，很谢谢你愿意帮我们下这个孩子。”白竹扬笑着走过来，说完后还对着秦慎甜甜笑了笑。听完他的话后，黎念水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满脸不可置信。
　　
　　“阿，阿慎，这是假的，对不对......”黎念水颤抖着嘴唇说着，细白的手拉住了秦慎的衣袖。白竹扬看着黎念水眼中的震惊，也有疑惑，对秦慎说：“阿慎你，没有告诉他吗？”
　　
　　看着黎念水眼中的隐隐闪现的泪光和失去血色的唇瓣，秦慎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冷声说道：“我会给你钱的，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秦慎的眼中是黎念水从未见过的冷漠，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阿慎，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对吗？”黎念水乞求地看着秦慎，已经有泪滴挂在了睫毛上。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秦慎冰冷的话，彻底毁灭了黎念水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晶莹的泪珠划下，因为他的身体还很虚弱，在激烈的精神冲击之后，已经昏倒在了秦慎怀中。
　　
　　白竹扬看着秦慎冷硬地侧脸，出声道：“对不起，我以为你已经告诉他了。”秦慎缓缓抱起了黎念水，“你不必自责，我跟他解释清楚就是了。”
　　
　　看着秦慎抱着黎念水里去的背影，白竹扬抿了抿唇。




第五十二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alpha（二）

　　秦慎看着躺在病床上即使昏过去也不肯松开他衣袖的黎念水，神色不明。白竹扬看着自从走进病房就一句话都没说过的秦慎，眼神闪了闪。“其实他长得和我一点都不像。”白竹扬说着，伸手轻轻摸了摸黎念水的脸颊。秦慎转头向他看去，他脸上是温柔的笑意。
　　
　　其实秦慎和白竹扬算是青梅竹马，也算是约定一般地走到了一起，白竹扬作为私生子，其实内心有些自卑易妒，从小就很有心计，这也是他在白家待下去原因之一，因此，他温和的表面下，实际还有着病态的高傲和刻薄的嫉妒。
　　
　　几小时后，黎念水嘤咛一声醒了过来。看着坐在他床边的秦慎，黎念水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下一刻就笑着坐起抱住了他，“阿慎，我就知道，那一切都是梦......”
　　
　　黎念水身上茉莉花味道的信息素萦绕在在他鼻前，明知道白竹扬就在一旁看着，他却有些犹豫要不要推开紧抱着他的omega。
　　
　　“阿慎，你看过......”黎念水开口正要说话，一旁的白竹扬却把手机伸到了秦慎面前，说道：“阿慎，你觉得这件衣服怎么样，我觉得我们的宝宝会很喜欢。”
　　
　　听到这话，黎念水嘴边的笑容彻底僵了，他再也骗不了自己了。“你决定就好。”秦慎说着，拉下了黎念水的手。“为什么......”黎念水看着秦慎，眼泪再一次决堤。
　　
　　“这件事情是我不对，我会给你赔偿的。”看着黎念水梨花带雨的模样，秦慎的唇绷了起来。“我不要你的赔偿！秦慎！你这个混蛋！孩子是我的！”黎念水哭喊着，不断用拳头捶打秦慎。
　　
　　秦慎的脸色有些冷硬，静静看着黎念水哭闹，一言不发。这时，白竹扬的手轻轻搭在了他肩上，“你先出去吧，我来安慰他。”秦慎无法，只能冷着脸起身离开。
　　
　　白竹扬坐到椅子上，看着将头埋在双膝中呜咽的黎念水，轻轻用手摸了摸他的头。“对不起。”白竹扬轻声说道。黎念水抬起头，用通红带着泪花的眼睛默默注视他。
　　
　　“如果你想要打的话，就打我好了。”白竹扬无奈笑道。黎念水咬着唇，不说话，这个白竹扬，绝非善类。白竹扬是秦慎的爱人，只要他敢打他，秦慎估计能直接把他从窗户上丢出去。
　　
　　“我不怪你。”黎念水抽噎到，看起来楚楚可怜。白竹扬本以为眼前这个omega会把他当作情敌痛骂一顿，但没想到等来的竟是这样一句话。
　　
　　“我很谢谢你。”白竹扬温柔道，轻轻抱了抱黎念水。黎念水一僵，没有说话。“对了，我还没有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呢。”白竹扬嘴边的笑意不变，正是因此，才显得有些毛骨悚然。
　　
　　“黎念水。”黎念水忍着眼泪，怯怯道。“念水吗？是个很好听的名字。”白竹扬笑着说。“谢谢，你的也很好听。”黎念水不明白眼前这个人为什么对他这么温柔。
　　
　　“你今年多大了？”白竹扬问他。“19岁。”黎念水答道。“那你可以叫我一声哥哥，你和我长得也很像。”白竹扬嘴角的笑意，差点就让黎念水以为他真的是面上看起来那般温柔体贴。
　　
　　长得像吗？黎念水的神情恍惚了下，被白竹扬看在眼里。突然，黎念水的脸色又白了几分，看着白竹扬的眼中满是痛苦和惊慌。
　　
　　白竹扬似乎并没有看到，伸手想要再碰碰他，却被黎念水尖叫着推开了。门外的秦慎听到后立刻就走了进来，挡在了黎念水和白竹扬之间。
　　
　　秦慎身上混着烟草味的红酒味信息素让黎念水有些头晕，因为已经被秦慎完全标记，黎念水在他刻意的信息素释放下，毫无抵抗之力。
　　
　　“秦慎，我有话对你说。”黎念水说着，用通红的眼睛直视秦慎。眼前的omega没了以前软糯的亲昵称呼，让秦慎皱了皱眉。“你先出去吧。”秦慎回头对白竹扬说。
　　
　　“好了，说吧。”见白竹扬离开，秦慎出声问黎念水。“秦慎......你有没有，爱过我......”黎念水看着秦慎，眼中满是乞求，只要秦慎说爱过，他就可以无怨无悔，但是他知道，这个渣攻，连做|爱的时候都在喊别人的名字，怎么可能会爱他。不过，只要渣攻敢对他有一丝心软一丝心动，他就可以把渣攻虐得找不着北。
　　
　　果然，听到黎念水的问题后，秦慎只是沉默着，一言不发。“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了。”黎念水说着，闭上了眼。虽然他这么说，但是他知道，他是不可能彻底离开秦慎的。先不说秦慎愿不愿意让他离开，就算秦慎愿意让他离开，每到发情期，他还是离不开秦慎。
　　
　　看着秦慎离去的背影，黎念水隐隐笑了笑。原主为了离开秦慎，可是把腺体都摘除了，不过最后也没有成功逃离就是了，所以他并不打算做傻事，他还要靠信息素，来好好虐虐渣攻呢。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不会跑，只有他跑了渣攻才会知道他的决心，才会发现他在他心中的地位。
　　
　　“阿慎。”白竹扬站在门外，一见秦慎走出，立刻就迎了上去，却没有问黎念水的情况。“阿慎，一会我们去法思达吃饭吧，我已经好久没有吃过那里的牛排了。”白竹扬挽着秦慎的胳膊，笑着对他说。
　　
　　秦慎是很喜欢白竹扬的笑容的，只是今日看着，莫名觉得有些心厌。“今日我有些累了，回家吃吧。”秦慎皱着眉道。白竹扬嘴角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他还是柔声道：“好，都依你。”
　　
　　其实秦慎和白竹扬，在有些地方，还是很相似的。秦慎表面冷漠，内心的思绪，根本看不透半分。而白竹扬的，虽然面上和颜悦色，但内心城府极深，人们根本不清楚他真正想说是什么，这正是因为他不论何时都是笑脸盈盈的样子。
　　
　　黎念水躺在病床上，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的爱人，不会让他等太久吧......




第五十三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alpha（三）

　　“喂......我知道了，你在那等我，我马上过去。”秦慎被手机铃声惊起，接起电话后，脸色有些阴沉。“怎么了？”白竹扬也被吵醒，从被子里钻了出去，哑声问他。“黎念水消失了。”秦慎说着，拿起地上的衣服就穿。

白竹扬静坐着，没有说话，他看着秦慎匆忙穿衣的背影，突然出声道：“他走了不是更好吗，省得你麻烦。”秦慎系皮带的手一顿，没有说话。白竹扬似乎也意识到了他说的话有些不得体，便沉默着，坐在床上看秦慎离开。

其实白竹扬内心是不满的，秦慎和黎念水在一起的那段日子，秦慎有时候一个星期都不会回家一次。秦慎的性格本就冷淡，当他看到照片里秦慎对黎念水细心呵护，嘴角带笑时，他恨不得冲到黎念水面前告诉他，他才是秦慎的爱人！

可是他不能，他是beta，如果没有孩子的话，秦家会永远不接受他的，他没有办法......“啊！”白竹扬大叫一声，把身旁的枕头扔到了门上。

秦慎开着车，身上红酒味的信息素浓得吓人，在听到黎念水离开时，他心里竟然有些害怕，害怕黎念水就这么消失不见，从此再也不出现在他面前。

突然，秦慎心口一热，信息素有些无法控制地向外泄漏。“该死！”这下，秦慎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因为，黎念水竟然发情了。

因为他已经完全标记了黎念水，所以两人的发情期来临后都会对彼此产生一定影响。而现在，黎念水在外面孑然一身，又是个发情的omega。虽然他已经被标记，但难不保有不要命的alpha或者力量在他之上的alpha。

秦慎不由得提起车速，飞快向医院赶去。

“他什么时候走的！”秦慎下车，一边通着电话一边四处寻找黎念水的身影。“大概是凌晨五点多。”“行了，我知道了。”秦慎挂断电话，思索着黎念水会去哪里。

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凭他两条腿也走不远，再加上刚刚发情，应该是躲到了哪个角落里。

本来只是打算在医院附近遛遛弯刺激一下秦慎的黎念水万万没想到，他这一遛弯，直接溜翻车了。

因为第一次接触abo世界观，发情期来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在感受到身上如同喝了十级春药一样的感觉后，他就算再傻也得反应过来了。

就算他不知道omega信息素对alpha的影响力，他也知道动物在发情期时对异性的吸引力。在趁没吸引太多人注意时候，黎念水扭头就跑进了身旁的巷子里。

但黎念水很快就明白他失策了，因为这是个死胡同，并且，巷子里还有个看起来就是嗑药少年待的酒吧。“干！”黎念水咒骂一声，身体已经又些发软，这omega真他妈不是人待的。

黎念水试着叫了几声系统，想让他屏蔽自己身上的信息素，结果喊了半天连个鸡毛回应都没有，反而是酒吧门口有了动静。黎念水连忙弯腰藏到了垃圾桶后面。


秦慎心急如焚，终于在他走到一处时，闻到了黎念水身上的信息素。循着气味向前走，秦慎走到了一个巷口。“不要......不要......放开我......呜呜呜......”秦慎望去，巷尾围了几个青年人，黎念水微弱的呼声从他们中间传来。

瞬间，秦慎身上的信息素充斥了整个巷子。包围着黎念水的青年基本都是喝醉了酒的alpha，甚至还有几个beta，一感受到秦慎的信息素，就哄散着跑了出去。

秦慎没有理会从他身边跑过的那些青年，皱着眉走到了黎念水身前。因为秦慎身上信息素浓烈，所以黎念水身上更加燥热了。

“不要......不要......”黎念水坐在地上，衣衫被扯掉了一半，光洁的肩膀露了出来，发丝也有些凌乱，手无力地挥动着，眼神迷蒙，脸颊绯红。本身黎念水的发情期就对秦慎有影响，此时看到这幅场景，秦慎的眼睛已经又些发红。

“阿，阿慎......”黎念水摇晃着站起来，扑到他怀中，把自己的唇送了上去。“阿慎......我好想要......忍不住了唔......给我吧......”黎念水抱着秦慎，轻喘着说到，在他唇上胡乱舔着。

“你先忍一忍，我送你去医院。”秦慎双眼通红，恨不得在这里就狠狠满足黎念水。但他知道omega孕后的第一次发情期时间会很长，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他还是得先带黎念水回医院。

“不要......我现在，就要......”黎念水紧紧抱着秦慎，已经快要哭出声了。秦慎不为所动，伸手将黎念水横抱在了自己怀中。

这他妈的，发情期真不是人该有的，黎念水现在都能感觉到他裤子湿了。操！真丢人！

秦慎抱着黎念水，街道上的alpha基本上都受到了黎念水信息素的影响，忍不住将目光放到了他们身上，不过没有人敢妄动就是了。

“阿慎......阿慎......”一路上，黎念水都在不停扭动着身体，用舌头舔着秦慎的唇，在他的手臂上摩擦双腿。秦慎喘着粗气，加快速度，终于走回了医院。

“不要让任何人进来。”秦慎抱着黎念水，声音低哑，对站在病房门口的下属说。下属看着秦慎走进去，隔着房门，他都能闻到黎念水身上诱人的信息素，低头一看，他已经有些失态了。

　
　“小张，阿慎呢？”白竹扬脸上带着笑，问坐在走廊靠椅上的青年。“秦总就在里面。”小张一看是白竹扬，立刻就站了起来，恭敬的说道。“哦。”白竹扬说着就要走进去。

“诶，请等一下，白先生。”小张见状连忙叫住他。“怎么了？”白竹扬的手还握在门把上，回头疑惑道。没等小张说话，白竹扬就听到了从门内传来的一声泣叫。那叫声不算很大，但在清静的走廊里格外突兀，小张听到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没事，我不进去，我就在门外看看。”白竹扬对着他笑了笑，但转头的一瞬间，他嘴角已不见半分笑意。白竹扬握着门把，用力向下按，门之间就被打开了一条缝，看着里面的场景，白竹扬狠狠咬住下唇，握紧了把手。




第五十四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alpha（四）

　　嫉妒在他心中叫嚣着，快要将他掩没。白竹扬看着在病床上交缠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惊悚的笑意。

发情期时omega的需求是无穷无尽的，就算已经神志模糊意识不清，但生理上还在不断渴求性事。秦慎看着已经晕过去的黎念水，眸色暗沉。


等到发情期完全结束，已经是四个小时之后。秦慎站起身，脸上有汗滴不断下淌，他没有在意，动作轻柔地为黎念水盖好了被子。

秦慎转身，却发现白竹扬就站在门口，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秦慎扣好衣扣，走了出去。“你什么时候来的。”秦慎走出去，问他。白竹扬没有说话，静静看着秦慎在指尖点起一支烟。

烟味钻入他鼻尖，让他有些不舒服。“你把烟掐了。”白竹扬憋着气开口。秦慎看了他一眼，又吸了一口烟，没有照做。“你什么时候肯放他走。”白竹扬努力保持冷静，开口问他。

秦慎依旧沉默着，没有说话。白竹扬的情绪变得激动，“那现在这样算是什么，之前我可以理解，难道以后的生活，我们之间都要多一个他吗！”看着有些失态的白竹扬，秦慎心中有些烦躁，伸手把指间的烟按灭在了垃圾桶上，“这是你自己选择的，他已经被我标记了。”

“他可以摘除腺体啊！只要我们给他一笔补偿金就够了！”白竹扬握着秦慎的胳膊，失控道。秦慎听到他的话后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他已经欠黎念水很多了，他不想欠得更多，“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秦慎阴冷的面庞像是一根冰锥，直至刺入了白竹扬的心中。既然秦慎不肯，那就只有他亲自动手了。“......对不起。”白竹扬松开手，低下了头。“可是，我是真的很爱你啊，我不能忍受别人和你在一起，孩子，我们已经有了......”白竹扬抬起头，眼泪在脸上滑动着，看起来看起来极为凄楚。

到底还是自己青梅竹马的爱人，秦慎脸色缓和，将他搂入了怀中。白竹扬的脸埋在秦慎胸前，眼中是令人胆战心惊的不甘与憎恶。

黎念水虐渣的方法有很多，这个方法行不通，就用另外一种方法，虽然他跑不了，但是他可以对渣攻使用冷暴力。

他醒来后，除了一开始的大吵大闹扔枕头摔杯子，就再也没有声音，或者说是，再也没有给秦慎的声音。秦慎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地静静看着黎念水。黎念水坐在床上，也一言不发，却不看秦慎一眼。

“你想吃苹果吗，我给你削一个。”看着黎念水瘦小的身体，秦慎心中有愧。黎念水静静坐着，没有回答，秦慎只当他是不想吃。过了一会，护士来给他检查身体，他把护士叫住了，“护士姐姐，能麻烦你帮我拿个苹果吗，我不太方便。”，黎念水笑着对她说。

“好啊，给你。”护士说着，从秦慎身旁的柜子上拿了颗红皮挂水的苹果递给黎念水。“谢谢。”黎念水接过，对着她甜甜一笑。护士看了他的笑容心中也很是愉悦，说了一声不客气就笑着走出去了。

护士一离开，黎念水嘴角的笑容就消失不见了，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坐在床上静静吃苹果，病房里只剩下了他咀嚼苹果的声音。如果秦慎此时还不知道黎念水是在做什么，那也白瞎了他想出的“代孕”的点子了。

“黎念水！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不要以为你给我生了一个孩子就可以为所欲为！”秦慎心有怒气，站起身掐着黎念水的下巴冷声说着。黎念水的头被迫扭了过去，但他的眼神依旧不在秦慎身上，只是淡淡地看着下面。

这让从与黎念水相识便一直未受到过冷淡的秦慎很是愤怒，张口就咬在了黎念水的锁骨上。秦慎的信息素渗入黎念水的皮肤，让他不得不服从秦慎的话。

“黎念水，你看到了吗，你永远反抗不了我，不要妄想你可以离开我。”秦慎抬起头，眼神冰冷。“为什么，为什么不放我走......孩子我已经给你生了，放过我吧......”黎念水看着秦慎，双眼无神。秦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有些烦躁，“我们还像以前一样，你住在那里，我会经常去看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好吗？”秦慎尽量放柔语气。

听到秦慎的话，黎念水终于不再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他低低笑了起来，眼中却充满泪水，“秦慎，我的爱已经经不起你的玩弄了，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下贝戋吗？”黎念水温热的泪滴滑到了秦慎手上，烫得他有些发疼。

“是我对不起你，所以我会给你补偿的。”秦慎低声说道。“如果你想补偿我的话，就放我走。”黎念水坚持要离开。“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你已经被我标记了。”秦慎静静看着他。

“......那就帮我摘除腺体吧。”黎念水泪水已经止住，看着秦慎的眼睛毫无波澜。听到黎念水的话后，秦慎的心狠狠颤抖了一下，“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没有医生愿意这样做，乖，我们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的。”

“呵。”黎念水冷冷笑了一下，不愧是渣攻，这么不要脸的话都可以说出口。“你好好休息，我过几天来接你回家。”秦慎说完后就离开了，他实在接受不了这样的黎念水。就在几日之前，病床上的那个青年，还是笑脸盈盈声音温柔，对他依赖有加无比信任的样子。

甚至有时候，比起白竹扬，他更喜欢黎念水。比起白竹扬的强势与心计，他更喜欢黎念水的绝对依赖与单纯。秦慎靠在墙上，指间又点燃了一只烟，黎念水的笑靥在烟雾中渐渐模糊。

如果说秦慎爱的是白竹扬，但他却可以顶着冠冕堂皇的理由去标记另一个omega。如果说秦慎爱的是黎念水，可到头来黎念水的存在不过时为了给他们生一个孩子。

所以这时，就要看谁能够抓住秦慎的心了。

黎念水坐在床上，手中还拿着那颗苹果，汁水在他口中流动，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秦慎敢让他留下来，看来，是已经准备好承受后果了吗。




第五十五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alpha（五）

　　三日后，黎念水的身子好了一些，秦慎就接他回到了之前他们的住所，白竹扬没有跟着一起来。

坐在车上，黎念水看着窗外，一言不发。秦慎每天都会按时去医院看他，但几日下来，他一句话都没有跟秦慎说。秦慎一开始还会非常恼火，但渐渐地，他只能看着黎念水，无计可施。

他们的房子还是之前的样子，连一个细微的变化都没有，以前这里让他感到多温馨，现在就让他感到多寒心。黎念水站在门口，迟迟不肯进去。秦慎看着他，问道：“怎么了？”黎念水呆了几秒才回道：“这不是我家，少了一个人。”他的话让秦慎心中一堵。

“以后就是了。”秦慎低声说道，将黎念水拉了进去。黎念水甩开他的手，自己走进去坐到了沙发上。沙发的对面是当初他和秦慎一起挑选的液晶电视和电视柜，电视柜上还放着他们的合照。黎念水在上面笑得非常开心，脸颊边是秦慎的吻。

“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会经常来看你的。”秦慎帮黎念水放好东西后便要离开了，他对黎念水说话，黎念水却只是坐在沙发上，没有理他。秦慎皱起了眉，但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默默离开了。这种被黎念水无视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因为已有先例，为了防止黎念水再做出什么他意料之外的事情，秦慎已未雨绸缪，在房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装了针孔摄像头，并且还派人在暗处潜藏，防止他逃跑。

秦慎走了后，黎念水低下头勾了勾唇，这次，要不是有系统，说不定他还就真栽了。不过这渣攻也够变态的，连浴室都装了摄像头，也不知道他出发点到底是为了什么。

黎念水出院了，最舒心的不是黎念水，反而是白竹扬。

这几天，秦慎有事没事就往医院跑，白竹扬明显有些被冷落了，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在床下。

作为恋爱中被动角色的那一方来说，白竹扬实在是不称职。尽管他平时总是温润儒雅，但他的强势和尖刻也总是在不经意见透露。他想要和秦慎平起平坐享受平等爱情，但这，都不是秦慎喜欢的。

beta和alpha的区别不止生理上的，更有心理上的。alpha是绝对的王者，他需要所有人的臣服，在他面前强势，就等同于对他宣战。而beta，没有alpha强悍的体魄和心理，也没有omega诱|人的皮囊，他最好的选择就是与beta在一起，而不是与alpha，更不是与omega。

如果之前没有黎念水这个omega的话，秦慎作为alpha可能还会继续跟白竹扬生活下去。但现在不一样了，无论他们之前的感情有多深厚，生理上的抉择是无法改变的。alpha，天生就该和omega结合在一起。

“阿慎......你已经有很多天没有跟我做过了......”白竹扬穿着睡衣，话语撩|人，靠到了秦慎身上。白竹扬的信息素是浓烈的玫瑰香味，秦慎向来不是很喜欢这种有些刺激的味道，他低头看着白竹扬脸上的笑意，却突然想到了信息素是淡淡茉莉味的黎念水。

似乎就是在几天前，黎念水看着他时，脸上还是会有这样的笑容的。其实当他在育婴室看到黎念水时，他心中还是没有什么波澜的，他认为黎念水会原谅他，会一如既往地爱他。

可是当他知道黎念水逃跑时，他才突然意识到，他不能容忍黎念水离开。之后黎念水的冷暴力，也让他越来越难以忍受，他希望黎念水，还能是他记忆中的模样，温柔可人，对他依赖万分。

“阿慎？”白竹扬看着秦慎明显放空的眼神，笑容淡去，叫了他一声。秦慎回过神，掀开被子下床走了出去，“我今天还有文件要处理，就在书房睡了，你先睡吧。”白竹扬看着他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的背影，一双手紧紧握住了床|单。

秦慎坐在书房的皮椅上，指间夹着烟。屏幕上是黎念水家中的监控录像，什么公司文件，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黎念水正在浴室中洗|澡，监控画面上像是被一层水雾遮盖，模糊了黎念水纤细的腰身腰身和修长的双|腿。

吸一口烟，秦慎想起了他与黎念水欢|爱时的场景。现在想想，他当初所说的给他生|个孩子，简直像是一场笑话。

没过多长时间，黎念水就出来了。看着屏幕上黎念水穿着睡衣头发湿|漉的模样，秦慎又想起了那无数个夜晚黎念水软在他怀中略有羞涩抬眼看他的场景，只觉赏心悦目。

屏幕上的黎念水坐到了床边，秦慎放大，看到了他低垂的侧脸。

“阿慎，你去哪了，我找不到你，我好害怕......”黎念水喃喃道，泪花在眼眶中打转。“你是不是不要我了......”黎念水说着，蜷起了身子。“阿慎，我好想你......你快回来吧......好不好......”

“我们还像以前一样......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吗......我可以给你生......我的第一个孩子......一定会给你生的......”黎念水倒在床上，眼泪不断渗入被子，看起来像只被主人抛弃孤苦无依的小猫，惹人怜惜。

黎念水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秦慎静静看着，指间的烟已经燃尽了好几根，心中是说不出的滋味。

秦慎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不愿意接受痛苦的事实，想让自己活在过去，就好像一切都还是之前的样子。如果这时秦慎在他身边，只会让他更痛苦，可秦慎不在他身边的话，他依旧快乐不到哪去。

抖抖烟灰，秦慎闭上了眼睛，他欠黎念水的，是不是太多了，他带给黎念水的痛苦，是不是也太多了......

其实白竹扬说的没错，黎念水和他一点都不像，秦慎从没有把黎念水当作白竹扬看过，在与黎念水相处的那段时间里，他或许也是有过真心的，因为黎念水的体贴和温柔，有时会真的让他感到温暖。

秦慎睁开眼睛，关闭了显示器的电源。或许，他可以让黎念水不那么痛苦。




第五十六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alpha（六）

　　一日日过去，秦慎与白竹扬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激烈，两人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冷淡，以致于秦慎很多时候都是住在公司。但不管何时，秦慎对“偷窥”这件事的热忱都只增不减，虽然他也有经常去找黎念水，但结果无一例外，黎念水完全不似监控上的那样，反而冷漠疏离，形同陌路。

但是其实秦慎知道，他只需要等待一个机会，便可以彻底剥去黎念水的伪装。秦慎此时所想的只有再次重拥黎念水的爱，却没有想过他自己的爱是否需要付出，也没有想过，如果他不付出，黎念水将是怎样的后果。

监控录像上的黎念水几乎每日都是重复着那几件事情：做秦慎最爱吃的菜，一遍遍呼唤秦慎的名字，不断摩挲他们的照片，然后在泪水中睡过去。

有时秦慎看着他也会有些心痛，但更多的是想再次拥有他，让他一展笑颜，全心全意地爱自己，全心全意地依赖自己。秦慎从未想过白竹扬和黎念水他到底爱谁的问题，或者在他眼中，他们两人都是为他而生，都应痴心爱着他，无条件地服从他。

秦慎不懂得爱情，他只懂得占有，只要是他感兴趣的，就都要占为己有。而黎念水要做的，就是让他明白爱情。

就在昨日，白竹扬和秦慎大吵了一架。白竹扬说秦慎不爱他了，背叛了他，但秦慎只是皱眉，认为他是无理取闹，转身离开了。或许他并没有错，因为在之前他和黎念水相处的日子里，白竹扬向来是宽容的。

秦慎坐在办公椅上，眼前的电脑屏幕上依旧是黎念水的身影。自从黎念水出院后，他发现他抽烟的频率越来越高了，这也让白竹扬越来越不满。

因为知道秦慎就在暗处盯着他，黎念水每日并不敢做出什么太反常的事情，都只是重复着那几件事情。可时间一点点流逝，他心中越来越焦急，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很长时间了，却依旧没有找到他的爱人，想起系统不正常的反应，他心中又是一阵不安。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想办法解决秦慎。黎念水轻抚着手上的相片，眼睛微微眯了眯，似是想到了办法。

秦慎快下班的时候，白竹扬来了一通电话，因为最近他们争吵的次数太多，秦慎就没有在意，直接挂断了电话，打算今晚继续住在公司里。

公司里的职工陆续离开，只剩下了秦慎的办公室还亮着灯。电脑屏幕上的界面一直没有改变过，指间的烟燃尽一支又一支，桌上的烟灰缸倒了一次又一次，秦慎的眼睛微微眯起。

毫无羞耻心地说，秦慎每日最喜欢看的便是看黎念水在浴后诱人的模样。黎念水穿着那件白色的天鹅绒浴袍，有水滴不断顺着他的发丝滴在上面。丝绒光滑的天鹅绒浴袍没有将他的身躯全部包裹，裸露的玉足，半现的小腿，隐匿的锁骨，都让秦慎为之着迷。

今天的黎念水有些反常，他并没有坐在床边偷偷啜泣，反而是钻进了被子里，没了声音。

过了一会，秦慎听到音响里传来了微弱的娇吟声，伴随着被子的不断起伏。秦慎的呼吸在顷刻间加重，他熄灭手中的烟，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走了出去，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不想再忍了。

躺在被子下做戏的黎念水既然敢演这么一出，也就说明了他知道秦慎会做出什么事情。说实话，上上个世界被人强迫的感觉他还记忆犹新，就算不是自己的身体，他也有些不舒服。

现在的他不同以前，他现在，已经有爱人了。

至于这个世界的发情期，他当时根本就没知觉了，再醒来，完全就是当被狗啃了一口。他今天出此下策，也是得到了系统的保证才决定要做的。

为了做到天衣无缝，就算知道秦慎已经起身离开，黎念水也依旧敬业地钻在被子里秀演技。没过了一会，他就听到了从被子外面传来的闷闷的敲门声。

他从被子里爬起来，身上的浴袍散了一半，头发湿漉漉地翘了几缕，脸上带着旖旎的红晕。趿着拖鞋，黎念水去给秦慎开门。

门刚一被打开，秦慎就吻了过来。黎念水不紧不慢地喊了一声系统，五感就只剩下了视觉和听觉。秦慎尽情发泄着，黎念水装模作样地反抗着，两人没一会就扭在了一块。

“秦慎!你放开我！”黎念水斥道。秦慎并不理会，反而一笑，对他说：“你知道吗，我很想你。”此话一出，黎念水的反抗就弱了些。摸准了黎念水的心思，秦慎一边吻着他一边笑着继续道：“我很想你，想到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只想你能再次回到我身边。”

黎念水红了脸，嘴上却不肯服软，“我，可，可是，你骗我......我的孩子都没有了......”说完后，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挣扎的力度也开始加大。秦慎知道他心中的芥蒂是什么，一早便想好了说辞，只等黎念水心动落网，“孩子我们还可以在有的，我和你的，从来都是我和你的。”

“可是”黎念水已经开始动摇，“白先生呢......他是你男朋友，我又算什么......”黎念水略有些委屈地说道。“你再忍耐几天，要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秦慎的动作顿了下，但只是瞬间，就又开口。

“你真的不骗我？”黎念水眼神恍惚，戒备开始崩溃。“不骗你，我只爱你。”秦慎在他柔弱的眼神下失了心智，说完后就吻住了他的唇。黎念水闭上眼睛，任由身体自己做出反应。


看着手机上一通又一通的未接电话，白竹扬心凉了半边。秦慎已经有很多天没有回来过了，他心中的不安，也在日益增加。白竹扬知道他是留不住秦慎了，咬着唇握紧了手机，看来，他只能那么做了。


最后秦慎并没有住在黎念水那里，反而是回到了公司，在彻底摊牌之前，他还是不想让黎念水在白竹扬心中具有威胁性。但停下车后，秦慎却在公司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白竹扬的。




第五十七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alpha（七）

　　如果此时秦慎想要离开，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白竹扬显然是已经看到了他，并且正向他走来。白竹扬很自然地拉开了车门做了进去，就像之前他经常所做的那样。

车门关上，车内也恢复了黑暗，秦慎手握方向盘看着前方，白竹扬却在侧头看他。“你很多天没回家了。”白竹扬的语气淡淡的，完全不像之前同他争吵的样子。秦慎的大拇指摩挲了下方向盘，没有说话。

“你变心了，是吗。”白竹扬笑着说了一声，听起来却格外凄凉。秦慎依旧没有回话，这让白竹扬更加心寒。“我们回家吧，好吗，你有什么想说的，我们回家说。”白竹扬似是乞求道，回答他的，是发动机启动的声音。

停好车后，白竹扬跟在秦慎身后一起回了家，一进家门，他就热切地吻了上去。秦慎皱了皱眉，没有将他推开。

面前的人没有回应，认识到这一点的白竹扬差点没能抑制住自己指间的颤抖。“为什么，我哪里不好......我明明那么爱你......”白竹扬放弃了，他紧紧抱住秦慎，心中绞痛。

有些人就是非常冷漠，而且反覆无常。明明前一秒还同你言笑晏晏，下一秒就与你形同陌路。白竹扬不相信，他不相信，他抓了这么多年的风筝，会短线而飞。

“你我不过是一场没有灵魂的交易，时到今日，也该看清了。”秦慎无情的话语彻底刺痛了白竹扬的心。他爱了秦慎那么多年，他把他的所有都献给了秦慎，只是因为他想拥有秦慎。可是秦慎没有心，他永远不懂爱是什么。

你好狠的心。白竹扬抱紧秦慎，嘴角露出了悲惨的笑容，既然如此，就让他来找一找秦慎的心到底在哪里吧。

眼前的酒杯里晃着淡黄色的酒液，像是抹不开的光晕，像是散不了的沙尘。白竹扬喝了一杯又一杯，眼中早已暗淡无光。

“为了补偿你，我会把这栋房子留给你，还会给你一张一百万的银行卡。”秦慎对他说着，就像几天前他对黎念水所说的一样。白竹扬笑了笑，似是在讽刺他，又似是在嘲笑自己。

“把那杯酒喝了吧，算是还了我对你的爱。”白竹扬扯着嘴角说道，指了指秦慎面前的酒。秦慎没有犹豫，一口气喝了下去。

时针转动，画面却已定格，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又似乎所有事情都在改变。白竹扬看着秦慎倒下，露出了一个瘆人的笑容，既然他已沉沦，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带着他们一起呢。


白竹扬走得很干脆，秦慎第二天醒来时，房子里已没了他的踪迹，就连一丝气味都不曾留下。他还躺在昨天的那张沙发上，面前摆着喝空了的酒杯，还有白竹扬在离开时写下的字条。

“阿慎，还会再见的。”

秦慎看着字条上的几个字，皱了皱眉，他很不喜欢。白竹扬离开时只带走了他自己的东西，没有带走卡，也没有留在房子里，只给秦慎留下了一张意味不明的字条。

没有过多在意，秦慎在看完后就把它揉起来扔到了垃圾桶里。秦慎站起身，太阳穴有些发痛。他伸出手按了按，却突然发现他并回想不起他昨天是怎么睡着的，记忆在他喝完那杯酒后戛然而止。秦慎皱了皱眉，拿着桌上的钥匙起身离开了。
但他并没有去公司，反而是驱车去了黎念水家里。

黎念水家的钥匙秦慎一直留着，没有丢掉，因为害怕黎念水还在休息，就直接把门打开了。门一打开，让秦慎吃惊的是，黎念水并不在床躺着，反而是正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机发呆。

“念水？”秦慎走进去关上门，有些不确定地叫了他一声。接下来，黎念水似是回过了神，把视线转到了秦慎身上。“阿慎！”黎念水惊喜叫道，站起来冲到了他身前，想要拥抱他，却又突然停下了动作。

秦慎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问道：“念水？怎么了？”秦慎的语气很温柔，就像是又回到之前的日子。黎念水眼中的泪水在一瞬间涌出，让秦慎有些措手不及。

“阿慎，真的是你......昨天，真的是你......对吗？”黎念水握住秦慎的手，扬着嘴角抽泣道。“是我。”秦慎被他看得心软，不忍地用另一只手替他擦了擦眼泪。

“阿慎......”黎念水再也忍不住，紧紧抱住了秦慎，失声痛哭。“不哭了，是我，我回来了。”被人依赖着的秦慎感到无比满足，嘴角有了淡淡的笑意。

“阿慎，你不会再走了，对吗？”哭够了后，黎念水抬起来，红着眼睛问他。“不会了，我已经和白竹扬分手了。”秦慎擦擦他脸上的泪痕，轻声说道。

知道这个消息后，黎念水有些反应不过来，呆呆道：“分，分手？可是......”秦慎知道他是觉得对不起白竹扬，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怎么了，我和他分手后，我就只是你一个人的了，你也就是我的唯一了，你不开心吗？”

“没有，我很开心，但是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黎念水抿着唇，有些犹豫。秦慎看着他，想起刚才属下打来的电话，淡淡开口了，“他把孩子带走了。”

“什么？”黎念水情绪变得激动，紧紧抓住了秦慎的胳膊。“就当作是对他的补偿吧，我们，还可以再生一个。”秦慎说到最后，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

这个笑容，还真是肮脏。黎念水羞涩地笑了笑，小声说道：“我们的孩子，对吗？”经过这次事件，黎念水已经格外小心，总是充满着各种各样的不安。秦慎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吻，低声笑道：“对，我们的孩子。”

有些人呢，冷酷起来，能让你在七月酷暑时身置寒冬腊月。也同样是这种人，可以在伤害过你后，毫无芥蒂地对你说着床第间暧昧缠绵的情话。

黎念水从不认为伤痛会被轻易抹去，因为他要做的，是将伤痛加倍奉还。可是他的爱人，到底在哪里。




第五十八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alpha（八）

　　之后的一切都按照黎念水所设想的那样运行着，直到他迎来孕后的第二次发情，有些事情，超出了他的设想。

自那日之后，秦慎就开始了公司和黎念水这里两点一线的日常生活。秦慎每次下班后都会第一时间回到他这里，以至于让他没有任何理由去怀疑秦慎在外面偷腥。

黎念水躺在床上，意识已经模糊，一到发情期，他就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也愈演愈烈。若是以往的这个时候，秦慎早就回来了，更别说是今天。

身体上的痛苦不断折磨着黎念水，他努力着，想让他的的头脑保持清醒。泪眼朦胧中，他似是看到了秦慎的身影靠近。“阿慎......”黎念水的意识已经半脱离了身体，完全是靠着本能凑了上去。

以往只要见他一点诱惑便会如狼似虎的秦慎这时却突然有些沉默，只是轻轻地吻上了他的唇。意识已经模糊的黎念水在这其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对，但很快，这一丝不对就消失在了秦慎浓郁的信息素中了。

“阿慎......慢些......”黎念水抱着秦慎，汗水已经打湿了发丝，声音嘶哑。秦慎拥着黎念水，薄唇微抿，“我可不是，什么秦慎啊......”一句淡淡的呢喃，在两人交缠的信息素中化开，消失在了黎念水的耳边。

第二天秦慎并没有去公司，黎念水躺在床上一睁眼就看到了他。秦慎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吻，声音柔和，“辛苦了，现在还好吗？”黎念水的脸颊红了红，缓缓摇头。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从秦慎和黎念水复合后，他就越发温柔，是之前的两倍。黎念水只能将他的心思摸个大概，不过就是在对比之下觉得他难能可贵，想要更加用心对待，可黎念水觉得这还不够。他要秦慎对他，死心塌地，奋不顾身。

“阿慎......”黎念水轻声说着，从被下爬出，爬到了秦慎身上。肌肤的温度贴着衣料相融，让秦慎心猿意马。“怎么了？”秦慎搂上他的肩，问他。

“这一切，好像都不是真的......”黎念水说着，将头靠在了秦慎的胸膛上。“你又在胡思乱想了。”秦慎扬起的嘴角垂了垂，声音却不变。“但愿吧......”黎念水呢喃一句。

“再给我生个孩子吧，怎么样？”秦慎轻轻抚了抚黎念水的脸颊，在他耳边柔声说道。每次一提到这件事情，黎念水都会有些脸红，“如果你想的话，我怎么样都可以......”

黎念水羞涩乖巧的模样让秦慎很是愉悦，他从来喜欢的都是黎念水的这副模样，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轻轻在黎念水发顶吻了吻，秦慎没有再说话。


季节转眼就变成了冬日，外面接连几日都被大雪覆盖着，黎念水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新的萌芽。因为天气变得恶劣，黎念水已经好多天没有出过家门了，每天都是坐在家里，等着秦慎回来。

今天又是一场鹅毛大雪，秦慎的车堵在了路上，等他回到家的时候，浑身上下就只有口中呼出的气息是热的了。秦慎打开门，发现客厅里并没有开灯，摸着黑脱下外套，秦慎叫了黎念水一声。

“别动。”黎念水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前传来，有些急促。秦慎没有动，只能感觉到黎念水向前走近，带着他身上温热的气息。

秦慎冰凉的唇瓣被黎念水含住，炽热的温度驱走了他身上的寒意，在黑暗之中，秦慎不再忍耐，伸手紧紧抱住了黎念水，狠狠吻了回去。

黑暗中两人的喘息声此起彼伏，黎念水趴在他肩头上，轻声说道：“生日快乐。”秦慎愣了一下，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客厅里就亮起了一串串暖黄色的灯。

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黎念水眼中似有秋波流转，瞳孔的深处，是让他沉醉的绚丽。秦慎看着他，呼吸有一瞬间地停止，他能感觉到自己之间的颤抖，良久之后，他轻轻吻住了黎念水的唇。

泪水滑落在黎念水脸颊上，他有些惊慌。“你，你不高兴吗。”秦慎放开他后，他有些不安道。“没有，我很喜欢，只是，很意外。”看着黎念水应自己而转变的情绪，秦慎心头浮上暖意。

“我这几天在网上买了很多东西，都是拿自己以前的卡买的，一直偷偷准备着，就是为了给你准备一个惊喜......”黎念水的心落回了肚子里，微微低头抿唇笑着对秦慎说。

“这些我都很喜欢，但我最喜欢的，是有你在我身边......”秦慎揽上黎念水的腰，笑着对他说。黎念水抬起头，也回以一笑。

晚上秦慎搂着黎念水入睡的时候，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是消失了很久的白竹扬发来的，祝他生日快乐。

第二天早上秦慎走时驻足了很久，黎念水静静看着他，从他眼中看到了些许不同往日的东西。“等我回来，有事就电话。”秦慎轻轻在他额头上吻了吻。“嗯。”黎念水笑笑，看着他走了。

中午的时候，黎念水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外面有人在敲门，他走过去打开门，是白竹扬。黎念水愣了一下，没想到是他，但还是立刻让他进来了。

“白先生？你来有什么事吗？”黎念水看着白竹扬毫无拘束地坐到沙发上，皱了皱眉。许久不见，白竹扬似乎憔悴了很多，脸上没了温和的笑容，眼红没了闪耀的光芒。

白竹扬没有接他的话，反而是打量着四周，笑着开口了，“这里一点都没有变，还是老样子。”黎念水眉头一皱，却听白竹扬又轻笑着说道：“你还不知道吧，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我和阿慎挑选的。”

听着他的话，黎念水握紧了双手，语气也冷了些，“白先生，如果你是来找我爱人的话，他并不在这里，还请你先离开吧。”“爱人？哈哈哈哈哈哈。”白竹扬笑了起来，终于把目光转到了黎念水身上。

他停住笑声，把目光落到了黎念水的肚子上。




第五十九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alpha（九）

　　“你怀孕了？”白竹扬看着，声音突然变得很轻。黎念水莫名感到不安，捂着肚子后退了一步，“我已经把我们的孩子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白竹扬站起身，嘴角绽放了与以前无不相同的笑容，同样温柔，却看得黎念水毛骨悚然。

“其实我今天来，并不是为了阿慎，而是为了来找你。”白竹扬说着，向黎念水走近，黎念水后退一步，防备地看着他。


昨天的雪一直下到了现在，外面的道路盖了厚厚的一层，若非是要紧事，人们大多是不愿意出去的。秦慎感觉今天晚上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急切回到家，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家中的那个人。

像昨天一样打开门，客厅还是没有开灯，秦慎心中略有疑惑，但一想起昨天的事情，他心中又是一阵暖流。“念水？”秦慎叫了他一声，脱下了外衣。

没有人回应，秦慎打开了灯，看到黎念水正躺在地上。他那颗心一下就慌了，他脑子里霎时间就空白了，无数种猜测瞬间喷涌而出，让他花了眼。

“念，念水？”秦慎的声音有些颤抖，依旧没能得到黎念水的回应。他踉跄着跑了过去，黎念水躺在地上，眼睛紧闭着，像是失去了生命。

秦慎抖着手把他抱了起来，不停喊着他的名字，无措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黎念水躺在他怀里，秦慎向地板上一看，全都是鲜血......


直到现在，秦慎都没有反应过来他是怎么把黎念水送到医院里的，他的脑子里只有那滩铺在地上的鲜血，红得扎眼。

手术室上门上亮着的红灯灭了，秦慎看着医生走近，目光有些呆滞。“孩子没了。”他听见医生这么说。他口中咒骂着挥上了拳头，没了以往的半分镇静，像个疯子。

黎念水还昏迷着，被转到了普通病房。秦慎在他旁边坐着，眼眶通红。“念水......”秦慎呢喃着，把手伸到了被子里，紧紧握着黎念水冰凉的手，哪怕是再厚的被子，也暖不了他身上的寒意。

黎念水是半夜醒过来的，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侧头盯着秦慎看。秦慎浑身都不舒服，心里最不舒服，怎么睡都睡不着，过一会就要睁一下眼，再睁眼的时候，对上了黎念水苍凉的双眸。

“念水！你醒了！”秦慎立刻握住了他的手，脸上是难掩的激动。相比之下，黎念水冷淡得好似窗外飘飞的雪花，脸上惨淡得吓人。

“对不起。”黎念水看着秦慎，面无表情地说出了这么一句。秦慎愣了一下，以为他是在说孩子没了的事。“孩子还会再有的，你不要太伤心。”

黎念水笑了，眼角落下了泪滴，“也就只会我，才会一而再再二三地相信你，秦慎，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很傻，认为到现在，我还可以再相信你。”黎念水说着，眼泪没入了鬓角。

被秦慎握在手中的那只手温度不断下降，他愣了愣，“念水，你在，说什么......”

“秦慎！你不觉得恶心吗！你明明一点都不喜欢我，却每天都和我躺在一张床上，和我接吻，和我做|爱，你不觉得恶心吗！”黎念水疯狂地喊着，泪水流到了颈上。

“哦，对，我忘了，为了白竹扬，你什么都做得出来！”说完这句话后，黎念水彻底没了力气，嘴唇颤抖着，泪滴浸湿了枕巾。

秦慎敏锐地从他的话中捕捉到了白竹扬的名字，他紧紧抿起唇，后道：“我已经和白竹扬分手很长时间了，我一直都没有见过他。”

他说完后，黎念水还是闭着眼睛，不予理睬。秦慎焦急无奈，又道：“如果白竹扬跟你说了什么，你一定不能相信！念水......我是真的爱你......”秦慎说着，拿起黎念水的手想要亲吻他的指尖，他却一下子抽了回去。

“秦慎，你以为我对你的爱都是假的吗......你的声音我听过那么多遍，你说一个字我都能分辨出来......难道录音笔里的声音还能有假吗......”黎念水睁开眼睛，是彻底的失望和痛苦。

“你走吧，好吗，我求你了，我真的没有那么傻，能被你一骗再骗，除了我对你的爱，你已经没有再可以骗得了，把它留给我吧，好吗......”黎念水说着，情绪开始激动，随着痛楚的加深，他面上也更加凄惨。

见秦慎依旧不离开，黎念水拿起床头的杯子擦着他的脸颊就扔了出去。秦慎知道现在黎念水连他的一句话都听不进去，沉默着看了他几眼后，还是起身离去了。

已经是深夜，走廊里半个人影都看不到。秦慎一个人走到了楼梯间，摸出裤兜里的烟，抽了起来。一根接着一根，脚下的灰堆了许多，半晌，秦慎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虽然他已经和黎念水和好了，但家中的监控器一直都没有拆除，只不过是他现在不常看罢了。

“把监控录像发到我手机上，嗯，现在。”

电话挂断后没多久，秦慎的手机里就多了几个视频。当秦慎看到白竹扬的身影出现在视频画面里时，他的心全都揪了起来。在看到黎念水被白竹扬推倒在地时，秦慎握着手机的手都开始颤抖。

他努力压制心中的怒火，删掉视频，关掉手机，又一个人默默走回了病房，走廊里还是像他出去时一样寂静。

病房里，黎念水已经睡着了，正背对着房门。秦慎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看着他的脸，心中有些苦涩，说到底，这都是他做的孽，只求黎念水，还能够原谅他。

轻轻摸了摸黎念水的脸，他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秦慎不由得想，之前黎念水住在医院的那些天，是不是也经常像这样一样暗自垂泪呢。

想着许久未曾见面的白竹扬，秦慎沉下了脸，既然白竹扬敢这样做，就不要怪他无情了。

渣攻永远都是这样，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白竹扬纵然有他的错，可是秦慎永远都不知道，只是因为他一个人，这两个爱着他的人到底背负了多少。




第六十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alpha（十）

　　秦慎和黎念水又恢复了之前同样是在医院的相处模式，不论秦慎对他说什么，他都像是听不到一般，没有半点反应。秦慎最近因为白竹扬的事已经是焦头烂额，看到黎念水这副模样，更是心力交瘁。

仅仅是几天，秦慎看起来比正住着院的黎念水还要清瘦颓靡。

“念水，你别不理我，好吗？”秦慎双手紧握着黎念水的手，眼中满是红血丝。黎念水闭着眼睛靠在枕头上，没有说话。“念水，你相信我，好吗......我真的没有骗你......那是白竹扬在骗你......”秦慎抓着黎念水的手，苦苦哀求。

黎念水睁开眼睛，这一幕是何等的讽刺呢，他扯着嘴角笑了笑，把手从秦慎手中抽了出去。“秦慎，我的两个孩子都没了......”黎念水说到一半，哽咽了一下，眼中有了泪光，“你懂吗，我的孩子，一个我都没有见过一面，一个都还没有出生就走了......”

“你懂吗！”黎念水嘶吼着，看着秦慎的眼中有恨意滋生。秦慎被他的眼神看得内心慌乱，连忙握住了他的手，“我懂，我懂，我都懂......这也都是我的孩子......还会有的，不怕......”秦慎柔声安抚着，却只是让黎念水的情绪更加激动。

黎念水凄惨地笑了，带着些讥讽的意味，“秦慎，我的爱真的受不起你的折腾了，你放我走吧......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见过，我忘了你，你忘了我，从此不再相见......”秦慎听了后脸立刻就冷了几分，生硬地松开了黎念水的手，站起了身。“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你好好休息，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秦慎说完就走了，背影看起来僵硬又无奈。

可是黎念水一点都不心疼，这是他该的，而且，这只是个开始。

秦慎不了解黎念水，更不了解白竹扬。白竹扬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容易扳倒，不仅如此，甚至还开始反击他，让他的公司造成了小部分混乱。

为了查缺补漏，秦慎已经在公司好几宿没有合眼了，好不容易事情都处理完，终于能喝上眼睛歇一歇，医院却打来电话说黎念水要切除腺体。

“什么？你给我拦住他！”秦慎知道后，手都在颤抖，来不及多想，挂断电话拿起外套就往外冲。

他从未想过黎念水会做到这种地步，为了离开他，黎念水竟然愿意摘除腺体......秦慎的手打着颤，不知道是在生气还是在害怕。

等他到医院的时候，黎念水正坐在病床上，身边站着的是他的属下。见秦慎走进，黎念水连眼睛都未曾抬一下。等到房间里的只剩下了他们两人，秦慎才走近黎念水身边，看着他消瘦的身材，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黎念水的做法让他既生气又害怕，看着黎念水，他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将他抱在了怀里，“念水，别闹了好吗，我从来都没有说过那样的话......你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秦慎，你放我走吧。”黎念水没有推开他，只是闷声说道。秦慎的身体僵了僵，装作没有听到。“秦慎，如果你不放我走的话，信不信我过几天就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动手。”黎念水淡淡说着，却是狠狠敲动了秦慎的心。

“黎念水！”秦慎低吼一声，气得发抖，伸出手毫不温柔地掐住了他的下巴。黎念水就静静看着暴怒的秦慎，眼中是一片平淡。秦慎被他的眼神看得心中发慌，气馁，松开了他的下巴，转而用手轻轻盖住了他的眼睛。

“别这样看我，好吗，我好害怕......”秦慎放在黎念水眼皮上的手轻轻颤抖着，连带着他的声音。黎念水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任由秦慎再次抱住了他。

这夜秦慎没有再离开，反而是睡在了医院里，躺在了黎念水身侧，紧紧抱着他，怎么都不肯撒手。“念水......千万不要离开我......好吗......”黎念水听着耳边秦慎的呢喃，微微勾了勾唇，总是要等即将失去的时候才万般不舍想要挽留吗。可是有些事情是早就注定的了，从一开始，就决定了结局。

第二天秦慎离开后不久，黎念水就失踪了。接踵而来的打击让秦慎已经应接不暇，他发了疯一般地将办公桌上的物品全都扫在了地上。

“给我查！”秦慎瘫坐在椅子里，双手握紧，脸上满是戾气。

如果说秦慎认为是黎念水自己逃走的话，那黎念水也太亏了。

身下的水泥地散发着阴冷的气息，黎念水的手脚都被捆住了，眼睛也被蒙着，嘴里被塞了干涩的布子，噎得他恶心难受。

在黑暗中，黎念水努力呼吸着，感到自己的位置被变了又变，大概一个小时之后，才被人放到了椅子上坐着。

黎念水微微抬头，隔着黑布他能看到悬挂在头顶的那颗电灯泡，然后有个人影慢慢向前走着，靠近了他。

那个人给他解开了脚上的绳子，黎念水想动动脚，但他的双脚早已因为长时间的捆绑而失去了知觉。不过是片刻，黎念水的双脚就被分开绑到了椅子腿上。

这个姿势让他有些难受，本能地要去挣动。那人没有理会他的动作，转而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黎念水昂着头，精致的脸全都暴露在了对方的眼中。

“啪——”

一声脆响，黎念水的脸上床来了火辣的痛感。

那人下手的力道很重，一点都不怕把黎念水打出个好歹，一巴掌不解气，又接连打了好几巴掌。

黎念水嫩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艳红，裹着他眼睛的黑布，也被泪水打湿了些。

“我真的很恨你，恨不得打死你......”那人弯腰在他耳边说着，黎念水脑中浑噩一片，但还是大概猜出了对面的人是谁。

很快，他的猜想就得到了验证。

眼前的黑布被扯下，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亮光刺痛了他的眼睛。黎念水微微眯眼，藏匿在眼角的泪水被挤了出去。泪痕滑在他绯色的脸庞上，我见犹怜。

眼前的变得景象清晰，黎念水看清了站在他身前的人。




第六十一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alpha（十一）

　　眼前站着的是白竹扬，几日不见，他比上次还要消瘦许多。黎念水在看到他后，立刻挣扎了起来，口中发出呜呜声。白竹扬，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冷冷看着他，然后片刻之后伸手拿出了他口中的布巾。

“咳咳。”先前堵在喉咙里的布巾被抽出，黎念水本能地就开始干呕咳嗽，因为这动作，他的睫毛上沾了些泪珠。白竹扬将布巾扔到了地上，冷冷俯视着他。

“为什么......”黎念水抬起头，看着逆光而立的白竹扬，感到无尽悲凄。“我很羡慕你......”白竹扬似是在喃喃自语，轻声说着，手抚上了黎念水纤细的脖子。黎念水警觉地盯着他，身上的汗毛倒立。

“可是我更恨你！”白竹扬说着，手上用力，瞬间剥夺了黎念水的呼吸。“唔......咳咳......放，放开,我.......”黎念水紧皱着眉，不断向上昂着头，想要逃离白竹扬凶狠的力道。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白竹扬松开手，声音变得轻柔。“因为，我还要用你来折磨秦慎。”白竹扬的手向上移动到了黎念水的脸颊处，他说着，轻轻笑了笑。没由来的，黎念水感到心惊肉跳。

“你说，阿慎爱你，会不会只是因为你这一张脸呢？”白竹扬说着，目光深情地盯着黎念水的脸颊，不停用手指摩挲着他的皮肤。黎念水身子向后靠，扭动着头，想要离开白竹扬身边。但他就像是被圈禁的羔羊，被一根绳子紧紧束缚着，无处可逃。

“认识这把钥匙吗？”白竹扬从裤兜里拿出一把钥匙，举在黎念水眼前问他。金属质的钥匙在劣质灯泡下闪着寒冷的光芒，让黎念水不寒而粟。

见黎念水抿唇不语，白竹扬将钥匙握在手里，淡笑着告诉了黎念水答案，“这是你们家的钥匙。你们所谓的家，每一角都是我和阿慎的情意，可到头来你却是那里的主人！”白竹扬说着，情绪激动起来，伸出手狠狠掐住了黎念水的下巴。

黎念水吃痛，皱起了眉。“你这张脸，其实一点都不像我，可是，只要我看了，心里就很厌恶......”白竹扬略有狰狞地说着，一手掐着他的下巴，另一手拿着钥匙，将尖端按上了他的脸颊。

似是猜到了白竹扬接下来的打算，黎念水眼中露出了惧怕，身体微微颤抖着，脸色苍白，“白竹扬......你，你冷静些......你，你”黎念水还未说完，白竹扬手上一用力，他就大喊了出声：“啊！”

并不是非常尖锐的金属钥匙被白竹扬使着蛮力按进了皮肤中，黎念水在惊叫一声后，就开始咬唇细细呜咽着，眼泪潸潸而下。

见鲜红的血珠从钥匙底端冒出，白竹扬非但没有住手，反而手上再加力道，牵着钥匙向下，在黎念水脸上留下了一道狰狞可怖的血痕。

“唔——”黎念水死死咬着唇，不肯发出半点惊叫。因为刚刚流产，再加上omega本就弱不禁风的身子，在接受过一系列刺激后的黎念水昏了过去，头歪着靠在椅背上，只有血珠不断顺着他脸上的血痕向下滴落。

眼前一片黑暗，黎念水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只能在脑中呼喊系统。他没想到白竹扬下手居然会这么狠，不仅绑架了他，还敢下手毁他的容。此时黎念水并不知道，更大的“惊喜”还在等待着他。

黎念水在脑中不停呼唤着系统的名字，很长时间过去，都毫无回应，他说出的话都像是石沉大海，除了泛起涟漪，连一条鱼都没有惊动。

四周的黑暗让黎念水有些不适应，他皱了皱眉，只能做罢。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多疑了，总感觉这个世界，系统总是是不是就掉线，任他怎么叫喊也没有反应。如今看来，只能看这身体自己的造化了。也不知道，秦慎找到他没有......不过找不到也没关系，依白竹扬刚才的话来看，就算秦慎找不到，他也要想办法让秦慎找到。

想着刚才入魔怔般的白竹扬，黎念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脸颊，那痛感，真是让他刻骨铭心，今生难忘了。果然，平日里看起来越温柔的人，黑化起来越可怕，白竹扬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而黎念水就是活生生的受害者。

不知过了多久，黎念水总算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他缓缓睁开双眼，却发现面前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台摄像机。黎念水有些疑惑，眼神迷离地盯着它看了几秒。

脸上的伤疤已经结了痂，只有微微的痛感。但黎念水依旧感觉浑身疼痛，还有些冷。他低头一看，心中惊惧。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扯掉了大半，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暧昧红痕。

黎念水心中一凛，脸色一变，面上顿时血色全无。他颤抖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突然有什么白色的液体从他嘴角滴落了下去。

“呕——”在看清滴落在他衣物上的液体后，黎念水立刻外头干呕了起来，恨不得把心肺都呕出来。干呕几下后，黎念水眼角已经渗出了泪滴，知道这么做只是徒劳，黎念水不再耗费力气，无力地靠着椅背，看着冰冷的摄像头，面色苍白，泪珠像断线的珠子，一颗接着一颗，尽数砸在了他的衣服上。

黎念水此时的心情真的是如同吃了屎一般恶心，就算不是他的身体，可只要他看见了，就会觉得恶心。看着面前的摄像头，黎念水已经猜到了这些画面都传给了谁。

他一个被人标记的omega，确实是不怕有人像强占他的身子，只不过，现在这做法也是有够恶心的。黎念水眨眨眼睛，泪珠又增多了些，看起来更加我见犹怜，想必此时，秦慎已经被气得肝火旺盛了吧。

黎念水就这样面对着镜头坐了有一个小时，等到他已经饥肠辘辘身心俱疲时，白竹扬才再次出现在了他面前。黎念水一看到白竹扬便怒目而视，眼中满是对他的忿满。




第六十二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alpha（完）

　　“你醒了。”白竹扬像是没看到黎念水目如尖刀般的眼神，淡淡说着，关闭了摄像头。黎念水看着摄像头上一直闪烁着的红点灭下，抿了抿唇，不回答白竹扬的话。
　　
　　“他很快就会来了。”白竹扬说着，搬过了一把破旧的凳子，坐到了黎念水的对面，静静注视他。黎念水怒目而视，得到的却只是白竹扬平静如清潭的眼神。
　　
　　“他看到你这个样子，还会爱你吗。”白竹扬微微抬眉，似有疑惑，眼神放空着抬起了黎念水的下巴。黎念水紧皱起眉，狠狠偏头躲开了他的手，因为长时间干呕后未饮水，他的声音略有嘶哑，“不管他爱不爱我，他都不会爱你了！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小人！”
　　
　　只是，黎念水的怒骂并未换来白竹扬情绪的波澜，他反而淡淡一笑，细喃道：“不爱吗，无所谓了，他从来都没有爱过我......”白竹扬越是这样，黎念水就越是心里没底。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太反常了，黎念水都有些怀疑他还是不是怀有理智。
　　
　　现在，他只能祈祷秦慎快点找到这里。不然他恐怕不仅完成不了任务，还要白白送上一条性命。看着眼前行为反常的白竹扬，黎念水眼神闪了闪，看来在这个世界他是见不到自己的爱人了，也不知道上个世界的那件事对他有没有影响......
　　
　　黎念水微抿双唇，看来，还是尽快离开得好。
　　
　　好在白竹扬没有再为难他，而是良心发现地给他喂了些水和饭，虽然都是些残羹冷炙，食不果腹的东西，但总比没有好。
　　
　　胃里都是些冰冷的食物，黎念水有些不舒服，却还是忍着让它们慢慢消化，以恢复体力。“能帮我把绳子解开吗。”在经历过刚才那一通事件后，黎念水已经疲惫不堪，声细如蚊，好似生命垂危病入膏肓的将死之人。
　　
　　白竹扬见他这样子，几番踌躇后，给他解开了脚上的绳子。经过长时间的捆束，黎念水的双脚已经被勒得生疼，失去了大半知觉，只能缓缓移动，等它恢复知觉。
　　
　　被白竹扬关在这里，黎念水已经忘记了时间，不知他到底被绑架了多长时间。四周除了他头顶上的那颗灯泡，都是黑漆漆的，他没看到窗户，也没看到门，只看到了几张破椅子和桌子。每次白竹扬出现和消失时都是突然从黑暗中出现，又突然从黑暗中消失，他至今都不知道他究竟是被关在了哪里。
　　
　　在他清醒之后过了大概有四个小时，他听到外面有了奇怪的声响，没过一会，白竹扬就又出现了，他脸上带着笑意，含笑注视黎念水。黎念水本不觉得他这样子有什么奇怪的，可在经历过这一系列事情后，黎念水看着他，实在是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他来了。”白竹扬笑着，淡淡说了这么一句，靠近了黎念水。黎念水的手还被绑着，但双脚已恢复了知觉和能力，此时正蹬在地面上，带着椅子和身体向后退，想要躲避白竹扬的接近。
　　
　　可任谁都能知道，白竹扬制住黎念水只不过是举手之力。
　　
　　“别激动。”白竹扬说着，捉住了他身后的椅背，让他无法后退，“我不过是想要你见他一面。”白竹扬继续说着，又松开了椅背。黎念水不再后退，开始戒备地看着他。
　　
　　白竹扬没有再说话，反而是转身，随手扯了下什么，一块足以遮盖墙面的布就落到了地上。黎念水此时才看清，他不过是被关在一个狭小的房子中，身前不远便是门，只不过布上的花纹造成了他视觉上的错觉。
　　
　　“知道这是哪里吗？”白竹扬靠在门上，外面有人在不停地敲打着。黎念水知道白竹扬的事情已经败露，神色已经镇定了些，却依旧眼含戒备。
　　
　　“这是地下室。”白竹扬勾唇说着，微微低头，片刻后又高昂起头站直了身子。黎念水皱眉，他没想到白竹扬竟会把他关在这里。
　　
　　白竹扬起身后不久，他身后的门就被人从外破开了。
　　
　　在飞扬的尘土中，黎念水隐约看到了那人的脸。等尘嚣散去，来人看着他，红了眼睛，“念水......”
　　
　　那人的声音低哑而颤抖，黎念水听出了自责，听出了心疼，听出了害怕，听出了庆幸。
　　
　　“对不起，我来晚了。”那人跑近他，捧着他的脸在他脸颊轻轻吻了一下，眼中有泪光闪现。黎念水看着眼前熟悉的脸，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手腕被一双温柔的手包裹，绳子被松开，对方的呼吸就在皮肉之间，黎念水向前望着，只见白竹扬举起一物，那黑色的金属洞口正直指秦慎。
　　
　　黎念水瞳孔微缩，被绑得酸痛的双手突然有了举鼎之力，起身就背对着白竹扬将秦慎抱在了怀里。
　　
　　一声巨响，黎念水感到体内的能量正在缓缓枯竭。来不及细想怀中的人到底是谁，黎念水凭着意志想要在离开前确保任务完成。
　　
　　“阿慎......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的这颗心，从来......都是你的......”
　　
　　鲜红色的液体不断滴落，秦慎再感受不到身后人的气息和温度。他转身扶住了黎念水的身体，眼中并没有杜鹃啼血般的哀痛，反而是缓缓闭上了眼，将黎念水紧紧搂在了怀中。
　　
　　白竹扬看着两人倒下，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为一人生，为一人死，生时不能与你相伴，那就死时与你同赴黄泉吧。
　　
　　等警察赶到的时候，地下室里横陈着两具尸体，其中一具被一个男人紧紧抱在怀中，无论如何，那男人都不肯撒手。
　　
　　再次恢复意识时，黎念水已经回到了系统空间。他坐起身揉着太阳穴，觉得有些头痛。
　　
　　“去下一个世界吧。”黎念水在片刻的喘息之后，决定继续任务，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因为上个世界他的爱人竟然没有出现，紧接着，系统的回答却让黎念水皱起了眉。
　　
　　系统竟然说他的任务没有完成，需要去额外世界完成指定任务。黎念水听后眉头颦蹙，问系统为什么，系统却没有回答。
　　
　　黎念水无法，如果就这样跟系统耗下去，于他来说只是百害而无一利，只能答应去完成额外任务。
　　
　　随着意识的渐渐模糊，黎念水爱人在每个世界的面孔一一浮现在他脑中......突然，刚才秦慎拥着黎念水的眼神在他脑中清晰起来，在意识失去的那一瞬间，他的心有了异常的跳动......




番外世界：如何让仇敌爱上我（一）

　　系统给他安排的世界是个古代架空世界，难度说不上简单，但也没有到让人望而却步的地步。

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将军府的小少爷，一个典型的纨绔风流只知玩乐的纨绔子弟。虽然他从未做过什么欺男霸女，恃强凌弱，搞出人命的恶事。但他混迹风月之地，流连香软之间，与各种出卖皮相的人厮混的做法实在是让他臭名昭著。

而他的任务，就是攻略曾经在多年前被他无意害死兄长的主角攻。按照原小说的剧情，他在被对方美色吸引后，全身心都投到了对方身上，没几天就领了盒饭。而在此之后，大仇已报的主角攻，竟然在无意间与皇帝成为挚友，两人一见倾心，恩爱白头。

黎念水躺在榻上，身下柔软的鹅绒褥让他极为惬意，想着毫不给他留情面的剧情，他眯起了眼睛。

“小少爷！您醒了吗！”黎念水正思索着，外面就传来了一道清凉脆丽的女声。“进来吧。”黎念水说着，坐起了身。

风儿端着铜盆走进去，眼睛一瞧就看到了黎念水睡眼惺忪衣襟半敞，斜倚着床帏墨发披散的样子。

虽然说黎念水是出生武家，但从小到大，他都是全府上下的命根子，一点苦都不曾吃过，皮肤比剥壳的鸡蛋还要白滑，样貌也是极佳，但偏偏不学无术，每日只知风流快活，只能得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评词。

可他从来都不重视这些，只知无拘无束，随风潇洒。

风儿见他这模样，有些害羞，心上脸上都发着烫。“小少爷，先洗漱吧。”风儿端着铜盆走近，白色的织布已经浸湿在了水中，她低敛着眉眼，柔声对黎念水说道。

黎念水听后慵懒着坐起了身子，伸手把白布捞了起来。风儿低着头，只见黎念水如葱根般的手指伸入水中，活脱脱像是掉入清水的无瑕美玉。

那几根青葱手指拿起白布，消失在了风儿的视线中，紧接着，水流从上方向下泻入盆中。等水流流尽后，风儿悄悄抬眼看了一眼黎念水，对方正在擦拭着脸颊，眼睛微眯着，被白布擦过的地方还余留着水珠。

等黎念水洗漱好，风儿立刻就为他递过一旁未湿的白布，“小少爷，今天您想穿什么？”风儿问他。黎念水拿着布子擦了擦嘴，思索了片刻后他才说道：“前几日父亲让人给我新材的衣服呢，拿出来穿上吧。”

风儿接过沾染了水渍的布子，还愣愣地站在原地。“怎么？还要小爷我再说一遍？”黎念水见她不动，挑眉笑着道。风儿回过神，反应过来不是她听错了，立刻就应着跑去给黎念水找衣服了。

这小少爷虽然看起来样貌惊人身姿动人，平时也总是和各种人笑闹玩耍着，但他的烂脾气一上来，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前几日老将军让人给黎念水裁的新衣服上面是件白底鹤纹金缕线交领衣，下面是件金线勾边白裳，外面还配着白色薄纱对襟长褙。不怪刚才风儿愣神，这件衣服当时黎念水一见到就让人把它扔到了柜底，简直是弃之如敝履。

黎念水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青年，勾唇一笑，霎时间，天地万物尽失颜色，只有他夺取世人目光。

除了那身衣服外，黎念水还在腰间搭了一条白色金祥云腰带，腰带上挂着一块通白玉佩，这么一打扮，黎念水看起来活脱脱像是个温文儒雅的彬彬君子，让人直叹“有匪公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小少爷，昨天老将军说了，要是你再偷偷跑出去，绝对会把你打得褪层皮......”风儿看着在镜子前笑容张扬的黎念水，眉目间满是愁绪。“我的好风儿啊，你怕什么，小爷我什么时候失过手，只要我偷偷走，再偷偷回来就行了。”黎念水转身，自信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可是......”风儿还是放心不下，想要再劝劝黎念水。“好了，你要是再说的话，我可就生气了。”黎念水用食指轻点她的唇，把她的话全都堵在了嘴里。风儿被黎念水温热的指尖碰得一愣，然后红着脸点点头，示意他明白了。

“要是有人来找我，就说我昨日染了风寒，不便见人，懂了吗？”黎念水嘱咐着风儿，拉开门小心翼翼地向外探着头顾盼四周。”风儿明白。“风儿答道。

”好风儿，我真是爱死你了，等小爷我回来，一定给你带脂坊里最新的口脂。“黎念水一边往后门走着，一边对风儿轻声喊道。风儿看着黎念水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红霞无法散去，小少爷总是这么温柔贴心。

一出将军府，黎念水立刻直奔醉花楼，在楼底下，已经有一位青衣公子等了他许久了。那青衣公子正是他多年来的狐朋狗友之一，看起来温和儒雅，实际城府很深。父亲是开国名将，只不过早已仙逝，只留下他一人当家，因为有众多仇敌虎视眈眈，才决定韬光养晦，装个纨绔世子给人看，只不过黎念水也当真了。

“牧兄！”黎念水脸带喜色，提袖趋走。牧白举听到后扭头看他，脸上有了惊艳之色。黎念水纵然是有一副好皮囊，平日里的穿着打扮也太过张扬，免不了有些俗气，倒是今日这一身，含蓄内敛，却不平庸，让他看起来更是如神祇一般，面容俊朗，身材修长，唇齿张合见夺了人的目光。

见黎念水走近，牧白举恢复以往的神色，只是看着黎念水的眼眸中，总是多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真是惭愧，让牧兄久等，不过我家那小丫头也太过难缠，红了好半日才得以脱身。”黎念水说着，还微微撅了撅唇。

牧白举嘴角带笑，轻轻瞥了瞥他嫣红的唇瓣，“无妨，念水你不必与我生疏。”“那怎么会。”黎念水笑着说，伸手拍了拍牧白举的肩。牧白举看着自己肩头上白皙的手，和那漏出来的小节皓腕，心里藏着的那点东西，开始蠢蠢欲动了。




番外世界：如何让仇敌爱上我（二）

　　“好妹妹，想我没有啊～”黎念水斜倚在榻上，两臂搂着两位酥骨娇媚的美人，衣衫略微凌乱着，怎么看都是个放荡不堪的登徒子。“自然是想极了黎少爷～”两位美人应着，乐此不疲地给黎念水灌着酒，像他这种样貌极佳出手阔绰，还温柔风趣的客人简直就是万里挑一。

“小嘴儿真是甜。”黎念水笑着说，脸颊泛着淡淡粉红，仰头让酒液滑入他的喉咙。牧白举就坐在黎念水对面，他身边倒是不像黎念水般美人环绕，他只慵懒地倾身坐着，孑然饮酒，一语不发，只默默看着黎念水，神色不明。

少顷，他见黎念水有了醉意，就挥手让屋子里的妓子都退了出去。黎念水躺在地上，全然没了之前的样子，衣服松散着，四肢大敞，口中呓语，眼神迷离，似睁非睁，呆呆盯着自己举在空中做执杯状的玉手。

“念水？”牧白举走过去，半跪到他身边，拉下他的手问。“唔？”黎念水侧头看他，脑中还缓不过神来。牧白举看着他微红的脸颊和氤氲的双眸，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念水，还看得清我是谁吗？”黎念水不答，只伸手向上举着，口中还轻喊着喝。

因为重力，原本遮着黎念水手臂的宽袖全都滑落了下去，漏出了他如玉般洁白无暇的光滑小臂。牧白举伸出一只手握住，在沉默片刻后，又把它按下，重新藏回了袖子中。“醉了吗？还真是一点少爷样子都没有......”牧白举轻声说着，即像是感叹，又像是无奈的宠溺。

看着黎念水渐渐合上的双眼，牧白举双手撑在地板上，微微俯身，近距离观察着他完美无瑕的面容。牧白举用一只手轻轻拨了拨他的睫毛，像扇子一样，精致又可爱。黎念水身上还有刚才那些女人身上的脂粉味，牧白举不是很喜欢，他轻轻将手贴在了黎念水的脸颊上，一时无语，脑中却思索着，以后不该带黎念水来这地方了。

好几个时辰过去了，外面的天已经像是蒙了雾，泛着黑色，风儿站在后门处，焦急得直跺脚，这都出去多久了，怎么还不回来。

风儿一边等着黎念水，一边提心吊胆地四处张望，就怕被人发现了。过了一会，后门终于被敲响了，风儿一喜，立刻就打开了门。扑面的酒气迎来后，风儿立刻就明白了黎念水在外面都做了些什么，心里顿觉委屈。

“牧王爷好。”不等风儿委屈片刻，牧白举的脸就出现在了她面前，她连忙行礼，然后小心着从牧白举怀中接过黎念水。“唔。”似是已睡着的黎念水被两人的动作弄得睁开了眼，搭着风儿的肩睡眼蒙眬地看着她。“风儿？”黎念水摇晃着身体含糊不清地叫了她一声。

“是。”风儿应了一句，手上使着力，好不让黎念水倒在地上。“小丫头，喏。”黎念水勾唇一笑，伸着手从衣服里掏出一盒脂粉。因为醉酒，他的动作有些不灵活，拿出脂粉后，他的衣襟也被扯开了些。风儿看后，一喜，娇笑着接过，格外可人。

两人亲密的动作让他们身后的牧白举冷了冷脸色。“既然如此，穆某就先告退了。”牧白举淡淡说着，转身便要离开。“等等。”黎念水伸出一只手扯住他的袖子，阻止了他的脚步。牧白举微微侧身，用眼神询问他还有何事。黎念水放下搭在风儿肩上的手，整个人都趴到了牧白举的背上。

身后气息的距离很近，让牧白举的脖颈处有了温热的感觉。

“牧兄，这么着急离开，不会是以为我刚才没有听到，你的话吧......”黎念水靠着牧白举，笑道。牧白举心中一顿，难道他刚才的话他都听到了？

“下次，可别忘了，带我去，你说的那个什么......我从来都没去过的那个地方......”黎念水迷迷糊糊地说着，字音都咬在了一起，嚼烂在了口腔中。牧白举听到后暗松一口气，原来只是听到了这句话。不过，那个地方......牧白举想着，嘴角有了弧度，“自然不会欺哄念水你。”

“那便好，牧兄路上小心......”黎念水说完后，牧白举后背上的重量就消失了。“告辞。”牧白举转身对他说，敛去了眼中涌动的神色。黎念水被风儿扶着，对他笑了笑，眼中含着似恍惚般的朦胧水光，让转身离去的牧白举有些失神。

“走吧，风儿，少爷我累了。”黎念水侧头对风儿说，嘴角的笑意怎么看都是招人的祸根子。风儿轻咬唇瓣，躲避着他的视线，却又想趁他不注意时，偷偷看他，沉醉于他如同天人般的容貌。


“牧兄，这就是你所说的，我从来没到过的地方？”黎念水看着头顶上龙飞凤舞写着“青楚馆”的匾额，皱眉问牧白举。“怎么？”牧白举回头问他，眼中似有笑意。黎念水并非不谙世事的孩子，这名字，他也略有耳闻，看着神色坦然的牧白举，反倒是他有些不自在，“牧兄，我不喜欢男人。”

听到这话，牧白举神色不变，对他道：“你未曾试过，又怎么能知道。”黎念水还是有些犹豫，“可是......”牧白举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继续道：“这里面的男子可是各个都比那肤白貌美的女子美上几分，并且都饱读诗书，礼仪修养，都是难得的好。”

牧白举见黎念水已经有些动摇，便乘胜追击道：“你若是不喜欢，之后便不再来就是了，可你今日若不去这一遭，就不怕做过什么稀罕玩意儿？”黎念水见牧白举眼中满是诚挚，片刻思索后回了一声“好”，然后就跟着他走了进去。

青楚馆内的装潢不像其他风月之地般庸俗奢靡，反而更像是家清雅宁静的茶馆，没了乱人心魂的风尘气息。

黎念水跟在牧白举身后，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或是客人或是小馆的男人们，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

一路绕过许多房间，黎念水能看出牧白举对这里已是轻车熟路，就默默跟着他，走进了一间屋子。




番外世界：如何让仇敌爱上我（三）

　　牧白举坐定，看着一旁的黎念水，笑道：“怎么这样拘谨？”黎念水抿抿唇，“有些不习惯。”牧白举笑着为他斟了一盏茶，“怎么？不都是寻快活的地方，男子和女子，差别有那么大吗？”黎念水接过茶水，没有说话。

看着黎念水饮茶时被润湿的唇瓣，牧白举眼眸暗了暗。“我倒是觉得，征服女子不如征服男子来得快活。”看着黎念水将茶盏放下，牧白举捻指说道。黎念水手上动作一顿，不明白牧白举为什么突然说出这种话。

“难道念水你不觉得吗？”牧白举说着，突然起身靠近了黎念水。黎念水微微向后仰了仰，这样具有逼迫性的姿势让他有些不适，“......我不喜欢男人。”，黎念水这样答道。

这回答是在牧白举意料之中的，他听到后，没有在说什么，只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盯着黎念水看。那眼神好似他已有什么事情胸有成竹，只等时机一到，大获全胜。黎念水是有些不适的，因为他总觉得，牧白举的那个对象，似乎是他......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位少年清丽的嗓音，“牧王爷，秋舒公子已经到了。”

听到这声音后，牧白举便坐了回去，好似刚才逼视黎念水的另有其人，“进来吧。”牧白举淡淡说着，又给黎念水斟了一杯茶。门应声打开，黎念水抬眼一看，心中有些意外。

牧白举注意到了他神色的变化，在得意之时，也有些小不爽。

从门外走进被称为“秋舒公子”的人正是主角攻秋实舒。也不怪黎念水讶异，按照原文的发展，秋实舒要在几日后的花灯节上才会与他相遇，可是此时，剧情已经被提前的。

难道是因为他和牧白举改变的剧情？黎念水不禁思索到，因为系统传来的剧情中并没有具体写到他和牧白举到底做了些什么，所以他完全是根据他所揣测的原主的性格来和牧白举相处的，难道是他自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剧情？

思及此处，刚才在门外通报的媵人已经退下，屋中只剩下了秋实舒，牧白举和黎念水三人。“见过牧王爷和......”秋实舒颔首说道，却在目光触及黎念水时停下了话语。

“黎念水。”黎念水对他说道，眼中呈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艳之色。秋实舒嘴角带着一抹淡笑，欠身说道：“秋舒见过黎公子。”

秋实舒在书中的描写并不是才惊艳绝的倾城美人，但他身上的气质却是最招引人的。温柔之中却又带着冷淡的疏离，浅笑之中却又带着高傲的无畏，在原书中，他正是被秋实舒这种气质所吸引，才发生了之后一系列的事情。

但尽管如此，在一群姿色平庸或胭脂俗粉之辈中，秋实舒还是鹤立鸡群，可以脱颖而出的。虽然不是最好，但也不是寻常人可以比拟的，黎念水眼中的惊艳，毫不过为。

“还请秋公子先就坐吧。”牧白举打断了两人间视线的交流，看着秋实舒坐到了他们中间。秋实舒坐下后，伸手为牧白举斟了一盏茶，“今日不知牧王爷会突然造访，仓皇之中来不及准备，还望王爷恕罪。”

果然，黎念水的猜测并没有错，牧白举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可能还是这里的常客，只是他一直不知道而已。“无妨。”牧白举对秋实舒说着，视线却是在正在喝茶的黎念水的身上。

“很长时间没听你抚琴了。”牧白举一说出这句话，秋实舒就了然起身，坐到了一旁的七弦琴旁。“牧王爷想听什么？”秋实舒说着，将手搭到了琴弦上，露出了他白皙的双手。

“随你心意就好。”牧白举淡淡说着，兴致似乎并不是很高，可却又是他提出的抚琴。秋实舒的眼神在牧白举和黎念水身上打了个转，然后又微微低下头，开始弹奏。黎念水屏息凝神，目光聚集在秋实舒身上，认真倾听着。

反倒是牧白举，兴趣缺缺，眼神一直有意无意地往黎念水身上打，像是完全无视了秋实舒。

若说黎念水是个登徒子，倒也不完全是。他喜欢一切美的事物，无论人还是物，作为见识宽广尽览天下美人的纨绔公子哥，比起那些胭脂俗粉，黎念水更喜欢的是有气质有性格的美人。

气质和性格，才是更重要的。

黎念水见过的美人数不胜数，可刚才让他惊艳的，除了秋实舒的皮囊，还有深藏其内的灵魂。

“你很喜欢？”牧白举见他全神贯注，出声问他。牧白举的声音并没有压着，除了黎念水外，秋实舒也可以一字不落地听进去。黎念水终于把目光转到他身上，却带着些许不悦，觉得今日的牧白举甚是没有眼色。

“不是喜欢，是欣赏。”黎念水说完后，就将目光又转到了秋实舒身上，嘴角浮现淡淡笑意。似是因为黎念水刚才的话，秋实舒的视线从琴弦上转到了他身上，然后默默会与他一笑。

黎念水心情大好，嘴角的笑意不再遮掩。相比黎念水的愉悦，牧白举脸色却有些阴沉。

到了最后，黎念水和秋实舒谈笑风生，牧白举只是静静坐在一旁，与他们格格不入，像个局外人。天色渐晚，黎念水有些不舍地随着牧白举离去，与秋实舒约定下次再见。


“现在呢？你认为如何？”两人在街道上走着，牧白举突然这样问黎念水。黎念水被他搞懵了头脑，不知道他是在说什么。“男人，真的不可以接受吗？”牧白举停下脚步，挑明了问他。

黎念水皱眉，跟着他停下了脚步，他总觉得今天的牧白举很怪异。“我对秋公子只是单纯的欣赏。”黎念水答道。“可是你不要忘了，他的身份。”牧白举转身直视他，眼底深不可测的潭水。

“他现在还只是卖艺不卖身，可是之后，就不好说了。”牧白举近乎恶意揣测着，突然前倾身子凑近了他。牧白举比黎念水大了几岁，个子也比他高，他这样一倾身，黎念水又有了那种被逼视的感觉。

“你对他只是欣赏，可是他对你呢......”




番外世界：如何让仇敌爱上我（四）

　　“牧兄！”黎念水被牧白举冒犯的话搞得有些不悦，皱着眉轻斥他。被黎念水呵斥后，牧白举面不改色，静静盯着他看了几秒后，才直起腰身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抱歉，是我冒犯了。”牧白举说完，用手轻轻抚了抚鬓角。“......无妨。”黎念水叹道，觉得他也不该因为一个小倌而与自己的好友生气，没准儿，还真是他所说的那样呢。

因为这小小的插曲，两人并肩走在路上时都有些沉默。

“今日之事，你莫放在心上，我只是怕你着了那些子人的道，你还是第一次去那种地方，许多都不懂，可怪我？”到了黎念水家门口，牧白举停下来，转身柔声对他说。

月色下，牧白举俊朗的面容看起来神秘而柔和，让黎念水直接就软了心，“白举你的心思我都明白，我日后会小心的。”

听着黎念水变亲昵的称呼，牧白举勾唇笑了笑。正在这时，一阵风吹来，黎念水的几缕头发勾到了他的面上。“日后多听些我的话，可好？”牧白举说着，伸手将他的头发拨了下去。

对方温热的指腹在他额头上摩擦着，黎念水有点不习惯这样的接近，可牧白举的话，又让他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除了是他的朋友，更像是他的兄长。“念水明白了。”随着那缕青丝被勾到耳后，黎念水笑着道。

“去吧。”牧白举看着他的笑容，垂了垂眸，淡道。黎念水点头，转身就走，走了几步，他回头，见牧白举还站在那里，就对他说道：“牧兄，明日还请随我一同前去！”

他们之间隔着很远，黎念水并看不清牧白举的神色，只能看到他微微点了点头。得到回答后，黎念水面露喜色，脚步轻盈着转身离去了。

看着黎念水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牧白举的神色也隐于其下。“若是不听我话，那就休怪我无君子风度了。”只有这么一句话，在夜色中轻响着......

“我的小少爷啊，你可回来了！”黎念水一进屋，风儿就哭着迎了上来。“怎么了，怎么了，可是谁欺负了你？”黎念水连忙扶住她的肩，担忧着问她。

“可不就是少爷您吗。”风儿不满道，嘴唇微撅。“我？”黎念水一愣，不明所以。

“方才老爷又来找过了，少爷您天天没事儿就往出跑，这装病都装了好几天了，”风儿说着，哽咽了一下，“老爷刚才怕是已经起疑了，奴婢真的怕瞒不住连累少爷跟奴婢一起受罚。”

风儿是个清秀的姑娘，哭起来梨花带水的，黎念水动了恻隐之心，“好风儿，你可千万莫要怪我，明儿我就给父亲请安去，快别哭了，若是哭花了眼就不好瞧了。”

在黎念水的安慰下，风儿总算是止住了哭泣。“好风儿，你今天身上真是香得很，愈发迷人了。”见风儿不哭了，黎念水又笑着道，有几分讨好的意味。

风儿面色一红，小声细道：“是小少爷那日带来的脂粉。”“如此甚好，等你用完了，少爷我再给你买上些。”黎念水说着，嘴角笑容灿烂。看着他的笑容，风儿面若桃花，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小少爷，还真是让人半点气也生不起来。

第二日一早，黎念水秉持着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原则，洗漱过后就跟着风儿前去给老将军请安了。

将军府里人丁稀少，先不说老将军膝下的子嗣，就连他后院的夫人们，也是屈指可数。而黎念水呢，就是那个全府上下人人都宝贝着的，唯一的小少爷。哪怕你心里不愿意宝贝他，一言一行也得千分万分地小心着，指不定哪日把这位小少爷惹毛了，让你露宿街头，沿街乞讨。

“小少爷来了！”厅堂外的丫头看见黎念水远远走近，面露喜色，匆匆跑了进去禀告老将军。黎念水无趣地撇了撇嘴，一会还指不定要被怎么说教呢。

“儿子拜见父亲。”黎念水走入厅堂，对着坐上的老将军叩首。老将军已到耳顺之年，但因为常年金戈铁马征战沙场，他依旧是老骥伏枥，看起来鹤发童颜。

“起来吧。”老将军沉着脸说，他对这个小子，简直就是怒其不争。如今他不用过枕戈待旦的生活，可以安心颐养天年，却没成想因他的纵容把这小子给养成了个游手好闲，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

“这几日孩儿身体抱恙，没能及时给父亲请安，还望父亲恕罪。”黎念水站起身，笑着对老将军说，非常自然地就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谁让你坐的！站起来！”老将军把手中的茶盏一摔，厅堂里的媵人们霎时都噤了声，大气不敢出一下。可是黎念水从来不怕这些，只是撇着嘴慢吞吞地站了起来，还嘟囔着些模糊不清的字句。

老将军看着低头站在厅堂中央的黎念水，心中的怒气总算是微微平复了一些。手边的茶盏已经换过，他拿起来，抿上一口，才道：“这几日怎么了，去找你，也说是生病了，生了什么病？”

“只是小病，无意间染了风寒，这几日已经大好了。”黎念水低着头，一字一句地回答。“哼，好了也给我待在家里，过几日我就给你请个师傅，省得你胸无点墨，就知道给我丢人现眼！”老将军训道。

“是——”黎念水不耐地答道，满是不屑。“以后若是再让我发现你跟那个什么牧白举出去鬼混，小心你的屁股不保！”老将军威胁道。

“孩儿明白。”黎念水答，心里却是半点都不信，从小到大，这府里还没人敢打他，再说了，不就是出去找个风流快活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一不杀二不抢，从来不做欺男霸女害人性命的事情，还动辄就要打他板子，不过是嘴头罢了。

“你这身子也是跟柳条一样的，弱不禁风，若是没好利索，就赶紧滚下去，省得惹我心烦。”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老将军就开始打发黎念水。黎念水巴不得他这样做，带着风儿告了辞就往外跑，跑去找牧白举了。




番外世界：如何让仇敌爱上我（五）

　　牧白举已经在外面等了很长时间了，黎念水一打开后门就看到了他。

“牧兄久等！”黎念水笑着对他说。“都打点好了？”牧白举问他，手上换了一把折扇。“都好了都好了，只等牧兄与我一同前往呢。”黎念水说着，将风儿打发了回去。

牧白举颔首，唰一声将手中的折扇打了开来。折扇上只在左下角画了一少年的背影，其余地方都是大片的留白。“牧兄这扇子甚是好闻。”黎念水轻轻嗅嗅，沉醉道。

“我倒是更喜欢这画。”牧白举说着，嘴角勾了一抹淡笑。“这画，也太过简略了吧。”黎念水视线转上去，左瞧右看，最后皱眉说道。

“你不知此画上是谁，我只觉它传神。”牧白举又轻轻扇动了几下扇子，上面的香气全都飘入了黎念水的鼻中。

“莫非......此乃牧兄的意中人？”黎念水拉长调子，想卖个关子，好好调笑一番牧白举。果然，牧白举拿着扇子的手一顿，眼神也微微变了变，片刻之后，才听他问道：“何出此言？”

“虽说我从不爱跟着那些老学究学习，但我对这些子文雅之物，还是可以小谈见解的，”说到此处，黎念水有些骄傲地勾了勾唇，“此画极为简单，可却又不简单，画上之人的身份都从细节极好得体现了出来。”

“他身穿丝帛，头戴玉冠，可见身份不凡，但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明明是位男子，却被勾勒得腰若细柳，肤如凝脂，步如巧莲，可见在牧兄心中，他定是如女子一般，将牧兄的心牢牢勾住了。”

黎念水说完，眉眼间踌躇满志，带上了些许自矜。牧白举垂眸，扇上的香气又重了些，他轻笑着说道：“想不到念水你，竟如此心思缜密。”黎念水听后放声一笑，狡黠道：“怎么，牧兄不打算跟我说说是哪家的公子吗？”

“只是我心中所构想的罢了。”牧白举答道，让黎念水觉得有些无趣。

“念水不介意我喜欢男子吗？”牧白举又问道。黎念水听后一愣，接着就又答道：“不啊，不仅不介意，反而还很高兴呢！”牧白举不明白，挑眉询问。

“牧兄喜欢男子，我喜欢女子，这样我们就互不相扰了，岂不乐哉？”黎念水说着，嘴角是愉悦的笑容。牧白举再次垂眸，掩去眼中的神色，轻声说道：“是吗？”

黎念水并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些什么，只是满心欢喜着向前走，鼻腔里带了满满的香气。牧白举跟在他身后，看着扇子上那少年的背影，眼睛微微眯了眯，然后将扇沿抵到了自己的鼻梁上，轻嗅了一口。

越是芬芳的东西，就越是危险。


“黎公子！”

黎念水到的时候，秋实舒正一人独自坐在房间里，见黎念水推门而入，立刻站起身惊喜道。黎念水见到他后，有些出乎意料，“今日怎的这般清闲？”

听闻黎念水的问询后秋实舒似是羞涩地略微笑了笑，“是在此特地等公子前来的。”黎念水一愣，只听秋实舒又说道：“昨日我与公子一番畅谈，只觉一见如故，知音难觅，这么多年来，竟是只有公子能明白我的心。”秋实舒说着，脸上带了些悲戚之色。

“莫要伤心，本公子这不是来了吗。”黎念水说着，轻轻将他搂住，细声安慰。只是这秋实舒比黎念水高出许多，这样被他搂着，实在是有些滑稽。

牧白举静静看着两人，眼神幽暗，执扇的手又开始晃动。

香味散开，秋实舒像是才发现牧白举，连忙从黎念水臂中脱出，欠身道：“见过牧王爷。”但是牧白举并未给他一个眼神，只摇着折扇走进去，独自坐了下去。

秋实舒不解，眼神有些受伤。黎念水也皱起眉，他是知道的，牧白举从来都不是这么一个没有礼貌的人。“许是他今日心情不佳。”黎念水将秋实舒扶起，在他耳边小声说道。秋实舒点点头，眼中郁色少了些。

倒不是他欺哄秋实舒，自从牧白举进了这馆子，脸色就一直不佳，话也不说半句。黎念水眼睛一瞥，瞥见他手中的那把折扇，脑中灵光一闪，脸上浮现出了然之色。

“牧兄，你可千万不要误会。”黎念水坐到牧白举身旁，在他耳边神秘地说道。牧白举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昂首斜眼望他。“我知道你中意他，我是不会和你抢的，我们只不过是知己罢了，再说，我喜欢的可是女子，你有什么不放心的。”黎念水说着，竟还觉得是牧白举小肚鸡肠了。

牧白举被他的话搞得哭笑不得，他什么时候就说他喜欢秋实舒了？

牧白举抬眼，眼神刚好对上了站在不远处的秋实舒。秋实舒也瞧见了他，见他望过来，本有些冷淡的面孔上立刻就浮现了温和的笑容。牧白举收回目光，身旁的黎念水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他侧耳听着，脑中却思绪万千，这个秋实舒，远不如他看起来得那般简单。

只是，黎念水怕还是毫无察觉。牧白举扭头看着眉飞色舞言笑晏晏的黎念水，心中的心思又重了一分，看来，他今日的举措，并不是徒劳之举。

今日还是同昨日一般，黎念水与秋实舒谈笑风生，牧白举就在一旁静静看着，既不出言参与，也不出声告辞，只等外面的天擦黑，才提醒黎念水该走了。然后在秋实舒和黎念水的一番依依惜别后，牧白举才与黎念水一同离开。

一连许多日都是这样下来，牧白举手上的扇子再没换过，黎念水与秋实舒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黎念水知道，正戏马上就要开场了，秋实舒早已布好圈套，只等他一步踏入深渊巨谷。

又是一日，牧白举按时提醒他适时离开，黎念水与秋实舒道别，正要离开，却被秋实舒叫住了。

“念水，我有一事，实在是不知当说不当说。”秋实舒说着，面露难色。

“但说无妨，你与我之间，无需客气。”黎念水停下脚步，转身对他说。牧白举也停下脚步，回头意味不明地望着他。秋实舒似是有些退却地看了牧白举一眼，欲言又止。

日子一天天下来，黎念水脑子里也没那牧白举心仪秋实舒的荒唐想法，取而代之的，是他总觉得两人之间硝烟弥漫，可他每次问询牧白举，对方都只是沉默，转而问秋实舒，也说是没有什么。好在牧白举自己退了出去，没有让黎念水为难。

见牧白举走出去，将门关上，秋实舒才对黎念水说道：“说起这件事，我实在是羞于启齿，可是你知道，我不同于你们，无法随风飘荡，仗剑天涯......”秋实舒说着，脸上带了几分哀愁。

“所以有事你无需客气，我自会竭力而助。”黎念水也有些惋惜秋实舒的身世，许诺道。“过几日，就是我出楼的日子。”秋实舒这样说着，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出楼的意思，就是卖出初|夜的意思。

“......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黎念水沉吟片刻，才正色道。“只是，我身份卑微，怕是会为你惹不少流言蜚语。”秋实舒难免有些不好意思。“无妨，你我之间，不必有如此多的顾虑。”黎念水笑着说道，看向秋实舒的眼中满是真挚。

“你如此待我，我真是不知该如何报答你了。”秋实舒苦笑道。“你我之间无须计较这些。”黎念水说着，微微摇了摇头。“看来，我只能以身相许了？”秋实舒半真半假地说着。黎念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大笑着说：“好啊！此等美人！我之幸也！”

听到黎念水的话后，秋实舒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等黎念水与秋实舒辞别走出去时，牧白举已经不见了踪影。黎念水四处张望过后，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便觉得是他不喜秋实舒与自己单独相处，提前走了。

思及此处，黎念水撇撇嘴，自己一个人离开了。没了牧白举的陪伴，黎念水才觉得路上有些太过孤单，竟然开始思念起他手上那把折扇的淡淡香气。

一路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黎念水无聊极了，想着一会回去了该怎么逗弄风儿。黎念水推开后门，却发现风儿并不在后门处掌灯。

“风儿？”黎念水摸着黑走进去，轻轻叫了一声。身后的门缓缓关上，没人回应。黎念水刚想再说些什么，四周就环绕着亮起了火光。

黎念水被这突然袭来的变故搞得措不及防。

“孽子！跪下！”站在他身前的老将军怒目圆睁，起到了极点，指着他的手不断颤抖。黎念水暗叫不好，低着头一声不吭地跪到了地上。一等他跪下，老将军拿起手旁的棍子就往他身上招呼。

“老爷！使不得！”一旁的管家连忙拦住，跪着替黎念水求饶。黎念水静静跪在地上，低着头，知道老将军要打他后也没什么反应。

“怎么？我还打不得他不成！”老将军气结，将棍子抽了出去。“他成了今天这幅模样，都是你们一个个惯的！我今天就要打死这个不孝子！”老将军说着，一棍子就挥在了黎念水的肩膀上。

从小到大，黎念水身上连小磕小碰都是一只手能数过来的，跟别提被打了。他一声闷哼，手撑在了地上。“我老黎家哪个不是铮铮铁汉，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整日游手好闲的孽障！”

老将军骂着，棍子还想往黎念水身上招呼。“老爷！老爷！使不得啊......使不得啊......要是真把小少爷给打坏了，我这老骨头还怎么活啊......”老管家扑在老将军腿上，哭着喊。

黎念水最终还是心有不忍，不想看着他长大的老管家这样伤心。“黎伯，我没事的，是我不对，该打。”黎念水冷静地说着，似乎他真的不害怕这样的责罚。

可他这样的话，在老将军听来，就成了故意挑衅示威。“好小子！翅膀硬了，连你老子都不怕了！”老将军被气笑了，“来人！给我按住他！”此话一出，周围的家仆都围上来将黎念水的腰身按了下去。他手臂一软，支撑着地面的手就换成了手肘。

一见黎念水被制住，老将军手中的棍子就毫不留情地一下又一下地招呼到了他背上。黎念水从小没吃过苦，磕碰着一点也是要哼哼唧唧半天。今天却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一声也不吭，咬着牙死扛。

黎念水那跟小鸡仔一样的身板没打几下就开始发虚了，冷汗不断从他脸上滑落，有些挂在了睫毛上，模糊了他的视线。模模糊糊间，黎念水听到了风儿的哭声。

“好风儿......不哭......小爷我，没事儿......嗯......”黎念水口齿不清地说着，最后被一棍子敲倒在了地上。

见他倒下，身边的那些丫鬟婆子们都慌了，一窝蜂地涌上来，哭着喊着，就怕黎念水有个什么好歹。


“你家少爷怎么样了？”

“昏了一天了，身上都是伤。”

黎念水模模糊糊听到一男一女两个声音在对话，正想听得更清楚些，意识却突然中断了。

再醒来的时候，是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因为受伤的大多都是背部，黎念水这几日都是趴在床上，他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床头坐了一个男人，香味就是从那里传来了。

黎念水半睁着眼又嗅了嗅，确定那是熟悉的味道后才哑着声说：“牧兄？”

床头那人听到后缓缓转过了头，黎念水嘴角泛起笑意，果然是他。

“醒了，还疼吗？”牧白举手上还是那把折扇，他正摇着，眼中带着笑意问黎念水。“说不疼都是假的。”黎念水声音闷闷的，好像还有点委屈。

“听说你挨打的时候一声都没吭？”牧白举问他，“那是自然，小爷我怎么会怕那种东西。”黎念水说起来，一脸自豪。

牧白举哑然失笑，黎念水的性子他怎么会不清楚，只不过，是为了那个人罢了......牧白举想着，眼中的笑意淡了些。




番外世界 :   如何让仇敌爱上我（六）

　　“牧兄，我怎么觉得，你身上更香了啊。”黎念水都被熏得有些发晕了。“是吗？可能是你身体的缘故吧。”牧白举淡淡说着，只让黎念水以为是他自己闻错了。
　　
　　“牧兄，我后背有些不舒服，你帮我看看。”黎念水趴在被子下面，难耐地扭了扭身体。牧白举看着他露出来的细白脖颈，眼神暗了暗。“哪里？”牧白举将他身上的被子向下拉了拉。
　　
　　黎念水从小娇生惯养，皮肤比天上的云彩还要白，前几日挨了打，白皙的背上全是青色的淤青或者是红色的伤痕，看起来凄惨又美艳，让牧白举有些移不开眼。
　　
　　“还在下面呢。”黎念水好不认为男人之间有什么可避讳的，披着头发让牧白举再往下拉。牧白举捏着被子的手紧了紧，还是继续向下拉了。
　　
　　被子下移着，黎念水背部的脊沟像一条蜿蜒的河，直接流入牧白举的心间，牧白举喉结滚动，想努力稳住心神，却又看到了黎念水腰部的两个圆润腰窝，一下子，他的目光变得危险起来。
　　
　　“哪里不舒服？”牧白举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压低声音问他。“腰往上面点。”黎念水胸口被压着，说出的话有些不清楚。“这儿？”牧白举轻轻将手放到了他的腰侧，目光暗沉。
　　
　　“再往上点。”黎念水毫无防备地说着。
　　
　　黎念水的皮肤像一块糖，让紧紧粘着牧白举的手，让他想放也放不下。牧白举把手向上移动，恍惚之间，他还以为自己手下的是一匹丝绸。
　　
　　“对，就是这儿。”当牧白举的手上移到一个地方的时候，黎念水对他说。“这儿？”牧白举用手轻轻按了按，问他。“嗯。”黎念水闷着声音回答。
　　
　　“你忍着点，我帮你按按。”牧白举说着，将手掌覆了上去。“啊！”牧白举刚一按，黎念水就喊出了声。牧白举的手僵在原地，按也不是，不按也不是。
　　
　　“我没事儿，你按吧。”黎念水把头埋进枕头里，对牧白举说。“那你忍着，我用力了。”牧白举回道，手上开始使力。
　　
　　牧白举手上用着力，疼得黎念水浑身发抖。黎念水紧紧咬着枕头，只有微弱的呜咽声传进了牧白举的耳朵里。
　　
　　等牧白举按完去看黎念水的时候，黎念水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眼泪全都糊在了枕头上，看得牧白举一阵揪心。“可还好？”牧白举担忧着问。
　　
　　黎念水还咬着枕头，听到牧白举问他，就抬起头松开了枕头。牧白举看着黎念水口中的口水丝，觉得下腹一紧。
　　
　　“痛死了......”黎念水委屈着说，泪眼朦胧。“不按了就是了。”牧白举哑着嗓子说，看向黎念水的眼神危机四伏。“好恶心啊，快帮我换走。”黎念水吸吸鼻子，这才看清了他枕头上糊着的眼泪和口水。
　　
　　“自己的竟也这般嫌弃。”牧白举无奈说着，将枕头拿到了手中，从一旁给他换了个新的。牧白举将手中的枕头放到了卧房外的桌上，看着上面亮晶晶的口水丝和浸湿布料的眼泪，眼神暗了暗。若是这些东西，都弄到他身上......
　　
　　“你挨了打，这几日就不要出去了。”牧白举说着，又坐到了黎念水身边。“那不行！”黎念水一听他的话，急了，撑着身体就爬了起来。
　　
　　“怎么？怕无聊？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牧白举的目光瞥见黎念水胸前的两点，略微闪了闪。
　　
　　“有你也不行！”黎念水似乎是很焦急，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可老将军已经说了，禁足一个星期。”牧白举想到他焦急的原因，语气有些发冷。
　　
　　一听牧白举这话，黎念水彻底蔫了。
　　
　　“牧兄，你得帮我。”黎念水伸出手，扯住牧白举的袖子，可怜兮兮的。“你要我如何帮你？”牧白举垂眸望他，态度似乎有些冷淡。
　　
　　“过几日等我身体打好了，你就带着我偷偷逃出去。”黎念水没发现他的不对劲，还认真思索着该如何出去找秋实舒。“你就这么喜欢他？”牧白举微微眯眼，用另一只手挑起了黎念水的下巴。
　　
　　“啊？”黎念水被牧白举突然的动作和话语搞昏了头，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既然老将军说话了，你好好在这里待着就是，我会一直陪你的。”不等黎念水反应过来，牧白举就收回了手站直身子，神色无异，好似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哦。”黎念水呆呆地应着，下巴上还残留着牧白举手上的余温，让他缓不过神来，刚才，是被牧白举挑下巴了吗？
　　
　　牧白举看着黎念水略显呆滞的表情，眸色暗沉。这个人，也真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一举一动，都这么引人犯罪。真是不让人省心，今后怕是不知道还要招引多少男人。
　　
　　“你且好好休息着，明日我再来看你。”牧白举合上折扇，向黎念水道别。“知道了。”黎念水又趴回床上，看着牧白举转身离开。
　　
　　牧白举离开之后，黎念水觉得房间里的那股香味不但没有淡化，反而还更浓烈了。黎念水疑惑着，思来想去却也想不明白，慢慢就睡着了。
　　
　　
　　“唔......”
　　
　　到了三更天，黎念水觉得呼吸有些不畅，嘴巴全都被堵住了，说话也说不出，他想睁开眼看看，却发现怎么也睁不开，就算睁开了小小的缝，也只是一片漆黑。
　　
　　模模糊糊中，他似乎听到了水声，很近很近，似乎就在他身边。
　　
　　“唔——”黎念水口中发出闷声，有些痛苦地皱了皱眉。嘴巴好痛，像是被咬了一口一样，好痛，是不是流血了啊......黎念水迷迷糊糊地想着，脑子里像是有一团浆糊。
　　
　　窒息感伴着水声持续了很长时间，其间还夹杂着几次痛感，最后折磨得黎念水都快神经衰弱了。
　　
　　“不......不要了......”黎念水的话堵在嘴巴里，全都变成了哼哼声，这让水声变得更加激烈，窒息感也更上一层。
　　
　　黎念水以为他会被闷死，结果并没有，反而还好好地一觉睡到天亮。
　　
　　“醒了？怎么不多睡会？”黎念水一睁眼，就听到了牧白举的声音。“这个姿势睡得难受。”因为后背的伤，黎念水一整晚都是趴着的，这让他无比庆幸他是个带把的。
　　
　　“昨天晚上......”黎念水又想起昨天晚上离奇的事情，开口想问问牧白举。“算了。”黎念水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了，这事儿说不准还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呢，说不准。
　　
　　见黎念水不再说，牧白举也没有再问。
　　
　　“我这伤得几天才能好啊。”黎念水把下巴搁在枕头上，声音混混沌沌的，他还是想偷偷溜出去。“诶呦！你干嘛！”黎念水突然后背一痛，直接就喊出了声，差点没把他自己缩成个虾米。
　　
　　“这么痛，估计得有个十来半个月。”牧白举淡淡收回手，不咸不淡地说着。“十天半个月？”黎念水顾不上疼了，等着大眼往出喊。“十天半个月。”怕黎念水是不相信，牧白举还又重复了一遍。
　　
　　“乖乖......”黎念水彻底蔫了，整个人窝在被子里像只毛茸茸的兔子。
　　
　　“快，你再戳我几下，多戳几下就不疼了，就好得快了。”黎念水趴了一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支着身子歪头对牧白举说。这下该是牧白举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也不知这黎念水到底是天真，还是傻，还是说已经着急到烧坏了脑子。
　　
　　这么想着，牧白举也就把手放上去了。牧白举的手有些冷，放到黎念水额头上，冷得黎念水抖了抖。“怎么了？”黎念水抬眼望他，眼神无辜极了。
　　
　　牧白举被他这眼神望得心里一紧，眼神闪了闪，默默收回了手，“看看你是不是发热，把脑子也给烧坏了。”“连你也不帮我。”黎念水有些失望，嘟囔着抱怨。
　　
　　以往的话，牧白举是很惯着黎念水的，几乎是黎念水说什么，他都不会反驳，事事都依着他，把他像弟弟一样宠着。可是今天，他突然不想这么做了。
　　
　　“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出去是想干什么吗？”牧白举伸出手，轻轻挑起了黎念水的下巴，弯腰眼睛直视着他，淡淡说道。明明牧白举眼中没什么情绪，可是他却莫名被牧白举盯得心虚，“我，我都答应好了。”黎念水有点结巴，其实他本来是想说“不与你想干”来着，可话到嘴边，又不敢说了。
　　
　　“黎念水，你是真傻，还是假装？”牧白举黑漆的眼珠全盯在黎念水身上，似乎是有些生气了，都没叫黎念水的小名。黎念水有点害怕这样的牧白举，嘴唇动了动，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你就看不出来我不喜欢他吗。”牧白举说着，把手向上抬了抬，黎念水的脖颈就又被拉长了些。“实舒挺好的......”黎念水声音模糊不清，他说着，又看着牧白举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微微抿着嘴，眼睛里透着不安，看起来可怜极了。
　　
　　“你若是再敢跟我提他，我就打断你腿，让你再也下不了床。”牧白举的手从挑变成掐，紧紧捉着黎念水的下巴，然后探头在他耳边阴恻恻地说道。
　　
　　黎念水被吓得抖了一下，还没等他从惊吓中缓过神来，牧白举就已经松开了他，并且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甚至还贴心地给他提了提被子。
　　
　　“我......”黎念水见他这样，条件反射就想把那件事再说上一说，可想起刚才他说的话，黎念水就又闭嘴了。“不再睡会？”牧白举说着，坐到了黎念水的床边。
　　
　　黎念水摇摇头，没有说话，两人间的氛围也开始变得沉寂。
　　
　　过了一会，黎念水觉得身上有些不舒服，就是突然感觉身上没什么力气，头也晕晕的，几乎是无意识地，伸手抓住了牧白举的衣服。
　　
　　“怎么了？”牧白举低头看他，见他见他眼神迷离，目光微变，声音却无丝毫异常。黎念水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伸出手抓住牧白举的衣服，只是，他突然很想跟牧白举亲近些。
　　
　　黎念水收回手，刚想再说些什么，却突然嗅到自己手上有一股熟悉的香味，几乎是瞬间，他舒服得快要呻|吟出声。那种感觉，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让他整颗心都狠狠颤了颤，只想要永远浸在这香气里，一辈子都不离开。
　　
　　这香味是黎念水再熟悉不过的，只要他轻轻一闻，就能知道这香味是从哪里来的。
　　
　　“你的扇子呢。”黎念水还有些失神，见牧白举手上没有扇子，就迷离地睁着眼问他。
　　
　　现在黎念水这幅样子，实在是勾人的很，像只单纯的小兔子，只想让牧白举这只大灰狼把他据为己有。
　　
　　见黎念水此般模样，牧白举突然勾唇笑了笑，手掌抚上了他的脸颊。
　　
　　牧白举的手掌刚一贴近，黎念水就迫不及待地伸手按住了他的手，微微眯着眼睛轻嗅他手上的香气。
　　
　　突然，牧白举的手一僵，喉结滚动了下。黎念水竟然把唇贴到了他的掌心处！牧白举看着毫无察觉的黎念水，恨不得把自己的手掌换成自己的唇。
　　
　　“有那么好闻吗。”牧白举哑着声音问。黎念水捧着牧白举的手，用力点了点头。牧白举压下自己内心的躁动，告诉自己不要急功近利，要慢慢来，于是便引诱道：“那你乖乖听我的话，好好在府上养伤，如何？”
　　
　　“我都依你。”可能是那股子劲儿缓过去了，黎念水眼神清明了些，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了牧白举的手。牧白举没有说什么，默默收回了手，然后悄悄将它藏在袖子下面，细细用手指摩挲刚才黎念水的唇触碰过的地方。
　　
　　到了晚上，还是像昨天一样，牧白举走了，只剩下黎念水一个人。黎念水趴在床上，在他被憋醒的前一秒，他也没能想到昨天的事情还会再次上演。
　　
　　不过不比昨日，今日他身上还多了一种无力感，就好像他只是个布娃娃，可以任人摆布。




番外世界 :   如何让仇敌爱上我（七）

　　“请大家欢迎秋舒公子～”随着老板的娇声呼喊，台下吃足了噱头的客人们都兴奋起来，大声叫喊着，只想夺得这位绝世孤立的公子的初|夜。
　　
　　牧白举坐在雅间里，一阵冷笑。若不是他无意间从老板那里得知，秋实舒早已对他的金主势在必得，他还是真要信了秋实舒对黎念水掏心掏肺。
　　
　　得亏是他早就未雨绸缪，提前就有所准备，不然，指不定现在黎念水是个什么样子。
　　
　　秋实舒的出现把现场的气氛炒到了最高点，人们都为他争得面红耳赤，直到三楼的雅间里传来一道声音，人们才彻底寂静下去。
　　
　　“一百两，黄金。”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像是一道惊雷，让全场的所有人都一阵心惊，大气不敢出一下。
　　
　　“恭喜这位老爷。”老板笑开了颜，对着那雅间的方向一鞠躬，用眼神示意秋实舒赶快上去。
　　
　　秋实舒嘴角还是荣辱不惊的淡笑，所以他就说嘛，他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今天是这样，以后还是这样，不管是楼上的男人，还是黎念水，他都势在必得。
　　
　　牧白举在听到黄金百两时，也微微愣了一下，当今能够出手如此阔绰的，只有一个人。很快，他的想法就得到了验证。在秋实舒进到那间屋子里时，他透过缝隙看到了那人大概的脸部轮廓。
　　
　　虽然只是不完整不清晰的一眼，他还是清清楚楚地分辨出了那人。
　　
　　牧成风——当今圣上。
　　
　　虽然早有预料，但在真真切切看到时，牧白举还是有些吃惊的。他没有想到秋实舒的野心居然真的这么大，看来，以后要让黎念水和秋实舒少见面了。
　　
　　牧白举将杯中的酒喝尽，留下银钱，起身离开了。
　　
　　
　　黎念水觉得他这一觉睡得舒服极了，没有一个人来打扰他。他又觉得这一觉长极了，长到他都快不记得他是谁，他在何处，他要去往哪里了。
　　
　　黎念水醒来的时候，风儿正在给他穿衣服。
　　
　　一切来的都是这么突然，黎念水完全没想到他会这样醒来。也完全没想到明明在他记忆中还是人间蒸发的风儿，就这样自然地出现在了他身边。
　　
　　黎念水呆愣愣地盯着前方，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完全反应不过来。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一点都不疼了，也不痒了，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公子？怎么啦？”风儿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停下动作问他。
　　
　　黎念水回过神，这才发现外面竟然飘了雪。黎念水的脑子更乱了，“好风儿，你告我，现在是什么时日。”黎念水的嗓子有些发哑。
　　
　　风儿看着他的眼神活脱脱像是见了鬼，满脸的不可置信。“公子，您怎么了，今日就是除夕了，前几日皇上派人来邀的时候，您可高兴了呢。”“除夕？”听了风儿的话，黎念水直接就从床上蹦了下去，脸色发青，像是见了只比风儿见的更可怖的鬼。
　　
　　风儿傻了，看着黎念水左走一步，右走一步，一会敲敲自己的脑袋，一会拍拍自己的大腿。她脑子里就一句话，她家公子疯了。
　　
　　“公，公子，再不动身，皇上怪罪下来，是要砍头的。”风儿哆哆嗦嗦地说着，好像黎念水真的是一只鬼。
　　
　　听到风儿的话后，黎念水定了下来，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再走到铜镜前，仔细打量了下自己的脸，然后说道：“行了，走吧，本公子天生风流倜傥，哪需要什么梳妆打扮。”
　　
　　“是！”风儿听他着油腔滑调的，心里那份不安消了几分，全当是这小少爷又在耍小性子搞起床气呢。
　　
　　坐在马车里，黎念水冷静了些，却还是不怎么冷静。
　　
　　这怎么转眼就到了除夕，那他的实舒呢？
　　
　　黎念水想到这茬，张口就想问风儿，却又想起了前几日他挨过的打，便偷偷摸摸凑到风儿耳边问：“风儿，我问你，那馆子里的秋舒公子，现在如何？”
　　
　　风儿听到后颇为怪异地瞧了他一眼，声音一点也没压低，“那公子早就被皇上召入宫中做琴师去了。”黎念水听后心中大惊，面上却不显露丝毫。
　　
　　那牧白举呢？之前不是一直陪着他吗？怎么不见他身影？
　　
　　“那牧王爷呢，怎么不见他来。”黎念水又问风儿。风儿看着他，眼中有了些担忧，这公子今日是怎么了，奇怪得很，像是失忆了一般，“公子，你这话传出去，是要杀头的，该叫侯爷了。”
　　
　　侯爷？
　　
　　黎念水脑子更乱了，怎么他就只是睡一觉，这天下就成了这般模样，天翻地覆了呢？
　　
　　等一会见了牧兄，他一定得问个明白。
　　
　　除夕夜里，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黎念水整个人都被狐裘包裹着，看起来又小巧又精致，若不是那飞扬的发带，还要被人认成姑娘家。
　　
　　“牧兄！”黎念水顶着大雪，伸出脖子喊了一句，然后就又缩了回去，冻得瑟瑟发抖。
　　
　　一旁正在跟人谈笑的牧白举听到后停下了交谈，想黎念水这个方向望了过来。
　　
　　“你来了。”牧白举嘴角挂着淡笑，眉间是飞扬神采，看起来英俊极了。
　　
　　可黎念水不像牧白举这样，能在雪地里站得笔直，尽管他已经快被包成了粽子，也还是冷得发抖。“有这么冷吗。”牧白举看着他瑟瑟发抖的样子轻声笑了笑，将他搂入了怀中。
　　
　　“冷极了冷极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黎念水哆嗦着嘴说道，惬意地在牧白举怀里拱了拱。不知道为什么，牧兄看起来越发亲近帅气了，让他一刻都不肯离开。
　　
　　还好黎念水没忘了正事，昂着头眯眼问道：“牧兄，我今早一起来，就觉得我忘了许多事情，就是我被罚的那段日子，什么都记不得了。”
　　
　　在黎念水意料之外的，牧白举听后并没有惊讶，“无事，我之间你越来越嗜睡，就给你找了个大夫看过，说是染了风寒，寒气入体，伤了精气，那段时间的东西怎么也不能给你留个印象，许还会影响到你之后的，不过无事了，那大夫说过了今岁就好了。”
　　
　　“哦。”黎念水听得云里雾里的，也没明白他这到底是怎么了，不过牧兄在他身边就好了。“真暖和。”黎念水小声念叨了一句，又往牧白举怀里钻了钻。




番外世界 :   如何让仇敌爱上我（八）

　　“公子，您怎么不走了？”侍女见秋实舒突然停下脚步，疑惑着问他。秋实舒没有回答，目光停留在远处相依相偎的黎念水和牧白举身上。
　　
　　“远处的，是将军府家的小少爷吗？”秋实舒看了好一会，才收回目光问身后的侍女，步子一点也没有迈。
　　
　　“是。”侍女不知道秋实舒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但却还是如实回答了。回答之后，她见秋实舒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便又说道：“黎小少爷旁边的是皇上新封的牧侯爷，据说关系很好。”
　　
　　秋实舒听到后冷冷笑了笑，可不是吗，两人关系好极了，要不怎么会连一个宫女都知道。秋实舒想起之前牧白举对他说过的话，笑意更加阴冷了。
　　
　　他本以为黎念水怎么也是个有些城府的精明人，现在却不想，根本就是个什么脑子都没有的纨绔。恐怕，时至今日，他还不知道他的好“牧兄”到底对他做了些什么吧。
　　
　　秋实舒心中说不出是快意还是酸意，却总是冷冷的，怎么着都不舒服。
　　
　　“走吧，再不去，皇上该怪罪了。”秋实舒说着，淡淡收回视线，丝毫不管刚才到底是谁先停下的脚步。
　　
　　秋实舒离去，正在和牧白举相拥的黎念水却是丝毫不知刚才正有人在不远处望着他们，只一心都投到了牧白举身上，觉得眷恋无比。
　　
　　牧白举看着秋实舒离去的背影，笑着将在他怀中不安分扭动的黎念水搂得更紧了些。秋实舒？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觊觎黎念水。
　　
　　“对了，牧兄，我还有件事情想问你。”黎念水把下巴搁在牧白举胸前，微微眯着眼睛，像只小猫一样又优雅又慵懒。“何事？”牧白举随意问着，伸手将黎念水眼前几缕遮挡视线的头发顺了回去。
　　
　　“实舒怎么会来宫中做琴师？”黎念水还是放心不下秋实舒，不管怎么想，他都觉得他对不起秋实舒。说好的去赎秋实舒，他却食了言。
　　
　　“那日是皇上买下了他。”牧白举的神色还是淡淡的，看向黎念水的眼神却是暗自沉了沉。“哦。”黎念水有些心事重重地应了一声，垂着眼眸，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宴会快开始了，我们还是先过去吧。”牧白举对黎念水说，打断了他的沉思。黎念水回过神，有些恍惚，但还是习惯性点点头，被牧白举搂着走入了设有宴会的大殿中。
　　
　　宴会上的宾客来了大半，大多都是跟熟识的聚在一起谈天说地，没几个人注意到他们，就算是有，指着他们窃窃私语的也是少之又少。
　　
　　黎念水一眼就看到坐在远处的秋实舒。
　　
　　他们之间隔了很远，黎念水看不清秋实舒脸上的神色，只能大概感受到他似乎并不怎么开心。他身上还是一样的素色衣衫，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一切还像以前一样。
　　
　　很长时间没有听秋实舒抚琴，他的记忆也有些被冲淡了，但更多的，还是对那琴声的思念。
　　
　　黎念水跟着家人入座，皇帝还未到，周围都是嘈嘈杂杂的，人么都窃窃私语着，牧白举已经离开做到了对面，黎念水一人坐着，百无聊赖，只时不时抬起头看看远处的秋实舒。
　　
　　过了几刻钟，殿外面才传来宦官间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此声一出，大殿里立刻静谧下来，不管心中是怎么想的，全都恭恭敬敬地跪在了地上。乌压压跪倒一片，看起来极为壮观。
　　
　　黎念水在这之前从未见过皇帝，此时心里也有些小紧张，想着这九五至尊到底是个怎么样的风姿。
　　
　　可就算心中再怎么好奇，黎念水也不敢把头抬上一分，只能像只乌龟，乖乖缩着低头。
　　
　　大殿里皇帝的脚步声格外清晰，黎念水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想法都缠在了一起。突然，脚步声停下，黎念水眼前出现了一双四爪龙纹的金锦靴。黎念水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情况。
　　
　　“你就是黎将军家的小公子？”这声音舒缓低沉，听得黎念水心里发酥。须臾，殿里一点人声都没有，黎念水这才惊觉眼前这皇帝正是在跟自己说话，便惴惴不安，磕巴着回道：“正，正是草民。”
　　
　　黎念水本以为这皇帝会因为他回答得慢了而不快，却不料对方只是轻笑一声，又缓缓道：“抬起头来，让朕看看你。”黎念水这次不敢愣神了，乖乖听话，将头抬起，眼神却是盯着地面，不敢看眼前的天子一眼。
　　
　　黎念水抬起头后，等着对方说话，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一句回复。等黎念水的脖子都有些酸了，他才感到一只温热的手将他的下巴又抬了抬。
　　
　　“看着我。”那皇帝俯身对黎念水轻声说，态度意外地亲近。
　　
　　黎念水心中不明所以，不知道这皇帝究竟是想干什么，思索之下，他的眼睛还是紧紧盯着地面，“草民不敢。”
　　
　　“朕命令你，看着朕。”皇帝的语气变得强硬，却没让黎念水感到有一丝一毫的害怕或事紧张。
　　
　　黎念水眨眨眼睛，还是将眼神放到了眼前的皇帝身上。
　　
　　眼前的人并不是他想象中的的样子。眼前的皇帝面容俊美，五官精致立体，双眼深邃深情，让黎念水的心无法遏制地狠狠跳动。
　　
　　是有些熟悉的感觉。黎念水默默把这想法藏到了肚子里。
　　
　　见黎念水抬眼，牧庄眼中有了淡淡的笑意。
　　
　　“不愧是黎将军家的小公子，生得好看极了。”牧庄说这话时嘴角带着笑意，旁人听来，这话似是带着几分虚情假意，可在黎念水眼中，这是真真切切的夸赞，皇帝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这种感觉，不会错了。黎念水心中一阵颤动，看着眼前的人，又是激动，又是犹豫。
　　
　　“众爱卿平身吧。”牧庄没再说什么，收回手就起身上陛，大手一挥，所有臣子都千感万谢。
　　
　　黎念水坐好，看着陛上的人有些魂不守舍，身边老将军的话一耳朵也没有听进去，更没有发现在一旁盯着他的牧白举的神色变化。
　　
　　宴会开始后就都是各种玩乐项目了，黎念水心事重重，没一点心思看那些花枝招展一心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宫女舞伎。但好歹他还记得自己是个有任务在身的人，当秋实舒在殿中央坐定时，还是回过了神，把目光放到了对方身上。
　　
　　秋实舒弹的曲子是之前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曲子，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但不管怎么样，黎念水的思绪都开始飘远，回忆起了之前他们初次相见时的场景。
　　
　　等到琴声停下，四座想起雷般的掌声时，他才如梦初醒，呆呆盯着起身离开的秋实舒。
　　
　　黎念水一直盯着秋实舒，牧白举一直盯着黎念水。
　　
　　所以他自然是发现了从开始到结束，黎念水就紧紧盯着秋实舒，眼睛没有挪动一下，甚至没有眨一下。
　　
　　牧白举拂了周围人的敬酒，看着黎念水满心追随秋实舒的心思，眼中是化不开的浓墨。
　　
　　看着秋实舒走出去，黎念水有些着急。从头到尾，秋实舒连一眼都没看他，这让他忍不住去猜想秋实舒是不是生了他的气，打算不再跟他往来了。
　　
　　没顾身边的人阻拦，黎念水裹好披风就跟追了出去。牧白举见他这动作，重重将酒杯放下，阴着脸跟了出去。
　　
　　这诺大的皇宫，不管是贵是贱，都聚集在那宫殿里，尽享极乐之宴。所以殿外面人都没有几个，看起来极为荒凉，就连掌灯的宫人也是屈指可数，让黎念水心里发怵。
　　
　　这才刚一会，人去哪了？
　　
　　黎念水站在一岔路口，四处张望，有些着急，这黑漆漆的夜里，他竟是连秋实舒的一点影子也看不到。
　　
　　“我问你，刚才那琴师去哪了？”黎念水小跑着返回去问刚才掌灯的那个宫人，很是着急。
　　
　　“回黎少爷的话，往那边去了。”宫人伸手指了个方向，不等他多说其他，黎念水就捉着衣襟跑了过去，生怕耽误一秒。
　　
　　黎念水走了没多久，那位刚封的王爷也走了过来，问了他同样的题，只不过对象变成了黎念水。宫人又伸手往那个方向指了指，看着牧白举离去的背影案子奇怪今天的权贵们都是怎么了，一个个的不在宴会上好好呆着，偏偏就爱往出跑，真是搞不懂。
　　
　　等黎念水找到秋实舒的时候，他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差不多是把他一年的运动都做完了。
　　
　　看着远处亭下面水静坐的秋实舒，黎念水突然有点不敢靠近。如果他过去了，秋实舒非常厌恶地把他赶开怎么办。如果他过去了，秋实舒大声质问他为什么不去赎他怎么办。
　　
　　仅仅是片刻，黎念水的脑子里就出现了无数种秋实舒斥骂他的场景。黎念水低着头，急得团团转，刚才他还不觉得，现在脑子里一乱，身上实在是冷得快僵掉了。
　　
　　神思迷乱中，黎念水无意一抬头，却发现秋实舒早就转过了头，估计是早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
　　
　　黎念水僵在原地，这下，就算不想过去，也得过去了。
　　
　　在夜色下，秋实舒的脸像是被蒙了一层纱，让黎念水看不真切。
　　
　　“好久不见。”这句话是秋实舒说的，轻得像一阵风，传到黎念水耳朵里却像是千斤顶。
　　
　　“好，好久不见。”黎念水没想到他会先开口，因为紧张，有些小结巴。“坐吧。”秋实舒看着黎念水走近，淡淡道。
　　
　　黎念水乖巧地坐到了他身旁，有些惴惴不安。
　　
　　“那个......”黎念水犹豫着开口，等开了口，却发现他也不知道他到底该说些什么。“我不怪你。”不等黎念水想好，秋实舒就先抢着说了出来。
　　
　　黎念水一愣，瞬间就明白了秋实舒所指的是什么，心中也更加愧疚。“对不起。”黎念水低头捏着手指，有些失落。
　　
　　正当他情绪低迷之时，一双温热的手却突然覆上了他的脸。黎念水一惊，立刻就将头抬起，却发现是秋实舒正捧着他的脸，眼睛直直凝视她，其中满是真挚。
　　
　　“念水，我想，有些话，我是时候该跟你说了。”秋实舒轻声说着，又向黎念水凑近了些。“什，什么。”黎念水心乱的很，根本没想到秋实舒不但不怪他，还跟他这么亲近。
　　
　　“念水，我，心悦你。”秋实舒凑到黎念水耳边轻声说着，似乎还带着淡淡笑意。黎念水听到后被吓得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他瞪着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实，实舒，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黎念水身体有些发抖，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人会说出这种话。
　　
　　听到黎念水的回答，秋实舒的眼睛微不可见地暗了暗，怎么，牧白举可以，他就不可以吗。
　　
　　黎念水见秋实舒脸上瞬间显现的失落，又连忙道：“但我们依旧可以做好知己啊，只是，我真的.....不喜欢男人......”黎念水似乎觉得最后的话有些羞耻，说得断断续续，细若蚊蝇。
　　
　　秋实舒的手僵了僵，不喜欢男人？他觉得有些讽刺，果然像黎念水这种人说的什么喜欢都是不走心的鬼话，明明和牧白举那样暧昧不清，到了他这里，却不惜扯谎来骗他。
　　
　　秋实舒低下头，缓缓将手收回。他就知道，对黎念水这种人就不该心慈手软。黎念水往日里的那些体贴温柔估计也通通都是做戏。
　　
　　他口里所说的什么无贵无贱，无尊无卑，众生平等，也不过是人面兽心的假象。亏他有时还觉黎念水并不是个草包货，但这么看来，怕真真是个没心肝的纨绔人！
　　
　　“实，实舒，你别这样，好不好......”黎念水见他拿下手，立刻就着急了，把自己的手伸过去就紧紧握住了他的手，生怕他一个不开心就要离开。
　　
　　黎念水的手很凉，身体也在微微打着颤。秋实舒心中冷笑，这娇嫩的少爷，还真是一点苦也吃不得。
　　
　　此时此刻，秋实舒早就忘了这位少爷为他吃过的板子。
　　
　　黎念水看着眼前的人，眼中满是惊惧，不敢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情。
　　
　　牧白举站在远处，看着吻在一起的两人，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玉面修罗。




番外世界：如何让仇敌爱上我（九）

　　“呜呜呜。”黎念水挣扎着，口中不断发出呜呜声，扭动着身体，想要躲开秋实舒的侵袭。
　　
　　也许是受秋实舒职业的影响，黎念水忘了秋实舒实际上是个年龄个子都要比他高许多，力气也要比他大许多的男人。此时他的后背被秋实舒紧紧用手梏着，丝毫不得挣扎。
　　
　　“你们在干什么？”牧白举森冷的声音在黎念水后方响起，让他无端感到后心发凉。秋实舒见到牧白举后，就松开了黎念水，没有再强迫他。
　　
　　两隔着一个黎念水，互相对视，颇有几分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架势。只不过除了牧白举，剩下的都是身在其中而不自知。
　　
　　“白，白举，你怎么来了。”不知道为什么，黎念水转身看着面色阴沉的牧白举，总觉得有些心虚，就连称呼都不自觉换了更接近的，生怕牧白举生气。
　　
　　“不过是片刻没有看住你，就跑出来招蜂引蝶了？嗯？”牧白举这话说得冷极了，眼神直直盯着秋实舒，让黎念水也不知道牧白举这到底是在说谁。
　　
　　“是不是非要逼着我永远把你锁住，你才能安生些？”牧白举收回视线，落到黎念水身上，扯着他的胳膊拉到了自己怀里，从后面拥着他，用另一只手狠狠掐起他的下巴，声音冷得掉冰碴子。
　　
　　更才没觉得，现在被牧白举拥着，黎念水才觉得他怀里满满都是熟悉的气味，让他双腿又是一阵发软，忍不住想贴近牧白举。
　　
　　“这，这说的是什么话。”黎念水身子有些发虚，声音也是软软的，看起来楚楚极了。
　　
　　秋实舒站在两人对面冷冷看着他们抱在一起，心中的戾气狂肆。刚才他吻的时候，反抗得就好像他是只怪物，可现在呢，被牧白举拥着，一点防抗都没有。
　　
　　不只是身子发虚，黎念水甚至觉得眼前也有些发虚，就连秋实舒的面孔都有些看不真切了。
　　
　　“是你自己吻的他？”牧白举紧紧搂着黎念水，嘴唇贴在黎念水耳后，声音带着些引诱。“不，不是。”黎念水耳朵敏感极了，牧白举一开口，他就抖了个激灵。
　　
　　秋实舒被两人这亲昵的场景搞得扎眼，就连眼前都有些发昏了。
　　
　　“大声说出来，完完整整地说出来，乖。”牧白举轻声说着，眼神挑衅地望向秋实舒。黎念水被牧白举的气息弄得差点没呻吟出声，他迷迷糊糊着，像是已经忘了牧白举的存在。
　　
　　“我，我没有主动吻他，是他强迫我的。”黎念水乖乖听着牧白举的话，提高了声音说着。
　　
　　之前他们说话的声音并不大，秋实舒基本只能听清楚几个字，但黎念水突然这么提高了声音，他确实真真切切，一句话都没有听差，全都收进了耳朵里。
　　
　　秋实舒微微低头，讽刺地笑了笑，说得没错，就是他秋实舒强迫的，以后，可还不止这样呢。
　　
　　“真乖。”牧白举笑着说了一声，掐着黎念水下巴的手转而抚摸他的脖子，让黎念水整个人都像面条一样软了。
　　
　　“吻我。”牧白举这样说着，还用嘴唇轻轻碰了碰黎念水的耳垂。黎念水被吓得不轻，整个人都快哭出来了。
　　
　　“白，白举，你不要这样，我，我，我不喜欢男人。”黎念水声音带着哭腔，眼角真的有了泪滴。
　　
　　可牧白举一点也不怜惜他，反而是沉下了脸，冷着声音说道：“我命令你，吻我。”
　　
　　此话一出，也不知道为什么，黎念水的脑子和身体都开始情不自禁地遵从牧白举的话。
　　
　　黎念水就这么被牧白举搂着转了个身。牧白举高了他一个多头，他若是想吻上牧白举，就得踮起脚尖才行。
　　
　　刚才被牧白举那么一番折腾，黎念水身上早就没了多少力气，只能费劲地攀着对方的肩往起踮脚。
　　
　　说到底，牧白举还是不忍心看黎念水这么费劲，就用手箍着他的腰把他往上抬了抬。
　　
　　黎念水攀着牧白举的肩，迷迷糊糊地往前凑着脸。两人的眼神对上，黎念水看着牧白举眼中的深邃，心跳开始加快。
　　
　　“还不吻，你在等什么？”牧白举低声开口，眼中有笑意，看得黎念水整个人都在犯晕。“就吻了，就吻了。”黎念水迷迷糊糊地应着，闭上眼睛，直接就凑了上去。
　　
　　黎念水还从来没跟男人吻过，除了刚才被秋实舒强吻。所以他此时就紧闭着嘴唇，只是单纯地跟牧白举嘴碰嘴，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呆子。
　　
　　一分一秒过去，黎念水就跟静止了一样，什么动作都没有。牧白举有些无奈，鼻中轻笑一声，另一手按着黎念水的后脑勺就吻了上去。
　　
　　秋实舒看着忘我地吻在一起的两人，感觉浑身血液都在倒流，很不了立刻就上前手刃了这两人。
　　
　　不知羞耻！秋实舒看着与牧白举深吻，毫不反抗的黎念水，恨不得立刻上前将两人扯开，好好大声质问，黎念水的羞耻心到底在哪里。
　　
　　不刚才还激烈反抗，说什么不喜欢男人吗，怎么现在就跟别的男人难舍难分地吻在一起了。
　　
　　“嗯......”黎念水被牧白举吻着，整个人都是懵的，只隐约觉着这吻非常熟悉，似是好久之前就有过了，让他吓了一跳。
　　
　　秋实舒就站在原地那么冷冷看着，牧白举也不觉羞耻，就大大方方地让秋实舒看，甚至有时还会故意用眼神挑衅，让秋实舒的脸色越来越黑。
　　
　　最后牧白举松开黎念水的时候，黎念水整个人都晕了，站都站不稳，牧白举直接就拦腰将他抱到了怀里。
　　
　　“那我们就先行一步了，秋琴师，告辞。”牧白举抱着黎念水，嘴角是春风得意的笑容，看得秋实舒牙痒痒。
　　
　　经牧白举这么一说，黎念水像是才想起了在场还有一个人，便揪着牧白举的袖子，神智不清道：“实舒，实舒，我......”只是还不待黎念水说完，牧白举就打断了他的话：“好了，念水，我们先走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不要打扰琴师休息。”
　　
　　“哦。”见牧白举这么说，黎念水就乖乖闭上了嘴，什么都不再说了。
　　
　　秋实舒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睛里像是藏了巨渊，危险至极。
　　
　　两人在亭内逗留许久，宴会早就散了场，冬夜里冷风是吹着往骨子里凉的。牧白举搂着黎念水，很轻易就感到了他身体的颤抖。
　　
　　“很冷？”牧白举轻声问他，又将他抱紧了些。“冷极了......”黎念水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意识，只是下意识地回着，将双手环在了牧白举的脖子上。
　　
　　“冷就抱紧些，一会回去了就好了。”牧白举将自己身上的披风往黎念水那里裹了裹，加快了步子。“嗯。”黎念水模糊应着，又将牧白举抱紧了些。
　　
　　路上掌灯的宫人还是很少，牧白举凭着记忆往回走，走到一处街角转弯处，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眼前的男人给他一种压力感，虽然嘴角勾起，可眼中的冰冷让他忍不住曲膝。
　　
　　“参见皇上。”牧白举抱着黎念水，微微俯身，以示行礼。“原谅臣不方便向皇上行稽礼。”牧白举缓缓说着，眼神落到了怀中的黎念水身上。
　　
　　“无妨。”牧庄毫不在意，眼神跟着牧白举一起落在了黎念水身上。
　　
　　“怀中的，可是黎家小公子？”牧庄问牧白举，让牧白举忍不住将黎念水抱紧，生怕怀中的人会被抢去。
　　
　　可若是对方真的想抢，他又能怎么样呢。
　　
　　“是。”牧白举低声回道，不明白皇帝到底要做什么。
　　
　　“那把他交给朕就是了。”牧庄这样说着，让牧白举的眼神一变。
　　
　　“朕见黎老将军年事已高，深夜不宜再走动，便准许带着家眷一同在宫中睡下，侯爷可还有什么顾虑的？”牧庄说到最后一句，声音几乎已经没了温度。
　　
　　牧白举沉默片刻，僵着手臂将黎念水送入了牧庄怀中。“臣不敢，一切遵从皇上的意愿。”牧白举感到双臂一空，只能僵硬道。
　　
　　接过黎念水后，牧庄一眼就看到了黎念水红得不正常的双唇，和迷离的双眼。“哼。”牧庄抬起头，看着正低头的牧白举，眼中满是戾气。
　　
　　一阵脚步声过后，牧白举再抬起头，牧庄早就抱着黎念水不见了踪影。
　　
　　“该死！”牧白举愤愤道，眼中满是不甘。
　　
　　“呵呵。”身后传来讽刺的笑意，牧白举不用去想，也知道来人是谁。
　　
　　“怎么，琴师如此悠闲，深夜还有雅兴在花园里闲逛。”牧白举转身，眼中的锋芒直刺秋实舒。
　　
　　这下没了黎念水，两人无所顾虑，立刻如针尖对麦芒，剑拔弩张。
　　
　　“哼，我当侯爷有几分本事呢，却是连自己的人都看不住。”秋实舒出言讥讽，嘴角满是讽刺。
　　
　　此话一出，牧白举的脸当时就黑了下去。“不管如何，我的人也轮不到你觊觎。”牧白举毫不示弱，冷笑回击。
　　
　　“牧侯爷，我劝你还是不要自欺欺人为好，黎念水的话你没听到吗，他不喜欢男人。”秋实舒看到牧白举这副黎念水唯他所有的样子就来气。




番外世界：如何让仇敌爱上我（十）

　　“不喜欢男人又怎样，喜欢我就够了，若真是喜欢男人，怕是不知还会引来多少像你这样说着图谋不轨的男人。”牧白举冷笑道，眼中满是敌意。
　　
　　“牧侯爷可真是睁眼说瞎话，想当初，可是因为您我才认识黎念水的，而且，从来可都是黎念水主动的，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秋实舒说着，挑了挑眉，满是挑衅。
　　
　　牧白举经他这么一说，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现实，脸色立刻就更难看了。
　　
　　“我警告你，不要打他的主意。”牧白举伸手掐住秋实舒的脖子，面色阴沉。
　　
　　“我不招惹他，他可是要来招惹我呢。”尽管被掐着脖子很难受，秋实舒还是不停地挑衅着牧白举，生怕他不动手。牧白举知道秋实舒这是有恃无恐，仗着黎念水在意他，确信不敢对他动真格。
　　
　　“人说女表子无情，戏子无义，你却是两样都占了。”牧白举松开秋实舒，冷笑着对他说，眼神冰冷。
　　
　　被牧白举这样说，秋实舒却是一点都不恼，反而挑眉笑了笑，说道：“你知道我无情无义，可要好好警告黎念水，让他离我远一些。”，秋实舒顿了顿，又说道：“当然，这前提是你能从皇帝那里抢回黎念水。”
　　
　　看着牧白举阴沉的脸色，秋实舒莫名心情舒爽，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在离开牧白举身边后，黎念水恍惚的精神总算有所好转。只是刚等他清醒过来，就又是一个巨磅砸下。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黎念水看着头上牧庄的脸，却惊觉刚才的事情他竟是一点都想不起来。黎念水眨眨眼，往牧庄身后看去，一个宫人都没有。
　　
　　“醒了？”牧庄抱着黎念水，继续向前走着，微微垂眼，这样对他说。黎念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人面前，莫名觉得有些心虚，最后只是弱弱地点了点头。
　　
　　黎念水打量了下四周，这才发现牧庄是将他抱到了寝宫里，看着四周奢华的陈设，黎念水心里突然有些打鼓，这个人，好像是皇帝。
　　
　　“你也知在我面前要心虚？”牧庄将黎念水放到榻上，话语中似乎有些笑意。黎念水看着眼前人眼中的笑意，更加心虚了，虽然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你居然敢让别人吻你，嗯？”牧庄微微眯眼，双手撑在黎念水身侧，向前俯身。被他这么一说，黎念水才如梦初醒，呆呆地用手碰了下自己的唇。
　　
　　“草民，草民没有，是他要硬来的。”黎念水解释着，他也没有想到秋实舒会突然吻他。“那你又怎么会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要不是我，你怕是都被他抱回家了。”牧庄并未放弃追问，而是步步紧逼。
　　
　　这下黎念水彻底不知所措了，脑子里乱糟糟的，他什么时候让秋实舒抱过了。
　　
　　黎念水皱起了眉，认真道：“草民，没有让琴师抱过......”牧庄敏锐地从这话中听出了些许不对的，“琴师？”
　　
　　黎念水见他面露疑惑，又继续道：“对啊，草民虽然与实舒很亲密，可，可除了他强吻，吻我，就再没有什么过分的行为了。”黎念水磕磕巴巴地说着，有些羞于启齿。
　　
　　牧庄将他并不像开玩笑，眸色暗了暗，“是牧白举抱你离开的。”
　　
　　黎念水觉得他是在开玩笑，“怎，怎么可能。”为什么他没有一点印象？
　　
　　“这里，是不是，也被他吻的。”牧庄用一只手轻轻摸了摸黎念水红肿的嘴唇。被牧庄这么一碰，黎念水才觉得嘴唇有些发疼，然而刚才秋实舒吻他的时候，似乎并没有这么用力。
　　
　　“草民，草民不记得了。”黎念水脑子乱糟糟的，总觉得许多事情都连接不上，之前就是这样，现在更加明显了。黎念水脸上浮现了痛苦之色，感觉自己大脑中的所有神经都在抽痛。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没关系。”牧庄见他神色骤变，便不再逼他，柔声说着用手按上了他的太阳穴，缓缓为他按摩着。黎念水紧绷的神经总算有所缓和，等他心绪都沉下了，许多事情才慢慢清晰了起来。
　　
　　比如，眼前的牧庄。
　　
　　“多谢皇上出手相救，但是，草民，还是得回去。”黎念水按住牧庄的手，轻轻将它拉了下去，才惊觉自己竟然就这样跟一国之君亲密接触。
　　
　　看着黎念水略有防备的双眼，牧庄有些无奈，最后他轻笑了一声，说道：“你还真是个小没良心的。”黎念水被他这笑骂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默默盯着他，脑子里快速运转。
　　
　　“难道这么长时间，你看到我就没有一点熟悉感吗。”牧庄用手捧住黎念水的脸，脸上有点受伤。这句话让黎念水愣了愣，用了好长时间才消化完毕，然后看着眼前面容俊美的皇帝，有些不敢相信。
　　
　　黎念水抿抿唇，用他的手摸上了牧庄的手，“我想吻你，可以吗。”黎念水轻轻说着，不再纠结于两人间的阶级关系。
　　
　　“我想这样做很久了。”牧庄笑笑，吻上了黎念水的唇。
　　
　　牧庄的动作一开始是轻柔的，后来越来越激烈，等他和黎念水分开的时候，黎念水的唇都快疼得麻木了。
　　
　　牧庄看着大喘气的黎念水，有些想笑。但一想到这两片唇刚刚被别人吻过，他就笑不出来。
　　
　　“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真正的你，嗯？”牧庄摸着黎念水的脸，低垂着眼睑。“不知道。”黎念水心中明了眼前的人到底是谁，一把将他抱住，声音有些发闷。
　　
　　“之前为什么不陪我。”黎念水想起上个世界的事情，立刻就气愤起来，松开牧庄，气鼓鼓地责问他。牧庄看着黎念水生气的脸，嘴角忍不住勾起了笑容，“我其实一直就在你身边，平时看你挺聪明的，怎么那会就突然傻了呢？”
　　
　　就这样被牧庄说傻，黎念水脸上有些挂不住，支支吾吾着辩解，“我，我哪里知道。”
　　
　　“以后这样的情况还会有很多，你要做好准备，现在也只是因为在额外世界，我的权限才可以变多。”牧庄的神色认真起来，看着黎念水的眼中满是不放心。
　　
　　“嗯，你放心。”黎念水也认真起来，看着牧庄的眼睛里似有星辰闪烁。
　　
　　
　　第二天黎念水坐着马车回府的时候，脑子里乱糟糟的，一路上都是魂不守舍。最后马车停下，他眼中多了些坚定，他一定要回去，不只是为了复仇，更为了他的爱人。
　　
　　黎念水刚回府没多久，听到消息的牧白举就立刻赶来了。
　　
　　黎念水被下人带着过去的时候，牧白举正坐在厅堂里和黎老将军喝茶，两人不见之前半分的不快，这让黎念水很是疑惑。
　　
　　见黎念水走近，牧白举放下了杯子。
　　
　　“见过牧侯爷。”黎念水说着，向牧白举欠身。“怎么，不过是一晚上，你就对我这样生分了？”牧白举说着站起身，扶起了黎念水，脸上还有些受伤。
　　
　　“还在怪我没有护住你？”牧白举这样问他，眼中满是温柔。这下黎念水听不懂了，睁着一双水汪大眼看着牧白举，无辜极了。
　　
　　“以后还是少和秋实舒来往吧，我怕像昨日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好吗？嗯？”牧白举握住他的肩，询问他。
　　
　　就在黎念水不知所云时，一旁的黎老将军发话了，“好了，你们有什么话就找个地方慢慢说吧，不要扰了老头子我的清闲。”
　　
　　“是，老将军。”被这样说后，牧白举立刻就笑着向黎老将军欠身，然后拉着黎念水出去了。
　　
　　黎念水就那么晕晕乎乎地被牵出去，看着眼前的牧白举，昨夜到底发生了一点也想不起来。
　　
　　“小心牧白举，别忘了秋实舒才是你的重点，”昨天晚上牧庄是这么对他说的。
　　
　　“你还在怪我？”牧白举牵住他的手，有些炙热的手心将他整个手掌都包裹住了。“没有。”黎念水摇了摇头，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牧白举紧紧握着，不肯让他抽出。
　　
　　“昨天晚上，我是怎么去的皇上那里？”既然抽不出，黎念水就决定不抽了，他就这样任由自己的手被牧白举握着，想要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黎念水仔细观察着牧白举，想从他脸上找出些什么细微的变化，“昨天我去的时候，就看到了秋实舒正在强吻你，正准备过去，皇上就来了。”
　　
　　黎念水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死死盯着牧白举，却连一毫米的变化都没有看出来。可即使这样，黎念水对牧白举的这番话也是毫不相信。之前他不觉有异，可是他的爱人从来不会骗他。
　　
　　“对不起，念水，下一次，我保证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牧白举这样说着，眼中似有懊悔，似有愤恨，不像半分做假的。
　　
　　“没事，没事，我从来就没有介怀过，你也不必如此自责。”黎念水见牧白举真的泫然欲泣，连忙说道。
　　
　　“可是你刚才对我那般生分，分明就是生气了。”牧白举还是不肯相信。
　　
　　“好了，牧兄，我真的没有。”黎念水无奈道。
　　
　　牧白举抿着唇，微微皱眉，显然是在说这样还不够。
　　
　　黎念水没了法子，只能道：“白举，你怎么这时候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番外世界：如何让仇敌爱上我（十一）

“我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牧白举脸色缓和下来，无奈说着，拉着黎念水的手，轻轻吻了吻他的指尖。黎念水不太习惯牧白举这样亲密的举动，忍不住向后抽了抽手。

这次牧白举没有再强拉他，松开了他的手，让他收了回去。

“现在我没事了，你也不用担心了，快些回去吧。”黎念水现在有心防备牧白举，并不愿跟他有过多接触。

一听这话，牧白举刚刚才有些缓和的脸色又暗沉了下去，看着黎念水的眼神有些危险。

“你赶我走。”牧白举静静站着，眼神冰冷，冷冷看着黎念水。黎念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抿唇道：“没有。”

牧白举看着黎念水闪躲的眼神，语气冰冷，“难道我还不不过牧庄和秋实舒？”

牧白举是真的疯了，黎念水敢这么确定。

看着面无表情的牧白举，黎念水心中一惊，直接向前一步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你疯了？这要是被别人听见，可是会被杀头的。”黎念水皱眉瞪着眼，很是生气。

“你知道，你比我的命重要。”牧白举再次握住黎念水的手，说着，咬住了他的指尖。

黎念水被牧白举消磨得没了脾气，他又能怎么样呢，牧白举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可你要是受伤了，我也会心疼的。”黎念水悄悄收回手，用大拇指和中指捏了捏刚才被牧白举咬过的食指，还有很浅的咬痕在上面。

终于，牧白举脸上不再是让人害怕的冷意，反而多了几分黎念水所熟悉的温柔。

“所以你要乖一些，听我的话，好吗，我不想让你受伤，也不想强迫你。”牧白举伸手揽住黎念水的腰，将他搂到了自己怀里。

黎念水想挣开，却又不敢，只能抿着唇微微点了点头。

他怕他一个做不对，牧白举直接拿刀把他砍了。

“那就跟我走吧，下人们已经在外面等了许久了。”黎念水原以为只要他乖乖应了就会万事大吉，却没想到牧白举根本就不打算这样轻易放过他。

“嗯？去哪里？”黎念水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搞昏了头，不知道牧白举又在做什么打算。

“如今进了冬日，我知道你受不得冻，昨日又累了许久，就想着带你去山下的温泉泡泡。”牧白举说着，放在黎念水腰上的手转而放到了他的脸上，宠溺地抚摸着。

“可是......”黎念水现在对牧白举很是防备，在脑子里想着该怎么拒绝他。

“老将军那边我已经说过了，你全都放心就好，怎么，不是刚才才答应了我说乖乖听话吗。”牧白举摸着黎念水的脸，眼中有了几分冷意。

“没有，没有，我只是在想，白举你真是太贴心了。”黎念水说着，对牧白举笑了笑。

他现在已经学聪明了，没办法，生活所迫，他不想死得太早。

“乖，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什么都可以满足你。”不出黎念水所料，牧白举果然对这个称呼很受用，笑着对他说完后，还亲了亲他的额头，虽然他并不想要这个吻。


目的地离这里并不远，黎念水跟牧白举闲聊着，发着呆，没多长时间就到了。

牧白举先下了车，然后就站在下面向里面黎念水伸出了一只手。黎念水看着那只手，想了想，还是握了上去。

要是他不握，牧白举还指不定要搞出多少幺蛾子呢。

牧白举握着黎念水的手，将他牵下了马车。

黎念水站稳，抬头看看上空的匾额，写着“藏娇林”这几个字。黎念水微微皱了皱眉，他不是很喜欢这个名字。

“走吧。”牧白举没有松开黎念水的手，直接拉着他就走了进去。黎念水措不及防被拉得一个踉跄，直接向前倒向了牧白举。牧白举早有预料，直接伸手将他搂住，笑着带他往前走。

这“藏娇林”的格局像极了江南的园林，有水有山有竹林。看着水汽氤氲石山朦胧翠竹挺拔的美景，黎念水的心情也忍不住放松下来。

“这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被牧白举牵着走了许久，却连一个人都没有看到，黎念水感到奇怪。

“我都遣他们下去了，省得有那些没颜色的来扰我们兴致。”牧白举侧头勾着唇对黎念水说，那眼神让黎念水莫名有些寒战，是猎人看猎物的眼神，并且还是胸有成竹势在必得的猎人看毫无抵抗之力的猎物的眼神。

绕过石头山，穿过廊道两旁的翠竹，挥开眼前的云雾，黎念水看到了汩汩涌流的温泉。

牧白举转头看着已经望呆了的黎念水，嘴角满是温柔的笑意，“怎么，很美？”

黎念水回过神，看着牧白举漆黑的眼珠，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美。”黎念水默默回了这么一个字。

“可是它再美，在我心里，也没有你美......”牧白举微微倾了倾身子，拉近了他们间的距离，把黎念水的表情尽收眼底，不漏一丝一毫。

他看到了抗拒。

黎念水确实是抗拒，这一路走来，牧白举已经说了不知道多少暧暧昧昧，含糊不清的腻歪话了，听得黎念水有点受不了。

“牧兄，你又在拿我找乐子了，”黎念水又些无奈地说，“我明明是男人，怎么可能会美。”

黎念水说话的时候，眼中的神色并无变化，牧白举深深看了他一眼，就又回了之前的样子，“只是你不自知而已。”牧白举是这样对黎念水说的。

黎念水无奈，不愿再跟他争执。好在这时从另一边来了一群小厮，拿着泡温泉需要的用具，缓解了两人间微妙的尴尬。

小厮给两人脱衣时，黎念水的眼神总是忍不住想往牧白举那边瞟。在看到对方的八块腹肌后，他又灰溜溜地收回了目光。

看来这一架他是打不赢了。

必要的事情小厮做完后，牧白举就把他们都遣了下去，然后在黎念水的注视中，大剌剌地走进了温泉。

黎念水站在泉边，看着眼前缭绕的水汽，不太想下去，他怕里面有什么不知名的大蛇，直接上来咬他一口，让他措不及防。

“啊！”

黎念水还是太天真了，他没想到这条大蛇是两栖动物，哪怕他是站在岸上，也能措不及防咬他一口。

牧白举突然对他伸出了手，黎念水一声惊叫，就直接落到了水里。

牧白举笑着将他稳稳接住，水花溅到了四周。

在水下，两人都光衤果着身子，拥抱时，都是皮肤贴皮肤的亲密，黎念水瞬间就跟碰到火炭一样挣扎起来。

牧白举也不想吓到黎念水，等他站稳后就松开了手。

“牧兄！你！”黎念水瞪着眼，向后退了几步，红着耳朵看着牧白举，半天也说不出后话。

“好了好了，我错了，不逗你玩了，我这不是怕你在上面站的时间长了着凉吗。”牧白举见他隐隐有生气的迹象，就立刻软了下去，好声好气地哄着。

黎念水心里憋着一口气，可大家都是男人，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但却总是跟牧白举保持着一段距离，眼中流露着不易察觉的戒备。

牧白举无奈，一入了水里，他身上的那股香气全都没有了，再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做些事情，怕是不可能了。

两人在水中泡着，沉默了许久。黎念水不开口，牧白举也不去找他白惹一身嫌。

等四周的温度慢慢上去，黎念水的戒心渐渐松懈，牧白举才缓缓游了过去。

“念水，我知道刚才是我不对，让你受了惊，你不会还在生气吧？”牧白举一边说着，一遍观察着黎念水的脸色。

黎念水不说话，微微侧了侧身子。可牧白举都这样道歉了，他也不好意思再去斤斤计较。

几秒后，黎念水侧头看了眼目光真挚的牧白举，还是摇了摇头。

“那就好，若念水你真是生气了，我还不知道要怎么才好呢。”牧白举笑容又浮到脸上，故意贴着黎念水夸张地说着，想要让对方开心些。

黎念水无奈转过身，眼神直直对上了对方，“牧兄，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你了。”

“这有什么搞不懂的，我不还是那个一心一意对你好的牧白举吗。”牧白举双手握住了黎念水的肩，认真道，眼中是温柔的笑意。

恍惚间，眼前的人似乎真的与之前那个把他当弟弟看的人重合到了一起。可人心是看不透的，哪怕肉体重合了，心也无法重合。

哪怕现在是“坦诚相待”，黎念水也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什么。

“这几日天气渐渐冷了，我知道你受不得冻，特意从万里外的神医那里学了一套手法，说是对强身健体很有效。”牧白举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说得一本正经。

“牧兄有心了。”四周的水汽上升，氤氲了黎念水眼前的事物，让他微微眯了眯眼。

“你趴到那边去，我给你按按，就当是赔礼道歉了。”牧白举也眯了眯眼，轻轻把黎念水往泉边推了推。

黎念水沉默，他现在还有的选吗，他可不信牧白举的目的会这么单纯。




番外世界：如何让仇敌爱上我（十二）

最终黎念水还是按着牧白举说的乖乖照做了，垫着胳膊趴到了泉边的卵石上。

黎念水趴在卵石上，腰部以上光洁的后背全都显露在了牧白举面前，让牧白举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粗重。

晶莹的水滴顺着黎念水的脊沟下滑，汇入他的腰窝中，带了一路光芒，让牧白举恨不得过去虔诚地将它吻去。

黎念水墨色的长发湿了大半，全都漂浮在水面上扩散开了，在雾气缭绕中，黎念水就好像一只来自竹林深处的妖精，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勾走了牧白举的心神。

“可能会有些疼，你忍着些。”牧白举低声说着，手搭到了黎念水的肩上。

黎念水微微点了点头，不过片刻，他肩上就传来阵阵酸痛的感觉。

一开始还好，只是微弱的感觉，等时间久了，就有些难以忍受了。

牧白举的手一直从肩部按到腰部，让黎念水的上半身有些发颤。

不止黎念水不好受，牧白举也不好受，他看着黎念水白皙皮肤上属于他的指痕，马上就快要失去理智了。

“唔。”随着牧白举力道的加大，黎念水忍不住轻哼出了声。

“疼吗？”牧白举的手顿了顿，哑声问他。

黎念水没说话，却微微点了点头。

“忍一忍，马上就好了。”牧白举说完后，就又开始按。

等牧白举按完后，黎念水已经出了一身的汗。他现在算是明白牧白举为什么会这么好心好意地给他按摩了，根本不是为了什么道歉，更不是为了什么让他强身健体，而是为了把那条大蛇放出来咬他！

那种感觉，又来了......

浑身无力，头脑迟钝，思想停滞的感觉，再一次措不及防地袭向了黎念水。

“念水，你感觉还好吗？”牧白举的手从后边摸到了他的下巴处，指尖滑动间有安抚的意味。“......有些......发晕......”黎念水趴在卵石上，有气无力地说着。牧白举的动作弄得他很痒，他却没有丝毫的力气去躲开。

“许是温度有些高的缘故，若是觉得晕，就闭一会眼，一会就好了......”牧白举继续摸着黎念水的下巴，声音带着满满的引诱感，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黎念水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便缓缓闭上了双眼。

牧白举的手指在黎念水的喉结上摩挲，慢慢，他感到身前的人没了反应，就用手握着黎念水的脖子，缓缓吻上了他后脖突出的脊椎骨。

黎念水恢复意识的时候，先感受到的是熟悉的颠簸感。

黎念水睁开眼睛，眼前是熟悉的马车，他微微低头，身上还是那件衣服，接着他又抬起头向旁边看，牧白举还是坐在他身边，身上也还是之前的那件衣服。

黎念水突然觉得有些头痛，就好像丢失了记忆一般，让他心里满是不安。

他记得那时候，先是牧白举给他按摩，然后他就开始头晕，接着牧白举就说让他闭上眼睛休息一下......然后就在几秒前，他才睁开了眼。

结果他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早就变了，所以....闭着眼睛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醒了。”牧白举感受到身边人的动作，转头问他。“嗯。”黎念水低应了一声，没什么精神。“头还晕吗？”牧白举轻声问他，手在他的后衣领处摸了摸。

“还好......”黎念水回道，头是不晕了，但是开始痛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黎念水转头，眼睛对上牧白举的眼睛，问道。

“我没想到你一闭眼睛就睡着了，想来也许是你太累了，就带着你离开了，已经快到将军府了。”牧白举一板一眼地说着，让人生不起怀疑的心思。

“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吗？”牧白举问他，眼神关切。黎念水摇了摇头，伸手撩开了一边的帘子，外面的天已经有些发黑了。居然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他现在用脚趾头想一想，也知道牧白举说的是谎话。


“你回去吧，不必送我了。”黎念水回头，看着还站在马车前的牧白举，对他轻轻挥了挥手。“不着急，等我看着你回去了在走。”牧白举笑着对他说，在灰沉沉的天空下，牧白举的笑容莫名有些瘆人。

黎念水心中沉了沉，转身慢慢离开了。

他走过厅堂的时候，老将军正在玄关站着，黎念水停下脚步，对他行了一礼，然后就低着头默不作声，静静等待狂风暴雨的洗礼。

“......回来了。”等了许久，黎念水却只等到了老将军一句不咸不淡的问候。“是，父亲。”黎念水只以为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低着头，还是大气也不敢喘。

“牧侯爷对你似乎很上心。”老将军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吓得黎念水手都抖了抖。今天早上他就觉得奇怪了，父亲一向对牧白举不屑一顾，又怎么可能会跟他和颜悦色地坐在一起。如今父亲主动提起牧白举，更是让他大骇。

“对不起，父亲，孩儿知错了，孩儿日后定少于他来往。”黎念水量忙解释道，抬头一看，却发现老将军眼中满是他看不懂的沧桑。

“哪怕是这样，你又怎么能躲得过呢，我老了，黎家也不复从前了，一切，只能看造化了。”老将军意味深长的一段话彻底搞昏了黎念水，在他出去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说，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很快，黎念水就知道了答案。


当皇帝身边的宦官来传圣旨的时候，黎念水整个人都是懵的。黎念水就呆呆看着，所有自己熟悉的事物慢慢消失，所有自己熟悉的人一个个被压着离开。

相比黎念水的呆愣，老将军显然是早已知道了皇帝的这一决定，只是静静看着，眼中并没有显出丝毫的颓败或是绝望。

曾经华丽的将军府，几乎是在顷刻之间，就变成了面积巨大的废墟。

“父，父亲，这是怎么回事，您怎么会贪污呢？您，怎么会呢......”黎念水脸色苍白，神色激动，瞪着眼睛大声问老将军，显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我老了，有人想要让我消失，皇帝也袖手旁观，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老将军说着，慢慢走回厅堂坐下，看着厅堂外干枯的树木，表情冷静。

经老将军这么一说，黎念水也才反应过来这圣旨一定是要有皇帝的命令才会下的，既然是皇帝下的，那就不可能有害他的成分在了。

可黎念水看着一片狼藉的院子，又实在想不出这道抄家的圣旨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存在。

“公子，您别伤心，这日子还是要过的，风儿一定不会离开您，离开黎家。”风儿拿手帕掩着泪，声音哽咽，虚扶住了黎念水。

黎念水轻轻拍了拍风儿，脑中略微冷静了些。

家中的仆人全都被押走了。却单单剩下了风儿和老管家两人，黎念水细细琢磨一番，基本可以肯定，这件事绝对对他有利，至于是什么方面的......

黎念水思来想去，脑中灵光一闪，基本就可以确定了。牧庄不会是个好皇帝，但一定会是个好恋人，既然他做的决定看起来对黎家一点好处也没有，那一定就是为了......他的任务。


到了晚上的时候，黎念水才发现宫里那帮混蛋居然把好炭也拿走了。黎念水扇着周围飘荡的灰烟，却是一点怪牧庄的心思也没有。

他知道牧庄不可能细微入隙，这样做不仅会让别人起疑，也会让那些不轨之士更加步步紧逼。

黎念水伏在案前，准备写一封信，明天带着它去皇宫申冤，然后趁机把他送到牧庄手中。但是黎念水只来得及写了一个“牧”字，就突然晕倒了。

穿这一身黑衣，蒙着面的人看着黎念水手下被墨汁晕染黄色信纸，唯一露出的双眼闪了闪。

“牧......白举吗？”


在原剧情中，就是秋实舒游走于权贵之间，挑拨指使他们扳倒黎老将军的，不过这次有了牧庄这个不定性因素，秋实舒早就改变了策略。

当初他跟着小厮去到那个花了天价买他第一夜的那个人的房间时，他还在想是谁如此荒yin无度，却不想竟是当今圣上。

那一夜只有秋实舒一个人躺在床上，他想着皇帝离开前说的话，辗转难安。

“这不过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你弹的琴，我很喜欢听。”

秋实舒以为这不过是皇帝的一句玩笑话，却不想过了几日，再次见到皇帝时，对方居然真的把他接到了宫中做琴师。

皇帝对他来说，称得上是百依百顺了。

当他把证据呈在皇帝面前时，皇帝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甚至还询问他想要怎么处置黎家。

秋实舒当时是这样回答的——“再等等吧，今年的除夕，会格外美丽。”

他私心是想再见黎念水一面的，想要再看看黎念水，究竟有没有悔过的意思，当他看到黎念水和牧白举吻在一起的时候他心中做出了决定。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番外世界：如何让仇敌爱上我（完）

黎念水恢复意识的时候，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发疼，身上的肌肉又酸又麻，一点力气也没有。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当黎念水意识到他再一次被绑起来时，只能在心中这么感叹。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迷晕他，并绑住他的......一定是秋实舒。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料到，秋实舒的动作居然会这么迅速......黎念水觉得他的任务又要黄了，按秋实舒这行动速度来看，秋实舒对他的仇恨只增不减啊......

黎念水的眼睛被蒙着，四周静得吓人，甚至让黎念水分不清到底是周围没有声音，还是他失去了听觉。

突然，黎念水嘴上一疼，只感觉下唇被什么东西不停啃咬。他想要痛呼出声，却因为无力而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哭泣的猫咪。

可对方拿准了主意，就是要让他好好尝尝疼痛的滋味，不管黎念水怎么挣扎，都一点一点将他的下唇咬了个遍。到后来的时候，对方直接用手固定住了黎念水的脑袋，狠狠咬着黎念水的唇，让黎念水只能感到唇上的疼痛，和鼻尖属于别人的温热湿润的气体。

等黎念水嘴上的痛感消失的时候，他的嘴唇基本已经麻木了。

黎念水痛得眼角都有了生理泪水，晶莹的液体渗透了裹在他眼睛上的黑色粗布，染出了更深一点的水渍。

黎念水猜的没错，会在这个时候绑架他的，只可能是秋实舒一个人。但他猜错了一点，秋实舒绑架他并不是因为恨得太深，而是爱得太深。

秋实舒看着黑布上深色的水渍，眼神暗了暗，他知道黎念水一直很怕痛，他也无数次想过，当黎念水因为他而受罚的时候，是不是很痛，是不是也像此时一样，流出了泪水呢。

看着黎念水红肿的下唇，秋实舒抿着唇轻轻用手指碰了碰，黎念水立刻向后瑟缩了下，看起来很是害怕。

秋实舒看着黎念水精致的面庞，心中纠结万分。

最初他还没有遇到这个人的时候，只认为对方是个玩世不恭性格恶劣横行霸道的纨绔子弟，后来初次见面，也认为对方只是个伪善良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对他的那些惊艳与欣赏，那是在他看来，不过是色心冠冕堂皇的外衣。

可是渐渐地，对方每一次都对他毫不作假的关心，对方每一次在牧白举面前的对他的维护，都让他那颗只有仇恨的心，开始瓦解。

为了救他出去，青年在床上趴了好几个月，再次见到他的时候，是满脸的惶恐不安，生怕他生气。

秋实舒一直都想再见黎念水一面，当他看着黎念水完完整整地站在远处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心松了好多，似乎什么都不重要了。

可是站在黎念水身前的那个人，不是他。黎念水紧紧抱着的那个人，不是他。

秋实舒恨他。

在一片黑暗中，黎念水感到自己唇上的手指加重了力道，让他痛得狠狠皱起了眉。

秋实舒很恨啊，捉弄人的命运。

为什么偏偏是眼前的人，让他失去了亲人，为什么又偏偏是眼前的人，不知不觉走进了他的心里，再也出不去。

“为什么......偏偏是你......”秋实舒弯腰，下巴靠在黎念水肩膀上，低声说着，

黎念水听着耳边传来的微弱却熟悉的声音，愣了愣。

“实舒......是你吗？”黎念水不确定着开口，声音怯怯的，显然很害怕刚才的事情再次发生。

秋实舒听到后，静静靠在他肩头，没有再说话。

“实，实舒......你也被绑过来了吗......你，你有没有受伤，你的眼睛是不是也被蒙住了......”黎念水感到身边人炽热的呼吸和温暖的体温，微微安心了些，像是要把自己刚才的不安和害怕全都诉说出来。

秋实舒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把头靠在黎念水肩膀上，然后侧头看着他白皙的脖颈，凑过去把唇轻轻贴在了上面。

黎念水的身体轻轻抖了抖，却更加确定对方是秋实舒了。

“实舒，是你......对吗？”

回答黎念水的依旧是沉默。

“......实舒，你不会还在生气吧？”，黎念水抿了抿唇，小声问道。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食言在先，说好了去救你出去，可是......”黎念水说着说着，没了声音，微微低着头，似乎很是沮丧，觉得对于秋实舒来说，他实在是羞愧极了。

秋实舒的手紧了紧，原来在黎念水心里，这件事情一直都没有放下吗。

“你做的，又怎么可能只是这些。”秋实舒轻轻舔了舔黎念水的耳垂，在他耳边冷声说道。

黎念水愣了下，然后就又惊喜道：“实舒，真的是你！”

秋实舒没有回答，唇贴着他的脖子，一路向上，吻上了他的唇，吻上了他的眼睛。

黎念水不安地动了动，现在秋实舒的状态，很奇怪。

“实舒......你，你在做什么，你也被绑住了吗？如果没有，帮我解开好不好......”黎念水小声说着，秋实舒的唇还隔着黑布贴在他眼睛上。

黎念水说完没多久，就感觉秋实舒把手覆到了他的眼睛上，然后手指轻轻一挑，裹在他眼上的黑布就落了下去。黎念水眨了眨眼睛，那只手还没有放下去，他眼前也还是漆黑一片。

秋实舒静静看着他，感受着自己手下他睫毛的颤动，脑子里突然乱糟糟的，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总是可以单纯地看着他，说着话，就好像他多年来坚持的仇恨，像一场笑话。

眼前突然恢复光明，黎念水还有些不适，在微微眯眼适应之后，他看清了眼前的人。

“实舒，真的是你！”黎念水嘴角扬起笑容，眼中神采飞扬。

秋实舒偏过头去，不想看到黎念水的脸。

黎念水这才反应过不对来，他看看四周，只有秋实舒一个人，而且他刚才和秋实舒说着了那么多话，秋实舒却只冷冰冰地回了两句，而且还说了些他根本就听不懂的，奇奇怪怪的话。

“实舒，你怎么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快把我松开啊？”黎念水有些着急地蹬了蹬脚，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黎念水！我拜托你不要总是这样装作你跟我很亲密好吗！”秋实舒一把按在黎念水肩上，冷着声音对黎念水大喊，脸色很难看。

黎念水被这样的秋实舒吓到了，呆呆瞪着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恨你，你明白吗......”秋实舒压低声音，慢慢说道。黎念水呆住了，看着眼前的秋实舒，一句话也说不出。

“是你害死了我哥哥，是你让我变成了这副模样，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秋实舒看着黎念水一脸无辜的样子，情绪再也无法控制，在一瞬间像爆发的火山，喷涌而出。

“实舒，你怎么了......”黎念水看着陌生的秋实舒，眼泪都快掉下去了。

“为什么要哭呢......不要哭，好吗......”秋实舒看着黎念水眼中的水光，轻轻抚了抚他的眼角。

“没关系，我不会怪你的......”

黎念水在失去意识之前，听到的只有这一句话。




第六十三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兄长（一）

　　黎念水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了样子。黎念水有些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系统这又是在搞什么。黎念水试着在脑中喊了几声系统，都如石沉大海一般，得不到半点回应。
　　
　　但是很快，系统就把这个世界的剧情资料传了过来。这是个古代架空世界，他是先侯的独子，十岁时被封了侯爷，一直住在宫外。在世人看来，皇帝对他这个侯爷极为宠爱，但只有黎念水知道，皇帝这么做的真正用意。
　　
　　因为他还有个特殊的身份，他是哥儿。
　　
　　黎念水之前从来没接触过这种世界，但根据资料的介绍，哥儿这个身份跟上个任务世界的omega有些相似。
　　
　　对于皇族来说，哥儿的存在无疑是耻辱的，只能作为和亲的工具，远嫁他国，可能直到死，也不会落叶归根。
　　
　　黎念水的母亲为了保护黎念水，一直隐瞒着他哥儿的身份，活在世上的知道他身份的人，也就只有他的乳母知道。为了保护黎念水，黎念水母亲不惜害死皇帝的母亲，借机资助皇帝在自己膝下，好为黎念水找个靠山，却不想，是引狼入室，为黎念水埋下了可怕的祸根。
　　
　　因为哥儿的身份，黎念水从小就被母亲勒令要与其他人保持距离，所以多年来真正亲近的也就只有皇帝一人，再加上后期皇帝若有若无的引导，感情慢慢就变质了。
　　
　　黎念水本以为自己将这种感情隐藏的很好，却不想皇帝早早就发现了他的心思，还为他设好了套，只等他往里钻。
　　
　　皇帝假装无意将丞相一门客造反的事情透露给黎念水，黎念水听后自然非常着急，在皇帝的一番话下，决定去接近那个门客，然后从他身上找到计划和证据。
　　
　　却不想最后无意间被那个门客发现了身份，还发生了关系。就在黎念水还一头雾水之时，门客却跳出来说是黎念水勾引的他，在种种证据下，皇帝大失所望，黎念水悲恸欲绝。
　　
　　然而皇帝的报复不仅仅是这么简单。
　　
　　人都说祸不单行，这一边的事情还没有压下，另一边的事情萌生了初芽。有人去状告黎念水与反贼谋和，意图造反，在一番搜查之下，竟然真的从黎念水府中找到了证据。这下在皇帝眼中，黎念水就真的成了与反贼通奸合谋的乱臣贼子。
　　
　　皇帝在黎念水面前好好表现了一把作为青梅竹马的心痛，让黎念水的心伤得是鲜血淋漓。
　　
　　因为这件事情，黎念水被皇帝削去了爵位，只能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候府里，没过多久就染上了疾病，命悬一线。
　　
　　因为黎念水样貌生的好看，是不是就会有些大胆之人，或是受了皇帝授意的人前来骚扰黎念水，欲对他行不轨。
　　
　　在一次反抗失败后，黎念水几乎彻底失去了失望，而就在这时，皇帝却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这一切的真相，坦坦荡荡地告诉了黎念水他是如何将他玩弄于股掌，看着他伤心的样子又是如何的畅快。黎念水接受不了这一残酷的事实，当晚就悬梁自尽了。
　　
　　把这剧情看完后，黎念水憋屈地想骂娘，深深体会到了来自系统的恶意，每次给他找的身份不是贱受就是脑残受。黎念水长呼一口气，坐起了身。所以，这次的任务目标就是皇帝——黎徹了。
　　
　　虽然说原主的母亲是有对不起皇帝的地方，但皇帝的做法无疑太过残忍了。原主样貌精致，性格虽然有些骄蛮任性但本性不坏，又天真又善良，对皇帝是真心喜爱，皇帝却能毫不犹豫地把他的天真和单纯全给毁了。
　　
　　“小侯爷，您醒了吗？”房门外面传来了婢女的声音。“醒了，进来吧。”黎念水虽然不久前就满了十六岁，但声音听起来还是脆生生的，像个小孩子。
　　
　　婢女伺候黎念水洗漱完后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又进来一个衣着较繁丽些的婢女，是黎念水的贴身婢女，名唤春杏。“小侯爷，您昨日约了李将军家的小少爷在惠宾楼见，还去吗？”春杏看着在镜子面前整理衣襟的黎念水，试探着问。
　　
　　“去啊，怎么不去。”黎念水微微侧头在镜子里看她，倨傲地抬着下巴笑着对她说。李将军家的公子李青是他的狐朋狗友之一，他爹向来跟丞相不对头，前几天皇帝透露给他那个消息后，他就打算先从李青嘴里打探点消息。
　　
　　“可是您都迟了好一会儿了。”春杏小声说着，似是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妥。“迟了又如何，就让他等着小爷，小爷是那么好见的吗，哼。”黎念水吊着眉梢，样子看起来又刁蛮又无礼，但细细一看，又觉得他那张脸上生机满满，灵动秀丽，直能让人看直了眼，更别说是生气了。
　　
　　“是。”春杏顺着黎念水的话应下，额头冒了汗，一点也不敢反驳这个小侯爷的话。
　　
　　其实黎念水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母亲去世后，这个世界上就再没有真心对他的人了，而他因为身份的特殊，有没有几个关系亲密的朋友，怎么看，也是又孤独又寂寞的。
　　
　　坐在轿子里，黎念水托着下巴掀起了一旁的帘子，饶有兴趣地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们。突然，目光一瞥，黎念水心中暗暗绷紧。刚刚站在摊旁的那个人......似乎就是剧情中的那个门客？
　　
　　黎念水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压抑不住地翘起，不如，就利用这个门客来给目标添些堵吧。
　　
　　惠宾楼里侯府并不远，黎念水一路上四处望望，没多长时间轿子就停了。
　　
　　“小侯爷，到了，请下轿吧。”轿外传来了轿夫的声音，黎念水掀开帘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脚踩到了他的背上。唉，这么被人伺候的感觉，还真的是有点毛骨悚然汗毛竖立的意思。
　　
　　但这种感觉也只是心里想象，黎念水是不会让它浮现在脸上的。
　　
　　“走吧。”黎念水双脚踩到地上，骄矜地抬着下巴，折扇一开，纨绔子弟的气场吸引了很多人侧目。
　　
　　不顾周围人的目光与议论，黎念水摇着扇子上了二楼。
　　
　　惠宾楼对于黎念水来说，也是个很熟悉的地方了。每次他和李青碰面，差不多都要来这个地方。
　　
　　黎念水轻车熟路地走进了二楼西南隅的那个房间，让春杏他们都在门外候着。
　　
　　西南隅的这个房间是整个酒楼视角最好的一间，最适合喜欢看热闹的人来。而黎念水和李青就是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二世祖。
　　
　　照理来说，像他们这种没心没肺，只知玩乐的“祸害”怎么也要遗臭千年才是，却不想黎念水在原本的剧情中早早就没了性命。想到此，黎念水更是对系统充满了怨念。
　　
　　“呦，小侯爷，您这一趟，可是叫小人好等啊。”见黎念水进来，李青立刻就吐了口中的虾壳，站起来痞笑着向他作揖。“去去去，一边去，油嘴滑舌的东西。”黎念水横了他一眼，眼睛里满是娇气。
　　
　　李青被他看得一愣，然后就傻笑着给黎念水腾了个地。
　　
　　别看李青在黎念水面前乖得跟孙子一样，实际上，李青比黎念水大了整整两岁，在外面，跟他同岁的人连个响屁都不敢放。
　　
　　李青这个人平生没多少爱好，但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美人，玩美人。他能迁就着黎念水，多多少少也有黎念水相貌极佳的原因在。从小到大，李青没少对黎念水说“你要是个哥儿我就娶你。”这种话，虽然每次都是被黎念水骂着“插科打诨”狠揍一顿，但其实在他心里，那种欲望一点也没少。
　　
　　刚才被黎念水那么一看，他觉得他都......有那么点反应了。
　　
　　李青欲盖弥彰地咳了咳，殷勤地给黎念水剥着虾仁，一边往他嘴跟前递，一边问他来找他有什么事。
　　
　　黎念水就着李青的手把虾仁含进去，口齿不清地说道：“我想跟你打听点丞相的消息。”
　　
　　丞相的消息......
　　
　　李青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根本就不知道刚才黎念水到底说了什么。他现在脑子里，只有刚刚黎念水含住他手指时湿漉软绵的感觉......李青觉得脸上有点烫......
　　
　　黎念水说完后见李青没半点反应，就疑惑着向他望去，却一眼就看到了他通红的耳根。黎念水疑惑地皱了皱眉，虽然现在是春天，但也没有这么热吧。
　　
　　“李青？你有没有在听小爷说话啊！”黎念水有些不满地向他喊道。
　　
　　李青回过神，慌忙着点了点头，刚想开口说话，却不想被自己的口水噎到，扶着桌子就开始猛咳，那架势像是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咳出去。
　　
　　黎念水心里有些惊恐，这大兄弟，没事吧，别什么消息都没透露给他就先魂归西天啊。
　　
　　“你倒是慢点啊，我又没有吓你......”黎念水站起来给李青顺气，语气还带着几分委屈，让李青咳得更欢了。
　　
　　黎念水：......
　　
　　刚才李青那一咳，他都想躲远点怕血溅到他身上。
　　
　　他算是看出来了，李青就是故意的。




第六十四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兄长（二）

　　“咳咳......你，你刚刚说什么？”李青好不容易咳得缓过来了，立刻就问黎念水刚才说了什么，有点不好意思。黎念水无奈，又重复了一遍，他就知道刚才李青根本就没有听。
　　
　　“丞相？你打听丞相干嘛？”李青看着黎念水，有些疑惑，黎念水对政治这种东西一向是避恐不及，今天怎么反倒开始关心了。
　　
　　“我想找个人。”黎念水坐了回去，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慢慢含进了自己嘴里。“什么人啊。”李青顺势也挨着他坐下，殷勤地挑出鱼身上最嫩的地方往黎念水碗里夹。
　　
　　黎念水瞥他一眼，觉得他问题有点多，“一个很重要的人。”“哦。”李青听了后，淡淡回了一个字，脑子里忍不住想了很多。
　　
　　“什么名字啊？”李青又给黎念水夹了几口鱼，然后问他。
　　
　　黎念水转头看着李青，眼神直勾勾的，看得李青都有点不好意思。片刻之后，黎念水一句话，吓得李青差点把手里的筷子掉了。
　　
　　“小爷看上他了，小爷我，要追他。”
　　
　　“什么？”李青叫喊着站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黎念水嘴角的笑容，怎么也不肯相信。“干嘛？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黎念水看着李青明显失态的样子，皱了皱眉，他说的话有那么让人惊诧吗。
　　
　　“不，不是，念水，你来真的啊。”李青坐下，呆呆看着黎念水，显然是被他吓到了，称呼都变了。“那是自然，我骗你干什么。”黎念水也不在乎这些小事，眯着眼伸手把他张着的下巴抬了回去，样子难得透露出了小孩子的一些可爱。
　　
　　“你......你是哥儿？”李青连黎念水手上皮肤的细嫩都顾不上感受，呆呆地问他。黎念水先是一愣，让李青跟着心中一紧，然后就弯着腰笑了起来，“李青，你是不是傻啊，你跟我玩了这么多年，我到底是不是哥儿，你心里还没点数吗。”黎念水说完，还做着样子伸手试了试李青额头的温度，一边还说道：“该不会是烧傻了吧。”
　　
　　“我没有！你别闹。”经黎念水这么一点，李青总算是回了点神了，有些羞恼的拂开了黎念水的手，可是他通红的耳根，和面对着黎念水是闪躲的眼神，似乎都在说着，他的大脑真的如同黎念水所打趣的那样——被烧坏了。被黎念水身上的温度，或是被他心中的一片炽热。
　　
　　“他叫什么名字啊。”有什么好的，能让你遮小侯爷放下身段去追......李青想说的话只说了一半，剩下的全都咬着牙吞进了肚子里，也只会让他烂在肚子里。
　　
　　“许东。”黎念水沉默了片刻，然后笑着对李青说。
　　
　　两人贴身挨着坐，距离非常近。黎念水笑的时候，李青能看到他两颊旁浅浅的极不明显的酒窝，里面跟装了甜酒一样，让他看上一眼就能晕沉沉的。
　　
　　“行，我知道了，明天就把这人的底细都给你摸得一清二楚。”李青回过神，又跟之前一样，笑着回复黎念水。“好，我等你。”黎念水这样回他。
　　
　　把这件事情定下来之后，两人聊了没多长时间就离开了。李青站在酒楼门口，看着越来越远的轿子，有些失神。总觉得，今天的黎念水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皇宫里，黎徹很快就知道了有关于黎念水的最新消息。消息的来源并不是别人，而是黎念水的贴身婢女——春杏。
　　
　　“追他？”伏在御案上的黎徹听到春杏的话后，抬起了头，脸上带着一丝兴味，颇感兴趣地挑了挑眉。“是，皇上。”春杏跪伏在地上，丝毫不敢说半点假话。
　　
　　“朕知道了，退下吧，好好看住他，一举一动都要如实向朕回报。”黎徹得到回复后就挥手遣她下去了，待到御书房里空无一人后，黎徹才缓缓靠到了身后镀金的五爪祥云细雕龙纹椅背上。
　　
　　黎徹用指节轻敲着椅子上的扶手，思考着黎念水这么做的原因。
　　
　　他对黎念水一向很宠溺，几乎黎念水的所有要求他都会满足，因为他现在把黎念水捧得越高，让黎念水越爱他，越依赖他，将来黎念水就会摔得越惨。
　　
　　不过，他可不相信黎念水是真的想去追许东。这么多年来，黎念水对他的感情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不得不说，也多亏了他的杀母仇人，把黎念水养得这么单纯，现在看来，还真不是一般的傻。
　　
　　难道......黎念水这么做是想测试下他对他的感情？毕竟这么多年，他对黎念水的态度一直很暧昧。
　　
　　黎徹停止手上的动作，有些冰冷地笑了笑，那他不如顺水推舟，让两人的关系更暧昧些......至于那个许东，本身就是没什么利用价值的东西。
　　
　　侯府里，黎念水悠哉悠哉地倚在榻上，显然并不知道蝴蝶效应名叫什么。
　　
　　作为一个草包纨绔，凭着侯爷的爵位而游手好闲吃香喝辣的黎念水，整天除了出去寻欢作乐，就是在家游手好闲。
　　
　　哦，对了，黎念水随意翻看着的手里的话本，是原主那个纯情小哥儿偷偷买回来的，天天yy他和他的竹马皇帝。看着里面烂俗的情节和智障的人设，黎念水简直不想再多吐槽什么了。原主纯情得就跟朵小雏菊一样，结局却那么惨，唉，造化弄人啊。
　　
　　黎念水摇着头把话本随便扔到了一边，心里啧啧感叹着。
　　
　　到了黄昏的时候，黎念水刚想起身出去溜溜弯，公里就派了人来，是皇帝身边那个在宫里呆了不知道多少年，脸上沟壑比他侯府门上还多的那个太监。
　　
　　“王公公，这个时辰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黎念水坐起身，双手撑在榻上，抬着脚让下人给他穿鞋，一边歪头勾着唇懒懒看着他，眼角是淡淡的笑意。
　　
　　只是一眼，王公公就赶快低下了头，怕自己的魂都被这位小侯爷勾去了。“回小侯爷，是皇上吩咐老奴来的，皇上说是想您想得紧，请您到宫里头住上一晚。”王公公用尖细的嗓音说着，黎念水听起来有种讨好的意思。
　　
　　“真的？皇上真是这么说的？”黎念水一听，立刻就欣喜着下了榻，眼中满是喜悦。“回小侯爷，老奴可不敢对您撒谎，皇上真的是这么说的。”王公公看着这小侯爷高兴的样子，心里头也是真真感受到了这兄弟俩的不一般。
　　
　　“快！春杏呢！春杏！”黎念水向外面喊着，见人迟迟不来，脸上带了点不高兴。“小侯爷，奴婢在！”春杏连忙跑过来，生怕黎念水一个不高兴又罚她做什么脏活累活。
　　
　　“去，把小爷前几天刚做的那身衣裳拿来。”黎念水对着春杏抬抬下巴，春杏立刻就跑去拿了。
　　
　　没过一会，春杏就把衣裳拿来了。黎念水叫他们都出去，自己对着镜子，开始换起了衣服。
　　
　　黎念水慢慢把身上的外衫，上衣和下袍缓缓解开，在只剩中衣的时候，他伸出手把衣襟稍微往下拉了拉，然后摸着锁骨上那颗虽然被遮去却依旧可以感受得到的痣，心情有些低落。
　　
　　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他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韩九朔。他还有好多问题想问他，为什么上个任务世界没有来找他，为什么系统总是会有意无意地来阻止他们见面。很多很多问题，但他最想问的，其实还是韩九朔过得好不好，系统有没有对他怎么样。
　　
　　至于他到底是谁......黎念水缓缓拿起一旁散发着淡淡香味的铁盒，挖出一小块膏药，涂抹到了自己的锁骨上。这个问题，似乎并不重要了。
　　
　　王公公在外面候着，等到黎念水打开门走出来的时候，他抬头一看，一眼惊鸿也不过如此。
　　
　　黎念水身上穿着以玄色为底，赤色勾边，大片银色锦鲤戏珠纹铺排的外衫，上衣同色同边，上边只勾了几朵浪花，黑色金扣的腰封把他那如细柳般的蛮腰彻底显露了出来。
　　
　　黎念水本身就长得唇红齿白，被黑色这么一衬，在昏暗的天色下，看起来就像是从画上幻化出来的妖精一样，没得太过不真实。
　　
　　“走吧。”黎念水这么说着，习惯性地抬了抬下巴。王公公这才发现他往日半披散的长发全都被一条红色丝带束了起来，黎念水只要轻轻一动，后面的一头烦恼丝都会如蛇一般，轻轻舞动。
　　
　　“是，小侯爷。”王公公觉得只是这么几眼，呼吸就有点不畅，连忙低下头，走在了前面。
　　
　　然而也就是这么几眼，黎念水却一点也没有漏过王公公的反应。看着王公公的背影，黎念水勾唇笑了笑。每一个人，都应该学会如何无限放大自己身上的优点，并利用自己的优点。显然，因为原主之前的性格太不讨喜，现在他唯一能利用的，也就只有这副美艳皮囊了。
　　
　　黎念水步伐轻快，头发跟着发带一甩一甩的，为这件衣服带来的妖媚和压抑添了几分灵动和活泼。
　　
　　黎徹，我可要来找你刷脸了啊。
　　
　　黎念水笑着，坐进了轿子里。




第六十五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兄长（三）

“皇上，小侯爷到了。”黎徹正坐在寝殿的榻上读书，外面就进来一个小太监，跪在地上对他说。“知道了，请小侯爷进来吧。”黎徹收了书，让小太监去点外带黎念水进来。但还未等太监动身，黎念水就已经从殿外跑了进来。

“徹哥哥！”黎念水提着下袍小跑到黎徹跟前，眼角眉梢上带着的全是笑意。“慢点，还是跟小孩子一样，毛毛躁躁地。”黎徹淡笑着抱住张着手朝他奔过来的黎念水，语气带着无奈和宠溺。

“徹哥哥说的都对，下次我一定会慢些的。”黎念水趴在黎徹的腿上，手搂着他的腰，抬起头来，用亮晶晶的黑色眼珠看着他，扬着嘴角乖巧地对他说。

黎徹看着黎念水一副极度信任顺从的样子，眼眸暗了暗，还真是又傻又天真。这张脸......不管怎么看，都像极了他的母亲。

黎念水趴在黎徹腿上，两人身上烫人的温度仅仅隔着几层布料，让黎徹心里有一种颇为诡异的感觉。黎念水今天的衣服黎徹一眼就注意到了，黎念水本身的长相就惹眼，再加上他今天刻意的装扮，完全让人没办法忽视。

黎念水的长相是很标准的“妖精相”，鹅蛋脸，柳叶眉，一双翦水秋瞳，两片殷红水唇。这曾一度让黎徹认为这世间所有的哥儿都如同黎念水一样，长得既单纯，又诱人。

黎念水昂着头，因为身上肌肉的放松，双唇微微张开了些，露出了一点洁白的牙齿粉嫩的舌尖。黎念水表情乖巧顺从，眼神藏着深深的爱慕，这样昂着头，毫无保留地露出脆弱脖颈的样子，让黎徹想化身为猛兽，狠狠夺取这个脆弱而无知的美丽小动物的生命。

黎徹暗着眸子伸手轻轻摸了摸黎念水的脸颊，心中波浪暗涌。

黎念水也用脸颊像小猫一样轻轻蹭着黎徹的手，装作一副很享受的样子，默默观察黎徹的脸色，一刻也不敢松懈。

“徹哥哥，我饿了。”黎念水收回一只手放到了黎徹的手上，眨着眼睛，声音乖巧得像只人畜无害的兔子。黎徹看着他清澈的眼睛，默默收回了手，对着外面的太监道：“传膳。”

黎念水也顺势站起了身，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怕黎徹再那么摸下去，不是摸出潘多拉的魔盒，就是摸出伊甸园的毒蛇，太可怕了。

“朕今天特地命御膳房的厨子做了许多你爱吃的菜，都是你喜欢的味道。”黎徹首先在凳子上坐下，然后就侧头看紧跟着他坐在他身旁的黎念水。“徹哥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黎念水微微低着头，神色并看不清楚，片刻之后，黎徹才听到黎念水这样说。

黎徹一愣，眼中的情绪有些奇怪，不明白黎念水这又是在做什么，“因为，我爱你啊。”黎徹故意用这种暧昧不清的话语引诱黎念水，想要让他亲自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出所料，黎念水惊讶着抬起了头，看向黎徹的眼中压抑着很浓烈的情感，却又在瞬间转换成为了一种深深的失落和悲哀，他笑着轻轻回复黎徹道：“对啊，因为徹哥哥爱我，所以才会对我这么好。徹哥哥，我也好爱你......”

黎徹静静看着黎念水，在看到他眼中若隐若现的水光时，突然想偏过头去，避免这一幕闯入他的瞳孔，融入他的血液，顺着他的神经，在他的大脑里，在他的心里，留下印记。

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有些奇怪，好在传膳的太监已经带着一干宫女走进殿里，小心翼翼地为他们上膳。

黎念水收回目光，悄悄吸了吸鼻子，红色的发带垂在他的肩际，跟着他的小动作一同摆动。

以为做得幅度小一些他就看不到吗......黎徹看着黎念水的动作，觉得他这个弟弟还真是天真得让人想笑。

“尝尝吧，你最爱的清蒸鱼，这么多年了，还是一个味道。”黎徹看着黎念水，对他说。

黎念水立刻就拿起筷子，在离他最近的那盘清蒸鱼中夹了一块白嫩嫩的鱼肉起来。黎念水放进嘴里，入口即化的熟悉味道在他的味蕾上炸开，“果然还是之前的味道，比今天中午在惠宾楼和李青吃的好吃多了。”黎念水笑着，毫不吝啬地夸赞着这道菜。

“李青？”黎徹从黎念水的话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所感兴趣的。“对啊，就是那个一直跟我玩得很好的李青。”黎念水继续吃着鱼，对黎徹心中所想的没有半点感知。

“就是那个第一次见你就堵住你要你嫁给他的那个李青？”黎徹看着黎念水的侧脸问他。

“咳咳。”黎念水被黎徹的话吓得不轻，放下筷子转过头也看着黎徹说道：“那时候他不是不知道......我不是哥儿吗......”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黎念水说得有些生硬。

黎徹笑了笑，黎念水从来就不会对他撒谎，每次黎念水一撒谎，他总能一眼就看出来。黎念水自以为把这个秘密藏得很好，可是这么多年朝夕相处，这个秘密又怎么瞒得住。

“徹哥哥，你放心，我找他只是为了那件事情。”黎念水怕黎徹误会什么，立刻跟着解释，末了还看着黎徹的眼睛笑了笑，道：“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哥哥的，谁都不可以。”

黎徹看着黎念水眼中潜藏的仰慕和在意，垂下了眼睑，莫名觉得心跳有些加速。他默默握紧筷子，再一抬头，看着黎念水的侧脸，抿起了唇。可是到头来，伤害他最深的，不就是黎念水自己和他的好母亲吗。

如果黎念水知道了这件事......又会怎么做呢？

黎徹也伸出筷子夹了一口清蒸鱼，忍不住这么恶意猜测着。

果然，他最讨厌吃的还是鱼了啊。黎徹嚼着清蒸鱼，眼中有一丝冰冷的笑意。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黎念水突然来了兴致，拉着黎徹的手非要喝酒。黎徹不答应他就各种撒娇死缠，黎徹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

其实黎念水根本就没喝过酒，刚刚十六岁的小屁孩，哪里知道酒是什么滋味。

“徹哥哥，今天天上的星星好多啊。”黎念水拿着酒杯，踉踉跄跄地撞到殿门口，倚着门框，抬头看着黑漆漆天空，回头笑着对黎徹说。

黎徹坐在原地，看着黎念水，心蓦地被敲击了一下。

因为饮了酒，黎念水脸颊泛着红晕，眼中染着雾气，嘴角的笑意又单纯又可爱。过肩的黑色长发和红色发带垂在他的胸前，让他一边的脸部轮廓和五官有些模糊，像是给他精致的面容蒙上了一层薄纱似的，让人忍不住去揭开那一层纱，好好将他的容貌看着真切。

黎徹一言不发，默默站起了身，在黎念水略显迷茫的注视中缓缓向他走了过去。

黎徹从黎念水手中夺过酒杯，站在他身旁，抬头看看天空，有些想笑，“念水，你喝醉了。”这天上哪有什么星星。

“我没有醉，徹哥哥，你再看仔细些。”黎念水也抬头看去，悄悄把身子的重心转移，靠到了黎徹身上，又道：“跟小时候你和我看的一摸一样呢......”

黎徹微微侧头，看着黎念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黎念水身上有淡淡的香味，让人闻了很舒心，也很想让人......再闻得更深一点......

“徹哥哥，你别怕，念水会永远帮你的......”黎念水突然伸手抓住黎徹的袖子，抬头看着，眼中满是坚定。

黎徹抿唇，没有回答他的话。

“徹哥哥......徹哥哥......不管是谁，都不可以伤害徹哥哥......为了徹哥哥，我可以什么都不要......”黎念水小声呢喃着，倒在了黎徹怀里。

黎徹将他稳稳接住，心中有些复杂。

其实他根本就不需要黎念水的帮助，他故意透露给黎念水的什么兵力全被篡取，朝中重臣勾结，丞相意欲谋反，全部都是假的。也就只有黎念水才会相信了......

为什么要这么相信他呢...... 这样，让他都有些不忍心下手了。

黎徹抱着黎念水把他放到床上，召了下面的人来为他更衣洗漱。黎徹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在黎念水被脱得只剩下中衣的时候挥手让他们下去了。

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人，黎徹做到他身边，伸手掐住了他的下巴。

这张脸，从很小的时候他就一直在看了。

他还记得那是一年冬天，他母亲不受宠，宫里的下人们个个都是狗眼看人低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一年四季宫里规定好的东西他们暗地里不知道克扣了多少。

冬天是最难熬的时候，下人们把烧的炭全都克扣了去，他和他母亲就只能挨冻。

第一次见到跟这张脸相差无几的脸时，就是在那个冬天。他母亲慌张地站起身整理着去年的旧衣服，手忙脚乱地拂去了凳子上的灰尘，惶恐着说，“贵妃娘娘您坐。”

那个头戴金钗，耳挂东珠，身披狐裘，神色高傲的女人，就是黎念水的母亲。

那个女人并没有坐，只是把他的母亲叫出去，谈了一番话。

而他的母亲再回来的时候，他清晰地记得，她的脸色要比刚才那个女人身上的狐裘还要白。
















第六十六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兄长（四）

　　“徹徹，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强，让所有人都不敢欺负你。”
　　
　　自那天之后，黎徹的母亲经常会抱着他，然后在他耳边像是痴呆了一样不断呢喃着这句话。
　　
　　起初黎徹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很快，他就明白了母亲的用意。
　　
　　一个寒冷的夜晚，他睡在偏殿里，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便起身偷偷跑到门口，透过门缝一看。却发现自己的母亲正在被一个男人压在地上，看不清脸，而之前那个来找过他母亲的贵妃，就在一边冷冷看着。
　　
　　那时候黎徹只有六岁，寒冷的夜晚里，他身上只穿着一件中衣，就那么跪在地上，看着外面的三个人。
　　
　　六岁，正是天真无邪的时候，却就那样在寒冷的冬夜里，僵硬着身体，冰冻着血液，睁大着双眼，咬着嘴唇，毫无知觉地流着眼泪，一动不动地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被侮辱......
　　
　　等到那两个人都走了，黎徹立刻推开门踉踉跄跄着半爬了出去，一下扑倒在自己母亲身边，紧紧抱住了他。“娘亲......娘亲......”
　　
　　看着自己孩子脸上的泪水和伤心，女人的泪水也再一次决堤。
　　
　　“不怕，徹徹，娘亲就要走了，你要好好保护自己......”女人伸手摸着黎徹的脸，强勾起唇对他说，眼中满是泪水。“不要，娘亲，不要......”黎徹紧紧抱着自己的母亲，不停摇着头，像所有的孩子一样，他不想让自己的母亲离开。
　　
　　可老天不遂人意，第二天一早，就有太监带着圣旨来了。
　　
　　黎徹的母亲因为与别的男人有染，霍乱后宫，被皇帝赐了一杯毒酒。
　　
　　黎徹看着母亲缓缓闭上双眼，哭得撕心裂肺。
　　
　　“徹徹，来，来我这儿来。”黎徹正抱着自己母亲的遗体哭得通不可竭，就听一道温柔的女声轻轻对他说。
　　
　　黎徹抬起头，在看清女人的脸后，眼中迸发出了隐藏的恨意。
　　
　　“徹徹，你几天前见过我吧，我送给你新衣服还喜欢吗。”女人笑意盈盈地对他说，葱白的手在他面前伸出。
　　
　　黎徹深深明白这个女人美丽的面孔后是怎样歹毒的心，伸手就狠狠在她手上拍了一下。
　　
　　女人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她身后的婢女立刻上前轻握住了她的手，神色紧张道：“娘娘，您没事吧。”
　　
　　女人挥挥手，让婢女退后，用另外一只手抬起了黎徹的下巴。
　　
　　“徹徹，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娘亲了，你要乖乖听话，不然，坏孩子是有惩罚的。”女人手上的护指戳得黎徹脸颊有些发痛，他看着女人笑着说出这句话，却深深感受到了其中的森森寒意。
　　
　　一个六岁的孩子，又能有多少战胜恐惧的勇气呢。
　　
　　看着黎徹安静下来，女人满意地放开了她的下巴。
　　
　　
　　黎徹跟着女人回到了她的宫里。那里的一切都是黎徹从来没有见过的，在雪中傲立的红梅，殿前华丽的七彩琉璃灯，还有......穿着兔毛锦衣蹬着锦鲤金丝靴的小人。
　　
　　“娘亲！”那小人远远见到女人，立刻就迈着小短腿向女人奔了过去。女人笑着抱起了小人，声音充满爱意，“大雪天，也不知道跑慢一些。”
　　
　　黎徹抬头冷冷看着他们，他能分辨得出，现在女人的笑才是真心的笑。
　　
　　“娘亲，那就是小皇子吗？”黎徹看着小人低头，用粉愣的手指指着他，奶声奶气地问女人。
　　
　　女人将他放下，说道：“对，你要叫徹哥哥你是小侯爷，要和徹哥哥好好相处。”
　　
　　黎徹看着比他矮了半个头的小人，唇绷得很紧。
　　
　　说实话，他从来没有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小人。
　　
　　露在外面的皮肤像女人那天戴的东珠一样，又白又滑，一双水灵的大眼睛像极了与花园里的那只波斯猫，看起来又无辜又可爱。
　　
　　“徹哥哥，你好，我是念水。”小人咯咯笑着，用他胖乎乎的小手拉住了黎徹因为长期受冻而皮肤干涩的手。
　　
　　黎徹被他的动作吓得抖了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抽出了自己的手。
　　
　　小人显然有些委屈，嘟着嘴像要快哭出来了。
　　
　　
　　黎徹看着熟睡中的黎念水，冷冷笑了笑。他记得很清楚，第一天，就是因为这张脸，他被罚在外面的雪地里跪了一晚上。
　　
　　理由是，他要顺着黎念水的所有心意，所有行为。
　　
　　小时候，黎徹每次受罚的时候，都恨极了黎念水。恨黎念水总是一副无辜的样子，问着为什么他会受罚，恨黎念水总是偷偷趁下人不注意给受罚中的他送吃的，说着会保护他一辈子的话。
　　
　　可是黎念水从来都不知道，他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到底是谁。
　　
　　黎徹松开黎念水的下巴，又沉默着坐了回去。他拿起刚才黎念水用过的那个酒杯，把酒倒满，狠狠喝了一口。
　　
　　透过窗户，黎徹看着外面略显压抑的天空，眯了眯眼睛。
　　
　　星星吗，真的很多，很耀眼。但是他的天空，应该是永远都只有黑色的。
　　
　　
　　第二天黎念水醒过来的时候黎徹已经去上早朝了。黎念水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扒开自己的衣服看锁骨，看见没有掉色后，黎念水松了一口气。
　　
　　“春杏呢？春杏！”黎念水坐起身，探着身子向外面喊。“来了来了，小侯爷，您醒了。”没过多久，春杏就慌慌忙忙地跑了过来，生怕晚上那么一步，就让黎念水大发雷霆。
　　
　　“伺候小爷洗漱更衣。”黎念水一掀被子，转了个身，就把脚踩在了砖石上。
　　
　　“是。”春杏应下，立刻就下去安排。
　　
　　出宫的时候，黎念水换了件新衣服，是黎徹给他准备的，黎念水很高兴。
　　
　　一路上黎念水都哼着小曲，看着轿子外来来往往的行人，心情好极了。
　　
　　快到侯府的时候，黎念水看到了一个熟人的背影，立刻就笑着喊道：“李青？”
　　
　　突然被熟悉的人叫了名字，李青先是一愣，然后就疑惑着回头，在看清熟人的脸后脸上浮现了毫不掩饰的惊讶。“念水？你怎么在这！”
　　
　　“怎么，小爷不能出现在这里了？”黎念水支着下巴，样子懒洋洋的，像只待顺毛的猫。“没，没有。”李青干笑着回答他，耳根有些发红。总觉得黎念水最近越来越好看了......李青心里偷偷想着。
　　
　　“哼，上来吧，请你去小爷的侯府坐坐。”得到李青的回答，黎念水微微挑起的眉尾带了些得意。
　　
　　李青被他看得一窒，连忙别开脸掩饰着钻进了轿子里。
　　
　　坐进去以后，李青才发现黎念水换了一身衣裳。
　　
　　黎念水平时比较喜欢穿些颜色张扬的，今天却是换了一身素色，配上他那张脸，看起来更加人畜无害了。
　　
　　“怎么，是不是太好看，看直眼了？”黎念水一下就注意到了李青的眼神，笑着对他说。
　　
　　被当场抓包的李青耳根更红了，刚想开口辩解，却发现黎念水在意的根本不是他的答案。
　　
　　“这是皇上给我准备的。”黎念水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满满是喜悦和幸福。李青看着他，脸上的温度冷了些，莫名觉得有些心酸。
　　
　　“你昨天晚上住在了宫里？”李青陪着黎念水笑了笑，换了个话题。
　　
　　“对啊。”黎念水轻快地回着他，跟显然，黎念水今天早上的好心情完全是因为皇帝。
　　
　　听着黎念水毫不犹豫的回答，李青皱了皱眉。
　　
　　黎念水已经十六岁了，像他这种被封爵的王爷，在宫里是没有寝宫的吧。而且据他所致，皇帝也并没有为他修建寝宫啊。
　　
　　“那你昨天晚上......”李青想着，就把问题问出了口。
　　
　　“嗯？”黎念水见他说一半就停住了，于是就出声询问。
　　
　　“......没事了。”李青摇摇头，没有再说话。
　　
　　黎念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李青微微低着头，暗骂自己是个傻瓜。黎念水都说了他身上穿的是皇帝准备的衣服，那昨天晚上，一定就是睡在皇帝那里了......而且黎念水身上的那种香味，是只有皇帝才能烧的。
　　
　　知道了刚才问题的答案，李青却一点也不高兴，反而心里还闷闷的，有点不是滋味。
　　
　　宫中那些所谓的什么“秘闻”他听过不少，也知道黎念水和皇帝从小到大关系都好得不得了，别说是在一张床上睡了，估计裤子都能穿一条。
　　
　　李青越想，心里越难受。为什么跟黎念水睡一张床的人不是他，跟黎念水穿一条裤子的人也不是他。明明，他跟黎念水关系也很不错啊。可是......他们两个连手都没有牵过一次。
　　
　　这想法要是让黎念水知道了，黎念水一定会被他气笑的。
　　
　　李青也不想想，这个世界上，有哪个男人是想跟自己的好朋友牵手的。
　　
　　两人心思不同，就这么默默地回到了侯府。
　　
　　李青先下去，然后就站在下面，等着黎念水出来。
　　
　　黎念水把手伸给他，然后就被他扶着下去了。
　　
　　其实李青本来也是要找黎念水来的，刚好在半路上碰着了，就一起过来了。
　　
　　“昨天你让我查的许东，差不多已经摸清了。”李青跟在黎念水身后，对他说。




第六十七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兄长（五）

　　“快坐下，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黎念水领着李青到厅堂坐下后，立刻就迫不及待地问他。
　　
　　看着黎念水迫不及待的样子，李青心中有些发苦。他从来都没有被黎念水这么重视过，比不过从小一起长得皇帝就算了，难道他连一个陌生的门客都比不过吗？
　　
　　李青这样想着，说出的话里多少也带了些主观色彩，有意识地不想让许东给黎念水留下个好影响。
　　
　　“那许东原本是江表一小郡的书生，后来参加科举，中了举人（第四名），便去当了丞相的珠屡（高级门客），为了权势，他每天都鞍前马后地跟在丞相身边，一年下来，就连他以前的同窗的情分都不顾，只要是对他们不利的，就统统扳倒了。这个人啊，冷漠无情得很。”
　　
　　黎念水听了以后有些沉默，这个人确实是挺冷漠无情的。原剧情里，可以那么毫不留情地对一哥儿下手，而且据他所知，这个许东，其实已经有自己的哥儿了。在虐皇帝的时候，顺便虐一把他，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怎么，小侯爷，还有什么吩咐？”李青这会儿见他一声不吭的，又有点担心，怕他为了这个男人心情不好。
　　
　　“你去帮我打探下他最近要参加什么活动，我要见他。”黎念水抬头看他，眼中满是坚定。
　　
　　李青愣了愣，情绪有些低落地应下了。
　　
　　
　　就在黎念水头疼他这么做会不会太过积极，引起黎徹怀疑的时候，皇宫里传来了消息，让他彻底消除了这个忧虑。
　　
　　
　　“什么？皇上被人下了毒？”黎念水听着春杏报回的消息，手中的茶盏直接掉到地上摔碎了。
　　
　　“快！快带我去宫里！”黎念水匆匆忙忙地站起来，差点踩到了地上锋利的陶瓷残渣。
　　
　　“是，小侯爷您慢些。”春杏生怕他出个什么好歹，若是皇上怪罪下来，她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皇上被人下了毒，危在旦夕，你这贱婢还叫本侯慢些？若是耽误了时间，本侯叫你血溅斧下！”黎念水怒瞪着春杏，胸膛剧烈起伏，从手边随便拿起一个东西就扔了过去。
　　
　　春杏被吓得不轻，颤抖着说着，“奴婢错了奴婢错了，奴婢这就去！”匆匆忙忙转身就出去备马车了。
　　
　　黎念水也没想到黎徹会突然来这么一出，虽然知道这一定又是黎徹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但还是把他吓了一跳，万一黎徹真的死了，那么他的任务也就又黄了。
　　
　　
　　黎念水到宫里的时候，黎徹寝宫外面站着的全是太医，那架势好像下一秒黎徹就会魂归西天。
　　
　　黎念水一看这阵仗，腿上一软，差点就白着脸跪倒在地上。春杏连忙扶住他，不敢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小侯爷，您来了。”有眼尖的太医见到黎念水，立刻迎上来行礼。
　　
　　“皇上怎么样了？”黎念水立刻拉住他，迫切地想要知道黎徹到底怎么样了。
　　
　　“回小侯爷，皇上已无大碍了。但这次中毒到底是伤到了身体，恐怕要好好休养几天了。”太医一五一十地说着，让黎念水微微松了一口气。
　　
　　虽然说没有危及到性命，但到底也是也是伤了身体。黎念水的脸色看起来还是有些白，眼中满是担忧。
　　
　　不管身边的太医在说什么，黎念水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徹哥哥？”黎念水轻手轻脚地走着，小声询问道。
　　
　　黎徹躺在床上，一眼就看到了黎念水。
　　
　　“你怎么来了。”黎徹的声音有些虚弱，让黎念水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徹哥哥！”在确定黎徹醒着后，黎念水的声音变得大了些，小跑着过去，扑到了黎徹身边。
　　
　　“徹哥哥，你怎么样，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凶手查到了吗......不过分开一会，怎么就......”黎念水看着黎徹发白的脸，眼泪唰一下就流了满面。
　　
　　“念水不哭，已经没事了。”黎徹伸出手为黎念水擦擦眼泪，安慰着他。
　　
　　“徹哥哥，你告诉我，凶手是谁，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黎念水抽着气，眼中满是愤怒，一双鹿一样的眼睛任谁看了魂都会被摄走。
　　
　　黎徹看着他，眼神暗了暗，“是丞相的人。”
　　
　　黎念水听到后微微皱着眉咬了咬唇，这时候，黎徹又冷笑着说道：“丞相现在虎视眈眈，就想着怎么能制霸朝野，当个摄政王。”
　　
　　黎念水知道黎徹这是想加桶油，添把火，让他有些动摇的那颗心坚定起来。黎念水当然不会让黎徹失望，立刻就趴下抱住黎徹，闷声说道：“徹哥哥，你别怕，哪怕所有人都离开你了，我也会一直在的。”
　　
　　黎念水说完以后，又抬起头来看黎徹，眼中满是坚定，“徹哥哥，我一定会帮你的，一定，这次一定会帮你的......”
　　
　　黎念水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近似呢喃一样不停说着，似乎在黎念水心里，帮助黎徹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黎徹静静看着他，记忆又忍不住再次飘远。
　　
　　自从他成了黎念水的“徹哥哥”，他就一直在受罚，每次都是因为黎念水。
　　
　　黎念水想要跟他玩，他冷冷看了黎念水一眼，黎念水被吓到，开始嚎啕大哭，他就在柴房被关了一晚上。
　　
　　黎念水冬天的时候偷偷跑出去玩雪，感冒了，他就在雪地里站了一晚上。
　　
　　黎念水因为在书院里跟别人打架，受伤受了伤，他就在书房里跪了一晚上。
　　
　　这样看来，黎念水似乎总是个害人精。
　　
　　但是每次他受罚的时候，黎念水都会偷偷跑到他身边给他送饭送衣服，哭着说“对不起，徹哥哥，我又害你被罚了，下次我一定会帮你的。”
　　
　　但是这句话黎念水似乎总是没有兑现，每次只要黎念水一帮黎徹求情，黎徹就会被罚得更惨。
　　
　　黎徹很恨这样的黎念水，明明是那个把他害得最惨的人，却总是能用一副无辜可怜的样子，博取他的同情。
　　
　　如今黎念水又说出这样的话，让黎徹心中变得有些阴暗，小时候母亲受辱的画面，被关在柴房里被老鼠啃咬的画面，在雪地里站到四肢僵硬的画面......
　　
　　其实在黎念水心中，这也一直是个结。
　　
　　他很爱黎徹，很爱很爱，不管是小时候的亲情，还是长大的爱情。可是他也一直觉得对不起黎徹，小时候的事情对他来说，怎么都是个结。
　　
　　“没关系，只要你一直陪着我就好了。”黎徹看着低着头的黎念水，冷着脸，用温柔的声音对他说。
　　
　　“徹哥哥......”黎念水闻声抬起头，看着黎徹脸上淡淡的笑意，眼中的水光变得更浓，却是突然笑了起来，让脸颊上的浅浅酒窝显露了出来。
　　
　　“好了，现在知道我没事了，就快些回去吧。你也不小了，总不能整日都无所事事，我前几日跟京里太学的师傅说过了，明日你就跟着去读书。”黎徹轻轻拍了拍黎念水，语气很是温柔。
　　
　　“不！我不要去！我只想陪着徹哥哥，读书又有什么用！”黎念水一听黎徹要送他去读书，情绪很是激动，紧紧靠着黎徹的身体，一副死都不愿意离开的架势。
　　
　　可惜黎徹捏准了他的软肋，一开口，黎念水就软了。
　　
　　“可你要是不读书，不学知识，又怎么帮我？嗯？”黎徹扬着声调，立刻就让黎念水动摇了起来。
　　
　　“好吧，我都依徹哥哥的。”黎念水不情不愿地答应着，站起了身。
　　
　　“徹哥哥，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黎念水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地回头看黎徹，生怕下次再见黎徹的时候，对方又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其实黎念水早就知道黎徹会来这么一招了，因为在许东身上，还有一个李青没打探出来的消息，或是李青不愿意说出来的消息——许东最近一直在太学里授课。
　　
　　刚才他所说的那一番话不过是装装样子，再加抢一下感情。
　　
　　黎徹的这个决定，对他而言无疑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因为在原剧情里，许东跟他的哥儿就是在太学里相识相爱的。而刚好，黎念水刚刚决定了要把许东这个渣男也好好虐一虐。
　　
　　那么他到了太学里，还发愁没有机会从中作梗吗？
　　
　　黎念水跟着春杏会到侯府里没多久，太学那边就派了人过来，说是皇上的意思，要黎念水明早辰时三刻去清风园上课。
　　
　　黎念水听了自然是万般的不愿意，但想着黎徹，还是勉强应下了。
　　
　　
　　第二天早上，快活潇洒了好几个世界，根本不知道早起为何物的黎念水，好好体验了一把学生狗的痛苦，顺便让春杏也体验了一把他起床气的可怕。
　　
　　春杏心里苦啊，叫黎念水起床又是顶着杀头之罪又是顶着绣花枕头，好不容易把小祖宗送上了轿子，总算是能松了一口气。
　　
　　黎念水坐在轿子里，根本就没有清醒多少，不管身下坐着的东西有多么颠，他都能歪着头睡得酣畅。




第六十八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兄长（六）

　　一路上，黎念水就那么昏昏沉沉地被抬了过去。到太学门口的时候，他还正睡得香着呢。
　　
　　“小侯爷？小侯爷？”春杏站在轿子外面，顶着四周学生怪异的目光，压力实在很大。毕竟像黎念水这种坐着轿子来上学的二世祖还真的没有几个。
　　
　　“知道了知道了，别叫魂了......”过了片刻，才听见黎念水懒洋洋却极其不耐烦的声音从轿子里传出。
　　
　　黎念水掀开门帘，抓着春杏的胳膊，睡眼惺忪地走了下去。
　　
　　四周有很多刻意留意这里的学生，他们见下来的是这样一个绝色人物，一时间都有些吃惊。
　　
　　因为来到这所太学的要么是一些才华出众的寒门子弟，要么就是一些家中势力不佳想要振兴家族的公子。像黎念水这号看起来就散发着纨绔气场的人，还真是一个都没有。
　　
　　毕竟像他这种纨绔子弟，一般都是直接在府里找师傅学习的，
　　
　　“诶呦，小侯爷，您到了。”站在太学门口的师傅一见黎念水下轿，立刻就笑着迎了上去。
　　
　　“见过蔡师傅。”黎念水站好，清醒了一些，却依旧懒洋洋地向对方问好。怎么说也是皇帝亲自找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的。
　　
　　“小侯爷客气，老臣惶恐。”蔡师傅本来就没想着这位小侯爷能对自己毕恭毕敬，一时间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
　　
　　“蔡师傅才是，莫要与我客气，既然皇上是让我来跟着您学习，那您就把我当做最普通的学生就好。”黎念水对蔡师傅会以一笑，看起来丝毫不像街坊里流传的那样蛮横无理。
　　
　　“老臣明白，多谢皇上与小侯爷的厚爱。”蔡师傅也笑起来，心中松了一口气。本以为这小侯爷是个难搞的角色，现在看来，似乎也并不是怎么麻烦。
　　
　　“那还请小侯爷跟着老臣，一起进去。”蔡师傅做了个手势，请黎念水入园。
　　
　　“我是学生，自然该是师傅先请。”黎念水未动，一边说着，一边学蔡师傅，也打了个“请”的手势。
　　
　　蔡师傅嘴角的笑容再次扩大，不再推辞，走在黎念水前面，让黎念水跟着他进去。
　　
　　“这太学里头，大得很，人多，物也多。前头是停墨阁，左边是荷花园，右边是英剑堂。”蔡师傅为黎念水介绍着，黎念水也跟着他的话向不同的方向看去。
　　
　　“若老臣莫没记错的话，小侯爷今年刚满十六？”将这太学里介绍了个大概后，蔡师傅转过头询问起黎念水。
　　
　　“是。”黎念水点点头。
　　
　　“这年纪去清风园上课倒是正正好，不过里面也有些岁数要比小侯爷您大的。”蔡师傅说着，带黎念水往清风园的方向去。
　　
　　这一路走过来，有很多学生是结伴而行的，也有很多学生是形单影只的。
　　
　　当他们看到蔡师傅的时候都很尊敬，同样的，当他们看到黎念水的时候都很惊讶和疑惑。
　　
　　黎念水有些无奈，难道他脸上就写“我是纨绔”这四个大字吗。
　　
　　不过同时也能看出来，这蔡师傅定是太学里德高望重的一位，要不然，他那好皇帝哥哥也不会把他委托给这位师傅。
　　
　　“蔡师傅，恕学生愚钝，这清风园里头，到底学些什么呢？”黎念水看着越来越近，已经可以在瞳孔中清晰倒映的“清风园”匾额，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清风园里头，学的都是些笔墨功夫，先得把这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东西学好，才能更进一步呢。”蔡师傅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清风园门口。
　　
　　黎念水站在门口，往里望了望。
　　
　　教书的师傅还没有来，学生有的正坐在座位上提笔写着什么，也有三三两两围起来讨论着什么的。
　　
　　“小侯爷，请吧，毕竟是同窗，还是要互相认识一下得好。”蔡师傅说着，抬腿走了进去。黎念水不迟疑，也跟着他走了进去。
　　
　　清风园里的学生们一见蔡师傅进来，立刻就停下了手中的事情，各自回到各自的座位正襟危坐，静听蔡师傅发言。
　　
　　当他们看到黎念水的时候，讶异的人不在少数。
　　
　　“诸位，今天老朽来此呢，是想为大家介绍一位新同窗。”蔡师傅说着，黎念水跟着点了点头。
　　
　　“小侯爷，来做个自我介绍吧。”蔡师傅转身对他说，为他空出了正中间的位置。
　　
　　黎念水没有推辞或忸怩，向前一步站定，看着座下的众人，微笑道：“各位好，在下黎念水，从今天起，就是各位的同窗了，日后还请多多指教，多多包涵。”
　　
　　黎念水的一番话，不但显出了皇家的尊贵，而且消除了几分他们间的隔阂，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更短了些。
　　
　　下面的人都很安静，静静看着黎念水，没有说话。
　　
　　“好了，老朽就不在此喧宾夺主了，一会许师傅就到了，诸位请自便。”蔡师傅说完便走了，原本鸦雀无声的众人也有了几丝反应。但大多数也只是用目光默默注视着黎念水，并不开口。
　　
　　黎念水对他们不甚在意，他们怎么看，与他毫无关系。
　　
　　黎念水慢慢走下去，随便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黎念水向左边看看，是个被家里逼着来的贵族子弟，向右边看看，是个刻苦读书的寒门子弟。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黎念水伸脚踢了一下左边那个人的桌子，托着下巴看着他坏笑。那人转过头，看着黎念水漂亮的脸蛋，嗤笑了一声，道：“小人的贱名怕污了小侯爷的耳朵，小侯爷自重吧。”
　　
　　黎念水见他态度冷淡，心里偏偏就来了兴趣，“没关系，小爷心胸宽广，不会向你计较，大可说出来，让小爷好好听听。”
　　
　　那人冷冷看他一眼，没有再理他。
　　
　　黎念水撇嘴，觉得这个人无趣，就戳了戳前面的人。
　　
　　前面的人回头，看着黎念水，有些不好意思，“小侯爷，你有什么事吗。”
　　
　　“我听说这清风园里有个叫林霖的，你知道是谁吗？”黎念水对着他笑了笑，看起来跟蛮横无理的纨绔扯不上半点关系。
　　
　　那人看着黎念水，脸有点红，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紧张，或者两者都有，“林，林霖他最近都跟着许师傅来。”
　　
　　“哦～”黎念水一副了然的样子，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谢谢啦。”
　　
　　黎念水坐好，眼神一瞥，却发现他左边那个人正在用别有深意的眼神看着他。黎念水对着他挑挑眉，颇有些不怀好意地勾起了唇。
　　
　　那人脸色一黑，扭了过去，不再看黎念水。黎念水笑笑，觉得这人挺逗的，刚才的兴趣又被挑了起来。
　　
　　“喂，小贱人，你真不打算告诉小爷你的名字啊。”黎念水伸腿再踢踢那人的桌子，语气和神态颇有几分调戏人的意思。
　　
　　那人瞪了黎念水一眼，不再看他。
　　
　　片刻之后，园里的学生都安静了下来，眼神齐齐看向了一处。黎念水也跟着他们看去，再看清来人后，眼神微微一变。
　　
　　走在前面身形略高大的那个男人便是许东，而跟在许东身后，身形略显瘦弱的那个青年，便是林霖。
　　
　　黎念水看着林霖耳垂上那颗明显的朱砂痣，心里暗暗笑了笑。
　　
　　他再一看周围人痴迷的目光，心中的笑意更加强烈。
　　
　　林霖的长相并不算出众，若是夸赞起来，最多也只能说清秀，但在原剧情中，他可是这所太学里当之无愧的风云人物。
　　
　　黎念水看着林霖走过来，又在心里笑了笑。林霖之所以可以称为这所太学里的风云人物，原因无他，只是因为林霖是个哥儿。
　　
　　在这个世界里，与古代中国相同，女子与哥儿都不会接受教育，不论什么身份，是没有一个家庭会愿意把自己啊的女子与哥儿送到学堂里的。
　　
　　但林霖不仅来了，还是靠着他的才华与学识来的，这让所有人都叹服。
　　
　　黎念水看着也对他回予一笑的林霖，心中有了打算。
　　
　　许东之所以会与林霖在一起，显然也是因为林霖的特殊性。那么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这份特殊性变得不那么特殊，甚至，还要让这份特殊性相比之下更加普通。
　　
　　黎念水扭头看着那人跟随着林霖的目光，嘴角的笑容有几分狡黠。
　　
　　讲台上的许东已经开始授课，黎念水坐好，有些慵懒地看着许东，漫不经心地听着他讲的课。
　　
　　许东作为一个高级门客，有的不只是死板的学术知识，更多的还有对政治分析的思维与方式。
　　
　　许东非常年轻，但身上带着一种老师傅才有的不苟言笑生人勿近的气息，让学生们很难与他亲近，林霖除外。
　　
　　林霖的性格温柔顺从，甚至可以说为软弱无主见，这也是他能与强势冷酷的许东在一起的原因之一。但更要的是，他的才华。
　　
　　许东本身是不屑于在太学中当师傅的，他认为这些学生都太过愚笨。而林霖无疑是在愚生中鹤立鸡群的那一个，这立刻就引起了许东的注意。
　　
　　“对于这件事情，诸位有什么看法？”正在此时，许东询问出了声，虽然他说的是诸位，但眼神却直直看向了林霖。




第六十九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兄长（七）

林霖也抬头看着许东，对着他柔柔地笑了笑。正在林霖准备要举起手时，却突然发现他前面已经有一只手举起了。

两人皆是一愣，许东看向那只手的主人，微微皱了皱眉。这个小侯爷，又在搞什么鬼。

“小侯爷，您有何高见？”许东直直看向黎念水，表情有些冷淡。

黎念水笑着站起来，对着许东一作揖，说道：“河东连年洪灾不断，已成河东百姓的心头大患，开启粮仓或是将难民迁移都不过是权宜之计，最重要的，是要学会如何利用这灾害。”

“你倒是说说，如何利用这灾害？”许东看着黎念水，稍微来了那么一点兴趣。

“修建大坝。”黎念水自信地笑着回答他，不等他做出反应，便又说道：“河东地区春夏洪灾极多，秋冬却又干旱无雨，收成总是不佳。既然如此，何不修个大坝，春夏拦洪，秋冬救旱，这样既解决了灾害问题，也解决了收成问题，不正是一箭双雕？”

林霖坐在座位上，呆呆地看着黎念水，一时间有些发愣。黎念水和他想的......竟如出一辙。

许东看着黎念水张扬的面孔，眼眸闪了闪，神色有些复杂。“修大坝这件事情谁都知道，可是修大坝不是你小侯爷动动嘴皮子就可以修出来的，资金，劳力，原料，这些都是应兼顾的。”

许东的问题一出，刚才还点着头附和黎念水的学生纷纷有些沉寂，林霖咬着唇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黎念水神色不改，依旧挂着微笑，这个问题，他早就考虑到了。

“这是自然，分析一个问题，定要从多角度考虑。”黎念水说完后，又道：“资金问题是最好解决的，只要合理，皇兄自然会批准，但问题是，如何将资金缩减到最小，却毫不影响大坝的修建。”

“第一，原料问题，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河东地区多岩石山，并且山林中常住的百姓并不少，这样一来，原料便可就地取材，这样既省了运费和采购费，还可使山中的百姓得到一份谋生的活，并使他们搬到城镇里去。”

“第二，劳工问题，河东地区因为多灾难，难民人数已经成了全国之最。许多难民流离失所，逃往其他地区，何不雇用他们，让他们重返雇员，以此解决劳工问题和河东四周难民膨胀的问题呢？”

黎念水妙语连珠，让园里不少的学生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传闻中不学无术的小侯爷。

许东显然也没有想到黎念水真的会对这一系列问题作出解答，定定地看着他，眼中带上了探究。

而一向才华出众的林霖，心中的惊讶比起别的学生，不少分毫。他看着黎念水的背影，心中突然涌起了深深的自卑感。

“学生拙见，还望许师傅不要见笑。”尽管黎念水的回答已经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但他表现得还是非常谦虚，丝毫没有傲气，让人们在惊讶的同时，也忍不住对他心生好感。

“你答得很好，请坐吧。”许东对着他抬抬下巴，神情却很冷淡，丝毫不像他所夸赞的那样，觉得黎念水答得很好。黎念水却不在意，笑着坐下。

黎念水一坐下，就转头直直对上了左边那个人的眼神。

“怎么，是不是小爷表现得太过威风帅气，把你给迷倒了？不过可惜了，你既不是女子，也不是哥儿，浑身硬邦邦的，笑也看不上。”黎念水坏笑着看着他，故意扭曲了他的意思，话语有几分暧昧。

那人被黎念水气得不轻，他确实是没想到黎念水会有这么精彩的回答，所以才直直看着他出神，却没想到被黎念水歪曲成了另外一种意思，立刻就被气得脸红脖子粗。

“你！”那人瞪着眼睛，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伶牙俐齿的小侯爷。

“我是混身硬邦邦的没错，看小侯爷这貌美如花身柔体细的，怕不是个哥儿吧。刚才的一番话确实是巾帼不让须眉，只要是个男人，怕都会对小侯爷动心吧。”那人看着黎念水，冷冷一笑，把黎念水刚才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黎念水一挑眉，也不生气，反而向他那边靠了靠身子，压低声音，故意有些暧昧道：“这么说，你也对小爷动心了？”

黎念水的声音带着几分上扬的柔美，伴着他说话时的气息，竟然真的让那人有些脸红。

他呆呆看着黎念水，脸色发红，憋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黎念水看着他的样子低低笑了几声，也不再继续都弄他，反而是牵着他下了台阶。

“好了，我就是逗逗你，知道你喜欢的是林霖那种哥儿，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毕竟再怎么说，你我都算是同窗了啊。”黎念水坐好，支着下巴，微笑着对他说。

那人回过神，看着黎念水的脸，垂了垂眼睑，抿了一会嘴唇后，才说道：“我的名字是顾自舟。”

“顾自舟？”黎念水看着他，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他竟然是顾家人。但这不过是一瞬间，黎念水没有显露出半分的异常，又跟以往一样打趣道：“顾兄，看在你跟我是同窗的份上，我好言劝你一句，林霖喜欢的，可是许东那种成熟男人。”

黎念水说到一半，顿了顿，眼神隐晦地在顾自舟身上瞄了一圈，又看了林霖一眼，才道：“你，还是太小了。”

顾自舟看着黎念水，脸黑了一半。虽然黎念水表面上说的是年龄，但只要不傻，任谁都能听出他话中的“小”别有他意，尤其是黎念水的眼神，还刻意在某处象征着男性尊严的地方上停留了许长时间。

“谁说我喜欢林霖了。”顾自舟咬牙切齿地，硬生生把要出口的“谁说我小了”改成“谁说我喜欢林霖了”。

黎念水对他眨眨眼睛，给了他一个“大家都明白”的眼神，就扭过了头，没有再说话。

顾自舟黑着脸，看着黎念水的侧脸，心里是真的觉得这个小侯爷就跟传言一样， 刁蛮任性，泼到了骨子里。哪怕他装得再聪明懂礼，也改变不了他是个霸王的事实。

黎念水坐在下面，之后的时间都很老实，没有再去逗弄顾自舟，只看着台上的许东发呆，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许东很快就下了课，园里的学生都散去，相伴着回了家。

黎念水看着一下课就跟着许东离开的林霖，转身对顾自舟说了一句“顾兄明日见”后，就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顾自舟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咬了咬唇，神色不明。


“许师傅！请留步！”

许东和林霖走得很慢，黎念水跑了没几步就追上了他们。黎念水看着他们的背影，喘着气大喊出声。

两人停下脚步，默契地回头看向黎念水。在看清他的脸后，两人的神色各异。

林霖看到黎念水后眼神明显有些无措，将内心的自卑感完完全全地暴露了出来。

不比林霖的反应，许东的反应更为强势。

他看道黎念水后，先是一皱眉，表示他对黎念水追来的不满，然后就面色冷淡地卡拿着他跑过来，将林霖半护在身后，疏离拒绝的意味很浓厚。

“请问小侯爷还有什么事情？”许东看着黎念水走近，很是冷漠地对他说。

非常正常地，黎念水的脸上带了几分失落。

黎念水本来就非常好看，配着这失落的神情，竟然真的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让许东皱了皱眉。

“没有事情就不可以找师傅吗。”黎念水有些委屈地开口，声音就像小孩子一样，带着几丝依赖的感觉。

许东皱眉，没有回答他的话。

三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但更多的是尴尬。在黎念水的眼神下，许东颇有些无奈道：“我的时间不多，小侯爷要是有事情的话，还请直说。”

似是被许东这样冷漠的态度伤到，黎念水咬着嘴唇，没有说话，片刻之后，才微微摇了摇头。

许东看着他，真的是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在他委屈地注视中，带着林霖转身就走了。

林霖根本就没有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糊里糊涂地听两人说完，又糊里糊涂地被许东拉着走，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黎念水，在看到黎念水神情失落后，心里竟然还有些庆幸和得意。

没办法，自卑的人，总是有意想要给自己一个安慰，也就同精神胜利法一般吧。

“许大哥，你和小侯爷很熟吗？”林霖看着拉着自己手的许东，有些不好意思，但同时想起黎念水的存在，一时又有些惴惴不安。

“我不认识他。”许东抿唇，毫不犹豫地回答。

林霖偷偷笑了一下，作为一个哥儿，他很敏感，他可以看出黎念水对许东有意思。如今许东对黎念水不屑一顾，反而对他视如珍宝，让他心中的自卑感，全都转换成了有些扭曲的得意。




第七十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兄长（八）

　　第一次搭讪碰壁，黎念水其实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面上还是做出了一副失落的表情。
　　
　　黎念水慢慢走回去，发现顾自舟还在座位上坐着，见他走近，用一种很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小侯爷，你这是怎么了，不过是出去一趟，怎么好好地就变了脸？”顾自舟从没见过有哪家贵公子会这样不顾面子地表现出若是表情，更别说是当今侯爷了。
　　
　　黎念水坐下，垂着头，没有说话。
　　
　　片刻之后，他才抬起头，看着顾自舟，笑道：“顾自舟，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就是个臭名昭著的草包侯爷，靠着皇上的宠爱，游手好闲，不学无术，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喜欢我，哪怕是我喜欢别人，也活该被嫌弃。”
　　
　　顾自舟看着黎念水嘴角自嘲的笑，听着他自贬的话，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算了，和你说又有什么用呢。”黎念水很快就收起了之前的表情，又恢复了他平素的样子，看起来依旧像是个没心没肺只用享乐的侯爷。
　　
　　顾自舟坐在位置上，呆呆看着黎念水走远，心里不断浮响着他的话。
　　
　　也许......在很多表面简单的事情背后，都隐藏着复杂的真相吧.......
　　
　　黎念水自己一个人缓缓走出去，春杏已经在外面等他了。
　　
　　“小侯爷。”春杏很快就发现黎念水身上情绪的不对，却只是沉默着扶他上了轿子，默默将他的情况记到了心里。
　　
　　黎念水坐在轿子里，心想着估计不用半天黎徹就能知道今天在太学里发生的事情。
　　
　　其实直到现在，黎念水也不是很确定，他这么接近许东，到底正不正确。
　　
　　这个世界的剧情与阴谋要比之前他所经历过的任何一个世界都复杂，而自他来到这个世界后，他改变的东西又太多，产生的蝴蝶效应是他不敢想象的。
　　
　　他甚至连之前的剧情都没有摸透，还有一肚子疑惑没有解开。
　　
　　黎徹所说的谋权到底是真是假？许东是否真的受到了黎徹的指使？许东又是如何发现他的哥儿身份的？
　　
　　这些在剧情中被模糊的细节，本就使黎念水万分头痛，现如今再加上各种蝴蝶效应，更是不知该从何追起。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导权，无疑是被握在黎徹手中的。
　　
　　黎念水抿唇，看来，他还是要抓紧改变黎徹的想法，想办法让他放下仇恨。
　　
　　黎念水回到府里，黎徹对消息并没有反应，一点也没有。
　　
　　黎念水百无聊赖地坐在窗边，又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他摸着自己锁骨上的那颗痣，心中的思念止不住地上涌。
　　
　　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了，连韩九朔的一个影子都没有看到。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在找他......
　　
　　之后的日子，黎念水都照常去太学上课，时不时在许东的课上说一波存在感，颠覆一下他们的认知，然后就是一日不落地去“骚扰”许东。
　　
　　慢慢地，许东也有些习惯了黎念水的“骚扰”，对他不再那么抗拒。
　　
　　
　　“小侯爷，李公子来了。”
　　
　　又是一日不用上学的好日子，黎念水本想睡个大美觉，却被春杏扰了美梦。
　　
　　“知道了知道了，让他在外面等着。”黎念水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着，显然还没有睡醒。
　　
　　自从他上了太学，和李青一起玩乐的日子就越来越少了。为此李青还经常调笑他说黎徹要立他为储。
　　
　　其实这件事也不是不可能，黎徹膝下无子，兄弟姐妹之间关系更是冰冷，也就只有黎念水这竹马一人与他最亲密。其余人不是被封到了边疆地区，就是早在争皇位时被黎徹做掉了。
　　
　　而且这个皇位，其实本就是黎念水的。只不过他年纪太小，才落到了黎徹手中。
　　
　　黎念水坐起身，随便往身上套了件衣服，就出去见李青了。
　　
　　李青被这手站在厅堂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青的背影很高大。
　　
　　其实这段时间不只是黎念水被黎徹放到了太学里头“改造”，李青也被他老爹放到了军营里“劳改”去了。
　　
　　一段时间过去后，现在李青已经褪去了些许稚嫩，变得有些成熟了。
　　
　　“这一大清早的，找我何事？”黎念水走进去，揉揉眼睛，声音还有些慵懒。
　　
　　李青听到他的声音后便转身看向了他，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黎念水也说不清楚里面到底包含了多少种情绪。
　　
　　“今天是桃花节，哥哥我带你出去玩。”李青很快就收起了他眼中的情绪，像往日里一样，嬉笑着对黎念水说，一副不正经的样子。
　　
　　“瞧你那一副春心萌动的样子，怎么，看上谁家的哥儿还是小姐了，说出来，让小爷给你参谋参谋。”黎念水斜睨他，毫不示弱地回击。
　　
　　不知道是黎念水话中的哪个词触到了李青，让他一愣，看着黎念水的眼神又变得有些复杂。不过这次，其中的隐忍压抑多了些，占据了主要。
　　
　　“怎么，还真让我说中了？”黎念水见李青不回答，又问道。
　　
　　“那岂不是笑话，你跟我在一起这么久，难道还不了解我？一般人，能入了哥哥我的眼吗？”李青笑笑，说出的话自恋到了极点。
　　
　　不过黎念水还真觉得他说的不错，凭李青的样貌和家世，一般人还真如不了他的眼。
　　
　　黎念水默默下巴，似是在思考，“有道理，改天我就在这京城里给你把把关，摸索几个，免得你老大不小了，还是个光棍。”
　　
　　李青被他的样子逗笑了，“我不就大了你几岁么，说得好像我已经是个半身入土的糟老头了。”
　　
　　“你不懂，有些事，得趁早。”黎念水说着，促狭地对着他笑了笑。
　　
　　李青被黎念水那副鬼机灵的样子迷了眼，心里突然就又泛起了酸意。
　　
　　如果黎念水是个哥儿，那该多好啊。
　　
　　“你等等，我回去再换身衣服，既然是给你相亲去的，可不能丢了你的脸。”黎念水站起来，一边说着一边往出走。
　　
　　等走到门口了，黎念水才注意到李青怪异的打扮。“不是我说，你这是什么打扮。”
　　
　　黎念水跟看怪物一样上下打量了一下李青，不明白他这又是缠头又是裹靴的是个什么打扮。
　　
　　李青垂了垂眼间，岔开了话题，“行了，你快去换衣服吧，再不去，桃花儿都要谢了。”
　　
　　黎念水被他这么一说，哼哼唧唧着走了，“哼，它敢，小爷还没到，它敢先谢了。”
　　
　　李青看着黎念水越走越远的背影，对他的任性毫无办法，在想笑的同时，心里又是真真的苦意。
　　
　　这种场景，他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呢。
　　
　　
　　一年一度的桃花节是很盛大的场面，人们往往都会结伴坐在树下，品酒吟诗，借桃花景，来一展自己的文采，以此吸引自己的心上人。
　　
　　黎念水和李青坐在马车里，街道上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要去桃花林的。
　　
　　“小侯爷，到了。”
　　
　　马车稳稳停下，传来了马车夫浑厚的声音。
　　
　　李青先下了马车，然后就极为自然的伸手把黎念水扶下了马车。
　　
　　两人在不经意间透露出的信任与亲密，或许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但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时间好快啊，不知不觉都到了桃花盛开的时间了。”黎念水抬头看着树枝头的粉愣桃花，有些感叹。
　　
　　“是啊，时间太快了......”李青也学着他抬起头看，声音有些悠远。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李公子，这枝桃花，配你很是好看啊。”黎念水伸手折下一枝桃花，笑着将桃花递给了李青。
　　
　　李青呆呆看着黎念水的笑靥，愣愣地伸手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桃花。
　　
　　在黎念水笑起来的那一刻，李青觉得满林的桃花都失了颜色，成为了黎念水的陪衬，在他眼里，再无颜色。
　　
　　“不愧是小侯爷，出口便是如此佳句。”正在两人对视时，黎念水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柔柔弱弱的男声，跟着桃花的娇愣不相上下。
　　
　　黎念水回头，看清来人后，有些惊讶，“许师傅，林公子，好巧。”黎念水这么说着，眼神却是直直放在了许东身上，没有给林霖半分。
　　
　　林霖嘴角的笑容有些尴尬。但是在发现许东对黎念水只是冷冷淡淡地一点头后，心情便又好了起来，下巴都不自觉地抬高。
　　
　　哪怕他小侯爷身份再尊贵，在他林霖面前也只是个爱情失意的可怜虫，就凭他是哥儿这一点，黎念水就已经输得彻头彻尾了。
　　
　　一见来人是许东和林霖，李青的脸立刻就冷了下来，将手里的树枝捏地折了半枝。
　　
　　“念水，不给我介绍一下吗？”李青向前一步，极为自然地搂住了黎念水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说。
　　
　　许东看着李青，皱了皱眉，对方眼神中的敌意很明显。
　　
　　“这是我的好朋友，李青，李将军家的小公子。”黎念水对李青搭肩的动作并没有什么不适应的，依旧笑着向许东介绍李青。
　　
　　在听到“李将军”时，许东的神色变得有些微妙。
　　
　　却还是淡笑着向李青伸出了手。




第七十一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兄长（九）

“李公子，你好，在下姓许，名东。”许东向李青伸出手，笑道。

李青冷冷看着他，只是搂着黎念水的肩，对他的手视而不见。

许东也不感到尴尬，既然对方不领情，他又何必贴着热脸凑人家的冷屁股。

林霖巧妙地读出了三人间气氛的不对，笑得一脸温柔，柔柔开口道：“今日的桃花是近几年来开得最好的，如今有幸在这里遇到小侯爷和李公子，不如我们就借此机会，以桃花为题，一场诗赛，如何？”

“我都依你。”许东首先表态，转头对着林霖淡淡笑了笑，林霖也极为甜蜜地回了他一个笑容。

单身狗黎念水表示自己收到了一万点伤害，立刻就做出一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样子”誓要与林霖决个高下出来。

而李青则是学着许东的样子，也笑着对黎念水说了一句“我都依你”。

黎念水觉得这样并没有什么，应为平日里他也“霸王”惯了，不论是什么事情，李青都依着他。

只是林霖看看他，再看看李青，眼神有些古怪。

“那我就先行献丑，为大家抛砖引玉了。”林霖微微一笑，虽然嘴上说的是献丑，神情却非常自信。

见其他三人都没有异议，林霖抬头看着枝上的桃花，思索片刻后，便胸有成竹地笑吟道：“一朝桃花遍山间，相伴笑谈枝桠前。人道神仙不可见，不过桃前君笑颜。”

黎念水看着林霖那张春光泛滥的脸，心中有些想笑，也亏得许东认为他是个与众不同的哥儿，做出的诗来满满是小家子的情爱味道，难道身为哥儿，就一定要这样娇弱羞涩，像桃花一样吗？

听到林霖的诗后，李青并没有什么反应，或许他本来就没有把注意力放到林霖身上，因为他一直在紧紧搂着黎念水，然后眼神凌厉地盯着许东看。

林霖念完诗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许东一眼，在发现对方用眼神给予他肯定后，心中更加得意起来。

黎念水站在一边，冷冷看着林霖娇羞的眼神，差点没吐出来。不得不说，这许东的眼光就是低。

“拿我就接上了，还行小侯爷做好准备。”许东说着，淡淡看了一眼黎念水，眼中的不相信很明显。

黎念水差点没被气笑，这种被人看扁的滋味，是真的不怎么让人舒服。

许东不过眨眼一息间，便脱口而出，“春风徐徐不可破，山桃娇艳不可折。谁家束发少年郎，紫冠盘卧金榜旁。”

许东话音刚落，就听林霖神情激动地大声喊叫道：“好！好诗！”

林霖抓着许东的胳膊，满脸仰慕道：“春风徐徐不可破，山桃娇艳不可折。在如今这恃强凌弱的世道里，弱小的总是要被瞧不起，可谁又能知晓少年郎长成后又是怎样的模样呢，好诗！好诗！”

不比林霖的激动，黎念水听完这首诗后，确实心中一响。

许东这是什么意思？

这首诗里表现出来的野心和傲气，可是一点都不少......难道......他要谋权的事，是真的？

黎念水双眼直直看向许东，想要搞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愧是许师傅，简简单单一朵桃花，便能写出如此意志，那学生就献丑了。”黎念水微笑着，让人琢磨不透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孤雁向晚不知处，捣衣声声息不孤。寒风猎猎黄沙卷，故园山桃应已遍。”黎念水一字一顿，抑扬顿挫地念完，三个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黎念水对他们的的反应好不感到惊讶，毕竟他一个锦衣玉食，放浪形骸的纨绔侯爷，怎么可能会懂边塞的疾苦与愁绪。

但他丝毫不担心他们会认为这首诗是他抄来的。

“这不过是我想象中的边塞情景，献丑了。我自小就向往着边塞那种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感觉，可是现在想想，如果真的到了那里，可能会很想念家乡吧。”黎念水缓缓说着，似乎真的成为了无法归家而愁绪牵萦的游子。

林霖看着黎念水，脸上满是震惊，不敢相信这是黎念水做出的诗。

而许东则是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黎念水稍微一想便知道，许东这是开始正眼瞧他了。

黎念水心里暗笑了几声，好好瞧吧，多瞧上几眼，要不然日后就算是用四只眼睛瞧他也瞧不够。

不比林霖和许东明面上的反应，李青表面看起来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黎念水知道，李青是这三人里反应最激烈的一个，李青搂着他肩膀的胳膊都快把他勒得喘不过气了。

黎念水扭过头，想用眼神询问李青怎么了，但是在看到李青眼神的那一瞬间，他又愣住了。

李青的眼神和早上如出一辙，甚至比早上的还要复杂，还要强烈。

“你......”黎念水张口刚想问李青怎么了，就被他拉着胳膊拉到了一边去。

“诶？你干嘛！”黎念水被他扯得一个踉跄，只能半跑着跟上他，回头看看许东和林霖两人，都是一头雾水。

“李青！你发什么疯！”

李青的力气很大，步子也很大。

他用他的手牢牢锁着黎念水的胳膊，步子飞快地爸黎念水拉到了旁边的一颗老桃树下面。

老桃树粗壮的树干大概能遮住他们的大部分身子。

林霖和许东站在原地，只能看到黎念水的几片衣角。

一向对黎念水百般顺从各种贴心的李青在此时显得非常的粗鲁，他先是紧紧抓着黎念水的胳膊把他拖到桃树底下，然后就是把他推到桃树上，紧紧抓着他的肩不让他作出任何反抗或逃离的动作。

“李青！好好地你发什么疯！松开我！”黎念水看着李青紧绷的脸，表情也好不到哪去，都想抬脚踹他了。

“你别说话！听我说。”李青向前倾了倾身子，把两人的距离在一瞬间拉近。

黎念水看着李青突然逼近的脸，后背跟粗糙的树皮贴得又近了些。

李青见黎念水不再挣扎或说话，只是急促地喘着气，便压抑着低声说道。

“我问你，你非要追许东不可吗。”李青低低说着，看向黎念水的眸子里是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对。”黎念水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却还是实话实说了。虽然他不知道李青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又或者是李青到底为什么而反常。

得到黎念水的回答后，李青的脸上有一丝狰狞。

最后他一拳捣在了树干上，掐着黎念水的肩膀，再次贴近他，双眼直直看着他的双眼，低声道：“我就知道......像你这种性格，怎么可能会乖乖地去太学上课，又怎么可能会懂什么吟诗作对，你所谓的边塞憧憬，也不过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吧......”

李青一连串的话讲黎念水行为的目的扒得一点不剩。

黎念水看着李青眼底的哀伤，突然有点开不了口。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又何必来问我。”

虽然李青已经说出了真相，但到底也是他的一种猜测，如今的到了黎念水的肯定，李青心里泛着阵阵酸水。

“可你们，都是纯纯正正的爷们......”李青的声音变得更低，像是最后一道挣扎。

黎念水抿唇，最后还是说道：“自古以来，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并不算是奇闻怪事，我又何必纠结于一贯的规律。”

听到黎念水的回答后，李青突然笑了起来，让人听了很不舒服的那种。

黎念水皱眉，不知道李青这到底是怎么了。

“李青，有什么事情你就明说，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必拐弯抹角。”

李青听完黎念水的话，紧紧盯着他看了几秒，看得他汗毛倒立后，才说道：“黎念水，我喜欢你。”

黎念水看着李青极为认真的表情，一时间愣住了。

“李青，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黎念水皱着眉，看向李青的眼中有点不赞同。

李青看着黎念水，被他气笑了。

“好，黎念水，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

李青说完，不等他反应，一手掐着他的肩膀，一手掐着他的下巴，直直就吻了上去。

李青的吻很粗鲁，像是在宣泄他心中的不满，委屈，愤怒。

黎念水伸手不停地推着他，他却像是一堵墙一样，死死困着黎念水，想要让他窒息在这逼仄的空间里。

血腥味传到黎念水嘴里，让他有些头晕。

李青显然也尝到了那铁锈一般的味道，动作开始变得轻柔，像是对待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吻着黎念水。

李青越吻，心里就越不是滋味。如果没有这件事情的话，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袒露心意。

口腔里的血腥味刚淡了些，黎念水就觉得脸颊上有凉凉的液体开始滴落。

黎念水眨眨眼，却什么都看不真切。

是李青哭了吗......

两人的动作幅度并不算小，原本可以遮挡身体的桃树干就好比杯水车薪，没有丝毫作用。

林霖看着吻在一起的两人，脸上的震惊不比刚才黎念水做出诗时少。




第七十二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兄长（十）

林霖可以看到，显而易见，许东一定不会看不到。

他冷冷看着吻在一起的两人，微微眯了眯眼。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有些想笑。

黎念水所谓的什么崇敬爱慕，不死不休的爱情，就只是转眼间跟好朋友的亲密热吻吗。

许东只觉得这件事情荒诞又可笑。

“李青！你疯了！嘶——”

黎念水一被松开，就狠狠推了李青一把，用手背不停地擦着嘴，却不想碰到了嘴上的伤口，疼得他直倒吸凉气。

李青看着眼中带着水汽，双颊绯红，不停喘着粗气的黎念水，有点控制不住地想要再上去吻一吻他，但听见黎念水倒吸凉气的声音，还是关切着抓住了他的手，点着他的唇瓣担忧道：“怎么了怎么了，严重吗。”

“你还好意思说！好端端地，你！”黎念水一把拍开他的手，刚想骂他疯了，却又想起他刚才极为认真的告白，一时间如鲠在喉，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个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情之一，可能就是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上我这种事情了吧。

“李青，我现在很严肃的跟你说。”黎念水双手握住李青的肩膀，因为身高原因，这个动作他做起来有些别扭。

李青抿着唇，静静看着黎念水，其实他不用想都能知道黎念水想要说的是什么。

果不其然，李青听黎念水一字一句地说道：“李青，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好兄弟，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我觉得你一定是把这感情误会了，兄弟情不是爱情，你明白吗？”

黎念水说得很认真，但不管他说了什么，李青都明白，黎念水是不会跟他在一起的。

“我明白。”李青垂垂眼睑，淡淡道。

“可是黎念水，我也很认真地告诉你。”李青抬眼，用一双星眸极为柔情地注视着黎念水，“我对你是爱情，不是兄弟情。你把我当兄弟没关系，但只要我还留着一口气，我就要让你做我的人。”

“你！”黎念水知道李青脾气倔，但当他真真切切地听到李青的话后，还是被气得不轻。

“好！李青！算你有种！”黎念水怒极反笑，冷笑着丢下这么一句，推开李青就走。

林霖和许东还站在原地，看着怒气冲冲的黎念水走近。

黎念水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散去，配着红肿的双唇，愈发红艳。

黎念水的目光在接触到许东之后，微微冷静了些，却依旧带着些怒气。

“许师傅，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还请您千万......”黎念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许东打断了。

许东淡淡看他一眼，开口道：“小侯爷何须向我解释，既然小侯爷已经有了伴侣，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再来找我聊以慰藉了吧。”

听到许东的话后，黎念水脸色一白，不敢相信这是从许东口中说出了。

“小霖，我们先走吧。”许东说完以后，就拉着林霖走了，不肯再施舍给黎念水一个眼神，哪怕他现在已经可怜到了极点。

黎念水站在原地，呆呆看着两人走远，脸色白得吓人。

李青站在树后面，看着黎念水的背影，心里发酸。哪怕是看到黎念水走远了，他也没有上去追。

反正事情已经说开了，就算结局不是他最期望的，也无所谓了。这最后一桩心愿，也算是了了吧。有了今天这么一出，黎念水肯定一辈子也忘不了他。

李青这样安慰着自己，心里既苦涩，又无奈。

其实黎念水是故意丢下李青一个人的。

因为李青，现在黎念水在许东的心里估计就跟一坨狗屎没什么区别了。

黎念水在许东心里成了“狗屎”那也就意味着他的计划泡汤了，帮不了黎徹了。这样一来，他肯定得很生气啊。

所以他就想着先晾一晾李青，然后等明天了再去找他。

到了晚上的时候，黎念水躺在床上，突然右眼皮就开始一直跳，一刻都不歇地。

黎念水从来都不信什么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的迷信说法，却也被它一直搞到了三更半夜才睡着。

结果第二天他还没睡一会，春杏就从外面冲进来来叫魂了。

“小侯爷！小侯爷！不好了！”春杏大喊着冲进来，短短续续地喘着粗气，听起来就着急。

“你这贱婢！是不是皮痒痒了想让小爷给你松一松！”黎念水被她气得不轻，随手就丢了一个枕头下去怒骂。

“小侯爷！奴婢不敢，可是，可是，李公子已经到了城门口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春杏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声音有些发颤。

“什么？”黎念水一听，直直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以为是自己耳朵给坏掉了。

“小侯爷，您若是还想给李公子送行，就得快些了！李公子他......”春杏被黎念水吓得不轻，一边说着一边移着膝盖往旁边移。

“那还磨蹭什么！赶快给小爷更衣备马！”黎念水丝毫没有那个心情等着春杏说完，直接就又扔了一个枕头下去。

“是！奴婢这就去！”春杏几乎是哭着喊出来，不敢耽误一点时间，立刻就去准备了。

当黎念水牙不刷脸不洗，衣冠不整地骑在马上飞驰的时候，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难道李青仅仅因为他拒绝表白就想不开要跑到边疆去自虐？不会吧，李青不像是那种神经这么脆弱的人啊。

黎念水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想法，但不管他在这里怎么猜想，李青都不可能留下来了。

黎念水一咬牙，加快了速度。

“别关门！”黎念水看着眼前即将关闭的城门，大喊道，丝毫不减满马匹的速度。

守城的士兵一看是小侯爷不要命地往过冲，立刻吓得心脏都有些受不了，连忙叫了好几个士兵一起拉城门，才叫黎念水将将蹭着门过去。

血腥味散开，黎念水咬咬牙，手上被蹭了个不小的口子。

一出了城，黎念水便看到了眼前浩浩荡荡的士兵。

黎念水不敢听，加快身下坐骑的速度，直直冲到了队伍的前面。

行军的速度并不算快，黎念水一下就超出了好几米。

黎念水停下马，调转了头，一眼就看到了穿着军甲，骑在首位的李青。

李青也一眼就看到了黎念水，他瞳孔微缩，有些不敢相信。

“哥！让他们停下！”李青在确定了那是真真切切的黎念水后，立刻就有些慌乱地对着身旁身形高大，面容英俊的男人说。

男人看看李青，再看看黎念水，做了一个手势，所有人便都停下来了。

黎念水好歹也是个小侯爷，面对这千军万马，一点也不退怯，反而是坐在马上，眼神凌厉地喊道：“李青！你这个混蛋！现在就给我滚下来！好好跟我说说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青看着黎念水脸上的怒气，没有动，过了片刻，他才说道：“你好好地不去上课，来这里做什么。”

黎念水听清他的话后，直接就被气笑了。

“我来这里做什么？你忘记我昨天的话了？想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就走？我心在是想明白了，你昨天就是在跟我摊牌是吧，知道你今日走了，我就拿你没法子了，是不是？”

黎念水一连串的发问，让李青没了声音。

见李青不回答，黎念水直接就骑着马到他面前，然后下马直接就把他拽了下来。

李青措不及防，直接就摔到了地上。

黎念水不给他一点机会，直接就坐到了他身上给了他一拳。

“李青，你就是个混蛋！”黎念水揍了他一拳，心里的愤怒发泄了出来，反而有点伤心，眼睛里都带了点泪花。

李青不怕黎念水生气，却是怕死了黎念水哭。

“诶，念，念水，你别哭啊，我，我错了，你打我！”李青坐起身，看着黎念水眼角的泪花，手足无措。

“我知道，这是皇兄的意思，你就是不想走了，也得走。”黎念水吸吸鼻子，眼睛里的水光更多了，哑着声音对李青说。

李青抿起唇，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黎念水。

“李青，你知不知道，你走了，我在这诺大的京城里面，就连一个能说话，能打闹，能一起纨绔的人都没了。”黎念水看着李青的脸，咬着唇无声地流起了泪。

李青看着黎念水白嫩嫩的笑脸，心里一紧，直接就把他抱在了怀里。

“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对不起，一年，就等我一年，一年过了，我就回来陪你，好不好？”李青的双臂紧紧拥着黎念水，在他耳边不停地轻声安慰着。

黎念水是谁，天不怕地不怕，敢欺城东恶霸，敢打城西流氓的侯爷。什么时候能像这样一样在别人的怀里哭得不成样子。

李青知道这一点，才更觉得心疼。黎念水流出来的泪珠子就跟锤子一样，一下下，全都砸到了他的心上。

“知道你这么在乎我，我什么都不怕了，就算是死，我也得跑回来死到你的面前。”李青抱着黎念水，半开玩笑道。

黎念水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也知道这么哭不太好，就收收眼泪道：“你要是敢横着回来，我就天天把你带在身边，让你看着我吃香的喝辣的，着急死你。”




第七十三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兄长（十一）

“好，我答应你。”李青被黎念水逗笑了，看着他还带着泪痕的面孔，笑着说。

“小侯爷，闹够了就请起吧，耽误了行军的时间，后果您承担不起。”骑在马上被李青成为“哥”的男人冷冷看着两人，说出的话丝毫不解风情。

“你又是谁，也敢指使小爷？”黎念水也知道这样耽误时间不太好，随即就站了起来，不过嘴上却是不饶人。

“这是我哥，李饶，是皇上特意召他回来带我一起去西北的。”李青也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对黎念水说。

“哦，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李家长子，李饶大将军，久仰久仰。”黎念水翻身上马，脸上显出了然之色，不过虽然他嘴上说的是无比尊敬的话，样子却是散漫极了，斜睨着李饶的眼角处，满满都是不在意。

李饶的表情依旧很冷淡，并不把这位同样“大名鼎鼎”的小侯爷放在心上。

只不过......

李饶看着黎念水衣襟下若隐若现的朱砂痣，有些奇怪，他怎么从没听人说过这位小侯爷是个哥儿。

“李青，你好好保重，我说过的话，一字一句，可都是认真的。”黎念水夹夹马肚子，最后跟李青说了这么一句话，就慢慢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李青坐在马上，看着眼前飞扬起的尘土，呵呵笑了笑，等着吧，他一定会带着赫赫战功，回来的。

送走了李青，黎念水心里还是有些空落落的。

他骑在马上，看着街道上南来北往的人们，有些失落。

突然发生了这么一件事情，他已经没心情去太学上课了。什么接近许东的计划，肯定也早就泡汤了。这样一来，他更没有理由去乖乖上课了。

黎念水骑着马回了府里，打算先把个人卫生解决一下，牙不刷脸不洗，不止难受，还毁形象。

反正他现在不着急，他没了办法，黎徹会给他想办法的。黎徹找他进宫，不过是时间问题，刚好，他还可以借此机会好好发挥一下李青的这件事。

黎念水一路走回卧房里，看见下人就骂，把那些可怜的奴才们吓得屁滚尿流的。

那些下人们都是有眼力见的家伙，早早就通知了春杏。

春杏站在门口，源源瞧见黎念水回来了，立刻就低着头不敢吭声。

“备东西，我要洗漱。”黎念水从她身边擦过，留了这么一句，踢开门就走了进去。

春杏听着耳边门被甩上的巨响，一刻也不敢耽搁，提步就去准备了。

黎念水走进卧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还有些喘粗气。怪不得说生气对身体不好，他这么一番折腾下来，感觉自己都气短了。

黎念水缓了缓，拿起桌子上的温茶就往嘴里灌。

黎念水的动作又急又大，免不了要有那么几滴茶水往外头漏。

茶水顺着下巴流下去，在他脖颈上汇成一条水流，直至掉进了他的衣襟里。

黎念水早就顾不上什么仪态了，随随便便伸手就是一抹。

这一抹，出了问题。

想起来有什么不对的黎念水慌慌忙忙跑到镜子前面，在扒开衣襟看到了藏在衣服下面的东西后，脸色白了白。

他刚刚一心想着去找李青，走得匆匆忙忙，竟然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黎念水用手抚摸着那颗红艳的朱砂痣，脑子里不停地回忆着刚才李青和他在一起时的表情。

李青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奇怪的，看来是并没有发现......

其他人的话，离那么远，应该是看不清楚吧。

黎念水抿抿唇，勉强压下了心中的不安，拿起一旁的盒子，把那颗痣遮了个干干净净。

闻着自己身上若有若无的那种香味，黎念水心里总算是平静了下去。

看来以后还是要在小心谨慎一些，如果再有下次......黎念水几乎不敢想象那个后果。

没过一会，春杏就送来了东西。黎念水洗漱完以后就开始换衣服，在确定自己已经准备得万无一失后，黎念水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春杏一直都在外面守着，黎念水突然推门出去，春杏吓了一跳。

“小侯爷，您去哪啊？”春杏看着头都不回大步流星的黎念水，急忙跑着追上他。

“怎么，小爷去哪都要向你着贱婢报告？”黎念水停下脚步，冷笑着回头，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春杏被吓得一个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可是，您要是不去上课的话，皇上知道了，会生气的。”

“你这贱婢，敢拿皇兄来压我？你也不睁开你那狗眼看看清楚，你主子到底是谁！皇兄吩咐的事情，你倒是记得清清楚楚，去不去上课，是小爷自己的事情，轮不到别人做主。”黎念水嘴角的冷意更甚，哪怕是黎徹就在这儿站着，他也不可能会乖乖听话去上课。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春杏被黎念水的眼神看得害怕极了，直接就跪到了地上求饶。

“贱婢，你若是再敢跟着小爷，明天的太阳你就别想看见了。”黎念水冷冷对下这么一句，转身就走了。

好几个下人远远就看到了春杏和黎念水，也被黎念水这火气吓得不轻。

黎念水就那么畅通无阻地出了侯府，路上没一个人敢来烦他，也没一个人敢偷偷跟着他。

其实黎念水出去也没什么事干，就是单纯地出去卖个醉，毕竟他最要好的哥们走了，还是非常突然地走，他怎么也得伤心一会吧，喝酒都算轻的。

黎念水走到了惠宾楼前头，还真的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以前都是李青陪他一起来的，现在李青走了，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要他一个人来了。

“诶呦，小侯爷，您来了。”

黎念水一走进去，店老板就跟看见财主一样，上来招呼他。

店老板探探脑袋，往黎念水身后一看，不出所料，一个人也没有。

李青出城的时候，阵仗那叫一个大，估计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李家的小少爷出城去，镇守边疆了。

“还是老样子？”店老板殷勤地招呼着黎念水，笑着问他，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纵然店老板的样子非常滑稽，黎念水也笑不出半分。他随随便便应了一声，见店老板转身就走，便又叫住他，嘱咐道：“别让任何人来扰清静。”

“诶，知道了。”店老板连忙应下，不敢有任何犹豫。

黎念水没有了再要吩咐的，便提步往楼上走。


“皇上，小侯爷府里的春杏姑娘来了。”

黎徹正在书房里批奏折，外面进来一太监，低语跟大太监说了些什么，大太监就站到了黎徹身旁，弯着腰轻声对他说。

“让他进来吧。”

黎徹手中的朱笔在奏折上画着，并未抬头。

“是，奴才这就去。”

得到黎徹的命令，大太监立刻就对自己的徒弟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让他带人进来。

“奴婢见过皇上。”春杏走进来，跪在陛下，做着标准的稽首礼。

黎念水刚才那个问题还真是问到了根上。黎念水这大侍女，主子还真不是他，而是陛上坐着的那位九五至尊。

“你们都出去吧。”

黎徹终于抬起了头，对着殿里的太监侍女们回了挥手，便只剩下了他和春杏两个人。

“黎念水最近怎么样。”黎徹合上奏折，看着春杏，淡淡问道。

“回皇上，小侯爷今天，未去太学。”春杏低着头，如实告诉了黎徹。

“为何？”黎徹听到后，皱了皱眉，有些不悦。

这本是他要求黎念水做的，可黎念水如今竟然不听他的话，这让习惯了黎念水对他百依百顺的黎徹心里有些不舒服。

“小侯爷今早去送了李家公子，回来之后便大发脾气。奴婢劝小侯爷，小侯爷便说去不去上课是他自己的事情，轮不到别人做主。”春杏老老实实地说着，一个字都不敢造假。

“哼，他倒是脾气见长，谁都不能管他？那朕呢？”黎徹听了后，心情更加不美丽，直接就冷笑出了声，语气里也带着些不悦。

“回皇上，奴婢也有说过，这是皇上您的意思，只不过......”春杏说到了一半，又吞吞吐吐的，半天没了下文。

“不过什么？有什么你就说什么，只要是真话就好。”黎徹沉着脸，对春杏说。

“小侯爷看起来很是生气，骂奴婢是用皇上来压他，可是，奴婢真的不敢......”春杏哆哆嗦嗦地说着，看起来像是很害怕。

“哼。”黎徹一声冷笑，道：“他的意思不就是朕管不了他了，看来是朕以往太纵容他，让他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他现在在哪？”黎徹冷声问道，准备把人抓回来好好收拾一顿。

“这......”春杏面露难色，“这，奴婢也不知道，小侯爷火气大得很，不让奴才们跟着，奴才们就......”

“行了，没用的东西。”得知黎念水现在不知在何处后，黎徹脸色更加难看。

“好端端的，他又是发什么火。”黎徹意识到春杏说了好几次黎念水发怒，便皱着眉问。




第七十四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兄长（十二）

　　“大概是因为李家的公子吧。小侯爷今天早上听到李家公子要走后非常惊讶，然后等他送完李家公子回来后，心情就变得很差。”春杏思索片刻后，才对黎徹说道。
　　
　　“他对一个外人倒是上心得很。”黎徹冷冷一笑，觉得派李青出关去这个决定简直不能好到再好。
　　
　　李家最近的动作越来越大，人人都当他是个傀儡皇帝，人人都想着把他从那金龙椅上拽下去，李家和丞相便是其中虎视眈眈的。
　　
　　丞相想要造反之事并不是他杜撰出来去骗黎念水的，而是真真正正的，丞相确实想要谋反。
　　
　　而那个许东，也自认为才学不浅，为丞相各种出谋划策，想着丞相谋反之后，他能得个高位。
　　
　　黎徹本想着是让黎念水去接近许东，然后再将许东收服，让他假意爱上黎念水，然后......
　　
　　可现在，一向对他百般顺从的黎念水，竟然不听他的话，还说他无法干涉他的生活。
　　
　　原本只要黎念水乖乖听他的话，顺着他的心意好好活下去，他还能对黎念水仁慈一些，让他死得不那么痛苦。
　　
　　黎徹把春杏遣走之后，坐在椅子上，脸色有些阴沉，身边充斥着冷空气。
　　
　　
　　黎念水被黎徹派出去的人找到的时候，已经趴在桌子上有了醉意。
　　
　　乔装打扮的太监和侍卫一看，面上带了几分愁容。
　　
　　这小侯爷醉成这样，一会回去以后，皇上还指不定要怎么发火呢。
　　
　　想起刚才黎徹给他们下命令时的脸色，他们都有些发怵。
　　
　　“小侯爷？小侯爷？”
　　
　　太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轻轻伸手推了推黎念水，试探着不断叫着他。
　　
　　黎念水嘤咛一声，缓缓抬起了头。黎念水脸颊泛着红，一双桃花眼迷离无神泛着水光，显然是醉了。
　　
　　“你是......谁啊。”黎念水摇摇晃晃地支起身子，断断续续地问着。
　　
　　“回小侯爷，奴才是小李子啊，您府上的那些奴才们不懂事，让您一个人在这喝醉了，皇上放心不下，才让奴才来接您回宫中的。”小李子一边谄笑着解释，一边回头给跟随着他的侍卫使眼色打手势。
　　
　　“不回宫里，我不回宫里......”黎念水挥挥手手，哪怕是神智不清，看起来也很抗拒去宫里。
　　
　　“奴才都依小侯爷的，小侯爷不去宫里，奴才就把您送回侯府，可好？”小李子哄骗着黎念水，笑话，皇上的话不听可是要杀头的，甚至他绑着，也要把黎念水绑回去。
　　
　　身后的侍卫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就上去搀着黎念水出了房间。
　　
　　黎念水浑浑噩噩地上了马车，脑子依旧不是很清醒。
　　
　　“小侯爷，您先把醒酒汤喝了吧。”小李子的身子从帘子外面探进来了半个，手中还端着一个碗，里面装着刚才向酒楼老板要的醒酒汤。
　　
　　黎念水似是觉得他很烦，撇着嘴接过碗，一饮而尽，然后皱着眉把空碗又递给了小李子。
　　
　　小李子笑了笑，又拿着碗消失在了马车里。
　　
　　
　　等黎念水彻底清醒过来，并意识到事情不对的时候，马车已经进了宫里。
　　
　　黎念水暗自懊悔不该喝那么多酒，虽然他早就猜到习惯了他百依百顺的黎徹会有些生气，但也没想到对方会直接让人把他带到宫里，这反应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激烈......这是不是说明，他的任务已经成功了一半呢？
　　
　　“小侯爷，到了，您快下车吧。”
　　
　　马车外面传来小李子着急的声音，似乎是怕时间太长惹得黎徹更加不开心。
　　
　　“狗奴才，小爷让你送小爷回侯府，你这是路带得倒是忠心。”黎念水掀开帘子，眼神已经变得清明，除了他脸颊上的淡淡绯红，和身上的酒气，看起来就像没有喝过酒一般。
　　
　　“还请侯爷恕罪，奴才真的是迫不得已啊，皇上吩咐下来的事情，奴才不敢不办啊。”小李子扶着黎念水下了马车，都快哭出声了，这夹在两人中间，他是真的左右为难啊。
　　
　　“哼，狗奴才，滚开，都不许跟着小爷。”黎念水横眉骂了他一句，但终究是没有再为难他。
　　
　　黎念水自己一个人平稳了一下情绪，慢慢走进了殿里。殿里除了黎徹，一个人都没有。黎徹坐在御案后面，正在批阅奏折。
　　
　　“皇上。”
　　
　　黎念水见黎徹并没有注意到他，便低低叫了他一声，低着头跪在地上向他行礼。
　　
　　虽然说黎念水的声音有些低，但在空旷的宫殿里，也是如同惊鸟的弓，根本就无法忽略。而且，黎徹的听力绝不对不会有那么差。
　　
　　但黎徹却故意装作没有听到，依旧低着头批阅奏折，没有理会黎念水。
　　
　　黎念水知道黎徹这是有意给他点苦头吃，就没有再出声，乖乖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模样。
　　
　　但是他是绝对不会乖乖认错的，这么长时间，也该让黎徹认清楚一些事情了。
　　
　　虽然现在气温已经开始上升，但长年阴冷的宫殿里地板就像冰块一样冷。黎念水隔着几层薄薄的布料跪在地上，没记下就开始觉得煎熬。
　　
　　这地板又冷又硬，黎徹是真的够狠。
　　
　　“......皇上。”
　　
　　过了一会，黎念水实在是撑不住了，就低低着开口叫了一声黎徹。声音又弱又软，听起来委屈极了，带着撒娇的意味。
　　
　　黎徹终于抬起头，两只像鹰一样犀利的眼睛直直盯着黎念水看。
　　
　　黎念水被他盯得有些心虚，不敢再说什么。
　　
　　黎徹就那样看着他，并没有开口让他起来的意思。黎念水可怜兮兮地看着黎徹，一脸无辜，却让黎徹更加生气。
　　
　　黎徹放下手中的奏折，起身，缓缓走下去，靠近黎念水。
　　
　　“你喝酒了。”黎徹一走近黎念水，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黎徹看着黎念水脸颊的淡淡红晕，皱着眉，脸色很难看，语气也生硬而冰冷。
　　
　　“我......就少喝了一点点。”黎念水立刻低下头，不安地捏着手指，声音很小。
　　
　　“为什么？”黎徹冷着脸问黎念水，心中的理智已经快要被黎念水点起的那团怒火吞噬。
　　
　　“因为......因为......徹哥哥，你就不能不送走李青吗！”黎念水声音一下子拔高，抬头用满是委屈的眼神注视着黎徹。
　　
　　“为了一个外人，你就敢不听我的话？反抗我？”亲耳听到黎念水的原因后，黎徹只觉得心中更加不舒服，难道那个李青比他还要重要吗？
　　
　　“李青不是外人！”听到黎徹的话后，黎念水很是激动，皱着眉反驳黎徹的话，还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腿麻了直接噗通一声又跪在了地上，疼得黎念水脸色都白了白。
　　
　　“李青是除了徹哥哥和娘亲以外对我最好的人，可是徹哥哥却把他送走了，徹哥哥，我不想李青走，你让他回来吧，好不好。”黎念水眼睛里有了泪意，两只手紧紧拉着黎徹的袖子，看起来像只可爱的无辜小兔子。
　　
　　“你有我一个人就够了。”黎徹用比黎念水稍微大一点的手包裹住了他的双手，低着头看着黎念水湿漉漉的眼睛。
　　
　　黎念水看着黎徹眼中化不开的浓墨和深深的控制欲，竟然真的有些恐惧。
　　
　　“可是......徹哥哥，边疆战争频繁，那么危险，如果李青受伤了......再也回不来了，怎么办......”黎念水还是不肯放弃，紧紧抓着黎徹的袖子，只希望他可以让李青回来。
　　
　　“那就......让他永远待在边疆吧。”黎徹轻声说着，用手轻轻拂去了黎念水脸颊上的泪水。
　　
　　黎念水看着动作温柔，声音轻盈，说出的话却格外残忍冰冷的黎徹，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徹哥哥......你在说什么......”黎念水呆呆看着黎徹像深渊一样危险的双眸，不敢相信他一直敬爱的兄长会说出这种话。
　　
　　“我说......如果他要夺走我的念水的注视的话，那就让他死好了......”黎徹的手从黎念水的脸颊缓缓向下滑动，最后紧紧掐着他的下巴，把他的头抬了起来。
　　
　　黎念水看着嘴角带着森冷笑意的黎徹，下巴上钝钝得疼。
　　
　　黎徹淡淡看着黎念水眼中染上惊恐，身体开始小幅的发抖，心中的施虐欲开始飙升。
　　
　　这都是黎念水欠他的，黎念水欠他的，全部的爱，全部的陪伴，全部的呵护，全部的关怀，全部的注意。
　　
　　“你今天为什么没有去太学，是因为李青吗？”黎徹依旧掐着黎念水的味道，力气却变得小了些，缓缓用食指摩挲着黎念水下巴处柔软细腻的皮肤。
　　
　　黎念水显然还因为黎徹而有些恍惚，嘴唇抖了抖没有再说话。
　　
　　“念水，你不要怪徹哥哥，徹哥哥是为了你好，毕竟你一个哥儿，总是跟那些男人混在一起，徹哥哥，很不放心啊......”黎徹轻轻按了按黎念水的下巴，微微弯了弯身子，嘴角带着如恶魔般的笑意，轻轻在黎念水耳边说道。
　　
　　黎念水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黎徹，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怎么，怎么可能......这件事情，明明......只有娘亲和乳母知道......”黎念水呆呆看着黎徹，身体又一次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第七十五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兄长 （十三）

　　“你自以为你瞒得很好，十六年，黎念水，你骗了我十六年，你的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吗。”黎徹对黎念水说着，眼中浮现了伤心痛苦的情绪。
　　
　　黎念水看着黎徹，一时间竟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本能地想去向黎徹解释道歉，安抚黎徹，但想起李青的事情，他又有些犹豫。
　　
　　“对不起......我，是娘亲说不能告诉任何人的......”最后黎念水看着黎徹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可怜兮兮地向他道了歉。
　　
　　“没关系，我的小念水，徹哥哥这么疼爱你，是不会因为一些小事而不原谅你的。”黎徹温柔地对黎念水说着，嘴角的笑容看起来真的就是完美无缺的兄长。
　　
　　“告诉我，为什么不去上课，嗯？”黎徹说着，手指抚上了黎念水的下唇。
　　
　　“我......唔......”黎念水支吾着，说不出原因。
　　
　　黎徹的大拇指在黎念水的唇上摩挲着，很轻易就碰到了上面的伤口。
　　
　　黎念水的痛觉很敏感，立刻就向后缩了缩身子，皱起了眉。黎徹感觉到了黎念水的不对，加上指腹下异常的感觉，黎徹低头仔细看了看黎念水的唇瓣，脸色一下就阴沉了下去。
　　
　　“你的嘴唇怎么回事。”黎徹冷声发问，手指重重按压在了黎念水的唇上。黎念水眉头皱得更紧，只感觉下唇一阵撕裂的痛感，就又有温热的液体留了出去。
　　
　　黎徹看着从他的指腹下渗出的鲜血，眼神更加暗沉。
　　
　　“是，是我昨天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咬破的。”黎念水看着黎徹又变得危险的面孔，脸色开始发白，楚楚可怜地小声解释着。
　　
　　黎徹却不信黎念水。黎念水撒谎时的小动作很明显，表情也很明显。黎徹不说话，就静静盯着黎念水的双眼看，没几下，黎念水的眼神就开始闪躲，显然不敢直视黎徹。
　　
　　“你撒谎。”黎徹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手上的力气再次加大，让黎念水伤口处的血液更加鲜艳。
　　
　　“我......”被黎徹点破后，黎念水有些慌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嘴唇上有伤口，只可能有两个原因。一个是自己咬破的，一个就是别人咬破的。
　　
　　既然不是黎念水自己咬破的，那就是......
　　
　　“你和别人接吻了。”黎徹的声音好像来自幽深冰谷，让黎念水听了以后浑身战栗。
　　
　　“我......”黎念水刚想垂死挣扎，就被黎徹深不见底的双眼惊住了。
　　
　　“是谁......”黎徹低声说着，显然是在压抑怒气，因为他手上的力道已经快把黎念水的下巴捏碎了。
　　
　　黎念水的眼角疼出了泪珠，但还是死死咬着牙根，不肯说话。
　　
　　“是许东吗？所以，你不愿意去上课。”黎徹猜测着，仔细观察着黎念水的表情。
　　
　　黎念水微微摇了摇头，否定了黎徹的猜测。
　　
　　“真的......是我，自己......”黎念水见黎徹只是猜测，并且猜错了，便想再辩解一下，却被黎徹直接打断了，“黎念水，如果你再撒谎的话，你一定不会愿意见到后果的。”
　　
　　黎念水知道黎徹是真的生气了，不敢再说什么，默默垂下眼睑，暗自祈祷这场风波能快点过去。
　　
　　其实黎念水嘴唇上伤口的始作俑者很好找，因为每天黎念水身边的人只有那么几个。既然不是许东，黎徹几乎是在瞬间就锁定了另外一个人物。
　　
　　黎徹看着黎念水精致的面庞，冷冷笑了一下，让黎念水吓得抖了抖。
　　
　　“黎念水，你还真是贱。”黎徹冷冷嘲讽着，猛地抬手，将黎念水的下巴抬得更高，甚至扯得黎念水的脖颈都有些发疼。
　　
　　“徹哥哥......”黎念水呆呆看着黎徹，眼睛里又一次蓄起了泪水，不敢相信一向疼爱自己的兄长会说出这种话。
　　
　　“徹哥哥......你，你在说什么啊......”黎念水嘴唇颤抖着，脸色发白，眼泪从眼角溢出。
　　
　　“你明明知道你是个哥儿，还故意跟男人在一起，你不是下贱，你是什么。”黎徹嘴角讥讽的笑刺得黎念水心尖发疼，他看着黎徹冷漠的脸，狠狠摇头，喃喃道：“不......徹哥哥，我没有......徹哥哥，我错了，我不该骗你......念水没有，念水没有，念水不下贱......徹哥哥，你原谅念水吧，好不好......”
　　
　　黎念水瘦小的身子一抖一抖的，配上他那张泪水纵横的小脸，看起来可怜极了。
　　
　　“黎念水，你真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吗。”但尽管这样，黎徹也没有对黎念水有丝毫的心软，他冷冷看着黎念水，声音没有丝毫的动容。
　　
　　“这么多年来，一直满足着你的，就是李青吧。”黎徹弯腰，在黎念水耳边轻声说道，如同恶魔的低语。
　　
　　黎念水瞬间瞪大了双眼，身体开始不住地发颤，脸上彻底失了血色。
　　
　　黎徹看着黎念水的反应，知道自己是猜对了，心中变得更加愤怒和疯狂。
　　
　　“所以才那么担心他被派去边疆，甚至去卖醉，不听朕的话，还求朕让他回来？”黎徹说着，狠狠甩开了黎念水的下巴。
　　
　　黎念水措不及防被甩开，双手撑到身边，才防止了趴到地上。
　　
　　这么长时间过去，黎念水的腿早就全都麻了，因为血液不同，开始出现酸胀感。
　　
　　“我和李青......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黎念水抬头看着黎徹，觉得对方是那么陌生而又遥远，让他的声音更加委屈和微弱。
　　
　　“你敢说，不是他吻得你？”黎徹站得笔直，静静低头俯视黎念水，对他毫无恻隐之心。
　　
　　果然，黎念水看着黎徹，眼神开始躲避，一言不发。
　　
　　黎徹知道他这是默认了。
　　
　　看着黎念水，黎徹双手紧握，青筋暴起，声音低沉压抑，“黎念水，朕还真是小瞧了你，朕以为，你一直都是小时候那么天真烂漫的黎念水，可不想，你骨子里的下贱早就吞噬了你的单纯，让你变得恶心。”
　　
　　黎徹的话冷漠而残酷，像一把刀，对准了黎念水的心脏，狠狠插了进去，甚至还残忍地一直搅动着，让黎念水痛不欲生。
　　
　　黎念水像一只濒死的鹿，呼吸急促，满眼是泪，脸色苍白。
　　
　　看着极为陌生的黎徹，黎念水浑身都在发抖。
　　
　　不可以，不可以，徹哥哥不可以讨厌他，他不可以让徹哥哥讨厌他。
　　
　　“徹哥哥，徹哥哥你听我解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黎念水膝行到黎徹脚下，差点趴在地上，却挣扎着扯住黎徹的袍角。
　　
　　黎念水想要向黎徹解释是李青强吻的他，但想到黎徹刚才的话，黎念水又白了脸，如果他说出真相的话，黎徹一定会杀了李青的。
　　
　　“徹哥哥，你为什么不相信念水呢，念水真的没有......”黎念水扯着黎徹的袍角，哭喊着，抬头在泪眼朦胧看着黎徹冰冷的脸。
　　
　　“朕只相信乖孩子的话，可是你一点都不乖，朕想以后，你也没有必要再叫朕徹哥哥了。”黎徹冷冷看着黎念水，拽开了他的手。
　　
　　黎念水一听黎徹这么说，哭得更加凶猛。
　　
　　“不要，徹哥哥，不要......念水会听话的，念水会乖乖听话的，徹哥哥不要丢下念水一个人，念水都听，徹哥哥的话，念水都听......徹哥哥，不要丢下念水一个人......”黎念水抱着黎徹的腿，哭得像泪人一样。
　　
　　“......好。”黎徹静静看着黎念水，良久后，只说了这么一个字。
　　
　　黎念水愣住，他抬头，瞬间喜笑颜开，有露出了嘴角的小酒窝。
　　
　　“但是，我要你去勾引许东，然后告诉我，他强女干你。”黎徹弯下腰，看着黎念水楚楚动人的脸，嘴角的笑容如同恶魔。
　　
　　一瞬间，黎念水觉得自己身上的血液都在倒流。
　　
　　“徹哥哥......你在说什么......啊......”黎念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熟悉的脸，眼中已经快要失去焦距。
　　
　　“我说，要你去勾引许东，让他狠狠满足你下贱的身体，让你再也不敢这样作践自己。”黎徹确确实实是个恶魔，不断用污秽的言语，刺激着黎念水脆弱的心脏。
　　
　　“徹哥哥......你不是，对念水......最好了吗......”黎念水眼神空洞地看着黎徹，眼泪无声地流着。
　　
　　“只要你做了这件事情，我就还是你的徹哥哥，对你最好的徹哥哥。”黎徹用手轻轻抚了抚黎念水的脸颊，动作温柔。
　　
　　“但如果你不做的话，今天将是你看到我和李青的最后一天。”黎徹的动作依旧轻柔，却让黎念水觉得脸颊上的手是魔鬼的利爪。
　　
　　“徹哥哥......为什么......”黎念水看着黎徹，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王朝的铁骑踏破了湍急的河流，踩碎了巍峨的高山，冲破了漫天的黄沙，摧毁了寒光乍现的兵戈铁甲。
　　
　　李青虽然在军营里长大，也一直接受着军营里的训练，却从未到过边塞。
　　
　　李青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黄沙和巨大的日晕，心里还是放心不下黎念水。
　　
　　黎念水在京城里一直没有什么好朋友，这次他走了，也不知道黎念水一个人会不会孤单。不过，有宠爱着黎念水的皇帝在，黎念水应该不会受委屈吧。
　　
　　也不知道，这皇帝把他派到边塞，到底是要做什么......




第七十六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兄长 （十四）

“到了这里，不比你在京城里，把你那些坏毛病都收一收，小心一个不注意，就要我给你收尸。”李饶骑马在李青旁边，见他呆呆盯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便淡淡出言提醒他。

李饶这个人一向是外冷内热，李青把他的性格都摸得清清楚楚的。

“知道了，哥，你就放心吧，再怎么说，我也是李家人。”李青骑在马上，转头对李饶说话的时候带着少年独有的意气风发的精神气。

李饶看着李青明亮的黑眼珠和嘴角自信的笑容，心中总算是放心了些。

“哥，你知道皇上为什么派我到这里来吗。”李青看着李饶，问他。

少年到底是少年，没有那么多尔虞我诈，也从来不懂什么阴谋诡计，对很多事情也是一无所知。

“父亲想要作万人之上的那个人。”李饶看着李青，隐晦地回了这么一句话。

李青也看着李饶，两人面面相觑，李青半天没有明白李饶的意思。

万人之上......李青细细琢磨着李饶说的这四个字，想要搞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片刻之后，李青一声惊呼，看向李饶的眼中满是震惊。

“什么？哥，这种话，可不能瞎说，是要......砍头的。”李青显然被李饶的话吓住了，说到最后，他还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不然你以为父亲和丞相每天争锋相对是在做什么。”李饶对李青的反应毫不意外，也不顾及周围的人，也不顾及李青会不会被吓傻，就这么继续下去了这个话题。

“什么？还有丞相？”李青没想到惊吓是一个连着一个的，看着面色淡定的李饶，眼珠子都快瞪出去了。

“可，可是，这种事情，要是被皇上知道了，是要，连坐的......”李青呆呆说着，不敢想象后果。

李饶却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不对，皇上是肯定早就知道了，那为什么，他还......”李青皱起眉，抓耳挠腮，对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

“他这不是已经做出行动了吗，他把你和我都‘发配’到边疆，京城里就只剩下父亲一人。而且李家的士兵将近全部都跟着我们，一起被‘发配’到了边疆。如果父亲有什么动作触碰到了他的底线，父亲就成了京城里的‘囚徒’哪怕我们马不停蹄地赶回去，也要两天时间，更不用说，只要我们有一点妄动，父亲就会命送黄泉。”

李饶看着远处的日晕，用极为平静的语气把这件事分析了个干干净净，清清楚楚。李青听着他的话，留下了一滴冷汗。哪怕李饶的语气再平静，其中的危机四伏却是无法掩饰的。

“人人都说皇帝是个傀儡，是个草包，可他却是最心狠手辣的，多年前的皇位之争，他的兄弟姐妹都死在了他手里。”李饶看着李青，面不改色地说着当今天子的坏话。

哪怕是在炎热干燥的沙漠里，李青一想到黎徹所做的种种，也出了一背的冷汗。

突然，李青再次想起那个还在京城中的人，变得更加担忧。

“那念水会不会有事？”李青的脸上有着很明显的担忧和焦虑，他急迫着问李饶。

“念水？”李饶挑挑眉，不知道他这弟弟在说什么。

李青无奈，但他也知道他这位哥哥一向不怎么关心皇室的事情。

“就是今天早上出城的时候来送我的那位小侯爷。”李青只能这样向李饶解释。

黎念水......

原来叫黎念水啊，很熟悉的名字，也许是听谁提起过吧。念水，这个名字还真是适合他，像水一般纯洁秀丽的长相。

默念着黎念水的名字，李饶又想起了今天早上黎念水出现的场景。

“应该不会有事吧，如果黎徹真的想要除掉他，又怎么会拖到现在呢。不过这种事情，谁又能说准呢。”李饶的表情还是淡淡的，看起来对黎念水并没有什么感兴趣的。

但他突然又想起早上离开时在黎念水锁骨上看到的那颗朱砂痣，还是询问李青道：“这小侯爷，是哥儿？”

李青愣了愣，似是奇怪自己的兄长为什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

“不啊，只不过他的长相很容易让别人误会他是哥儿罢了，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也不相信他不是哥儿呢。”李青向李饶解释道，只以为李饶也跟他一样，是因为黎念水的长相而对他产生了误会。

听到李青的回答后，李饶就没有再说话了。但却是在脑子里细细回忆着那时的场景，难道是他眼花看错了？

可是那么显眼的颜色，他没道理会看错啊。



黎徹是真的狠。

当黎念水几乎是被抬着回去的时候，脑子里只有这么一句话。

“嘶——”黎念水坐在马车里，小心翼翼地揉着自己的腿，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黎徹，还真是深藏不露。平日里看起来温温和和的，下起手来却这么狠。如果他还是那个一心一意爱着黎徹，肯为了黎徹付出一切的黎念水的话，估计今天晚上就能冒出自杀的想法，然后却为了心中所乞盼的那么一点卑微的爱去勾引许东，然后被黎徹嫌弃，然后再无限循环。

爱情，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黎念水一边揉着腿，一边在心里感叹。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按照以前“黎念水”的套路来做了。	

今天出了这么一件事情，黎徹肯定早早就安排他手下的安慰跟着他了。如果他不按照以前“黎念水”的套路来的话，心思缜密的黎徹肯定不用多久就能发现他的不对，到时候任务该怎么进行，黎念水可真的就是没什么主意了。

“小侯爷，到了，我背您回去吧。”帘子外面传来了车夫小心翼翼的声音，生怕再给黎念水什么刺激。

黎念水知道这个人也是黎徹派来的，就伸出手掀开帘子，慢慢挪了过去。

车夫站在帘子外面，黎念水一掀开帘子，就被黎念水的脸震惊了。

刚刚是黎徹亲自抱黎念水进去的，让并不敢抬头看两个人，这下突然看到了，心中除了惊艳，还有心动......

黎念水的皮肤像牛奶一样白，眼睛和鼻子却是发着淡淡的粉红，很明显就是刚刚哭过的样子。

他下巴上极为明显的几个指印更是让人浮想联翩，那炽热的颜色，甚至比黎念水嘴唇的颜色还要让人呼吸急促。

车夫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便低下了头，不敢再看黎念水，怕自己会做出什么失态的行为。

车夫转过身去，过了一会，便感觉背上一重，是黎念水趴了上去。

一想到黎念水正隔着几层布料趴在他身上，车夫就觉得一步也走不动了，原本该扣住黎念水小腿的双臂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

“怎么了？还不走？”黎念水又软又虚弱的声音传到车夫的耳朵里，让车夫的脸色更红了。

“奴才这就走，这就走。”像是掩饰一般，车夫立刻回答道，匆匆迈着步子向前走。

“小侯爷，您这是怎么了。”春杏远远看见趴在车夫背上的黎念水，很是惊讶。

黎念水没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这个叛徒，要是没有她，或许他也不会这么惨，路都走不了，还要人背，丢人。

车夫偷偷给了春杏一个眼神，背着黎念水到了卧房。

车夫站在门口，有点不敢进去。“小侯爷，奴才......”

“进去吧。”不待车夫说完，黎念水就闷闷地回答他了。

车夫得到许可，突然有些紧张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膝盖顶开了门。

黎念水的卧房里有一种很好闻的淡香，让人一闻就知道这个房间的主人是个非常单纯善良的人。

车夫红着脸走进去，稳稳把黎念水放到榻上，向黎念水禀告了一声后，就想逃一样奔了出去。

黎念水揉弄着还有些酸痛却已经好了许多的双腿，不明白这个车夫又是喝了什么迷魂汤。

车夫出去后，得到他眼神的春杏正在外面等着。一见他出来，春杏就立刻迎上去，问他发生了什么。

车夫摇摇头，对春杏道：“这个，小人也不知道，小人只负责每天接送小侯爷出行。”

“不过，皇上让我告诉你，一定要看好小侯爷，今天的事情莫不可发生第二次，就算是小侯爷要打你们骂你们，也不能让他一个人出去。”车夫又对春杏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先走吧，小侯爷心情不好，人多了我怕他又生气。”春杏点点头，开始赶人。

“那行，小人就先走了，春杏姑娘回见。”车夫小小，也不留在那空讨嫌，只不过眼神却有些隐晦地看了一眼黎念水卧房的门。


春杏进到黎念水房间的时候，黎念水正坐在角落里，双臂环腿，把头埋在膝盖中间，小声哭泣着。

“小侯爷，您没事吧？”春杏轻声着询问，让卧房里没了啜泣的声音，黎念水却依旧没有抬头。紧接着，不管春杏再对黎念水说什么，黎念水都没有半分反应。




第七十七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兄长（十五）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很快就到了用晚膳的时间。
　　
　　春杏站在黎念水卧房的门外，伸手敲了敲，半晌过去，里面还是没有反应。
　　
　　“小侯爷，该用膳了......您能听见奴婢说话吗？小侯爷？”春杏身体贴着门，小心翼翼地对里面说。
　　
　　春杏的声音传到房间里，过了很久，依然没有反应。
　　
　　春杏心里一惊，想着别是小侯爷在里面出了什么意外，伸手就想推门闯进去。但她刚刚把门推开一条缝，黎念水就从里面往外扔了一个枕头，砸到了门上。
　　
　　春杏连忙把门关上，不敢再妄动一下，声音惶恐，“小侯爷，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怕您想不开，出什么意外，”
　　
　　春杏说完后，里面又没有了反应。
　　
　　春杏在门口静静站了一会后，见黎念水还是没有反应就离开了。
　　
　　其实不是黎念水不想说话，而是他怕他一开口，情绪不够，被人发现了他是假装的，就不好了。
　　
　　于是他就自己一个人静静缩在被子里面，两耳不闻被外事，一心只想怎么哭。
　　
　　黎念水缩在被子里，明明气温还没有怎么升高，他却是出了一身的汗。
　　
　　人都说戏演多了就会分不出真假，不知道到底是戏，还是现实。
　　
　　黎念水现在就有这种感觉，他现在都觉得他心里的伤心不是演出来的，而是真真正正地在伤心。虽然他伤心的很大原因是因为今天晚上没饭吃，但确确实实很伤心，半点快乐也没有。
　　
　　在饥饿的日子里，一切都变成了悲剧。
　　
　　黎念水缩在被子里，努力转移思想，不去想那份就在刚才，被他亲自拒绝的晚饭。
　　
　　黎念水一直缩在被子里，也没有人敢再来打扰他，他就一直缩在被子里，等到夜黑风高，所有人都入睡的时候，自己爬了起来。
　　
　　虽然所有人都睡了，但黎念水知道，这侯府里，除了他，还有一个人没睡——黎徹派来盯着他的那个人。
　　
　　黎念水大晚上爬起来当然不是为了去厨房偷点什么好吃的，他这是为了给黎徹演一出好戏看。
　　
　　黎念水爬起身，掀开被子，双眼无神，目光呆滞，面如死灰，下床时一个踉跄，直接就趴在了地上。
　　
　　哪怕地面不是很粗糙，黎念水一下趴在地上，手掌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平时很怕疼的黎念水此时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表情麻木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了镜子面前。
　　
　　镜子里面，他面色苍白，发丝凌乱，眼皮微肿，眼眶发红，里面黯淡无光，看起来像是个傀儡娃娃。
　　
　　黎念水双眼紧紧盯着镜子，抬起一只手，抚上自己被黎徹掐得发红的下巴。突然，黎念水对着镜子笑了笑，样子看起来又凄惨又吓人。
　　
　　黎念水向后退了步，腰顶在了身后的桌沿上，他无力地向后倒了倒，苍白着脸向后抓起了摆在桌面上的茶盏。
　　
　　黎念水卧房里的这套茶具是年初黎徹刚刚命人送过来的，西域进贡的上好和田玉，珍贵极了。
　　
　　黎念水手中的茶盏代表的是黎徹对他的宠爱，可此时黎念水看着这茶盏，只觉得痛心而绝望，这种东西，可能以后他也不会再拥有了吧。
　　
　　黎念水扬手，把茶盏狠狠摔到了地上。
　　
　　一瞬间，原本的无瑕美玉已经四分五裂成了碎片。
　　
　　黎念水弯腰捡起一片，看着锋利的尖刃，有些放松地闭了闭眼，然后狠狠按上了自己另外一只手的手腕。
　　
　　“小侯爷！”
　　
　　春杏听到动静后一推开门看到的就是黎念水拿着碎片往自己手腕上扎，献血汩汩地往外冒，流得黎念水手上全部都是扎眼的红色，白色的和田玉也被染成了红色。
　　
　　春杏被吓得半死，白着脸喊出了声。
　　
　　因为知道黎念水的状态不太对，春杏一直都没敢睡，果然，黎念水出了事情。
　　
　　鲜血往外流得很快，黎念水的嘴唇很快就失了血色，脑内也泛起了眩晕的感觉，手上却依旧用力，像是下定了决心要赴死。
　　
　　“小侯爷！您快松开啊！您快啊！这若是让皇上知道了，定是会伤心的！”
　　
　　春杏见黎念水像是魔怔了一样什么都听不进去，便跑过去对着黎念水说，却不敢动他，怕黎念水一挣扎，让伤口划得更大。
　　
　　皇上......
　　
　　黎念水听到这两个字后神色有些恍惚，春杏趁机抬起了黎念水的手，一把抢过他手里捏着的碎片，然后跑出去传大夫。
　　
　　黎念水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还在不断增多的鲜血，眼里恢复了些许光彩。
　　
　　他还有机会的，没错他还有机会的。
　　
　　只要他勾引到许东，皇上就会像之前一样，宠爱他，呵护他，只做他一个人的徹哥哥。
　　
　　春杏带着大夫到黎念水卧房的时候，黎念水已经在凳子上坐好了，静静抬着受伤的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
　　
　　大夫看着黎念水，觉得有些吓人。
　　
　　黎念水下手不轻，伤口有些深，血也流了很多，大夫忙活了大半天才把血完全止住。
　　
　　大夫为黎念水敷了些伤药，又缠了一层纱布，才站起来对黎念水说道：“小侯爷，您的伤口小的已经处理好了，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只不过最近要注意伤口不能沾水，受伤的这只手也不能使太大的力，小的每天晚上给您换一次药，差不多半个月就能全好了。”
　　
　　“只不过......”大夫看着黎念水秀美的脸，有些犹豫，“这伤口太深，怕是会留下疤痕。”
　　
　　大夫说了这么一大串，黎念水却是像听不到一样，看都不看他一眼，更别说什么反应了。
　　
　　春杏知道黎念水这是不想跟任何人交流，就笑着把大夫带了出去，为他结银。
　　
　　黎念水这件事发生没多久，黎徹那些忠诚的狗就报告回了皇宫。
　　
　　黎徹正在书房里批奏折，只不过，有些心不在焉。
　　
　　听到暗卫报回来的消息，黎徹心里有些复杂。
　　
　　他知道今天这一出对黎念水的打击并不算小，但他也没想到，黎念水竟然会想要自杀。
　　
　　这说明，在黎念水心中，他的地位很重吗......
　　
　　但是，黎徹再想到黎念水居然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为了那个男人无视他的话，甚至还跟那个男人接吻。黎徹甚至想亲手毁了黎念水。
　　
　　黎徹坐在案后，看着殿里摇曳的火光，心中几番纠结争斗，也没有得出最后的答案。
　　
　　
　　春杏和大夫离开后，黎念水的卧房又恢复了平静，一切都变得死气沉沉，散发着颓意。
　　
　　被包扎好的伤口在药粉的刺激下更加疼痛，让黎念水的神经都有些抖动。
　　
　　房间里茶盏的碎渣和鲜血在刚才就被用很快的速度清理干净了，黎念水抬起另外一只没有被包扎的手，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看，然后又放下了手。
　　
　　刚才他握碎片的时候太过用力，食指和拇指上都有了一道小口子。不过这些都是小伤，对现在的他来说，算不上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这出好戏传到黎徹的耳朵里，他得有一会睡不着觉了吧。
　　
　　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者黎念水手上缠着纱布躺在床上的时候，他心里是这样毫无负担地想的。
　　
　　
　　第二天早上，遵照黎徹的意愿，黎念水乖乖去了太学上课。
　　
　　黎念水下了马车，走进太学，一切看起来都还是之前的样子。路上有几个和他一样是清风园的学生见到他后都很殷勤地跟他打招呼，他却只是淡淡看一样，并不理会。
　　
　　当时，他们都很尴尬，不知道这位小侯爷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明明之前还是一副平易近人通情达理的样子。
　　
　　黎念水就这样一路沉默着走进清风园。
　　
　　黎念水一走进去，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大家对黎念水这种身份尊贵，性格友善，又有才华的人格外仰慕，都纷纷想要巴结一番，混个脸熟什么的，保不准以后升官还更容易一些。
　　
　　他们对黎念水昨天不来的原因似乎都不是很在意。
　　
　　黎念水对他们爱答不理的，默默走到了之前的座位上坐下。
　　
　　顾自舟不瞎，黎念水进来的那一瞬间他就看到黎念水了，或者说是，他一直都在注意着黎念水来了没有。
　　
　　昨天黎念水没有来，着园子里一个有趣的人也没有，没有人陪他说话，他简直孤单无聊极了。
　　
　　顾自舟脸上挂起了喜色，刚想跟黎念水拌拌嘴，就发现对方的脸色有些不对劲，过分发白了。
　　
　　“黎念水，你昨天怎么没来啊。”顾自舟收了收笑容，凑到黎念水身边疑惑着问他。
　　
　　黎念水转头看他，看了许久，终于有了反应，“有事。”
　　
　　顾自舟愣了愣，先是被黎念水盯着一直看有些发懵，然后就是被黎念水这简短得异常的回答惊到了。
　　
　　“黎念水，你怎么，没事吧？”顾自舟微微皱了皱，觉得今天的黎念水很奇怪，身上的那股灵气，那股劲儿都没了。
　　
　　黎念水淡淡看了他一眼 ，没有再说话。
　　
　　“喂，干嘛啊你，我这么担心你，你好歹也要敷衍我一下吧。”顾自舟看着格外反常的黎念水，有些不满。




第七十八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兄长（十六）






审核不通过，作者正在努力修改中




第七十九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兄长（十七）

黎念水的声音带着几丝无奈，几丝悲哀，却又带着淡淡的笑意，让顾自舟的心紧了紧。

那种感觉，好像是遭受过百般折磨的人最终看淡世间一切，无欲无求，只想追寻解脱一样，让顾自舟有些害怕。

如果一个人在世间没了什么可以牵挂的，没了什么可以被束缚住的，谁又能知道那个人会做出什么。

“你有值得人喜欢的地方，所以让人忍不住想要对你好，宠爱你。”顾自舟不知道他刚才的话哪里戳到了黎念水，但时间上他也来不及去想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接着上文向下延伸，想办法把黎念水的情绪带上去。

“顾自舟，谢谢你。”黎念水紧抓着顾自舟的肩膀的手松了松，抬起头，神色已经恢复了许多。

“你没事就好，不要多想。”顾自舟微微松了一口气，觉得黎念水不过是有些小情绪，想要发泄一下罢了。

黎念水没有再回他的话，而是微微转头，看向了不远处正相伴着往出走的许东和林霖两人。

顾自舟顺着他的视线也看了过去，误会黎念水是在为追求许东的事而烦恼。

“爱情是不可强求的。”顾自舟决定乘胜追击，趁黎念水情绪好转，好好开导他。

黎念水静静看着他们，问顾自舟：“你不也是喜欢林霖吗。”

顾自舟一愣，耳根有点发红，“我对他是欣赏。”

“你难道不觉得，他作为一个哥儿，非常优秀吗。”顾自舟看着林霖的眼神里又些向往，反问黎念水。

黎念水也将目光聚焦在了林霖的脸上。

林霖的侧脸很完美地将他身上的那种温柔气息彰显了出来，那种可以包合万物的感觉是个人看了都会很舒心。

“你会为了爱他，而去和一个你不爱的人交合吗。”黎念水静静问出这个问题，让顾自舟很是惊愕。

毕竟巫山床笫之事拿到明面上说，是个人都会觉得羞耻尴尬。

“看情况吧，这种事情，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生。”顾自舟模棱两可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但顾自舟心里很清楚他的答案是什么。

他没有不顾一切去爱的觉悟。

黎念水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笑了笑，“如果我为了爱你，去和我不爱的人交合，你会爱我吗。”

顾自舟看着突然转过头向他发问的黎念水，一时间舌头都变硬打结了，一句话也说不出。

黎念水的眼睛里有星星在闪烁，流光溢彩，流萤飞舞，夺取了天地间的光华，把顾自舟包裹在了那两颗珠子里，让顾自舟像只鱼一样，在里面随着波浪起伏。

顾自舟心跳得很快，“我......”

“我不过是说笑，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种蠢货，为了一个人去和一个他不爱的人交合。”黎念水打断了顾自舟的话，他轻轻抬起了下巴，用那双星眸看着天空，眼角像水晶一样亮。

他不忍心听顾自舟的话。

两人之间变得沉默。

黎念水向他道别，一步一步踩着脚上那双黎徹赏得布料做的锦靴，消失在了顾自舟的视线中。

春末的风少了几分温柔，带了几分狂躁的意味，像是故意想要撩起人心里的躁动。

顾自舟的发丝被吹动，脑子里还回响黎念水刚才的话。

顾自舟的话没有说完，但他很肯定他的答案。

他会。

但这两个字，黎念水没有机会再去侧耳倾听了。

黎念水回府之后依旧很沉闷，一句也也不说，不管对象是谁，都沉默以待。

天色渐渐暗下去，让这风起云涌明争暗斗，凶险阴暗的皇城看起来更加可怕。

像是一头张牙舞爪的巨兽，用凌厉的利爪扼着你的喉咙，用冰冷嗜血的眼神盯着你内心深处的悸动，张着血盆大口，用浓稠的血腥气味让你神志丧失，只知道屈膝低头，臣服在它脚下。

“小侯爷，李大夫来给您换药了。”，门外传来春杏的声音。

黎念水静静坐在榻上，没有说话，盯着案桌上的矮烛台发呆。

春杏知道黎念水不会回答她，等了片刻就推门带着大夫进来了。

黎念水表现得很配合，静静看着大夫把他手上的纱布解开，露出略显狰狞的伤口。

伤口已经稍微愈合了一些，但还是散发着让人心惊的红色，像一把带血的刃。

上药的时候黎念水觉得整个胳膊都麻痹了，手腕处疼得像是在被刀剜一样，痛感连着手腕处的神经，沿着胳膊，一直刺进了他的心脏。

这皇城里枯骨成堆，到处都是流动着的鲜血。人们都是行尸走肉，被操纵着，追求被蒙蔽的愿望。

黎念水以前被黎徹保护得很好。黎徹让他端坐在枯骨之上，为他掩去皇城下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惨象。

或者说，他是被黎徹关在了象牙塔里。

黎徹想要让他远离这个世界上一切丑恶的东西，让他生活着只有他自己和黎徹的世界里。让他明白，他的一切都是黎徹赋予的。

所以当有一天，黎徹关着他的象牙塔坍塌了。

他就会像是一只闯入龙潭虎穴的羔羊，迷茫，恐惧，不安。

无比想念并迷恋象牙塔中的生活，无论他失去什么，都要回到象牙塔中。

狰狞的伤口再次被雪白的纱布缠上，黎念水收回手，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再次离去。

可黎徹没有想过，如果象牙塔中的懵童来到世界时遇到的是可以陪他嬉笑打闹，替他仗义出手，陪着他一起偷鸡摸狗的狼狗时，孤僻单调的象牙塔还会不会那样美好。

“李大夫。”

两人走到门口时，后面传来了黎念水微哑的声音。

李大夫有些讶异，这是黎念水第一次跟他说话。

“草民在。”李大夫转身走回去，跪在了黎念水脚下。

“你先出去。”黎念水抬抬下颌，这句话是他对春杏说的。

春杏有几秒钟的犹豫，但也只是几秒钟，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走出去带上了门。

卧房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不知小侯爷叫草民所为何事？”李大夫听着门被关上的声音，出声问黎念水。




第八十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兄长（十八）

　　为了方便行动，黎念水并没有要口服的催情药，而是选择的入鼻式的。
　　
　　入鼻式的催情药在使用时虽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让许东中招，却也免不了让黎念水也受到影响。
　　
　　但黎念水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第二天早上起来，黎念水在准备好一切后，从塌旁的嵌花珍宝盒里，拿出了那把他娘亲留给他的玛瑙银鞘匕首。
　　
　　黎念水悄悄把匕首藏在身上，推开门走了出去。
　　
　　在原剧情中，黎念水之所以可以坚持很长时间，是因为他一直认为黎徹疏远他的原因是他有错在先，是他不小心暴露的身份，然后被许东污了身子。
　　
　　让黎念水崩溃自杀的契机，就是黎徹向他坦白，这一切都是黎徹操纵的，目的只是为了报复。
　　
　　黎念水当时的心情，可能也与现在的他无异吧。
　　
　　今天黎念水没有遮锁骨上的那颗痣，只要他上身的动作稍微大一些，或者是有人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衣襟，就会让那颗象征着皇室屈辱的朱砂痣显露人前。
　　
　　
　　顾自舟原本还在担心黎念水今天会不会又出什么意外不来上课了，却不想一抬头就看到了黎念水正缓缓走过来的身姿。
　　
　　“你好些了吗。”顾自舟看着黎念水在自己身旁坐下，觉得他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好很多了，谢谢你。”黎念水转过头，微微勾起了唇，是很温柔的弧度。
　　
　　被黎念水这样看着，顾自舟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轻声咳了咳然后玩笑道：“为小侯爷排忧解难是微臣的职责。”
　　
　　“伴君如伴虎，你若是可以，还不如离这京城远远的，做个教书先生也好，比被困在这京城里头，快活多了。”黎念水再笑笑，轻声对顾自舟说。
　　
　　顾自舟愣了愣，不明白黎念水这是什么意思，但不等他细想，黎念水就继续道：“若给我一个机会，我也想离开这万千人崇拜的京城，去看看西域的夕阳，去看看东海的鲛人，哪怕我不是皇子，不是侯爷，只要有个人陪我说话，真心爱我就够了。”
　　
　　有些人看起来荣华富贵万千宠爱，但他并不一定幸福。
　　
　　顾自舟觉得，黎念水可能就是那种人。
　　
　　不久，许东和林霖再一次相伴走了进来。顾自舟偷偷看了一眼黎念水，黎念水并没有什么异常的表情，只是格外平静地看着他们走进来。
　　
　　林霖在走向黎念水时也没了多余的表情，只是面带微笑，像他对待所有人那样对待黎念水。
　　
　　黎念水依旧没有听进一句许东的话，依旧是一等到下课，就出去追上了许东。
　　
　　因为今天黎念水并没有表现得很反常，顾自舟也就没有跟上去。
　　
　　
　　“许东！”黎念水出去以后，走了没几步就追上了许东。他一开口，许东就停下了脚步。
　　
　　“小侯爷？找我有什么事吗。”许东转身，见来人是黎念水，皱了皱眉，语气也并不太好。
　　
　　黎念水静静看着许东，没有说话，手却悄悄拆开了粉包，用另一只手沾上了些，然后偷偷洒在空气中。
　　
　　“许东，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黎念水眼神柔和，静静看着许东，真的像是深情的爱慕者。
　　
　　许东皱眉，没有说话。
　　
　　药粉在空气中开始扩散，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什么，黎念水觉得脑子有些混乱。
　　
　　“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我希望你能放下一切身份，一切事情，跟我在一起。”黎念水的眼睛里多了些潋滟的水光，将他眼中复杂的情绪揉碎了化开，让许东的心头也有些奇怪。
　　
　　“可你不是女人，也不是哥儿。”许东有些不耐，因为心上情绪的奇怪，不想再与黎念水纠缠。
　　
　　“我是。”黎念水向前一步，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让许东心头更加躁动。
　　
　　“我是哥儿，是你最喜欢的......”黎念水的声音放轻，却凸显出了有些粗重的呼吸。
　　
　　许东眼前有些失真，一层光晕蓦地出现在他眼前，让黎念水的脸变得有些模糊，却更加诱人。
　　
　　黎念水伸出手缓缓拉了拉衣襟，身子微微向前倾，几乎是倒在了许东身上。
　　
　　“我心悦你，为了你，什么都值得了......”黎念水彻底无力地靠在了许东身上，像柔弱的柳枝不堪风霜雪雨，只能攀附着他的靠山生存，把一切都交给了他所依靠的。
　　
　　黎念水侧头，几滴泪珠顺着眼角滑入发鬓，没了踪影。
　　
　　黎念水轻轻用嘴唇碰了碰许东的侧颈皮肤，放任自己的气息直直喷洒向许东。
　　
　　许东盯着黎念水锁骨处那点好比五月玫瑰六月骄阳的朱砂痣，眼中泛起更带几分血腥的红色。
　　
　　
　　黎念水出去很长时间了，顾自舟一直都是坐在园里等他，想着他怎么也会再回来。
　　
　　但眼看着园中早已没了几个人影，顾自舟心生疑惑，不知道黎念水是已经离开了，还是和许东纠缠了起来。
　　
　　顾自舟皱眉起身出去寻找黎念水，他希望是前者。
　　
　　“小侯爷？小侯爷？”顾自舟脚踩在青石板上，四处张望着寻找黎念水的身影。
　　
　　当顾自舟看到黎念水时，顾自舟的瞳孔瞬间放大，头皮上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一样，让他从心底散发出了一种眩晕恶心的感觉。
　　
　　黎念水和许东正站在树后面，黎念水靠着树，许东一手握着他的藕臂，一手在他的衣襟中游移。
　　
　　顾自舟看不清黎念水的脸，他只能看到许东的手非常用力，上面青筋暴起，而黎念水就像是被人扼喉的鹤，引颈以待，任由顾自舟在他的嘴角亲吻啃咬。
　　
　　顾自舟眼前有些发黑，大步冲上前推开许东就给了他一拳。
　　
　　“黎念水，你怎么回事，你就算喜欢他，也不能屈尊雌......”顾自舟见许东倒在地上，就回头握住黎念水的肩膀斥骂他，但他的话还没说完，目光就触及到了黎念水满脸的泪痕，和锁骨上扎眼的痣。
　　
　　和许东那颗正在激烈跳动，不敢相信的心一样，是赤红色的。
　　
　　“你......”顾自舟满脸惊恐，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出一句，就失去了意识。




第八十一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兄长（十九）

　　黎念水静静看着许东和顾自舟被人打昏，然后麻木地看着那个凶手向他靠近。虽然黎念水心中已经有了危机意识，却依旧只是靠在树干上，歪着头，眼神空洞，眼泪不住地向下流。
　　
　　“小侯爷，得罪了。”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的黑衣人在说完这句话后，就抬手也把黎念水也打晕了。
　　
　　黎念水被带回皇宫的时候，头发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脸上全是泪痕，嘴角还有些红肿，脖子像张画布一样，上面涂满了青青紫紫的颜色，只能看出几片零星地白皙皮肤。
　　
　　黎念水的样子，已经无法用狼狈来形容了。
　　
　　黎徹看着这样子的黎念水，脸色如同阴霾笼罩。“朕跟你说过，要在半途把小侯爷带回来。”黎徹声音冰冷，双手横抱起黎念水，冷冷看着跪在他脚下的暗卫。
　　
　　“回主子，属下正要把小侯爷带回来的时候，顾家公子找了过来，就晚了一步，属下该死！”暗卫压低身子，九五至尊身上的气压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办事不利，自己下去领罚吧。”黎徹冷冷看他一眼，抱着黎念水转身走进了偏殿。
　　
　　李公子，顾公子。呵，他该高兴黎念水的魅力很大吗。
　　
　　不管是李青，还是那个顾自舟，只要他动动手指，就可以把他们挫骨扬灰。
　　
　　偏殿里灯光很暗，窗户都紧紧闭着，只有几缕暗光透过窗棂射进来。
　　
　　黎徹抱着黎念水，一步步向里面走。
　　
　　自从黎念水长大，黎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抱过黎念水了。如今黎徹再次抱起黎念水，却觉得对方要比以前还要消瘦许多，像一架枯骨，没几分份量。
　　
　　黎徹低头看黎念水的脸，突然觉得这样的感觉很熟悉，甚至有些，安心的感觉。
　　
　　小时候，只要黎念水一受伤，黎徹都是这样将他抱着回去。黎念水怕疼，一疼起来就要抓狂，但每每在黎徹怀里时，却格外安分，只是不停流着泪花，小声说，徹哥哥我好疼。
　　
　　相似的场景穿越时间，再次出现，黎徹心中复杂。
　　
　　黎念水还是静静躺在他怀里，紧闭着双眼，微蹙着眉，眼角和面颊上还有淡淡的水痕。
　　
　　黎念水的嘴唇抿得很紧，让嘴角红肿的伤口看起来更加严重。
　　
　　黎徹皱眉，腾出了一只手把黎念水的衣襟拉好。
　　
　　有时候黎徹批阅奏折时会忘了时间，就直接在偏殿睡下，不去寝宫了。
　　
　　黎徹把黎念水放到偏殿的床上，然后坐到他身边，低头静静看着他。
　　
　　黎徹一点都不意外黎念水会为了他去引诱许东，黎徹很清楚地知道，黎念水爱他，依赖他，不能没有他。
　　
　　很早的时候，黎徹就明白了。
　　
　　黎徹还记得他十二岁的时候，同样是一个寒风猎猎的冬夜。他用匕首亲自杀了那个女人。
　　
　　黎念水的娘亲。
　　
　　黎徹藏了六年的仇恨在那一晚爆发，他的匕首一次次在血肉中进出，好像他的匕首并不是要插在女人的肉体中，而是要插在女人的灵魂里。
　　
　　皇宫像一潭沼泽，只要落了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黎徹站在黑暗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办法丢弃黑暗了。
　　
　　黎徹曾经憧憬着光明，想要逃离黑暗，可他的力量只是蚍蜉撼树，他被黑暗束缚着，无法挣脱。
　　
　　黎徹拼了命争到了皇位，他心狠手辣，却从不在明面上表现出来。
　　
　　那年黎徹十六岁，是他登基的日子。
　　
　　自从黎念水的母亲去世，黎徹就成了黎念水唯一的依靠。黎念水对黎徹的依恋和爱慕更加深刻，他看不到黎徹的缺点，他只能看到黎徹对他的宠溺，对他的关怀。黎念水想要不顾一切，抛弃一切，去爱黎徹。
　　
　　可黎徹恨黎念水。
　　
　　原本他也可以像黎念水一样，作自己娘亲的心头爱。
　　
　　黎徹看着黎念水，眼中染上了墨色。
　　
　　
　　黎念水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失去了自己身体的一切控制权。眼前是一片漆黑，四肢也被束缚了起来，黎念水不安起来，开始挣动起来。
　　
　　“你醒了。”一个嘶哑刺耳的男声从黎念水脚下传来，让黎念水本能地有些感到害怕。
　　
　　“你是谁，放开我。”黎念水的声音很是虚弱，听起来毫无威胁力。
　　
　　“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人亲热很好玩吗，小侯爷。”
　　
　　一只手摸上了黎念水的脚踝，并随着那道声音不断上移，让黎念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脏也跟着紧缩。
　　
　　“刁民！放开本侯！不然让皇上治你的罪！”黎念水声音带着很明显的慌乱，被那只手抚摸的腿不断在有限的范围内蹬动，让绳子在他白皙的脚腕上留下了红艳的痕迹。
　　
　　“小侯爷，你以为你现在的样子，皇帝还会把你当作弟弟吗。”男人的声音像是地狱的召唤，带着森森的恶意与危险，让黎念水从心底散发出恐惧。他的手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枷锁，紧紧缠绕着黎念水的腿，让他失去了反抗。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击，狠狠打在黎念水心上，让黎念水失去了挣扎的意识。
　　
　　“你胡说！”黎念水躺在床上，用尽了力气对男人大喊。
　　
　　“我要回皇宫去，我要回宫里去，我要见徹哥哥，我乖乖听话了，让我见徹哥哥......”
　　
　　黎念水腿上的手像毒蛇一般，让黎念水的心脏被恐惧占据了半份。
　　
　　“你知道哥儿在皇族里的待遇是怎样的吗。”男人的手还在不停向上，抚摸过黎念水的腰，肚子，停在了黎念水的衣襟上。
　　
　　黎念水愣住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溢了出去。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从他娘亲千方百计地想要隐瞒他的身份起，他就知道了。
　　
　　“你会像女人一样，随随便便被扔给一个皇帝想要笼络的人，然后每天都承欢在那个人的身下，为他生儿育女。你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权利的巩固，就为了满足权贵的欲望。”男人的手缓缓拉开了黎念水的衣襟，他低声说着，压到了黎念水身上。
　　
　　“你胡说！皇上怎么可能会这么对我！”黎念水开始挣扎，想要把男人推下去，却发现他除了可以出声骂男人，剩下什么都做不到。
　　
　　“可是你已经让他很伤心了，而且，你确定他不会把你当作变态吗。”男人一把拉开黎念水的衣襟，狠狠咬了一口黎念水的耳朵。
　　
　　这句话彻底让黎念水失去了反应的能力，他像块木头一样静静躺在床上，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再也不会是之前那个黎念水了，像你这样的存在应该是皇室的耻辱吧......”男人拉下黎念水的衣服，一口咬在了黎念水的锁骨上。
　　
　　黎念水痛得神经都开始痉挛，眼泪一滴滴掉下让蒙在他眼上的黑布湿了一大圈。
　　
　　“不要，放开我，不要......”黎念水哭喊着，却抵不过男人强悍的力气，在一阵陌生的气味中，仿佛是被做着昏了过去。
　　
　　黎念水挣扎的动作很剧烈，手腕和脚腕上都留下了颜色不浅的痕迹。
　　
　　黎念水身体上的痕迹比之前还要惨烈，锁骨上的两排牙印像是印记一样，牢牢烙在了上面。
　　
　　男人看着黎念水惨白的脸和湿透了的蒙眼布，伸出手一把就扯下了那块遮挡着黎念水视线的布料。
　　
　　“皇室的耻辱”这句话，黎徹曾听到过无数次。小时候宫里的奴才们都说他是最低贱的皇子，说他是皇室的耻辱，以此来得到平日里被其他宫的娘娘甚至是奴才看不起的安慰。
　　
　　一模一样的遭遇，黎徹想要黎念水也经历一遍，这是黎念水欠他的。
　　
　　但是黎徹犹豫了，这么多年，黎念水都是他真真切切地宠出来的，一点一滴保护出来的。
　　
　　黎念水娘亲刚死的那几年，黎念水全是靠他养起来的。黎念水那时在夜里整夜地哭，也是他细心安慰好的。
　　
　　可以说，黎徹是把他十几年的爱全都给了黎念水了。亲手毁了自己的爱，是什么感觉，黎徹不知道，但他现在很肯定，他下不去手了，他犹豫了，他的恨，几乎都要被他的爱掩盖过去了。
　　
　　黎念水，可以说就是黎徹爱和恨的结合体了。
　　
　　黎徹恨的是他没错，但黎徹这么多年对他的爱，就算是做戏也快要成为骨子里的东西了。
　　
　　一件事情做得多了，哪怕不喜欢，也会习惯吧。
　　
　　黎徹已经习惯了身边有黎念水存在，有黎念水依赖的感觉了。
　　
　　如果让他动手杀了，黎念水，他做不到。
　　
　　那就让黎念水留在他身边，永远接受着他的折磨吧。没有什么李公子，没有什么顾公子，也没有什么谋权的逆贼。黎念水只有他一个人，黎念水只能爱他一个人，也只能恨他一个人。
　　
　　他在黎念水身上付出的，黎念水给予他的，他都要让黎念水尝到，他都要让黎念水接收。
　　
　　
　　经历过两次药物昏迷，黎念水的身体变得更加虚弱，甚至在再一次睁开眼时，眼前都有了重影，整个世界颠来倒去。
　　
　　黎念水清醒了很久，才看清了头顶上繁杂的金纹。黎念水浑身的血液都有些发冷，他回到宫里了......发生在他身上的那些丑恶的事情，他的徹哥哥都知道了......
　　
　　黎念水脸色发白，唇角却渗出了鲜艳的血液......




第八十二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兄长（二十）

　　好痛......
　　
　　黎念水眼前的景物又开始模糊，口腔里传来的痛感让黎念水浑身的神经都在颤抖。
　　
　　鲜血源源不断地从黎念水嘴角渗出，划过他的脸颊，一滴一滴滴在了枕头上，晕出妖冶的色块。
　　
　　“黎念水！你在做什么！”黎徹一走近，就发现了黎念水的不对劲。
　　
　　看着黎念水额头的汗珠和苍白的脸色，黎徹少有地感受到了心慌。
　　
　　听到黎徹的声音，黎念水转了转头，额头上的汗水随着他的动作下滑落到了他的睫毛上，让他的视线更加模糊。
　　
　　是徹哥哥吗......
　　
　　在疼痛的波浪中，黎念水的神智有些模糊，呆呆看着黎徹的脸，痛得神经麻痹。
　　
　　“念水，念水，我是徹哥哥，听话，松嘴，听话，把嘴张开......”黎徹看着黎念水嘴角源源不断的鲜血，彻底慌乱了，黎念水还在用力，真的像是一心求死。
　　
　　黎徹抱起黎念水，让黎念水的头靠在自己怀里，用手擦着他唇角的血，声音温柔却带着很明显的慌乱。
　　
　　真的是徹哥哥......
　　
　　黎念水感受着包裹着他身体的炽热温度，似乎身上的痛感都消失了许多。
　　
　　这样躺在徹哥哥怀里的感觉，真好啊......
　　
　　可这一定是梦吧，他的徹哥哥已经厌弃他了......他是个变态，他是皇室的耻辱，徹哥哥已经不会再喜欢他了......
　　
　　那抱着他的人到底是谁呢......他是不是已经死了，在黄泉路上，遇到了像徹哥哥一样的人呢......
　　
　　“念水......念水，听话......把嘴张开......”黎徹看着黎念水渐渐合上的双眼，紧紧贴着他面颊的手开始颤抖，声音带上了从未有过的乞求。
　　
　　但黎念水却像是听不到一样，咬肌紧绷，不肯松懈一下。
　　
　　黎徹急得青筋暴起，看着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黎念水，黎徹低头吻上了黎念水。
　　
　　唇上突如其来的感觉，让黎念水本就涣散的意识更加恍惚。
　　
　　虽然黎徹心情并不沉缓，动作却意外地轻柔，只是一点点放松着黎念水的肌肉。
　　
　　黎念水模糊地跟着黎徹的舌尖张开双唇，牙关微松，总算是不再发狠地折磨自己。
　　
　　在黎念水张开唇的那一刻，浓浓的血腥味瞬间侵袭黎徹的整个口腔，让黎徹忍不住皱起了眉。
　　
　　但黎徹还是忍着不适将黎念水的牙齿舔了个遍，好让他彻底放松，不再加深他的伤口。
　　
　　好在黎徹的耐心，黎念水没过多久就放松了肌肉，不再折磨自己。
　　
　　但痛感是一直存在的，哪怕黎念水松了口，痛感也没有丝毫减少，鲜血也还是止不住地往出流。
　　
　　黎念水的目光迷离，松口没多久，就昏了过去。
　　
　　黎徹抱着昏过去的黎念水，伸出一只手捏住他的腮帮子撑大了他的口腔，想要看清伤口在哪。
　　
　　黎念水的口腔里几乎全都是鲜血，牙齿和牙龈上也全是鲜艳的红色。
　　
　　黎徹的手开始发抖，甚至嘴唇也在小幅度地抖动，脸色都白了许多。
　　
　　“太医！”
　　
　　看着黎念水舌头上可怖的伤口，黎徹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嘶声力竭，像是要把他心中的恐惧害怕和不安全都宣泄出去。
　　
　　黎徹呆呆看着身上全都是血的黎念水，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这个傻子居然想咬舌自尽......
　　
　　黎徹紧紧抱住黎念水，把他的头贴在自己胸口上，眼泪已经有些忍不住了。
　　
　　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只是为了他，就可以一次又一次地放弃自己的生命吗，甚至还去做一些明明就不想做的东西。
　　
　　“黎念水.....你为什么这么傻......你这傻，让人都不忍心在你身上报复了，你知道吗......”黎徹抱着黎念水，把头贴在他的耳朵旁，喃喃说着，声音似乎还有些破涕为笑的感觉。
　　
　　咬舌自尽是最痛苦的。
　　
　　黎徹静静坐在一旁，看着被太医们层层包围的黎念水，心中百感交集。
　　
　　黎念水那么怕疼，居然选择了这种方式，甚至一声都没有喊。
　　
　　黎徹呆呆看着太医们换下的血色纱布，心揪得很疼。
　　
　　如果他再晚一些过去，黎念水是不是就真的死了，用这么痛苦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黎徹突然不敢想了，这明明是他之前最期待的事情，可现在，他突然不敢想了。
　　
　　黎徹觉得很可笑，这一切都像是个笑话。他报了十几年的仇，最后却是这样一个结果。哪怕，哪怕黎念水再绝情，再自私，再任性一点点，结局都不会是这样。
　　
　　但黎念水没有。
　　
　　黎念水就是那么傻，或许他从刚见到黎念水的时候就知道，黎念水傻极了。
　　
　　大冬天不睡宫殿里鹅绒的褥衾，却偏偏要跑到柴房里跟他一起缩在柴火堆里取暖，哪怕他出言讽刺，也依旧傻笑着说，徹哥哥你抱紧我，抱紧就不冷了。
　　
　　受伤后被他抱在怀里时，哪怕疼得脸上全是汗珠，没了血色，甚至嘴唇都在发抖，也要轻轻搂着他的脖子，故作轻松地说，徹哥哥，真不好意思啊，又不小心受伤了，我是不是很重啊，没关系，一会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回去就好，不然娘亲看到又会责怪你。
　　
　　黎念水傻透了，他不过是个低贱人，黎念水却将整个童年都花费在了他身上。
　　
　　黎念水的一辈子，也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黎徹静静听着脚下跪了一地的太医们的话，眼神柔和地放到了黎念水身上。
　　
　　黎念水这一生，也只能有他一个人。
　　
　　只要一点时间，只要他彻底拥有了黎念水，只要他让任何人都不敢觊觎黎念水。他就杀了黎念水，然后自刎，黄泉路上，有他们的红线牵着，黎念水丢不了。
　　
　　黎徹看着静静躺着的黎念水，嘴角勾起了近似入魔的弧度。
　　
　　
　　连续昏迷这么多次，哪怕是神仙也受不住。
　　
　　黎念水睁开眼睛，身体很是疲惫，精神却因为疼痛而更加清醒。
　　
　　他的表现，黎徹一定很满意吧......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决心。
　　
　　黎念水躺在床上，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果然咬舌，不管是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你醒了。”黎徹的声音被压得很低，从黎念水的脚下传来，
　　
　　相似的场景，让黎念水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开始头皮发麻。
　　
　　在黎念水哪个角度，黎徹的脸有些模糊不清，所以当黎徹面无表情地向黎念水走进时，黎念水脸上表现出了很明显的惊慌。
　　
　　黎念水睁大双眼，挣扎着撑起身体，不断向后躲，神色惊恐，像是要逃离这里。
　　
　　“唔......”黎念水想要开口说话，舌头却因为受伤而发着钻心的痛，让黎念水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黎念水的身体还有些发软，在床上几乎是爬一步就要倒一下，看起来很是狼狈。
　　
　　黎徹看黎念水这样子，也是心惊肉跳，狠狠皱起了眉，让黎念水的脸色更加苍白。
　　
　　“唔唔唔......”黎念水看着不不向他逼近的黎徹，抱着被子向后缩，不断摇头，眼中已经有了泪光。
　　
　　“你别怕，你身上还有伤，不要乱动。”看着黎念水很明显的拒绝态度，黎徹有些头疼，停下脚步，尽量放柔了声音。
　　
　　一听到身上有伤，黎念水的身体立刻就变得僵硬。
　　
　　这是不是代表，徹哥哥已经看到他身上的伤了......
　　
　　一定看到了，徹哥哥把他接回皇宫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
　　
　　“皇室的耻辱”......他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个世界上呢......
　　
　　黎念水的神色再一次恍惚，眼神中仅存的一些光彩也彻底消失了。
　　
　　本来看着黎念水安静下来，黎徹已经松了一口气，却没想到黎念水突然又像是发狂了一样，爬到床沿想要跑出去。
　　
　　只是不等黎徹冲过去，黎念水就已经因为身体无力而狠狠摔在了地上。
　　
　　黎徹看得一个揪心，立刻就冲上去想要把黎念水抱起来。黎念水却像是看到了洪水猛兽一样不断向后退着，甚至是死死埋着头，不肯看黎徹一眼。
　　
　　“黎念水！你听我说！”黎徹拿像刺猬一样不肯接近他的黎念水没有办法，就出声吼他。
　　
　　黎念水被吓住了，抬起头，看着黎徹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像受惊的鹿，身体都在不停颤抖。
　　
　　黎徹被他着眼神看得一窒，从心底涌起了不适的感觉。
　　
　　“一切都过去了，你还是我的念水，我还是你的徹哥哥，一切都过去了，我们还是之前的样子，你对我来说就是最重要的，我爱你，你也爱我，好吗......”黎徹的声音非常温柔，配上他柔和而深情的眼神，只怕无论是谁，都会溺在其中无法自拔。
　　
　　黎念水看着黎徹瞳孔中自己的身影，身体似乎有些放松，表情呆呆地，像是真的溺了进去。
　　
　　“别怕，我是你的徹哥哥......”看着黎念水放松下去，黎徹总算松了一口气，缓缓对黎念水伸出手，想要将他抱起来。
　　
　　看着黎徹的手，黎念水嘴唇动了动，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开始疯狂踢打黎徹，死死用双手拽着自己的衣襟，不肯让黎徹靠近一步。
　　
　　黎徹措不及防被黎念水踹在胳膊上，皮肤立刻就红肿了起来。




第八十三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兄长（十一）

　　黎念水现在就像一颗极不稳定的炸弹，只要一点点刺激，就会炸个粉身碎骨。
　　
　　黎徹不明白黎念水这又是被怎么刺激到了，纵然心中有万千疑惑，也不敢再妄动，生怕再让黎念水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黎念水不知道黎徹心中的纠结，只是一直伸手踢脚抗拒着黎徹的接近，神色很惊恐。
　　
　　“黎念水！看着我！”黎徹不顾黎念水的踢打，伸出手捧起黎念水的脸，双眼直直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摄走黎念水本就不怎么稳定的魂魄。
　　
　　果然，黎念水看着神色凝重的黎徹，停下了肢体上的动作，也呆呆回望了过去。
　　
　　“一切都过去了......没事了，我是徹哥哥，不怕......”见黎念水再次冷静下来，黎徹又一次小心翼翼地伸手想要将他抱起，双眼紧紧盯着他，怕他又像之前一样突然开始反抗。
　　
　　将黎念水稳稳抱到怀中后，黎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没事了，不怕。”黎徹抱着黎念水，温柔地对他笑了笑，还极为体贴地伸出手为他理了理凌乱的发丝。
　　
　　黎念水静静盯着黎徹的双眼，最后面无表情地伸出手环住了黎徹的脖颈，然后将头轻轻靠在了黎徹的胸膛上。
　　
　　黎徹看着黎念水的动作，心情不自觉地就开始变好，低头轻轻吻了吻黎念水的发顶，将他放在了床上。
　　
　　“太医说你舌头上的伤大概要半个月才会好，这期间你少说话，膳食也不要吃太烫的，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乖乖听话，不要惹我生气，好吗。”黎徹伸出手抚摸着黎念水的脸颊，极为柔情地对他说。
　　
　　黎念水看着黎徹，轻轻点了点头。
　　
　　黎徹其实一点都不爱他，黎徹对他，更像是执念，这一点他很早就知道了。
　　
　　得到黎念水的回应后，黎徹的嘴角带了些笑意，凑过去轻轻在黎念水嘴角亲了一口，“真乖。”
　　
　　黎徹的动作来得措不及防，让黎念水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接下来的半个月，就像黎徹所说的，所期待的那样，黎念水一直都很听话，黎徹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从不反抗，也没有什么反应。
　　
　　其实黎徹和黎念水自己都心知肚明，黎念水的做法并不是乖，并不是听话，而是放弃抵抗，放弃一切。
　　
　　黎徹装作自己并不明白黎念水的做法，还是像之前一样对黎念水，对他万分宠爱，万分呵护，也同样对他万般管束，甚至不让他接触宫里的侍女太监。
　　
　　黎念水对这一切也并没有什么反应。
　　
　　半个月过去，京城早就入了夏。里里外外都透着燥热的气息，也让人多了几分不安的焦虑感。
　　
　　黎念水舌头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以吃一些稍微有温度的食物，短时间地说一会话。
　　
　　早在好几天前，黎念水就被黎徹安置到了他的寝宫中。每日黎念水需要做的繁杂小事，基本上都是黎徹在旁边陪着他昨晚的，没见过半点侍女的影子。
　　
　　气温一天天上升，宫里的御厨准备了很多消暑的食物。黎徹基本每天都变一个花样带过来给黎念水黎念水吃，黎念水每次都没什么表情，黎徹把勺子伸过来让他吃，他就张嘴，黎徹告诉他哪个菜好吃，让他尝尝，他就伸筷子去夹。
　　
　　门外的骄阳晒得地上的青石板砖都有些开裂，散发出难闻的气息。殿里只有黎念水和黎徹坐在桌旁，对着一桌子的消暑食物。
　　
　　“尝尝这个，清热解毒，好吃爽口。”黎徹说着往黎念水的碗里夹了一筷子豇豆，表情很是温柔。
　　
　　黎念水淡淡看了一眼碗里的豇豆，伸出筷子夹了一口苦瓜放到了嘴里。
　　
　　黎徹看着面不改色的黎念水，愣了愣，表情变得有些暗沉。他可以容忍黎念水的小性子一时，却不能永远视而不见。
　　
　　黎徹放下筷子，伸手掐住黎念水的下巴把他的头转了过来。
　　
　　“念水，我的忍耐是有限的。”黎徹的声音很温柔，但眼神和脸色却是带着非常明显的暗色。
　　
　　黎念水抿唇，垂下眼睑避开了黎徹的视线，没有说话。
　　
　　黎徹能够说出这种话，很显然就是没有在在乎黎念水。他操纵的这一切事情，哪怕没有真真正正地发生，黎念水也以为已经成为了事实。
　　
　　所以黎念水现在在自己心中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皇室的耻辱”。不论黎徹做什么，对他来说似乎都没有意义了。
　　
　　“皇上，我都知道了，你不用这么做。”虽然黎念水的舌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却是黎念水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开口对黎徹说话。
　　
　　黎徹愣了愣，看着黎念水依旧向下躲避的目光，对他称呼的疏离有些不满，“你知道什么。”
　　
　　“如果皇上想要微臣嫁给别人的话，臣弟没有任何异议，微臣......也不配呆在这宫里。”黎念水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轻声对黎徹说，似乎真的是并不怎么在意。
　　
　　黎徹被黎念水这又是皇上又是微臣的称呼简直要气笑了，他手上用力，狠狠抬起黎念水的下巴，看着黎念水因吃痛而露出的痛苦表情，心中的施虐欲熊熊燃起，“怎么，你想嫁给李青？还是顾自舟？”
　　
　　黎念水的呼吸有些急促，样子看起很狼狈，“微臣不敢。”
　　
　　“不敢？你知道不敢就好！”黎徹冷笑一声，又用力掐着他的下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微臣已经脏了，不配与李公子在一起，也不敢肖想。”黎念水脸色苍白，眼中无光，连一个眼神也不想给黎徹。
　　
　　这句话在黎徹听来，就成了黎念水想要嫁给李青，却因为自己配不上而只能默默祝他幸福。虽然黎念水也确实想表达这个意思。
　　
　　黎徹心中的怒火瞬间就被点燃，狠狠掐着黎念水的下巴，脸色阴沉道：“所以你只能乖乖待在我身边，你脏了，没关系，别人都会嫌弃你，但我不会。”
　　
　　黎徹的话明明是包容认可的意思，却在他格外阴冷的语气下变得更像是一种阴暗的枷锁。




第八十四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兄长（十二）

　　“呵呵......”黎念水抬眼，看着黎徹几乎可以称之为狰狞的面目，突然笑出了声。
　　
　　“皇上，微臣真的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傻瓜了......”黎念水因为发笑，脸颊上带了些红色，但这却只是让他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
　　
　　黎念水的眼角多了些晶莹的泪光，借着门外的阳光，闪得黎徹眼睛有些发疼。黎徹看着黎念水带着自嘲意味的嘴角，心里很是不舒服，“你又在瞎说些什么......”
　　
　　“是你杀了娘亲。”黎念水紧抿起唇，绝望地闭上了双眼，泪珠顺着脸颊滑下，落到了黎徹的手背上，是不同于夏日的冰凉。
　　
　　黎徹瞳孔有一瞬间的收缩，掐着黎念水下巴的手开始发冷，“......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黎徹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
　　
　　“这是娘亲欠你的，也是我欠你的。”黎念水睁开眼，用水雾朦胧的双眼看着黎徹，楚楚可怜。
　　
　　“宫里闲言碎语的人不少，总有那么几个漏网之鱼嘴不牢固，这件事情......我知道很久了......”黎念水眼中的泪水潸潸下落，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很明显的哭腔。
　　
　　“......你爱我吗。”黎徹看着黎念水梨花带雨的脸，沉默许久，问出了这个看起来没头没脑的问题。
　　
　　黎念水的神情在瞬间变得有些慌乱，眼神闪躲着，苍白的脸上写满了不安。
　　
　　“黎念水，你这辈子都逃不掉了，从你动心思的那一刻起，你就再也逃不掉了。”黎徹在黎念水耳边柔声说着，明明是炎热酷暑，却硬生生是让黎念水浑身的汗毛倒立。
　　
　　“我没有......我从来就没有......我不能对不起娘亲......”黎念水奋力摇着头，泪珠不停掉落在黎徹的手背上，留下点点痕迹。
　　
　　“黎念水，你对不起的从来都只有我。”黎徹脸色阴沉，伸出手按住黎念水的后脑勺，用力，两人的鼻尖就碰到了一起。
　　
　　黎徹在黎念水的瞳孔里看到了惊恐和窘迫。黎念水的呼吸很急促，一呼一吸间带出来的温热气体，让两人间的气氛升温。
　　
　　可两人的心都是冷的。
　　
　　“可是，徹哥哥，我好累，爱你真的好累。”黎念水闭上眼，偏开头，将头靠在了黎徹的肩膀上。
　　
　　黎徹肩部的衣料没几下就湿透了，湿漉漉地贴在他的身上。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骗我，你也从来不喜欢我。”黎念水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时间的流逝，也像生命的流逝。
　　
　　“徹哥哥，我的娘亲没了，清白没了，朋友没了，十几年的爱也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黎念水抬起头，声音像温柔的刀，直逼黎徹的咽，让他如鲠在喉。
　　
　　“你想怎样。”黎徹转头，两人的鼻尖再一次相擦，没了攀升的温度，只剩下了彻骨的寒冷。
　　
　　“放我离开吧，哪怕贬我为庶民也好。”黎念水低头，避开了黎徹的眼神。
　　
　　“......好，我放你离开。”短暂的沉默后，出乎黎念水的意料，黎徹居然答应了他的要求。
　　
　　黎念水心有疑惑，不敢相信黎徹会这样轻易地松口。所以当他坐在马车里，看着久违的熙攘市民时，还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当黎念水回到侯府的时候，黎念水才发现府里上上下下的仆人都被换了。
　　
　　黎徹这一做法有很多意思，或许是想让黎念水认为他已经撤走了所有的眼线，或许，只是为了清除黎念水与外界联系的所有途径，毕竟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些下人全部都是听命于黎徹的。
　　
　　在炎炎夏日里，凉爽的夜晚是最让人身心愉悦的。黎念水穿着中衣，倚在门口，抬头望着皎洁的明月，一时间竟然真的有种月下独酌的惆怅。
　　
　　也不知道韩九朔到底在哪里。
　　
　　黎念水低头无奈叹了一声，退回去关上了门。
　　
　　黎念水心里明白黎徹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的，所以他也打算做一切事情，来激一下黎徹，好推快事情的发展。
　　
　　这一夜黎念水卧房里的灯燃了许久，黎念水不知道黎徹是否收到了这个消息，但再过不久，黎徹会知道的。
　　
　　第二天一早，像往常一样，黎念水去了太学，很早。
　　
　　“黎念水？”当顾自舟再次看到黎念水的时候，他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黎念水已经等了顾自舟许久，见他出现，直接拉着他的手腕就把他拉到了园后的竹林里。
　　
　　黎念水的力气并不是很大，但顾自舟还是任由他牵着自己走到竹林里。
　　
　　“那天你怎么回事，你和许东到底怎么了，那天过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了，你又怎么消失了这么长时间。”顾自舟一连串的发问都成了过耳风，没得到半分回应。
　　
　　黎念水今天一改往日的张扬，只是随便套了一件青衫，却显得他更加娇柔瘦弱。
　　
　　“黎念水，你好歹给我一个回应好吗。”顾自舟语气有些怒意，黎念水应声停下了脚步。
　　
　　黎念水松开顾自舟的手，转身看他，“我想求你帮我个忙。”
　　
　　顾自舟看着黎念水眼中的无助和乞求，愣住了，心里莫名有些难受。
　　
　　他认识的黎念水不该是这个样子。
　　
　　半个月不见，黎念水的脸色似乎更差了，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小了很多。
　　
　　“......你说。”顾自舟看着黎念水，皱起了眉，尽管心有很多疑惑，也还是选择先听黎念水的问题。
　　
　　“帮我传一封信。”黎念水向前一步，踮起脚，拉近他与顾自舟的距离，压低了声音。
　　
　　“给谁？”顾自舟不明白黎念水为什么要这么做，眉头皱得更深。
　　
　　堂堂一个皇上亲封的侯爷，也不至于需要他一个同窗来传信吧。
　　
　　“李青。”
　　
　　黎念水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在顾自舟心中敲起了巨鼓。
　　
　　这半个月来黎念水一直在宫里，与外界毫无交流，有很多事情是他不知道的，或者说，是黎徹故意不让他知道的。
　　
　　顾自舟看着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浑身都是疑问的黎念水，刚想开口，突然眼神一瞥，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着黎念水锁骨处“突然出现”的朱砂痣，顾自舟这几天听到的流言蜚语全都化成了实质，狠狠敲痛了他的神经。
　　
　　“原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顾自舟的眼神黯淡下去，神色有些失落。
　　
　　“......什么？”黎念水看着神色突然转变的顾自舟，有些反应不过来，心底却涌起了不安的感觉。
　　
　　“为什么要骗我，你是哥儿。”顾自舟脸上带着很明显的受伤，不停用眼神诘问黎念水。
　　
　　“我......”黎念水抿唇，偏过头去，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罢了，这些都不重要，我早该想到的。”顾自舟自嘲地笑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追问黎念水。
　　
　　“对不起，我只求你帮我把这封信送出去，好吗。”黎念水双眼期待，满脸乞求。
　　
　　顾自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黎念水这样放下姿态来求他，他不动容是不可能的。
　　
　　“可如今李家大军被困西域生死未卜，我仅凭一己之力，又如何能帮你。”顾自舟皱眉，可这件事情，他也无能为力。
　　
　　“什么？”黎念水瞪大双眼，惊呼出声，非常惊讶。
　　
　　“你当真不知？”见黎念水一副很惊讶的样子，顾自舟也同样很惊讶。
　　
　　“知道什么。”黎念水丝毫不知道顾自舟在说什么，眼睛里表达的全部都是茫然。
　　
　　“在你失踪后的几日边关就传来了消息，李家大军节节败退，被困在西域，已经失去联系很长时间了，你竟一点也不知？”顾自舟显然不敢相信，黎念水和李青的关系不是很好吗，怎么可能会不关注他的消息。
　　
　　黎念水捏着手里的信封，眼前有些眩晕，白着脸晃了晃身子，手脚开始发凉。
　　
　　黎念水迅速白下去的脸色吓到了顾自舟，他立刻就抓住了身形不稳的黎念水，关切道：“你放心，他一定会没事的。”
　　
　　“他是魔鬼......”黎念水靠在顾自舟的身上，眩晕的感觉让他有些恶心。
　　
　　“什么？”黎念水的声音很小，顾自舟并没有听清。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骗你的，如果我不隐瞒身份的话，可能很快就会死吧。”黎念水抬起头，对着顾自舟笑了笑，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莫要胡说！哪有人这样咒自己的。”顾自舟连忙捂住了黎念水的嘴，心中波澜狂涌，刚才黎念水的眼神......太过荒凉灰败了。
　　
　　“看来这封信是送不出去了，有缘再见。”黎念水将信封收回衣袖里，勉强站直身子，淡淡对顾自舟笑了笑，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顾自舟一把拉住黎念水的手腕，阻止了他的脚步。
　　
　　“还有何事？”黎念水回首，眼中的光彩相比之前已没了大半。
　　
　　顾自舟不知道黎念水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看着黎念水显然日愈低下的气色神采，心中怎么说也还是有些不舒服。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希望我可以像李青一样，陪你花田月下，举杯共饮。”顾自舟看着黎念水，心跳在不停加速。
　　
　　黎念水愣了愣，嘴角绽出笑意，“会的。”
　　
　　“我有时间回去侯府找你的，希望小侯爷不要把在下拒之门外。”顾自舟也对黎念水笑笑，有些不好意思。
　　
　　“好。”黎念水应声回答，隐去眼角的泪意，在顾自舟的注视中远去。
　　
　　其实黎念水心知肚明，不管是再见，还是顾自舟去找他，都是不可能的了。
　　
　　而李青的这件事情，一定是黎徹做的没错了。
　　
　　也不知道李青现在是否安好。生死未卜......还真是个不让人喜欢的词语。
　　
　　黎念水并没有留下来上课的打算，和顾自舟分别后就径直出了太学，开始在街头漫无目的地游走。
　　
　　黎念水捏着手中的信封，想着该怎么办。这封信送不出去，李青看不到，黎徹就更看不到了。
　　
　　也不知道刚才他在竹林里和顾自舟的对话，黎徹知道没有。
　　
　　像黎徹那中控制欲非常强的人，一定会时时刻刻地派人监视他吧。
　　
　　黎念水在沉思中，一直沿着街道走到了桥上。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黎念水站定，立在了桥边，看着桥下涓涓细流，心生一计。
　　
　　暗黄色的信封飘在空中，跟着风打了几个旋，就轻轻落在了水面上，跟着水波流远，不一会就消失了踪影。
　　
　　黎念水淡淡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黎念水猜得没错，像黎徹这种控制欲极强的人，是不可能让黎念水在他的手掌心之外的。
　　
　　黎徹看着御案上被水浸湿墨迹晕染，但依旧能模糊看到“李青亲启”四字的信封，脸色阴暗。
　　
　　“回皇上，小侯爷今日去太学的竹林里见了顾家公子，两人动作亲密，小侯爷要离开的时候顾家公子还拉住了小侯爷的手挽留，顾家公子不知道说了什么，小侯爷还很开心地对他笑了笑。”
　　
　　见黎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信封上，暗卫又说道：“属下见小侯爷一直拿着这个信封，之后却又把它扔进河里，就顺手捡了回来。”
　　
　　“朕知道了，下去吧。”黎徹沉吟道，脸色不是很好看。
　　
　　书房里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黎徹的心中却不怎么安宁。
　　
　　动作亲密？很开心地笑？
　　
　　要知道，黎念水在宫里的这半个月，可是一点都没有对他笑过。顾自舟何德何能，能博黎念水一笑。
　　
　　甚至还动作亲密？
　　
　　黎徹忍不住攥紧了拳头，为什么这个世界永远有这么多人来吸引黎念水的注意力，黎念水的注意力，应该只是他一个人的才对......
　　
　　狠狠压下心中暴虐的戾气，黎徹伸手拿起湿漉漉的信封，粗暴地将它拆开，像是在宣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信封中的信纸也湿了大半，很多地方的笔墨都晕染开来，模糊了原来的样子，难以辨认。
　　
　　黎徹的视线落在了角落处略清晰的那一片，看着黎念水清秀的字体，他心中的暴虐快要无法制止。
　　
　　“也不知你现在是否安康，战事是否顺利。等你回来以后，就带我去西域看看吧，听说那里风景独特，人们都非常神秘。去那里没了宫中的束缚，你我就可以一起在皎月下把酒言欢了......”




第八十五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兄长（十三）

　　短短一行模糊不清的字，却让黎徹把黎念水对李青的在意与喜爱摸了个清清楚楚。
　　
　　一起去西域？一起把酒言欢？挣脱宫里的束缚？
　　
　　黎徹竟从来都不知道，在黎念水眼中，这宫里的一切都是束缚，都是枷锁。
　　
　　但黎念水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他就是要把黎念水牢牢拴在自己身边，让黎念水一步都不能跑，甚至想都不能想。
　　
　　什么李青，什么顾自舟，他一个都不能留。
　　
　　黎徹狠狠撕碎了手中的信，眼中闪着危险的光。
　　
　　
　　接下来的几日黎念水都一直乖乖待在府里，一改之前不安生的性格，一点事情都没有闹，像是真的要做个无欲无求的侯爷，任世间风起云涌，他只安心度日。
　　
　　可这一现状总是要被打破的，被黎徹打破。
　　
　　
　　“什么？”
　　
　　黎念水手一抖，茶盏碎裂在了地上，水流了满地。
　　
　　“信息......可准确？”黎念水脸色发白，手指微微颤抖着，胸膛的起伏程度很大。
　　
　　“回侯爷，小人是万不敢欺瞒您的。”
　　
　　得到肯定，黎念水的嘴唇开始发抖。
　　
　　“都滚出去！”黎念水疯了一般拿起手边的花瓶砸到地上。接收到黎念水愤怒的下人们都慌忙逃窜了出去。
　　
　　黎念水脱力地坐在木椅上，用一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嘴，来阻止自己发出悲恸的声音。
　　
　　黎念水双眼大睁，不断下流的眼泪模糊了其中的惊恐和不敢置信。
　　
　　李青死了。
　　
　　这四个字不断在黎念水的脑里，耳边，眼前出现，让他无比惊恐，想要逃离。
　　
　　“怎么会......”黎念水还是不敢相信，那个半个月前还跟他言笑晏晏的青年，已经是马革裹尸了，又或许，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想到这里，黎念水再也忍不住，死死咬着自己的手失声痛哭。
　　
　　门外的奴才们听到这声音，都吓的一低头，大气不敢出。
　　
　　黎念水的哭声持续了很久，从开始的恸哭到最后的呜咽，让门外的奴才们都些伤感。
　　
　　天色渐渐暗下去，黎念水呆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衣襟处被泪水打湿了一片，手上还有很清晰的两排齿印。
　　
　　云雾薄浅，清冷的月光透过云层，投射到了地面上。深蓝色的天空上没有一点明星，只有淡淡散发着白色光辉的月亮挂在那里，怎么看怎么孤独。
　　
　　黎念水摇晃着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口，歪着身子倚在了门框上，抬起头去看天空。
　　
　　人们说人死后会化成一颗星星，在天空上闪亮，一直陪伴着他心爱的人。
　　
　　看着空旷的天空，黎念水觉得有些眩晕。
　　
　　这天空就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当你凝望它的时候，就会发现，无论你费多大的力气想要去看清它，也只能让自己陷在其中，感受到深深的孤独与恐惧。
　　
　　泪水又一次在眼眶中蓄起，黎念水咬着唇收回了视线。
　　
　　他找不到李青了。
　　
　　这世界这么大，人这么多，李青一旦走远，他就再也找不到了。
　　
　　黎念水像是被人抽尽了气力，身体贴着门框缓缓下滑，最后跌坐在地上，没有一点挣扎。
　　
　　黎念水早该想到的，黎徹的话从来不是说说就好，黎徹想要李青死，也想要绑着他一辈子。
　　
　　可是他真的没有料到，黎徹会用这种方法来让他心如死灰，心甘情愿地回到他身边。
　　
　　这种伤害对方身边亲密的人来折磨对方的方法，太过残忍了。
　　
　　但黎念水没有料到的事情不止这一件，一个男人，一个帝王的控制欲占有欲，是可怕的。
　　
　　黎徹像是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也像是不准备给黎念水半分喘息的机会，在黎念水知道李青战死的第二天就把他绑回了皇宫。
　　
　　多么熟悉的场景，黎念水又被绑在了床上，只不过这次没有被蒙上眼睛，所以他清清楚楚地看清了黎徹是如何向自己走来的。
　　
　　“皇上，你已经答应微臣，放微臣离开的。”黎念水的嗓子有些沙哑，让昏暗静谧的卧房染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你不乖。”黎徹沉声说了这三个字，做到了黎念水身边。
　　
　　“皇上......放开我。”黎念水侧了侧头，避开了黎徹漆黑一片的瞳孔。
　　
　　“这种事情你想做很长时间了吧，从你几岁开始？十二岁？还是更小。”黎徹不理会他的话，反而伸手摸上了他的衣襟，动作有些日爱日未。
　　
　　黎念水咬唇，将头转得更偏，只留给了黎徹白皙的侧颈。
　　
　　“怎么，现在害羞了？”黎徹似是觉得好笑，不带感情地笑了一声，解开了黎念水的外衫。
　　
　　“......住手吧。”感受到黎徹还在继续移动的手掌，黎念水的身体有些发颤，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也许两者都有。
　　
　　“黎念水，你说，你是不是很变态。”黎徹的手探到了黎念水的里衣里，嘴凑到了黎念水的耳边，说完后还轻轻吻了吻黎念水的侧颈。
　　
　　黎念水身体猛地一抖，让黎徹颇为愉悦。
　　
　　“你咬这么紧，是怕我吻进去吗。”黎徹看着黎念水被死死咬住的下唇，恶意地揣测着。
　　
　　黎念水紧紧闭上眼睛，像是在催眠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也不去开口回应黎徹。
　　
　　但黎徹有办法让黎念水开口，况且，就算黎念水不开口，也无所谓。
　　
　　黎念水的里衣没几下就被黎徹扯开了，黎念水白皙的皮肤像玉一般无瑕，黎徹心中难免染了几分谷欠色。
　　
　　“看着我。”黎徹伸手捏住黎念水的下巴转正黎念水的脸，黎念水却依旧紧紧闭着双眼。
　　
　　黎徹眼神一暗，直接就吻了上去。
　　
　　黎念水开始挣扎，口中拒绝的话全都变成了模糊不清的声音。
　　
　　黎徹的动作很疯狂，让黎念水毫无招架之力，也让黎念水感受到了很深的侮辱感。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黎念水被黎徹吻得有些缺氧，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都纠缠在了一起。
　　
　　当黎徹感受到脸颊上的凉意时，放开了黎念水。
　　
　　“不要哭。”黎徹伸手擦去黎念水的眼泪，低声对他说。
　　
　　“放我走。”黎念水的嘴唇还在发麻，这是黎念水被自己亲爱的竹马狠狠侮辱的标记。
　　
　　“......不可能。”黎徹冷声回答，显然已经动怒了。
　　
　　黎念水就这么想逃吗？在他身边，一刻都不可以吗？
　　
　　看着黎念水倔强的双眼，黎徹心中的情绪有些失控。
　　
　　“看来你还不是很明白，我绑你回来，究竟是做什么的。”黎徹说着，压在了黎念水身上，一举一动，都透露着浓浓的危险。
　　
　　当黎徹的手缓缓伸入他的衣内，褪去他的里衣，露出他圆滑的肩头时，他慌了。
　　
　　“黎徹！你，你不要乱来！”黎念水很害怕，声音在不停颤抖，像无助的羔羊。
　　
　　“这不正是你期待的吗。”
　　
　　“不要，不要......呜呜呜，你松开我，我没有，我没有......”
　　
　　黎念水绝望地昂起头，看着头顶上精细的五爪金龙，心在一点一点破碎。
　　
　　黎徹再次起身的时候，除了身上的衣服有一点凌乱，没有半分狼狈的感觉。
　　
　　“满足了你多年的愿望，是不是很开心。”黎徹看着发丝凌乱，满脸泪水，满身红痕的黎念水，极为温柔地问他。
　　
　　黎念水没有回答。
　　
　　“抱歉，弄伤了你。”黎徹再次弯腰，为黎念水解开了束缚着他四肢的绳子，小心翼翼地吻了吻他手腕上的红痕，似乎真的很疼惜黎念水。
　　
　　黎念水还是之前的样子，呆呆盯着头盯上的花纹。
　　
　　他刚刚才看清，上面画着的是两条五爪金龙和一颗明珠，两条龙紧紧缠绕着那颗珠子，各自昂首一方，只留那颗珠子被紧紧禁锢。
　　
　　黎徹丝毫不在乎黎念水现在的无视，他轻轻抱起黎念水，为黎念水披上外衫，动作温柔地吻了吻黎念水的嘴角。
　　
　　“其实我还准备了一个惊喜给你。”黎徹勾唇一笑，眼中有几丝深藏的疯狂。
　　
　　黎念水面无表情，像是失去了灵魂的躯体，给不了黎徹半分回应。
　　
　　卧房里恢复了之前的静谧，只有淡淡的呼吸声的交缠，和锦靴在地板上的撞击。
　　
　　“你一定会喜欢的。”黎徹抱着黎念水走到衣柜前，笑着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没有等待黎念水的回答，黎徹抬起腿用脚踢开了开着一个角的衣柜。
　　
　　里面坐着一个人，四肢都被绑在了一起，不能移动分毫，脸上糊满了泪水，看着黎徹的眼神像是要把他扒皮抽骨，哪怕对方是尊贵的皇上。
　　
　　那个人是——顾自舟。
　　
　　“喜欢吗，我送给你的礼物。”黎徹看着浑身开始不自控地颤抖的黎念水，嘴角的笑容扩大，在他耳边低声笑道。
　　
　　“啊——”黎念水看着顾自舟的脸，崩溃地失声大叫，眼睛里全都是惊慌和恐惧。
　　
　　黎念水想要挣开黎徹的怀抱，逃离这个如同地狱一般的地方，却发现自己就像牢笼中的鸟，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无路可逃。
　　
　　“看到了吗，我和我之间的见证人，你黎念水这辈子，都离不开我黎徹。”黎徹嘴角的笑容满是疯狂，他掐着黎念水的下巴，让黎念水直面顾自舟的脸，不给黎念水一点逃避的机会。




第八十六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兄长（完）

　　黎念水看着顾自舟满脸的水珠和赤红的双眼，浑身都抖得不成样子，“别看我，别看我。”
　　
　　“唔唔唔！”顾自舟怒目圆睁，看着黎徹的眼神像是要将他挫骨扬灰。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他黎徹怎么敢！
　　
　　黎念水裸露在衣服外的肌肤上的红痕刺得顾自舟眼睛疼，心疼，疼得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个身份尊贵的皇帝，疼得恨不得狠狠给自己几拳，更恨不得紧紧把黎念水抱在自己怀里，远走高飞，不让任何人伤害他。
　　
　　“别怕，你的身体，只有我才能看，等下我就让人挖了他的眼睛，敢觊觎你的人，朕一个一个都不会放过！”黎徹松开黎念水的下巴，将他的头按入自己怀中，先是柔声安慰，然后就冷冰冰地将话锋对准了顾自舟。
　　
　　“不要......”黎念水的头在黎徹胸前不停地发着抖，声音也随之颤抖。
　　
　　“念水，你太过善良，这等心怀不轨的人，朕是不会放过的。”黎徹用手轻轻顺了顺黎念水的头发，动作极为温柔，却让黎念水早就麻木的心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
　　
　　黎徹冷冷看着青筋暴起的顾自舟，伸手抽出了他口中的堵塞之物。
　　
　　“你这个混蛋！枉你身为一国之君！竟做出如此卑贱下流之事！念水单纯天真！你怎么忍心这么对他！”心中的愤怒太过强烈，顾自舟早就抛开了什么君臣之纲，什么德行礼教，他只知道，他想杀了眼前这个人，眼前这个狠狠伤害黎念水，夺去了黎念水清白的人。
　　
　　“朕和念水两情相悦，念水爱朕，朕也爱他，不过倒是你，心怀不轨还妄想与念水相守，你，该死！”黎徹嘴角带着冰冷而嘲讽的笑意，看着顾自舟的眼神，不过是在看蝼蚁。
　　
　　“你若动他！我便在这殿里一头撞死！让你亲眼看着我！头破血流！粉身碎骨！”黎念水抬头，看着黎徹，泪水流了满面，哪怕面颊和双唇毫无血色，眼中也带着倔强，大有黎徹说一个不字，就一头撞死的意思。
　　
　　黎徹静静看着黎念水，半晌，才开口，“你为了，威胁我。”
　　
　　黎念水的身体还在不停发抖，他怕黎徹，他怕到了极点，可是他不能让李青，让顾自舟，让他们一个一个，都因为自己，而失去生命。
　　
　　“李青已经死了，这还不够吗？难道你真的要让所有人都去死吗！”黎念水强忍着恐惧，声音虽然细微却带着无畏的勇气。
　　
　　“我只有你就够了......”黎徹不愿看到黎念水这种憎恶而恐惧的眼神，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紧紧抱住了他。
　　
　　黎徹将头埋在黎念水的颈窝处，道：“好，我答应你，我不杀他。”
　　
　　黎徹说完，便抱着黎念水又走了回去，轻轻将黎念水放在床上，然后用被子把他的身体都遮住。
　　
　　黎念水侧躺在被子下面，片刻过后，才听到黎徹叫太监们进来。顾自舟模糊不清地说了几句，突然就没了声音。
　　
　　“把人带出去。”黎徹声音泛着彻骨的冷意，让在场的人都有些发寒。
　　
　　“念水，从今日起，你我就是真正的恋人了。”黎徹轻轻坐到黎念水身旁，拿起他手，将它贴在自己脸上，笑得极为温柔。
　　
　　黎念水任由黎徹拉着自己的手，脸上已经没了一丝生气，呆呆盯着墙壁，一眼不发。
　　
　　“念水，你怎么开心。”黎徹忍不住握紧了黎念水的手，嘴角的笑意淡了些。
　　
　　“难道你不满意吗？你不是一直最喜欢徹哥哥了吗，徹哥哥在你心中不是最重要的吗，如今你我终于可以在一起，你怎么又不开心了。”黎徹拉着黎念水的手，用另一只手轻轻扳过他的脸，眼中满是受伤。
　　
　　黎念水静静看着神情悲苦的黎徹，片刻无言后，突然勾了勾唇，落下了一滴泪。
　　
　　黎徹见黎念水突展笑颜，嘴角刚一勾起，就听黎念水道：“我有罪，我对不起父亲，对不起娘亲，对不起李青，对不起顾自舟。哪怕我死，也要入十八层地狱，无法善终，我的罪，这辈子都赎不完了。”
　　
　　听完黎念水的话，黎徹再次失去了理智，手上一用力，直接就拉起了黎念水，“黎念水！你确实有罪！你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我！”
　　
　　黎念水，你好狠的心。
　　
　　黎徹说完，不想再听黎念水辩解，双手按着他的脑袋，狠狠吻了上去。
　　
　　血腥气味散开，越来越浓烈，可它就是再浓烈，也冲不散黎徹心中的愤怒和嫉妒，也唤不醒，黎念水早就如死灰一般沉寂的心。
　　
　　
　　三日后，是李饶回京的日子。
　　
　　此次征战李家的兵力折损了大半，李家最小的公子，也不幸逝世。
　　
　　黎徹答应了黎念水去城门口迎接李饶，顺便，见李青最后一面。
　　
　　坐在马车里，黎念水彻底失去了生气，眼中黯淡无光，脸上苍白无色，一句话也不肯说，像极了空有皮囊的布偶。
　　
　　
　　“皇兄，我想去城墙上看看。”快走到城门口时，黎念水突然停住了脚步，转头对黎徹说。
　　
　　不知道是不是黎徹的错觉，黎念水的嘴角似乎带了一丝笑意，“我想看看，京城到底有多大，生我养我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
　　
　　“好......”黎徹静静看着黎念水，伸出手摩挲了下他的脸颊，点头同意。
　　
　　黎念水的身体还没有大好，上台阶的时候都是黎徹紧紧拉着他，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摔落下去。
　　
　　黎念水并没有拒绝或者是表现出不舒服，只任由黎徹牵着他，一声不吭地往上走。
　　
　　城墙上风刮得有些大，黎念水的头发被吹起来，乱了城楼下人的眼。
　　
　　李饶一眼就看到了黎念水，看到了黎念水苍白的脸，看到了黎念水消瘦的身形，看到了黎念水眼中......若有若无的笑意。
　　
　　“李将军，李青死的时候，很痛吗。”黎念水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让下面的李饶听了清楚。
　　
　　“生死不过一刹那，他在死前看到的，一定是他最爱的。”李饶是这样回答的。
　　
　　黎念水突然笑了，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粉愣的舌头。
　　
　　“徹哥哥，若有来生，我只希望我暗恋你至死，看你与他人幸福美满。”
　　
　　风带起了黎念水的衣摆，他淡淡笑着，听不到黎徹撕心裂肺的呼声，也看不到黎徹奋力向下，想要拉住他的手。
　　
　　黎念水静静闭上眼中，嘴角的笑意不变。
　　
　　
　　城楼下，一人将黎念水稳稳抱在了怀中，陪着黎念水一起闭上了眼睛。
　　
　　这次，又来晚了一步......




第八十七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魔修（一）

一连多个世界没有见到韩九朔，黎念水再次在新世界醒来时，还有些恍惚。

看着眼前缭绕的仙气，黎念水开始查看新世界的资料。

这是一个玄幻的修仙世界，他的身份是人界最大修仙宗门——幻灵宗的真人，清玄。

清玄作为出窍期的高手，是所有仙修心中的高岭之花，也是所有幻灵宗弟子的白月光。渣攻启越，就是幻灵宗的弟子之一。

启越五岁时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成为无父无母的孤儿，长大后跟随着母亲的遗物来到幻灵宗，一步步成为了清玄的弟子。启越天资聪颖，深受清玄喜爱，懵懂青涩的少年，渐渐爱上了这朵高岭之花，这片白月光。

但在一次事故中，启越寻回了自己的记忆，才得知自己的父亲是魔修而母亲是幻灵宗的仙修。两人因私通生下了启越，被幻灵宗的人四处追杀。

封印启越记忆的人正是清玄，而启越母亲留给启越的遗物，也正是清玄随身的玉佩。

启越认定清玄是自己的杀父杀母仇人，表面上不动声色，却早已在暗中计划该如何报复。

就在这时，启越发现了清玄隐瞒了许久的秘密。

清玄是天生的纯阴体质，为了压制体内的寒气，一直在用火灵珠护体。但清玄受伤后灵珠损坏，寒气堆压，形成寒毒，引来了启越。

启越见清玄神智不清，便与他交合，为他解了寒毒。清玄再次醒来，启越早已不见了踪影，回到宗门后，却听众人说启越已坠入了魔道，成了魔修。

清玄心痛，只能将启越逐出师门。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却不想启越早在那时就为他下了蛊毒，从此清玄的寒毒，只有启越可解。

不过转眼时间，启越已成了合体期的“魔尊”而清玄也不堪忍受寒毒的折磨，身体越来越虚弱，引起了宗门内不轨之徒的二心。

启越就在这时再次与清玄见面，与他说清了年少的恩怨，并且强行占有了清玄。

因启越的设计，这件事情被宗门的其他人知晓，清玄不得已，离开了幻灵宗，被启越带回了魔宗。

启越将清玄囚禁在魔宗中，日日夜夜折磨他，只为报仇。最后清玄不堪忍受，自杀了。

看完这介绍后，黎念水心里是平静极了，一点水花都没有翻起来。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都是小意思，小意思。

黎念水起身走出闭关室，就见两个穿着青色外衫青年样貌的人正在习剑。

“师尊。”其中身形略高大的青年看到黎念水后，就立刻放下剑行礼，这是黎念水的大弟子陇洲。

“师尊好。”另一道声音的主人便是启越，他微微低着头，黎念水无法看清他的神色。

“嗯。”黎念水淡淡应了一声，确如高岭之花一般，清冷却柔和。

启越和陇洲这才起身，让黎念水看清楚了他们的脸。

启越眉梢微吊，一双桃花眼总是泛着潋滟暗光，纵然是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也有几分邪肆，黎念水几乎可以想象到日后启越入了魔是何等样子。

“师尊怎么提前出关了，可是有什么事情。”陇洲剑眉星目，是很正气的长相，看着黎念水的眼中带着一丝痴迷，想来在他心中，黎念水也是那片旁人触碰不得的白月光。

黎念水的目光也转向了他，道：“无事。”

虽然平日里清玄最疼爱的弟子就是启越和陇洲两人，但是清玄对他们也依旧是寡言少语，很少有什么多余的话语。

“启越，你最近修炼得怎么样。”黎念水转头将话锋对准了启越。

启越眼中有幽深的光，掩去了不希望黎念水看透的情绪，“回师尊的话，前几日弟子刚刚突破筑基，到了开光。”

黎念水微微点头，过多的也没有再说。

他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也无法判断现在的启越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

“师尊，过几日便是宗门大比，不如这次就让师弟代我去吧。”陇洲看看启越，又看看黎念水。

“也好。”黎念水没有过多思考，就点头应下了。

黎念水目光一转，看到了地上的两把剑，“怎么好好的，都练起了剑。”

幻灵宗是法修宗门，黎念水交给他们的，也都是法修，而剧情中，启越是离开幻灵宗入魔后才开始使用剑的。

“师弟起了兴致说想要耍剑玩，我便陪着他随便耍弄了几下。”陇洲率先回答了黎念水的问题。

黎念水听到后，眼神闪了闪，看向了启越。

按照剧情来说，启越恢复记忆是在宗门大比之后了，如今还没有宗门大比，启越的记忆应该是还被封印着的。

可是好端端的，启越怎么会想起耍剑。

“不知师尊可会用剑？”接着陇洲出声的自然就是启越，他嘴角微带笑意，看着黎念水的眼中有几分期待。

黎念水沉默了片刻，细细思索启越这番动作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起兴。

“早年间，我的师父也曾教过我。”黎念水淡淡道，伸手一抓，地上的剑便被他握在了手中。

启越看着黎念水恍若神祇的脸，眼神中多了些幽暗的光。

“同期剑修比起法修来，确实要厉害一些，但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做任何事情，都不可浅尝辄止。”黎念水话音刚一落，便握着剑挥舞了起来。

启越与陇洲静静站在一旁，虽然心思各不相同，但看着黎念水的身姿，眼中惊叹痴迷却无不同。

黎念水身着朴色素衣，非但不显清贫困苦反而透着仙仙袅袅的意思。一柄普通的剑在黎念水手中，宛若银蛇舞动，又如蛟龙遨游。一招一式都气贯长虹，剑气逼人。

随着黎念水的舞动，衣袂翩翩飞起，好似九霄云彩，仙界缭雾，让黎念水颇显艳丽的五官又多了几分冷清，看起来难以靠近。

启越心中微动，一双桃花眼有些闪烁。

这样的师尊，看起来真的好似天界神祇踏云而来，他又如何能不心动呢。




第八十八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魔修（二）

“这么多年，弟子竟不知师尊也精通剑法。”启越看着黎念水，笑道。

“自从师祖飞升，我就没有再练过剑了。”黎念水收势，眼神中似乎带了一丝怀念。

听黎念水提及师祖，启越的眼神微变，让人更加捉摸不透。

“你好好准备宗门大比，大比之后，便去幻灵秘境。”黎念水伸手将剑递给启越，出声嘱咐他。

在原剧情中，启越就是从秘境出来后才恢复记忆的。

“是，师尊。”启越恭敬地回答，神色无异。

“师尊，请留步！”陇洲见黎念水抬脚便要离开，连忙出声叫住了他。

“何事？”黎念水转身询问他。

陇洲回道：“弟子升入开光许久，却久久没有突破，想来是遭遇了瓶颈，还请师尊指点。”

黎念水沉默几秒后，才对陇洲说道：“随我来吧。”

“是，师尊。”陇洲脸上带了些喜色，提步跟上了黎念水。

启越静静站在原地，看着相继离开的两人，脸上的神情慢慢变得冷漠，然后也转身向着反方向离开。



“说吧，有什么问题。”黎念水坐在主位上，对站在下面的陇洲说。

陇洲抬头看着黎念水，神色有些苦恼，“回师尊，弟子这几日引灵气入体后竟感受不到半分，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你过来。”黎念水向陇洲招了招手。

看着站到了自己身前的陇洲，黎念水也站起来，让他转了过去。

感受着身后师尊的气息，陇洲莫名有些紧张，一颗心跳得越来越快。

黎念水身上有一种很冷清的感觉，当人靠近他时，就会感受到他身上的那种气息。是让人感到安心和舒适的气息。

陇洲被这样的气息包裹着，只觉得全身上下都非常舒适。

黎念水的手贴在了陇洲的背上，让陇洲的耳根有些发红。

师尊对他们这些弟子一直都很好，但他却一直觉得他们和师尊之间有一道屏障，总是不那么亲近，像这样亲密的动作，更是少之又少。

“你的经脉有些堵塞，把它疏通便好了。”黎念水淡淡开口，然后陇洲就感受到了一股灵气在他的经脉中流淌。

“启越近来如何。”黎念水的手还放在陇洲的背上，却是转了一个话题。

陇洲没有察觉出不对，也没有疑惑，略微思索后才回道：“师弟进来都在认真修炼，不得不说，师弟修炼的速度很快，弟子自愧不如。”

陇洲总以为黎念水听了他的回答会开心，却不想黎念水收回了手，坐下，忧心忡忡地开口道：“有时天赋过高，未必是件好事。”

黎念水坐在椅子上，眉间染了几分愁绪，让他不食烟火的脸染了几分人气，看起来更加生动艳丽。

陇洲有些不敢直视黎念水的脸，“人各有命，师尊不必太过忧心。”

“或许吧。”黎念水轻轻叹了一口气，眼睛带着忧思，对陇洲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是。”陇洲看着黎念水，有些失落。



“师兄！”

陇洲走出去没多久，就看到了启越。

“何事。”陇洲收起了脸上淡淡的失落之色，向启越走去。

“过几日是宗门大比，我还有很多不懂，想要请教师兄。”启越嘴角的笑容在陇洲靠近他的那一刻有些僵硬。

陇洲的身上有很明显的气息，是黎念水身上的。而这种气息，往往只有在亲密接触后才会沾染上。

启越的眸色深了许多，带着捉摸不透的情绪，却没有让陇洲发现。

“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只要我知道，就一定会告诉你。”陇洲丝毫不知道启越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全然一副尽职尽责的师兄的模样。



晚上夜深人静时，幻灵宗内的弟子大部分都去休息了，偌大的宗门一片冷清。

启越一个人坐在外面，看着天上皎洁的圆月，眼中愁绪万千。他手中握着一块通体剔透，线条流畅，碧玉无瑕的玉佩，哪怕远远观望一眼，也知道这并非凡品。

启越收回视线，一瞥，却发现黎念水的寝殿还透着亮光。启越一抿唇，低下头，视线转移到了自己手中的玉佩上。

他用手指细细摩挲着这块玉佩，神色难辨。

这块玉佩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他当初打听了许久，才知这块玉佩上的纹饰是幻灵宗独有的，于是便在四年前千辛万苦进入了幻灵宗，然后又在两年前拜黎念水为师。

启越将玉佩翻过来，看着上面刻着的小小的“玄”字，轻轻用指腹摸了摸。

清玄这个名字，启越在拜师之前就听到过很多了。

宗门内的弟子都说清玄真人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法术高强先不说，单单是凭通身的气质，也能与天上的那些神祇相媲美，甚至有人还说，要比那神祇都多几分气质。

启越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清玄真人的时候。他跪在地上，像信徒一般企盼地抬起头，看着清玄缓缓走近。

清玄最喜素色，远远看去，就好像他被仙云环绕一般。

清玄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中也是一片淡然，可纵然这样，他也美得不可方物，美得让启越几乎是在顷刻间就丢了心魂。

启越无法想象若是清玄的脸上有了表情，有了神色，会是怎样的动人。

在宗门的那两年，启越听到最多的除了“清玄”这个名字，还有对清玄这个人的描述。

他们都说清玄这个人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浑身带着虚玄的气息，还清冷无比，像是没有心一样。

清玄在幻灵宗内这么多年，从没有人见他笑过，也从没有人见他出过幻灵宗。

从未出过幻灵宗......

思及此处，启越摸索着玉佩的手指顿了顿。

片刻之后，启越将玉佩贴身收好，然后缓缓站起了身。

看着依旧透着亮光的黎念水的寝殿，启越的眼中带着化不开的黑色，甚至要比浓稠的夜色还要危险神秘。

启越悄悄隐去眼中危险的情绪，迈起步子，缓缓向黎念水的寝殿走了过去。




第八十九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魔修（三）

寝殿中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声音，启越小心放轻了脚步，生怕会惊扰到黎念水。

殿内的水晶琉璃灯都亮着，启越四处看了看，却没发现黎念水的身影。

启越对这样的情况显然非常熟悉，不假思索地提步走向了内殿。

内殿中，黎念水还穿着白日里的那件素色外衫，静静盘坐在榻上，周围散发着流动的金色淡光。

启越没有进去，只是静静站在内殿门口，目光深沉地落在了黎念水身上。

“师尊。”青年低沉的声音在殿內回响，却没有得到一点回应。

师尊的防备心还真是低啊，若这时随便来一个居心叵测的人，师尊都有可能走火入魔，修为大减。

启越的脸在琉璃灯照不到的地方有些模糊，清冷的殿内，再一次响起了脚步声。


接下来的几日，黎念水除了指点陇洲和启越外，就是潜心修炼了。他怕以后启越入了魔修为大增，他不够给启越打。他怎么说，也得有点反抗之力吧。

至于跟启越培养感情什么的，黎念水从来没有考虑过。请你试想一下，当你的杀父杀母仇人想要亲近你时，你会是什么反应。

为了不刺激启越，黎念水还是决定保持正常的师徒关系。反正这层关系，启越也是迟早要打破的。他何必以身犯险。

很快便到了宗门大比的日子，作为黎念水的弟子，启越备受幻灵宗上下的瞩目。

一大早，启越就跟着陇洲下峰去宗门内准备了。对于宗门内的新生弟子来说，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对外门弟子来说，这是转入内门弟子的好机会。对内门弟子来说，这是拜师的好机会。同时，对所有弟子来说，这决定了不久后他们是否有资格去秘境。

“师兄，师尊会来吗。”启越报完名，看着四周脸生的同级弟子们，转头问陇洲。

“不知道，师尊之前从没有出席过宗门大比。”陇洲向上看看，观望台上各峰的真人基本已经到齐了，只剩下掌门。

启越也跟着他看过去，脸上看不出失落还是什么，眼中也毫无情绪。

“就算师尊不来，也是要好好比赛的。”陇洲的声音让启越收回了视线。

“走吧，去看比赛顺序。”陇洲向启越一示意，启越就跟着他走了上去。


“快看快看！掌门身边的是不是清玄真人！”

“天啊！我这辈子居然能看到清玄真人的尊荣！”

“清玄真人......是神仙吗......”

“清玄真人是我见到过的最好看的仙修......”


突然，周围的弟子都开始沸腾，口中小声说着什么。启越皱眉，传到他耳朵里的话越来越不尊了。

“怎么回事。”陇洲和启越齐齐抬头看向观望台，一时间，神色各异。

“师弟，看起来你很受欢迎啊。”岳青笺转头对黎念水笑笑，眼中带着戏谑。

“师兄莫要说笑。”黎念水还是绷着一张脸，不假辞色。

“啧，不过你不笑也好，你若是一笑，怕不知又要多多少人觊觎你了。”岳青笺看着在他身旁坐下的黎念水，眼中带着深邃的笑意。

黎念水抬头看他，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舒服，“师兄......”

岳青笺微微一挑眉，也收回视线坐好。上一次就是因为他不懂的见好就收，黎念水整整有半年没有跟他说话。

黎念水今天褪去了往日的素衫，穿上了紫藤色的外衫，让他清冷的五官看起来更加高贵神秘。正如茕茕孑立的高岭之花一般，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甚至连起一些不好心思，都会感觉是亵渎了这位“仙人”。

前几年陇洲来参加门内大比的时候，黎念水没有出席过一次。

陇洲收回视线，心中是说不出的感觉。

难道在师尊心里，启越要比他重要吗？师尊平日里，问启越也要比问他多......

陇洲握紧拳头，脑海中蓦地又出现了黎念水看着启越微微展露笑意的样子。

为什么......难道师尊不喜欢他吗？

陇洲再次抬头，看着黎念水的眼中又些受伤。

“师兄，师尊今日竟然来了。”启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陇洲收敛起了心中的失落与不满。

启越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些许笑意。

“师尊今日特意穿了紫色，我上一次见师尊穿紫色，还是拜师的时候。”启越的话是对陇洲说的无疑，虽然他的眼神一直都放在黎念水身上。

师尊，你为什么会来呢......为什么......

启越看着观望台上的黎念水，眼中的情绪，显然并不是开心或是惊喜。


作为黎念水的弟子，启越一上台就得到很多关注。台下的人纷纷猜测着，启越可以走到哪一步。

启越在擂台上站得笔直，对周围嘈杂的声音置若罔闻。他的目标是，第一名。

“师弟，你这弟子看起来天赋不错，你肯为了他来出席，看来你很是喜欢他啊。”岳青笺一上午嘴皮子就没有停一下，下面比赛情况他一点都不担心，全都在和黎念水聊天。

黎念水转头看他一眼，第一次回复他，“启越年纪尚小，我有责任看着他。”

“那怎么没见你对你的大弟子这么上心。”岳青笺见黎念水回答他，嘴角笑意更大，不肯放过几乎，继续追问。

黎念水瞥他一眼，看向下面，看了一圈，却没发现陇洲的声音。

“我对陇洲很放心。”

“哦～”岳青笺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让黎念水微微皱了皱眉。

知道黎念水这是被他弄得烦了，岳青笺见好就收，坐了回去，没有再说话。

不出黎念水的意料，启越第一局赢得很轻松。

今天的比赛结束后，启越便和陇洲一起回峰上去了。黎念水不能离开，就一直坐到了晚上。

越到后面，黎念水越觉得无聊，但碍于人设，他又不能表现出一点的不耐烦，或是去找别人说话。但好在身边还有个岳青笺，就算他不能搭话，也比四周一片静寂好多了。

太阳落下去，天空渐渐染上黑色，台下的弟子们也变得越来越少。




第九十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魔修（四）

　　“走吧，师弟，这几日夜里温度不怎么高，小心染上风寒。”岳青笺也起身，伸手想要去拉黎念水的手。
　　
　　黎念水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岳青笺的手，自己站了起来，“不麻烦师兄了。”
　　
　　岳青笺笑笑，收回了手，默默跟在了黎念水身后。
　　
　　“宗门大比还有好几天，你何必来来回回折腾自己，不如就在我这里住下，你我也有很长时间没有在一起说过话了。”岳青笺走到黎念水身边，拉着他停下了脚步。
　　
　　黎念水扭头看岳青笺，来来回回也不过就是一个口诀的事情，他不知道哪里折腾了。
　　
　　“你还在因为当年的事情怪我，对不对。”岳青笺看着黎念水一如既往冷淡的脸，突然转换了一个话题。
　　
　　黎念水无言，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岳青笺说的是什么事情。
　　
　　“否则你也不会对启越那么上心，我说的对吗？”岳青笺的神情突然变得激动，双手握住了黎念水的肩膀，眼中是黎念水看不懂的情绪。
　　
　　岳青笺的力气很大，让黎念水很清晰地感受到了痛感。启越？难道岳青笺口中的“当年的事情”与启越有关？
　　
　　黎念水脸上依旧是一副淡然之色，他静静开口道：“往事如烟，师兄何必再提。”
　　
　　黎念水这模棱两可的答案，没有说怪，也没说不怪，只是让岳青笺不要再提。
　　
　　这却让岳青笺眼中的颜色深了些。
　　
　　“师弟留下来陪我吧，你我师兄弟之间，不该有此隔阂。”岳青笺松开了黎念水的肩膀，声音比之前冷淡了许多。但仔细一听，似乎又不是冷淡，而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一切听从师兄。”黎念水从头到尾都是波澜不惊的样子，似乎“那件”事情真的已经不在他心上。
　　
　　“那师弟跟我来吧。”岳青笺转头看了他一眼，在夜色下，像孤傲的狼，带着深深的危险。
　　
　　黎念水略微一颔首，跟着岳青笺走了进去。
　　
　　岳青笺所说的那件事情，他是一定要弄明白的......
　　
　　
　　“师弟早些休息吧，我就睡在偏殿，若有问题便来找我。”岳青笺留下这么一句就离开了。
　　
　　黎念水坐在榻上，看着岳青笺关上门，然后他的影子也消失在窗棂上，才微微放松了些。
　　
　　殿内的焚烧炉里不断升出青烟，带着淡淡香气，驱走了春日里的蚊虫。
　　
　　黎念水皱眉，觉得这气味有些奇怪，但心中的事情太多，对这细节无暇顾及，便不再去想。
　　
　　“你还在因为当年的事情怪我，对不对。”
　　
　　“否则你也不会对启越那么上心，我说的对吗？”
　　
　　黎念水的脑中再次响起了岳青笺的话，让他陷入了沉思。
　　
　　根据岳青笺所说的，“当年的事情”一定是与启越有关了。而且他一定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对启越心有愧疚，所以才对启越上心。
　　
　　虽然说黎念水对启越这么上心完全是因为启越是他的攻略目标，但根据岳青笺所说的，原剧情里他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启越的事情。
　　
　　可是，究竟是什么呢......
　　
　　黎念水思索着，却突然觉得脑袋有些发晕，连眼前的事物都开始模糊。
　　
　　来不及细想，黎念水的身体只摇晃了几下，便倒在了榻上，不省人事。
　　
　　殿内的青烟还不断从焚烧炉中飘出，淡淡散开在空气里，带了些说不清的味道。
　　
　　月色下，总是酝酿着无尽的未知与危险。
　　
　　脚步声在殿外轻轻响起，一个身影又一次出现在了窗棂上。
　　
　　静谧的夜中，细微的声音也可以搅动一汪深水。
　　
　　细声微响，门被打开，让殿内沉默冷清的氛围开始升温。
　　
　　月光被他的身体挡住了大半，逆光中，来人正是刚离开不久的岳青笺。
　　
　　岳青笺转身轻轻将门关上，然后走向了躺在榻上不省人事的黎念水。
　　
　　黎念水身上的那件紫色外衫有些凌乱，与他墨色的发丝混在一起衬得黎念水的皮肤宛如瑜玉。
　　
　　“清玄......”
　　
　　岳青笺在黎念水身旁坐下，眼中带着痴迷。他手上的动作很轻，抚摸着黎念水头发的动作好似是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珍宝，小心却珍爱。
　　
　　“念水......”
　　
　　岳青笺小心翼翼地将黎念水抱起，在他耳边一遍遍呢喃着他的俗名。
　　
　　当然，不论岳青笺叫得有多殷切和深情，黎念水都不会给他半点反应。
　　
　　岳青笺一手搂着黎念水，一手轻轻抚上了他的侧颊。
　　
　　“这么多年，我知道你从没有忘记过那件事，但同样的，这么多年过去，我也依旧放不下......”
　　
　　岳青笺柔声说着，看向黎念水的眼神无比温柔，甚至温柔得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看着黎念水近在咫尺的脸，岳青笺再无法抑制自己心中的情感，轻轻吻向了他的唇角，然后一点一点，包裹住了他的唇瓣。
　　
　　岳青笺的动作已经从最开始的缓慢温柔变成了无法控制的粗暴。
　　
　　如同他对黎念水的感情，埋藏得已经太深太深，一旦爆发，将是无法想象的占有与控制。
　　
　　不然，又怎么会处心积虑地，只为了亲近黎念水呢。
　　
　　因为岳青笺的动作，哪怕黎念水是在昏迷之中，脸上也显出了难耐的神色，这却让岳青笺更加兴奋，更加难以自持。
　　
　　“念水......你心中那么多人，师父，清莲，启越......怎么唯独少了我岳青笺......”
　　
　　岳青笺说着，眼中似乎有怨恨，可不过眨眼之间，就又变成了深深的迷恋与求而不得的痛苦。
　　
　　“你真的好无情。”
　　
　　岳青笺咬着牙低声说道，狠狠在黎念水下唇上咬了一口。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黎念水皱了皱眉，口中也不自觉地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岳青笺口中有了淡淡的血腥气，明明是让人觉得不舒服的味道，在岳青笺的脸上，却显出了痴迷满足的神色。
　　
　　“抱歉，弄伤了你。”
　　
　　岳青笺的嘴角有了笑意，让他唇上的鲜血看起来更是红得诡异。
　　
　　“这么一番折腾，竟然连你的衣衫都弄乱了呢。你今日特地为启越穿的紫色......真是，好看极了......”
　　
　　岳青笺轻轻抚弄着黎念水的衣衫，又道：“那就让我来，为你脱掉好了......”
　　
　　岳青笺动作轻柔，将黎念水的紫色外衫褪到了他的腰部，然后摸上了他内衫的衣襟。
　　
　　黎念水身上带着独特的清香，让岳青笺一靠近就迷醉了心神。
　　
　　“念水......你知不知道，我想这样抱着你，这样对你......已经有很长时间了。”岳青笺痴迷地在黎念水颈边轻轻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心中的情绪愈发难以自控。
　　
　　这部分被和谐了 完整版加qq群834278704
　　【很久很久以前，一只名叫黎念水的小兔子住在一座山里，这里的小动物都很友好，每天都跟黎念水小兔子玩得很开心。但是，有一天，山里突然来了一只名叫顾详的大灰狼。黎念水小兔子的朋友都告诉他顾详是吃肉的，黎念水怕极了，就一直躲着顾详，终于有一天晚上……】
　　
　　“你为什么就从不肯对我露出一丝一毫的表情呢......”岳青笺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悲伤，像是诉说了他心中的全部不满。
　　
　　一想到黎念水对其他人的种种，岳青笺就觉得嫉妒！觉得不公！甚至怨恨！
　　
　　岳青笺双眼发着淡淡的红色，张口咬上了黎念水的锁骨。
　　
　　昏迷中的黎念水似是觉得痛了，忍不住轻轻发出了哼声，瞬间就让岳青笺清醒了过来，松开了黎念水。
　　
　　看着黎念水锁骨上下清晰的两排牙印，岳青笺怜惜地轻轻舔了舔，似乎是在说抱歉。
　　
　　“你看，说只要你有一点不舒服，我就心疼的不得了。可我疼爱了你这么多年，怎么不见你有一点感动呢......清玄，清玄......难怪师父要给你起这个名字，难不成你的心，真是冰做的？”
　　
　　岳青笺将唇贴在黎念水的胸膛上，在上面留下了一连串的吻痕。
　　
　　此时此刻，黎念水就是一张白皙的画布，而岳青笺就是执笔的人。
　　
　　一笔一画，都是由岳青笺在上面书写的。
　　
　　总有一天，要像今天一样，彻底掌控你。
　　
　　岳青笺缓缓闭上了眼睛，沉浸在黎念水身上的清香中，坚定了心思。
　　
　　
　　第二天早上黎念水一起来，身上的衣服还是原样，只有几处地方因为睡梦时的动作而微有混乱。
　　
　　黎念水坐起身，看向殿内的焚烧炉，皱起了眉。昨天晚上，他竟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现在想来，那是殿内的味道确实有些奇怪。
　　
　　“嘶——”黎念水站起身时动了动胳膊，虽然只是轻微的动作，却让锁骨处传来了不小的痛感。
　　
　　黎念水微微皱眉，手隔着衣服摸上了传来痛感的锁骨。
　　
　　奇怪，怎么好端端的，会感到痛。
　　
　　正在黎念水想要解开衣服看一看锁骨上是否有伤口时，却有人来敲门了。
　　
　　“师弟，你醒了吗。”，是岳青笺的声音。
　　
　　“师兄请进。”黎念水整好衣襟，放下了手。
　　
　　“昨夜睡得还好吗。”岳青笺走进来，脸上带着黎念水很熟悉的笑容。
　　
　　想起昨夜事情，黎念水还是点了点头。
　　
　　“那便好。”不知道是不是黎念水的错觉，他总觉得岳青笺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走吧，我命人为你准备了早餐，都是从前你熟悉的样子。”岳青笺继续笑道，看起来完美无缺。




第九十一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魔修（五）

“......嗯。”黎念水有些犹豫地看了焚烧炉一眼，最后还是跟着岳青笺走了。

也许是他多想了，可能是真的太累了，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吧。


“师兄，昨天师尊没有回峰上吗。”启越在路上，似是不经意间想起，出声问了陇洲一句。

“嗯。”陇洲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看起来与他平日开朗阳光的样子并不相符。

启越暗暗记在心中，却什么都没有说。

师尊......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呢？

启越悄悄摩挲了一下袖中的玉佩，垂下眼睑敛去了其中复杂的情绪。


宗门大比后的幻灵秘境各峰都会派弟子去，至于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都是按照排名来挑选的。

如今启越几轮比赛下来，已经跻身到了前三十。

“你觉得他可以到第几名。”岳青笺看了看擂台上意气风发的启越，侧身问黎念水。

岳青笺灼灼的目光盯得黎念水有些不舒服，他静静看着启越，开口回道：“名次并不重要，只要他尽力便是最好的。”

黎念水的答案让岳青笺嘴角的笑容瞬间变得僵硬。

“我倒是很好奇，他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值得你这样喜欢他。”岳青笺嘴角的笑多了几分冷意，看着黎念水眼中一片漆黑，虽然这么问了，看起来却并不是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黎念水转头，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说道：“我喜爱他不过是因为天资聪颖，只要他肯用心，日后必成大器。将来将我幻灵宗发扬光大，师兄不高兴吗。”

“高兴，怎么不高兴。”岳青笺虽然是这么应着，脸上却看不出半分的喜色，眼中还是与之前相同的墨色，让人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黎念水微微皱了皱眉，转过头去，将眼神落在了擂台上。

岳青笺的心思，他半点都摸不透。

可是不管怎么看，对与启越，岳青笺是很上心的。可这在一并不让黎念水感到高兴，他不是分辨不出这在意到底是因为讨厌启越，还是喜欢启越。

可是岳青笺为什要对启越抱有这么大的成见呢，黎念水想不通。

但黎念水直觉地感受到，这其中的原因也需要牵扯到很多年前，启越的身世。

黎念水暗自紧了紧手掌，总感觉原剧情已经开始变得奇怪了，但愿不要有什么差池。


这天晚上黎念水还是顺着岳青笺的意思住在了峰下。

想到昨天晚上略有奇怪的事情，黎念水脚步一转走到了焚烧炉前。

焚烧炉里的香还在燃烧着，清淡的味道不断伴着青烟钻入黎念水的鼻腔。

黎念水伸手揭开焚烧炉上的盖子，仔细地嗅了嗅，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似乎昨天他嗅到的味道只是错觉。

黎念水皱眉，没有再深究，转身走回去，褪去衣衫躺好，没多长时间便入眠了。

夜色下总是会发生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殿门前透出一道阴影，不带人看清，只是片刻，便又消失不见了。


第二天黎念水醒来的时候，里衣还是整整齐齐地贴在身上，没有一丝凌乱。黎念水坐起身，突然觉得有些头痛，连带着浑身上下都有些不舒服，每一处都酸痛酸痛的，难受极了。

“你醒了。”

不等黎念水的头脑清醒过来，就又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黎念水心中一惊，这房间里的第二个人，他刚才半点都没有感受到。

黎念水循声看去，发现岳青笺证站在一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看起来人畜无害。

“你怎么在这里。”私人空间被侵|犯，黎念水的语气实在说不上好。

“师弟睡得这么香，我不忍心打扰，就只好等你醒来了啊。”岳青笺对着黎念水笑笑，对他的语气毫不在意。

黎念水皱眉，“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黎念水的嗓子还有些发哑，岳青笺听在耳朵里，瞬间就有了反应。

“三刻了。”岳青笺面不改色，把心中的所有想法全都藏在了微笑的面具后。

“竟然这么晚了？”黎念水眉头皱得更紧，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起晚。

“......嗯。”黎念水刚想起身穿衣服，身上就传来一阵疼痛，让他毫无防备地将难耐的呼声泻出了口。

“怎么了。”岳青笺连忙上前，很是担忧地看着黎念水。

黎念水沉吟，摇了摇头，道：“无事，只不过，身上有些痛。”

“许是睡得时间太长，身上的骨头都有些僵硬了。”岳青笺拿过黎念水手中的外衫，笑着对他说。

看着撑开衣服做势要为他穿衣的岳青笺，黎念水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可岳青笺的表现如此完美无缺，他又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黎念水强压下心中的别扭，站起身任由岳青笺将衣服套在了他身上。

身后岳青笺的呼吸非常明显，甚至让黎念水有了一种他正在与岳青笺肌肤相贴的感觉，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感觉。

肌肤相贴的感觉本该是日爱日未的，可这件事情放在岳青笺身上，莫名就有了占有而偏执的感觉。

“师弟，这几年你总与我疏远，让我很难过。”岳青笺将袖子套在黎念水胳膊上，声音很轻。

“......，师兄做了掌门后，事情越来越多，师弟不好叨扰。”黎念水不知道岳青笺好好地说这些事情干嘛，却还是按礼节回应了。

岳青笺在黎念水身后无声笑了笑，真正的答案是什么，他们都心知肚明。

两边的袖子穿好后，岳青笺将目光放在了黎念水的衣领上。

突然，黎念水感受到岳青笺的手一顿，呼吸似乎开始变得粗重。

只不过不待他问出口，岳青笺就开始帮他整理起了领子，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岳青笺眼中化不开的浓墨像一团乌云，包裹住了看不透的情绪，藏在了摸不透心中。

岳青笺嘴角带着笑意，伸手整理着黎念水的衣领，遮去了他后颈上那一片绯红色的印记。


“昨天师尊又没有回峰上吗。”启越看着观望台上空荡荡的两个座椅，问陇洲。

陇洲抿唇，没有说话。




第九十二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魔修（六）

　　黎念水是和岳青笺一起来的。
　　
　　启越站在下面看不太清楚黎念水的脸，却敏锐地感觉到了黎念水走路的姿势不甚方便，像是全身都在痛，哪里都不舒畅。
　　
　　在看清黎念水身边的岳青笺的动作后，启越心中莫名多了几分阴郁的戾气。
　　
　　岳青笺比黎念水高出了半个头，此时正虚虚抬手扶着黎念水的胳膊，低头在黎念水耳畔笑着说些什么，黎念水也时不时回应。
　　
　　这幅样子在启越眼里，完全就是一副宣示主权的样子。
　　
　　启越抿唇，眼中暗色涌起。
　　
　　师尊向来不与人亲近，岳青笺又算是个什么东西，能与师尊靠得如此之近。
　　
　　只是启越心中对岳青笺不满的同时，也多了几分对黎念水的埋怨。
　　
　　明明他是亲传弟子，黎念水对他却总是一副不冷不淡的样子。难道说，黎念水收他为徒真的只是为了......
　　
　　启越脑中的思绪一顿，手指猛地钻紧，狠狠刺痛了自己的掌心。
　　
　　
　　不知是何缘故，黎念水自从刚才起身后就觉得有些精神不振，身子乏得很，甚至连掀个眼皮都觉得费劲。
　　
　　“怎么了，可还是觉得身子不舒服？”岳青笺一直关注着黎念水，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黎念水摇摇头，“只是有些困了。”虽然是这么说着，黎念水眉眼间的疲色却怎么都隐藏不了。
　　
　　“近日的风有些大，你受不得寒，想来是着了冷气，这几日要好好歇歇了。”岳青笺眼中满是关心，说着，轻轻为黎念水揉了揉太阳穴，好解乏。
　　
　　“嗯......”岳青笺按揉的力道并不小，这么一番下来，黎念水确实觉得被按的地方很是酸痛。
　　
　　但骤然与人这么亲密，还是肌肤相贴，黎念水实在是觉得有些不舒服。而且从他心里来说，他与岳青笺并不怎么亲近。
　　
　　好在岳青笺只是片刻就把手收了回去，没有让黎念水为难。
　　
　　黎念水额角处还残留着岳青笺手上的余温，黎念水抬眼望去，想看看岳青笺究竟在想什么，却发现对方只是眼眸带着关怀，静静看着他。
　　
　　黎念水多少都愣了一下，随后便抿着唇收回了视线。
　　
　　岳青笺表现得如此完美无缺，无可挑剔，他还真是半句坏话都说不出来。
　　
　　岳青笺见黎念水收回视线，眼中柔情不变，却又多了几分深不可测的笑意，看着黎念水的眼神愈发柔和，也愈发让人看不透。
　　
　　小插曲过后，黎念水本以为这确实不过是受了寒身体虚弱而已，时间久了清醒清醒就好，却不想，时间越长，他越觉得身上无力，困乏难堪。
　　
　　看着眼前越来越模糊的景物，黎念水眯了眯眼，皱眉抬手，却不等有什么动作，就软软倒了下去。
　　
　　周围有注意到此处的人皆是一惊，好在岳青笺眼疾手快，直接就讲黎念水半搂在了自己怀中。
　　
　　此时启越正在擂台上，争夺前五强，见黎念水晕倒，岳青笺接住他，心中一乱，让对手钻了空隙，态势便急剧下降。
　　
　　“清玄真人乏了，我先送他回去，诸位请继续。”岳青笺抱着黎念水起身，对其余真人淡淡一点头，便只留给了众人一个背影。
　　
　　见岳青笺抱着昏迷的黎念水离去，启越心中愈发烦躁，经脉中的灵气都开始紊乱，不待对手出招，自己便先呕了一口血出来。
　　
　　擂台下的众人不明所以，都以为是启越终于遇到了对手，要惜败于此。
　　
　　听着真人的宣判，启越面无表情地擦去嘴角的血，向对手一作揖，离开了擂台。
　　
　　那位弟子不明所以地看着启越离开，还有些云里雾里，他刚才明明没有出手，启越怎么自己先呕出了一口血。这一场赢得，真是稀里糊涂，看着启越越来越小的背影，弟子挠了挠头。
　　
　　
　　陇洲找到启越的时候，他正在宗门西边的太湖旁坐着，身边的垂杨柳下落了一地的树皮树叶，像是大风过境一般，只留了一地狼藉。
　　
　　“启越，你怎么在这里，让我好找。”陇洲看着树干上略有模糊的拳印，皱了皱眉。
　　
　　启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坐着。
　　
　　陇洲绕过他走到他身前去，还未开口，便看到了他手指关节处的擦伤。
　　
　　“你这是发什么疯。”
　　
　　只要是个人过来看看，都能知道这“大风过境”是出自谁人之手。
　　
　　启越抬起头看着陇洲，竟是突然笑了起来。
　　
　　陇洲一愣，眉头皱得更紧。
　　
　　启越刚拜黎念水为师，来到峰上时，正是个天真活泼的少年，嘴角常是明朗的笑容。后来慢慢的突然就有意与黎念水保持距离，嘴角的笑也越来越少，时常是看着黎念水宫殿的方向发呆。
　　
　　直到一个月前，启越嘴边彻底没了笑容。那时候黎念水正在闭关，启越经常去门外呆呆站着，一站就是好几个时辰。
　　
　　陇洲问他怎么了，他直到今天也没有透露过一句。
　　
　　刚才陇洲被大长老叫去，没有看到黎念水和岳青笺之间发生的事情，要不然，现在他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一个个，全都对清玄抱着不可言说的谷欠望，清玄只不过表面上看起来一副不食烟火飘渺似仙的样子，实际上就是个无心无情，冰冷至极的人，有什么好喜欢的呢？
　　
　　启越啊启越，有什么好喜欢的呢？有什么好让你犹豫的呢？
　　
　　“师兄。”启越嘴角挂着笑，突然开了口，让陇洲一愣，启越一惊很久没有叫过他师兄了。
　　
　　“嗯？”陇洲的神色柔和了些，用眼神询问启越。
　　
　　“师尊与掌门的关系很好吗。”启越紧紧盯着陇洲，发现他瞬间就皱起了眉。
　　
　　陇洲没说话，却很肯定地摇了摇头。
　　
　　片刻之后，陇洲才开口道：“我来峰上这么多年，师尊与其他峰的真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日常上的来往，除了岳掌门。不管逢年过节，还是大事小事，师尊都不与之来往，甚至可以说是故意躲着他。可师尊从没有说过为什么，岳掌门也从来没有生气过”
　　
　　陇洲顿了顿，又补充道：“几日前我知道师尊在峰下住下时，很是惊讶。”




第九十三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魔修（七）

听到陇洲的回答后，启越转头收回了目光。

岳青笺......


因为正在宗门大比，宗门内的弟子大多数都聚集在演武场，所以当岳青笺抱着黎念水往寝宫走的时候，并没有人来打扰他们。

看着怀中不省人事的黎念水，岳青笺极为爱惜地抚了抚他的脸颊，柔声说道：“抱歉，念水，只要这一觉睡起来，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岳青笺说完，伸腿踢开门，稳稳抱着黎念水走了进去。

黎念水被岳青笺放到了床上，他还是紧紧闭着双眼，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岳青笺转身离开，再过来时 ，手中正拿着一个白瓷碗，里面盛了些许黑乎乎的汁药，看起来便苦得让人打颤。

岳青笺用另外一只手扶起黎念水，将瓷碗的边缘凑到黎念水的嘴边。瓷碗慢慢倾斜，岳青笺似乎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妥，便又拿开碗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对准黎念水的朱唇，将口中的汁药渡到了他嘴里。

一碗药见了底，岳青笺随手将瓷碗放到一边，然后附身轻轻舔去了黎念水嘴角的汁药。

看着瑶鼻朱口肌肤莹雪的黎念水，岳青笺眼中无法自控地带上了几分痴迷，“很快，你就只属于我了。”岳青笺喃喃道，这样轻缓的声音，却是让人毛骨悚然。

让人颤栗的声音消散后，随之而来的便是让人心肺翻腾的血腥气。

岳青笺咬破了手指，血滴很快就从伤口渗了出来，带着不浓不淡的血腥气。

紧接着，岳青笺把手指伸到了黎念水的唇边。

黎念水似是闻到了这气味，竟然开始含着岳青笺的手指吮吸，并且越来越急。

岳青笺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反而还满意地笑了笑，用另外一只手宠爱地抚了抚黎念水的发丝，“如果你可以一直这么乖顺听话就好了......”

但岳青笺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自从发生多年前的那件事，黎念水便与他争锋相对，水火不容，哪怕黎念水表面上是一副冷淡无情的样子，可岳青笺格外清楚，黎念水是恨他的。

如今他又做了这样的事，黎念水怕是会更恨他了。

黎念水似乎已经喝饱，不再那样急切地吮吸岳青笺的手指，岳青笺便顺势抽回了自己的手指。

岳青笺的手指上还残留着黎念水的唾津，岳青笺微微眯着眼舔了舔自己的手指，深情格外地迷乱，好似在与人深吻。

在这样让人脸红心跳的动作之后，岳青笺只是看着黎念水淡淡笑道：“念水的味道......好甜。”

比起黎念水对他视若无睹，疏远冷淡，不如让黎念水恨他，越恨越好，甚至恨到要不惜一切来报复他，这样的话，他在黎念水心中便是无可替代的存在了，什么都比不上他重要了。

所以，他要将黎念水牢牢拴在他身边，一点点剥去黎念水的外装，一点点挫去黎念水的傲骨，让黎念水满心满眼只有他，出了他，谁都不可以。


黎念水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在峰下了，而是回到了峰上，躺在自己的寝殿里。

空气里还弥漫着浓浓的香气，让黎念水浑身难受胸闷气短，一口气也喘不上。

黎念水坐起身，只觉得浑身无力，像是无法自由操控自己的身体一般，这种异常的感觉让他紧紧皱起了眉。

“宁儿？宁儿？”黎念水有气无力的喊着，声音怎么也传不远。

反倒是这几声呼喊让他嗓子里火辣辣的疼，胸腔里如同火燎一般，呼吸时都带着痛。

黎念水紧紧皱眉，就连眼前都花了几瞬间，口中的血腥味很是浓烈，让他分辨不清着血腥到底是从他咽喉中咳出的，还是他口腔哪里出了血。

“真人，您醒了。”过了许久，一双髻小童才从门外走进来。

见黎念水已醒来，正脸色苍白地坐在榻上，连忙奔了过去。

“去拿口水来。”黎念水气虚，声音极低，脸色像纸一样惨白。

“是。”宁儿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地拿了杯水过来。

“真人请用。”

黎念水接过水，却不敢多用，只是浅浅抿一口，驱散了些口中的浓郁血腥气。

宁儿接过茶盏，黎念水唇上泛着水光，是刚才抿水时不小心留下的。

“现在什么时辰了？”用过水后，黎念水的状态明显好了不少，最起码神色不再那么痛苦了，已经恢复成了宁儿最习惯的平静无澜的表情。

“已经戌时了。”

黎念水皱眉，竟然已经这么晚了。

“是谁送我回来的。”黎念水按按额角，有些头疼。

“回真人，是岳掌门。”宁儿老老实实地回答。

“何时送我回来的。”黎念水抬起头，又问。

“这......”宁儿顿了一下，才又说道：“方才大家都在演武场看大比，等我回来的时候，正见岳掌门坐在您身边，我也不是很清楚岳掌门是什么时候送您回来的。”

岳青笺......黎念水微微皱眉，又问道：“掌门可有说什么？”

宁儿思索片刻后，才回道：“岳掌门只吩咐我将您照顾好，说是您这几日受了风寒，身子很虚，要少走动。”

“哦！”宁儿突然一叫，又说道：“岳掌门说您的药他已经准备好了，每日都会派人送上来，让您按时喝药。”

黎念水挥挥手，让宁儿下去，哪怕脸上没有什么情绪，也透了几分烦躁出来。

殿内重归平静，黎念水心头的焦虑却还是挥之不去。

岳青笺到底想做什么？

近日来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让他的大脑都迟钝了许多，现在只要一想事情就顿顿的疼。


黎念水回到峰上的事情，启越还是因为宁儿才知道的。

“是岳掌门送真人回来的。”宁儿又将同样的答案向启越重复了一遍。

“嗯，我知道了。”启越点点头，便放宁儿离开了。

岳青笺，岳青笺.......

怎么近日来与师尊有关的事情，都有岳青笺的参与。

启越抿唇，眼中的戾气很是浓烈，竟然隐隐有入魔的意思。

他要亲自去见黎念水，问个清楚。




第九十四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魔修（八）

启越在去找黎念水的途中刚好遇到了刚从殿内走出来的宁儿，他一把拉住宁儿的手，问道：“师尊可醒了？”

宁儿一愣，笑着回道：“已经醒了，正......”

只是不待宁儿说完，启越便已经松开了他的手急冲冲地跑向黎念水的寝殿了。

宁儿看着启越的背影，小声嘟囔道：“真人正沐浴呢......怎么能就这样进去......”


黎念水褪去衣衫，走进木桶里，感受着温水包裹身体的感觉，不由得身心愉悦，享受地眯起了双眼。

启越走进寝殿，发现黎念水并不在榻上躺着，四处张望之后，却听到一旁的屏风后传来了阵阵水声。

启越像是想到了什么，耳根突然有些发红，神色也有些紧张，喉结不停滚动着。

启越悄悄绕过屏风走进去，果然是黎念水在沐浴。

水流声哗啦不断，蒸腾起的白雾让启越的视线有些模糊，通过浓浓的热气，启越隐约看到了黎念水的身姿。

黎念水几乎全身都浸泡在水里，一头长发懒懒散下，浮在水面上，湿了大半，如同惑人妖娆的水蛇。在清澈的水下，黎念水如同羊脂玉般莹白的皮肤并不真切，却深深勾着人的眼珠子，怎么都放不开。

启越猛吸了一口气，却因为空气中的花香味太浓，心神又醉了许多。

黎念水对一旁隐晦却炽热的视线毫无察觉，依旧缓缓伸出藕臂，撩起清水，洒在自己身上，任由它们争抢着流入木桶，汇入水中。

似是觉得有些冷了，黎念水身子又向下沉了一些，只露出一点如同鸿雁天鹅般修长的脖颈。

启越透过层层浓雾，似乎隐约在黎念水浓密的发丝中看到一些红色的印记。

启越放缓了呼吸，想要仔细确认那是什么东西，只是不待他再次看清，黎念水就有了动作。

这几日黎念水的身体不大舒服，连带着大脑都迟钝了许多，在看到铜镜边那块衣角后，才发现有人来了。

黎念水连忙转身，将身子隐在水中，目光凌厉，直逼那位不速之客。

在发现来者是启越后，黎念水眼神中少了许多尖锐，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去，只不过眼睛中有很明显的不满，却并没有要责骂的意思，“你怎么来了。”

“我见之前师尊晕倒不醒，一听宁儿说师尊醒了，比那立刻跑了过来，却没想到师尊正......”启越神色坦然，脸上有一些微笑的抱歉，眼神只放在地上，并没有看黎念水的身体。

启越顿了顿，又说道：“师尊身体可还安好？弟子贸然打扰，请师尊责罚。”

经启越这么一说，黎念水才想起来他昏倒的时候启越正在台上比赛，“不过是小风寒罢了，你我都是男子，何须计较这些。”

黎念水说完，又问道：“之前的比赛可输了？”

“回师尊，弟子无能，输了。”启越的头低得更低，他以为黎念水知道他输了会非常不满，甚至于大怒，毕竟黎念水可是鲜少出席这种场合，这才好不容为了......他出席，他却没有取得好名次，黎念水是一定会生气不满的吧。

可仅仅是几秒，甚至不待启越反应，黎念水便脱口而出，“输赢并不重要，你能走到这一步，我已经很满意了，几日后幻灵秘境将会开启，你好好准备，争取冲破开光。”

启越一愣，抬起头来，却发现黎念水神色自然，甚至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启越心头瞬间百感交集，看着黎念水澄澈的眸子竟然深感自惭形秽。

黎念水总是这样，如同仙人一般，让人止不住想要接近，却又因为黎念水太过圣洁而不敢靠近，怕玷污了这位神祇。

“既然师尊身体无恙，弟子就不在此叨扰了，还望师尊原谅弟子的无礼，弟子告退。”启越作揖，便要告退。

“嗯，去吧。”黎念水淡淡应一声，启越便起身离开了。

启越走出寝殿以后，心中却还是乱糟糟的，一会想的是黎念水对他到底是什么态度，一会想的却是黎念水所隐藏的秘密......

清玄，清玄......

这两字压得启越透不过气来，他想要给双亲报仇，可是他现在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

难道，真的如同那个魔修所说的一样，是黎念水做的？

启越深吸了一口气，不敢继续想下去。

“宗门大比取得了第六的好成绩，恭喜恭喜。”

正在启越纠结烦躁之际，一道低沉优雅的声音却蓦地在黑暗中响起，让启越瞬间浑身绷紧，开始戒备。

“谁？”启越低声呵道，视线四处转动着寻找那人的身影。

“不必紧张，本尊毫无恶意。”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多了许多笑意。

启越看着从树上跳下，稳稳落在地上的玄衣男人，皱起了眉。

“怎么，几日不见，便忘记本尊了？”男人勾唇一笑，英俊的脸庞在夜色中散发着鬼魅的气息，深黑色的眼珠好像深不见底的深渊，让人不敢窥探。

“你来做什么。”启越面色发冷，对男人的敌意并不小。

“自然是来向你道贺。”男人依旧笑着，却让启越觉得毛骨悚然。

“你一介魔修，私闯幻灵宗，不怕我告诉真人，让你身形俱灭？”启越紧绷着脸，说出的话掷地有声。

男人挑眉，似是没想到启越会威胁他，但他丝毫不惧，向前走了一步，靠近启越道：“怎么，你不是很想报仇吗，本尊帮助你报仇，你不感谢本尊就罢了，还想着让本尊身形俱灭？”

启越抿唇，回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的帮助。”

男人嗤笑一声，对他说的话很是不屑，“仅凭你，怕是连自己的仇人也找不到。”

“相信你也验证过了吧，那块玉佩，正是你的好师尊黎念水的。”男人嘴角笑意加深，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能力。

启越被压得喘不过气，低声斥道：“魔贼！师尊的尊名岂是你可以直呼的！”

“呵呵。”男人低声一笑，扼住了启越的喉咙。




第九十五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魔修（九）

　　“怎么，难道你还不相信？”男人的声音极冷，手也极冷，让启越汗毛倒立，浑身颤栗。
　　
　　“你若是不相信，几日后的幻灵秘境会给你答案的。”男人冷冷一笑，松开手。一阵黑雾腾起，当启越的眼前再次变得清晰时，男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启越的脖子上还残留着男人手上冰冷的温度，像一把利刃，冷冷贴在他脖子上，让他不敢妄动。
　　
　　夜中的风似乎变得更冷，启越抿唇，拿出袖中的玉佩，眼中裹着复杂的情绪，用指腹一遍遍摩挲，脑中不断思索着那魔修所说的话的可能性。
　　
　　难道......真的是师尊？
　　
　　冷风贴着皮肤吹过，让启越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将手中的玉佩捏得更紧。
　　
　　启越抿唇，步伐沉重地离开。
　　
　　只希望，那魔修所说的话并不是真的。
　　
　　
　　夜寒露重，木桶中的热水没多长时间就冷了下去，黎念水在木桶中站起身，水哗啦啦从他身上都留了下去。
　　
　　黎念水抬起手，擦了擦脖子上的水，抬起修长的腿迈出了木桶。
　　
　　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散出了旖旎的形状，一点点蔓延着，随着黎念水的脚步。
　　
　　黎念水的一头长发已经湿透，正不停滴落着水珠，紧紧贴在他的身上。
　　
　　黎念水抬手拿下一旁的衣衫，用内力烘干了身体，正准备穿上衣物，却在转身时，不小心瞥到铜镜，身体便立刻僵硬了起来。
　　
　　铜镜中黎念水的身体上......一片红色印记。
　　
　　黎念水的脸色当时就阴冷了下去，扭头看着铜镜，伸手撩开了身后半遮着身体的长发。
　　
　　在铜镜中，黎念水的脖颈上密密麻麻排了许多红色的印记，并且还一直蜿蜒着向下，直到黎念水的腰身处。
　　
　　这一连串红色的印记看起来日爱日未而情|色，却是让黎念水气得手都在发抖。
　　
　　黎念水收回目光，攥紧拳头，这种被人不知不觉羞辱的感觉实在是很糟糕，让他快要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会是谁？怀着这样龌龊的心思，对他做出这种事情。
　　
　　黎念水穿好衣衫，眉头紧皱，脸上带着怒气，坐到了榻上。
　　
　　该死！
　　
　　这么长时间，他竟然没有发现一点不对。
　　
　　难道是......岳青笺？
　　
　　黎念水想到这几天他都住在峰下，身边也只有岳青笺与他亲近，不由得将嫌疑放在了岳青笺身上。
　　
　　可是......黎念水想起岳青笺那几日的表现，极为正常，没有半分不对劲。而且......系统传给他的剧情中并没有提到岳青笺对清玄抱有这样的想法。
　　
　　黎念水皱眉，脑中乱作一团，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电光火石之间，一片黑烟蓦地出现，不等黎念水反应过来，一个男人便站在了他的面前。
　　
　　那个男人，赫然是刚才与启越交谈的那个魔修。
　　
　　“魔修？你可知这是何处。”黎念水冷声问道，站起身满脸戒备地看着这男人。
　　
　　“若是不知，便不会来了。”男人笑笑，看着黎念水的眼中带着毫不遮掩的占有和爱慕。
　　
　　黎念水被他露骨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舒服，好想他现在是赤身果体一样。
　　
　　接连遭遇到这样的事情，黎念水实在是愤怒难平，不想与这魔修多废话，抬手便要攻击他的要害。
　　
　　可这魔修的修为竟远远高于他，不等他出手，魔修便已动手，扼着他的喉咙将他推倒在了榻上。
　　
　　“抱歉，用这样粗暴的方式对你，可你显然很不乖。”男人压着黎念水的身体，手上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却让黎念水挣扎不了。
　　
　　黎念水看着男人眼中的歉意，只觉得可笑。什么时候心狠手辣放浪形骸的魔修也懂得抱歉了。
　　
　　黎念水咬牙，扭过头去，不肯看他一眼。
　　
　　男人笑笑，没有强迫黎念水扭过头看他，却是直接吻上了他的侧颈。
　　
　　黎念水一惊，身体因为痒意而开始轻轻颤抖。
　　
　　“你这登徒子！滚下去！”黎念水终于有了反应，开口怒骂，抬起腿想要将他踹下去。
　　
　　可男人只是笑着压住了他的腿，看着他满脸愤怒眼含羞意的样子，心中一动，极为虔诚地吻上了黎念水的唇。
　　
　　虔诚这个词，用在一个魔修身上，似乎非常可笑。
　　
　　但男人确实是这样做的，小心翼翼地贴着黎念水的唇，只细细摩挲，好似黎念水是那镜中花水中月，只要一用力，就会消失殆尽，无影可循。
　　
　　感受着唇上略带痒意的摩擦，黎念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个魔修竟然在做这种事情。
　　
　　黎念水眼中染上怒意，张口就狠狠咬了一口魔修的嘴唇。
　　
　　男人疼得吸了一口凉气，下嘴唇瞬间就渗出了鲜血。
　　
　　“你果然不乖，还是像只张牙舞抓的猫，爪子锋利得很。”男人并不觉得愤怒，反而轻轻笑了起来，看着黎念水的眼神溺死人的的痴迷和爱慕。
　　
　　被这样的眼神深深注视着，黎念水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莫名其妙。”黎念水冷着脸，狠狠瞪着男人，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记住，我叫遥景，以后我还会来找你的。”遥景笑笑，突然低下头，凑到了黎念水耳边，“另外，要记住，你的身体是我的，除了我谁都不能碰，不然，我就剁了他的手，然后狠狠惩罚你。”
　　
　　遥景说完，还很是日爱日未地咬了一口黎念水的耳朵。
　　
　　黎念水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在遥景起身的时候直接就踢了他一脚。
　　
　　遥景措不及防，黎念水下脚也不轻，遥景闷哼一声，脸上有些痛苦。
　　
　　黎念水冷笑，觉得他活该。
　　
　　“真是狠心，。”遥景揉着黎念水被踹的地方，只留下了最后一句话，“不用很长时间，我们就会再见的。”
　　
　　这句话说完后，他便如出现时一般，蓦地消失，然后只留下一阵黑烟，慢慢消散。
　　
　　被一个陌生的魔修亲吻咬耳，黎念水的心情实在是算不上太好，整张脸都阴沉沉的。
　　
　　要不是他修为在遥景之下打不过遥景，他早就把那登徒子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了，那还轮得到他肆意妄为。




第九十六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魔修（十）

　　这幻灵宗上上下下的人还真是全都成了摆设，一个魔修私自闯入，竟然都没有一个人发觉。
　　
　　黎念水脸色难看，看着刚才遥景出现的地方，冷冷哼了一声。
　　
　　虽然他是这样抱怨的，可若遥景动起手来，怕是幻灵宗上上下下都奈何不了他。
　　
　　直到现在，他都看不透遥景的修为。可能，就连岳青笺都不是他的对手。
　　
　　黎念水抿唇，又坐回了榻上。
　　
　　他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招惹上这个魔修的，也不知道怎么招惹了这位煞神。
　　
　　黎念水皱眉，摸摸嘴唇，再摸摸脖子，实在是想不透，这个素未谋面的魔修为什么要千里迢迢来对他做这种事情。
　　
　　难道，他背后的那些痕迹也是遥景留下来的？
　　
　　一想到这里，黎念水就忿懑难平。
　　
　　
　　宗门大比过去后，幻灵内似乎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启越和陇洲都忙于修炼，为进入秘境做准备，除了早上向黎念水问过安之后，就没有再来找过他了。
　　
　　黎念水坐在殿内的主位上，盘腿阖目，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光，显然正是在修炼。
　　
　　宁儿感受到了殿内的气息，站在殿外，伸手拍了拍门，说到：“真人，掌门派人送药来了。”
　　
　　黎念水皱眉，收势，道：“进来吧。”
　　
　　“真人，这是掌门特意为您准备的药。掌门说您身体一向不好，正好借此机会好好调理调理，请您务必都用完。”宁儿将药碗递给黎念水，神情认真，大有黎念水不喝完他就不走的意思。
　　
　　黎念水眉头皱得更紧，无奈接过了药碗，黎念水一将药碗拿在手中，就闻到了那药汁浓厚的血腥味。
　　
　　“怎么这么大的血腥味。”黎念水喉头有些不舒服，压着声音问宁儿。
　　
　　宁儿一愣，仔细问了问，却是疑惑道：“血腥味？没有啊，我一路走来，都没有问道血腥味，是不是真人您闻错了。”
　　
　　没有吗？
　　
　　黎念水疑惑，可他鼻尖的血腥味确实是无法挥散，浓得很。
　　
　　在一番犹豫后，黎念水还是皱着眉强忍胃中的恶心，喝了下去。
　　
　　最初药汁在口中，黎念水只觉得恶心，想要将胃里的酸水都呕出来，可当第一口下肚，黎念水身体却莫名开始不由自主渴求这浓厚的鲜血味。
　　
　　黎念水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可也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须臾之间，那碗黑漆漆的又苦又腥的已经被黎念水尽数咽下。
　　
　　“咳咳。”黎念水将空碗递给宁儿，掩着嘴开始咳嗽。
　　
　　“真人，可还好？”宁儿见黎念水咳得喘不过气，很是担心。
　　
　　黎念水的咳嗽声不断，只是用另一只手挥了挥，示意没事，让他先下去。
　　
　　宁儿虽有担心，却不敢违背黎念水的命令，拿着空碗就走了。
　　
　　因为长时间的咳嗽，黎念水脸颊上有些发红，脑袋也有些发昏。
　　
　　黎念水手支着身子再一咳，喉咙中竟涌上了淡淡的血腥味。
　　
　　黎念水胃里泛着恶心，忍不住开始干呕，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这几日，岳青笺都按时按点把药送过来，非要宁儿看着黎念水全部喝完才肯罢休。
　　
　　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怎么样，时间久了，黎念水竟也不觉那药难以下咽。
　　
　　或许，是因为在黎念水心里有比这药汁还更让他愁苦的事情。
　　
　　这几日启越和陇洲都在抓紧时间修炼，黎念水也并不闲着，也每天都在潜心修炼。
　　
　　可黎念水越是修炼下去，就越是心忧烦躁。
　　
　　也许是他这几日受了寒气的原因，体内的寒气是从未有过的多。如今他修炼时，灵气完全无法进入体内，全都被寒气排斥在外，无论怎样都是徒劳。
　　
　　寒气越来越多，黎念水时时刻刻都在忧心这寒毒什么时候会发作。
　　
　　幻灵宗上下，知道他身体真正状况的不超过五个人。他也不能把这状况暴露在别人面前，若是被居心叵测图谋不轨的人看到，怕是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黎念水坐在殿内，正在修炼，周身淡金色的光芒让他看起来如同神祇，可此时他的神色却并不是很好看。
　　
　　黎念水双眼紧闭，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的神色显出了一些痛苦。平日里如同玉脂一般洁白的皮肤此时更显苍白，双唇都失了几分血色，是淡淡的浅粉色。
　　
　　突然间，黎念水周身的金色光芒更加浓厚。黎念水额头上渗出了许多细小的汗珠，汇聚在一起，好似甘露。
　　
　　不知是何原因，一向稳定修炼的黎念水突然晃了晃身子，然后便猛地睁开眼，一手撑着身子，一手抚着胸，喷出了一口血。
　　
　　鲜红色的血液顺着黎念水的嘴角不断滴下，为黎念水苍白的脸色更添了几分病弱的美感。
　　
　　黎念水随意用手抹去嘴角的鲜血，努力稳住心神，防止灵气倒流，再次受到伤害。
　　
　　一番争斗之后，黎念水总算是抑制住了体内四处流窜的灵气。
　　
　　黎念水长长呼出一口气，已经精疲力尽，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唯有被鲜血染得鲜红的嘴唇。
　　
　　这几日来因为寒气的缘故，他体内的灵气已经快要完全停滞，外界的灵气不管他怎么引都到不了体内。
　　
　　就在刚才，他想要强制引气入体，却受到了反弹，体内的灵气如同受惊般开始在他的经脉中流窜冲击。他一下子受不住体内如此强大的力量，才喷出了一口血。
　　
　　“真人......真人您怎么了真人......”本是来照常为黎念水更换焚香的宁儿一走近先是看到满地的血，然后就看到了身上沾染着鲜血，浑身虚弱的黎念水。
　　
　　“无事。”黎念水虚弱地回道。
　　
　　虽然他是这么说，可是个人，只要站在黎念水面前，看清黎念水的脸色，都知道黎念水是在咬牙死撑。
　　
　　“我去请药师来！”宁儿看着精神已经开始有些涣散的黎念水，急得都快哭出声了。
　　
　　急匆匆地转身就跑。
　　
　　黎念水勉强支着身子，看着宁儿越跑越远的身影，眼前渐渐开始模糊。
　　
　　“唔......”
　　
　　黎念水胳膊一软，嘤口宁一声，便倒了下去。




未替换 勿购

　　过了没几天，黎念水肩上的伤就好的差不多了，虽然说还是需要在日常生活中多多注意，但做基本的事情已经不影响了。
　　
　　来接黎念水出院的是唐友臣，这让黎念水再一次受宠若惊。
　　
　　“先生已经跟我说过了，这几天你先跟在我身边，什么时候我把你教好了，再送你到先生那里。”唐友臣极温柔地对黎念水说，看起来就让人心生亲近之意。黎念水看着他，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抱歉，给友臣哥你添麻烦了。”
　　
　　“你信任我带我回来，我却给你惹了这么多麻烦。”黎念水说着，有些失落，垂下了头。唐友臣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是体谅他的心情，“我带你回来是因为你足够优秀，而且你的决心足够证明你对唐家的忠诚。”
　　
　　黎念水抬起头，看着唐友臣的眼中满是感激。
　　
　　“其实，我第一见到唐先生是很多年前。”黎念水的眼神放远了些，陷入了回忆。“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或许他们很久之前就死了，或许他们还活得好好的，只是不愿意认我这个儿子。我五岁的时候，他们抛弃了我，他们没有把我扔在孤儿院里，也没有把我扔到别人家里，而是随便把我扔到了一个桥洞里。”
　　
　　黎念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经历有多么凄惨。他继续道：“我每天只能捡着附近工地上工人吃剩下的盒饭填肚子。后来那家工厂来了新老板，他每天都会给我吃的，我很感激他，就一直帮他们做事，买水，倒垃圾，都是一些小事。”
　　
　　“可是，后来，你知道他们让我做什么吗。”黎念水扭头，看着唐友臣，眼中浮上了一丝笑意。那丝笑意配着黎念水精致的脸庞，非但没有让唐友臣感到绮丽，反而还让他感到一阵心惊。
　　
　　“他们让我杀一个人。”黎念水转回头，抬头盯着车顶，轻飘飘地说。
　　
　　“可是我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胆子。我那时候就拿着他们给我的那把匕首，静静站在一边，看着那个他们让我杀的人。那个人也拿着一把匕首，可是匕首在他手里，成为了消灭一切危险，让自己站起来的工具。”黎念水收回目光，又看向了唐友臣。
　　
　　“我记得那时候他对我说，弱小不是懦弱的理由，如果想要什么，就要不顾一切，放弃所有。”黎念水说完后笑了笑，让唐友臣的眸色深了深。
　　
　　“那时我只记住了他脖子上戴着一个样子特殊的吊坠。后来为了找他，我才去了基地，慢慢地，我也知道了，那个吊坠象征的是唐家的继承人。”黎念水这样说出来，脸上的神色很复杂。
　　
　　“唐先生在我心中，一直就是无法触及的神祇。”黎念水脸上显出了一丝迷恋，却掩不住眼中深藏的失落。正因为是神祇，才想尽一切办法去靠近，但最后却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是永远无法用长度单位来衡量的，他们之间，是不相交的平行空间。
　　
　　黎念水敛去脸上的神色，似是自嘲般苦笑一声，垂眸对唐友臣说道：“抱歉，友臣哥，向你说这些。”唐友臣看着黎念水弯曲着的优美的颈部弧线，心里突然有点发闷。他又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黎念水时对方在训练场里大汗淋漓身形不稳，却笑得如沐春风的样子，可能把黎念水带回来，也有他的私心吧。
　　
　　“你不必这么说。”唐友臣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黎念水的脸颊，只如蜻蜓点水般，在黎念水反应过来抬起头时就收了回去。黎念水抬起头看着唐友臣，眼中似乎带着疑惑。
　　
　　“到了这里，你完全可以把我当做最亲密的人，无论你想说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会是一个优秀的倾听者，也会是一个优秀的保密者。”唐友臣说道最后，勾着唇对黎念水笑了笑，让他英俊的脸庞又多了许多魅力。
　　
　　黎念水看着他愣了愣，然后就笑了起来，眼角带着晶莹的水光。“友臣哥，谢谢你。”黎念水轻轻说着，倾身抱住了唐友臣。
　　
　　黎念水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气，唐友臣抱着他，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刚才黎念水的笑是真心的，他能够分辨得出来。能被人这样依赖着信赖着，似乎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之后黎念水就被唐友臣带着回了唐家老宅，唐楼一般都住在那里，这也意味着，黎念水离唐楼更近了一步。
　　
　　看着窗外匆匆掠过的青葱树木，黎念水有些恍惚。这么多世界过去，他似乎都有点忘记最初做任务的目的了。还有就是韩九朔......为什么每个世界，韩九朔都会来找他......又是为什么，系统会阻止他们见面。还有上个世界，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就结束了，韩九朔到底怎么了？
　　
　　黎念水想着，眼中有些沉重，低头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锁骨，这个世界他没有了痣，韩九朔还能找到他吗......
　　
　　唐友臣透过后视镜，看着神色有些低落的黎念水，唇线绷紧。
　　
　　唐家的老宅，很大，分了很多部分，想黎念水这种唐家养的杀手，都住在最后院，黎念水一路跟着唐友臣做过去，也见到了很多陌生的人。
　　
　　他们都有几个共同点，一个是对唐友臣很尊重，另一个就是，看起来都很阴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每个人都形单影只，没有伙伴，无论是遇到谁，都如同陌生人一般。这让黎念水在心里默默疑惑起来。
　　
　　“在老宅做事跟以前是不同的，东西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明天我会来接你，你好好休息。”唐友臣把黎念水送到门口，叮嘱他一番后，就离开了。黎念水站在栏杆前，看着唐友臣走下楼梯然后从一楼的大门出去，转身打开了房门。
　　
　　然后，看到了一个男人的半裸体......
　　
　　
　　
　　
　　
　　这几天在军训没办法码字，但是在推荐位上不能断更。先发其他的，过几天替换。抱歉。




第九十七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魔修（十一）

“清玄......清玄......”

模糊之中，似乎有什么人正在呼唤他的名字，并不停轻轻晃动着他，让他感觉自己好像是一叶扁舟，在汪洋大海之中飘荡。他想睁开眼瞧一瞧，可眼皮好像如千斤顶，无论他怎么用力，也撑不开丝毫。

“念水......念水......醒醒......”

那道声音不停呼唤着，轻柔却有力，一音一韵全都直直传到了黎念水脑海里，拨动着他的神经。

“念水.......别睡了，该醒了......”

黎念水眨眨眼，动动手指，似乎有了苏醒的迹象。

当黎念水挣扎着掀开眼皮的时候，入目先是一阵天遥地转，然后便出现了一张英俊熟悉的脸。

“你终于醒了。”

看着岳青笺骤然放松的脸，黎念水眨眨眼睛，脑子还有些转不过弯。

“身上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哪里痛，快告诉我。”

岳青笺伸手为黎念水擦擦他头上的冷汗，眼中满是担忧，语气焦急却温柔。

黎念水一时无言。

岳青笺对他太好了，对他太上心了，甚至......有些过头了。

黎念水嗓子痛得很，说不出话来，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黎念水此时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神迷离，唇无血色，就好像是奄奄一息的鹤，哪怕身形狼狈，也自有一身傲骨。

这样特别的黎念水是岳青笺从未见过的，让他看了很是心疼，却又隐隐藏着一种莫名的兴奋，想要将这样脆弱的黎念水狠狠圈在身边，让他无力反抗，只能倔强着承受自己所给予他的一切。

岳青笺的眸中蓦地泛起了点点暗光，像汹涌的墨，让人看不透表面下危险的真相，只需一眼，便沉沦在了漩涡中无法自拔。

刚才黎念水并不觉得，此时岳青笺与他的距离近了，他才恍然闻到岳青笺身上淡淡的气味。

醉人心脾。

黎念水的眼神迷离了些许，伸手扯住了岳青笺的衣袖。

“怎么？我在，你说，我都听着。”岳青笺顺势弯了弯腰，低下身子，嘴角似乎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气味一下变得浓烈，黎念水心中涌起奇怪的感觉，忍不住将岳青笺的衣袖攥得更紧。

黎念水此刻眼神迷离，并未发现岳青笺嘴角加深的隐晦笑意。

“别走......”黎念水嘴唇嗫嚅几下，哑着嗓子只低低说了这么一句。

“不走，我会一直陪着你。”岳青笺用另一手覆上了黎念水的手，说着，轻轻扶了他坐起。

不知是岳青笺身上的味道，还是岳青笺的话语，或者两者都有，让黎念水一阵心安，难得感受到了疲倦的感觉。

黎念水顺势靠在了岳青笺的身上，微阖着眼，将头歪歪一搭，倚在了岳青笺的身上。

“你身上怎么这么好闻。”黎念水似乎已有些神智不清，眼中没什么亮光，像有一层薄薄的雾，阻隔了许多东西。

岳青笺轻笑一声，伸手将黎念水搂紧，“若是不好闻，我也不会废这么多心思了。”


宁儿带着药师来的时候，正看到岳青笺与黎念水抱在一起，黎念水将头搭在岳青笺肩上。

鸳鸯交颈，鹣鲽情深。

宁儿脑中不知怎么的，蓦地就被这八个字占据了。

“小娃子，你怎的不走了？”药师苍老的声音在宁儿身后响起，让宁儿瞬间惊醒，将脑中的几个字挥了出去。

这两个词，怎么能用在掌门和真人的身上呢。

宁儿低头，沉默着带着药师走了进去。心中不停地骂自己心术不正，竟然把掌门和真人想到了那个地方去。

“掌门，吴药师到了。”

宁儿的声音让岳青笺松开了紧紧抱着黎念水的手。

“知道了。”

岳青笺淡淡回道，极为轻柔地将黎念水放在了床上。

黎念水双眼紧闭，显然是已经睡着了。

宁儿只偷偷瞄了一眼，便不敢再看，等药师走近，便弯着腰退了出去。

“吴药师，请吧。”岳青笺坐在床侧，并没有动，只转头看他一眼。

药师一愣，莫名觉得有些不适。

可他又看不出任何异常，只压下心中的异样，向前一步弯腰想要为黎念水切脉。

可是还不等他碰到黎念水的手，便有另外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药师的手动弹不得，转头看向岳青笺，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岳青笺并没有要开口解释的意思，只是用另外一只手拉下了黎念水的袖子，将他露在外面的玉手遮了个严严实实。

他怎么可能允许别人随随便便就触碰到黎念水的皮肤呢。

岳青笺见黎念水的手掌已在衣袖下若隐若现，终于松开了药师的胳膊。

岳青笺的力气并不小，等他松力的时候，药师的胳膊已经隐隐有些发麻了。

岳青笺作为一门宗派的掌门，身上本就有不怒自威的感觉，再加上他法力深厚，药师不自觉有些头皮发麻。

在岳青笺的注视下，药师隔着黎念水的衣袖，小心翼翼地将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切脉需要细细把握，三人的呼吸都极浅。岳青笺将目光放在黎念水的脸上，如同一汪湖水，柔和清冽。

良久，药师收回了手，眉头紧皱，脸色实在称不上好。

“如何。”可岳青笺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看起来似乎并不焦急。

“真人体寒，之前有灵珠压制，身上的寒毒并不明显，可这真人体内似是......被下了蛊虫，这蛊虫有一引导真人体内的寒气，使灵珠无法压制，这才导致寒气过多，无法引气。真人想要强行引气，自然会受不了两种力量的冲击，吐出血来。”

药师叹气，又说道：“真人这次受伤，怕是要加快寒毒的发作了，掌门要早些做好准备。”

“我知道了。”岳青笺神色不变，无一丝慌乱，像是早有对策。

“清玄的事情我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得罪。”岳青笺说完后，便对着药师施了一法。

药师心中早有猜测，张张口，果然，连一句有黎念水身体有关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老夫先行告退。”

修仙界强者为尊，岳青笺法力在他之上，他不敢有丝毫怨言。




第九十八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魔修（十二）

黎念水修炼时吐血昏迷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宗门上下。

启越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和陇洲一起，准备下峰去找一味草药炼丹。

陇洲听到消息后立刻就要往回赶，启越跟在他身后。

可是没等他们走了几步，启越就突然拉住了陇洲。

陇洲回头，面上一片焦急，见启越拉住他，语气有些差：“你拉我做何？”

“师尊许是之前染的风寒还未好，你不要着急，我听说这味药对治愈风寒也很有帮助，你先回去，我采了药便回去。”启越声音沉稳，无丝毫慌乱。

陇洲一皱眉，面上似乎略有些不满，却还是说道：“好，速去速回。”

话音未落，陇洲的身影便已慢慢消失在了启越的眼前。

当他听到黎念水吐血昏迷时，他不揪心是假。

他曾今那么依恋黎念水，他把黎念水视为神祇，只要能得到黎念水的一瞥，他甚至愿意粉身碎骨，挫骨扬灰。

黎念水曾是他心中最神圣美好的憧憬与向往，黎念水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恋，唯一的牵挂。

他甚至都曾想过，在他报完仇之后，就一辈子待在峰上，哪里也不去，日日夜夜陪着黎念水，哪怕做黎念水的僮仆也可以。

遥景最初跟他说他的仇人是黎念水时，他是丝毫不信的。

反而非常生气，甚至与遥景大打出手，弄了一身的伤。

可当后来启越从陇洲口中得知他手中的那块玉佩确实是黎念水的时候，他还是不敢相信。

可哪怕他的大脑不停暗示他黎念水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也掩盖不了他心中那种深深被欺骗玩弄的感觉。

他不跟陇洲回去并不是因为他所说的那些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而是他不想看到黎念水。

他怕他一看到黎念水，就会心软，就会控制不了自己的大脑，彻底沉沦在黎念水的周身，无法自拔。


陇洲一路飞回峰上，明明并不漫长的道路却让他看起来风尘仆仆身形狼狈。

“宁儿，你怎么在这！”陇洲一落地，便看到了背对着他站在殿门前的宁儿。

宁儿被陇洲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见是他，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师尊呢？”陇洲皱眉，黎念水晕倒了宁儿不去照顾他，怎么反而还站在这里发呆。

“刚才掌门过来，已经带着真人下去了，说是咱们峰上人太少太冷清，照顾不了真人，便把真人带下去，说是要亲自照顾。”宁儿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却依旧让陇洲眉头紧皱。

被岳青笺接走了？

陇洲皱眉，心中怎么也放心不下，该不明白岳青笺怎么突然又冒了出来，还把黎念水带走了。

“我去看看，你守好这里，一会启越便会回来。”陇洲只嘱咐了这么一句，就起身走了。

“是。”宁儿应声回答，看着陇洲在顷刻间消失不见。


这么多年来，黎念水对岳青笺的感情他看得清清楚楚，黎念水从来不肯主动与岳青笺亲近，甚至是有意无意地远离岳青笺。

而岳青笺似乎也非常有自知之明，几乎不主动来找黎念水，偶然间遇到了黎念水，也只是颇为生疏地与他打个招呼，笑一笑，并没有多说过什么，多做过什么。

可就是在几天前，宗门大比的时候，黎念水居然和岳青笺一起，住在了峰下。

陇洲至今都没能搞清楚黎念水是怎么想的。

黎念水从来没有跟他们说过有关岳青笺的事情，也从不向他们解释这些事情。

陇洲觉得他和黎念水的距离很远。很远很远。

而岳青笺这个人......

虽然岳青笺把幻灵宗管理带领得很好，可是他依然对岳青笺提不起半分的好感。

他的心一直在告诉他，岳青笺就是一只笑里藏到的笑面虎，看起来温柔可亲，实际心机深沉，深不可测。

并且在他心里，他一直认为，岳青笺最图谋不轨的对象......就是黎念水——那掌门疏离而冷淡的师弟。

陇洲眼中波涛暗涌，许多脑中从未有过的东西一浪接着一浪打来，却是让他的大脑更加镇静。

峰下岳青笺的住处要比峰上黎念水的住处繁华得多，单单是主殿偏殿就分了许多，并且非经允许不得擅入。

陇洲落在殿前，向前几步对着店门外的弟子一拱手，尊敬道：“这位师兄，弟子乃清玄真人大弟子陇洲，真人身体不适，被掌门带来此处，弟子内心忧虑，想要见真人一面。”

那弟子仔细瞧了瞧陇洲，便对他说：“掌门早知你们峰上要派人下来，已经在主殿里等你了，你直接去便是。”

“劳烦师兄了。”陇洲礼貌一笑，心中却无半点喜意。

看着陇洲走进去，那弟子小声嘟囔了一句，只觉得这掌门还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主殿内，岳青笺正坐在主位上品茶。

见陇洲走近，岳青笺放下茶盏，对着他微微笑了笑。

“弟子陇洲，见过掌门。”陇洲向岳青笺行礼，微低着头，隐去了脸上的表情。

“你我何必这么生疏，按理来说，你还该叫我一声师伯。”岳青笺声音中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很是温柔亲和。

可陇洲膝盖下冰凉的地板却在清楚地告诉他，岳青笺只是伪善罢了。

“起来吧，坐。”岳青笺淡淡一说，看着陇洲的双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可漆黑的眼眸中深邃的瞳孔，剥离开淡淡的笑意，是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寡情。

陇洲并没有坐，而是站得笔直，双眼直视岳青笺，毫不胆怯，“弟子此番前来，乃是为了师尊，师尊突然晕倒，我们都担心不已，本想回峰上好好探问一番师尊，却不想师尊早已被掌门接了下来，如今弟子回来了，也该带着师尊一起回去了。”

岳青笺听他说完，嘴角笑意不变，“你们山上冷冷清清的，没半点人气，清玄身子骨向来不好，我怎么放心把他交给你们，他在我这里待着，好得很。”




第九十九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魔修（十三）

　　陇洲不为所动，字字句句掷地有声，“不劳烦掌门了，弟子此番前来，就是要接师尊回去的，望掌门体谅。”
　　
　　“若我不同意，你又能如何。”岳青笺嘴角勾着冷漠的弧度，他睥睨陇洲，眼中已不见半分笑意。
　　
　　在岳青笺的眼神下，陇洲瞬间就握紧了拳头。
　　
　　岳青笺若真是与他撕破脸皮，别说他是黎念水的大弟子，哪怕他是这幻灵宗的长老，也在岳青笺这没有半点还手的余地。
　　
　　“念水在我这里好得很，我们师兄弟之间的事情，几时轮到你一个徒弟插手了。”岳青笺的话中带着不易察觉却有极为明显的与黎念水的亲昵。
　　
　　他就是要陇洲知道，他和黎念水的关系，不是他一介弟子可以相比拟的。
　　
　　“念水”这两字在陇洲心中翻起了不小的浪花。
　　
　　虽然他从未说过，也从未想要说过这两个字。可他却清清楚楚的知道，这两个如春雨一般缠绵，如和风一般温柔的字，正是黎念水的俗名。
　　
　　陇洲手攥得更紧，他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无比渴望着毫无顾忌地说出那两个字。轻轻的两个字，却代表了黎念水和不同人之间的距离。
　　
　　抬眼看着岳青笺眼角三分讥讽三分自得三分痴迷的眼神，陇洲几乎快控制不止自己内心肆虐的冲动。
　　
　　陇洲的声音低了许多，“那可否让弟子见师尊一面，未见师尊安好，弟子实在放心不下。”
　　
　　越来越多的负面情绪像毒蛇一样缠绕在陇洲心中，不停地吐露着冰冷而恶毒的心思，驱使着陇洲去做一些他从未想过的事情，一点点蚕食鲸吞着他内心的坚守。
　　
　　岳青笺一笑，眼中却寒光乍现，“等清玄好起来，自会回去，你又何必打扰他修养。”
　　
　　“好了，我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了，若是他醒了看不到我，怕是要心里不舒服了。”岳青笺说着站起，俯视陇洲的眼神好似在瞧着蝼蚁。
　　
　　在岳青笺眼中，陇洲也确实是蝼蚁了。
　　
　　陇洲无言，静静看着岳青笺走入内殿，身影消失，脸上完美无缺的神色才开始破裂，透出丝丝缕缕的杀意和妒忌。
　　
　　陇洲深深看了一眼岳青笺消失的地方，最后一言不发的离去。
　　
　　沉默，或许是最无能懦弱的做法。
　　
　　可陇洲要做蛰伏的蛇，在沉默中忍受，在沉默中爆发，在沉默中，锁定对手致命的弱点，然后奋起而发，一招制敌。
　　
　　陇洲曾是黎念水身边唯一亲密的人。
　　
　　没有岳青笺，没有宁儿，没有启越。
　　
　　陇洲八岁时被家人抛弃，是黎念水捡到了他，将他带回峰上，抚养成人。
　　
　　陇洲把黎念水看作长兄，看作生父。
　　
　　黎念水就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他把黎念水放在心尖上，没人可以伤害黎念水。
　　
　　陇洲也渴望着自己能成为黎念水心中的唯一，能成为黎念水无助时的依靠。
　　
　　当他知道黎念水与岳青笺决裂后，他内心带着恶毒的愉悦。
　　
　　本以为从此他们就可以同享世外桃源，可是没过多长时间，启越就出现了。
　　
　　黎念水对他的感情似乎越来越冷淡，他们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陇洲心中藏着恨，藏着不甘，藏着嫉妒。
　　
　　黎念水与启越，让他看到了昔日的自己。甚至对比起来，黎念水对启越，比对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人人都说黎念水无心无情，如同高岭之花，只可远观，不可心生私欲。
　　
　　可陇洲见过黎念水唇角带笑的模样，见过黎念水坐在月光下吹笛的模样，见过黎念水酌酒微醺的模样。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这些事情都是往日烟云，他已长大成人，黎念水也愈加成熟，他们之间依如往日。
　　
　　可这些画面就像他的心魔，就像他的梦魇。已经在日日夜夜的消磨中，成为了他的执念。
　　
　　试问一个长久生活在黑暗中的的人，在遇到自己的光明后，如何能释然让光明远去，心无怨恨占有呢。
　　
　　陇洲无数次幻想黎念水再次在他面前展露笑颜，像小时候一般对他轻声细语举止温柔。
　　
　　黎念水是陇洲心中抹不去的月光，皎洁美好。
　　
　　黎念水，他心之所向，他情之所往。
　　
　　可此时此刻，他只能安分守己，做好黎念水的弟子。将这些见不得光的苟且心思都烂在肚子里，让它永远都无法显露于人前。
　　
　　但这种心思只要一滋生，就会像砍不断的藤蔓一样，肆意生长蔓延，势不可挡。
　　
　　陇洲回到峰上的时候启越已经回去了。
　　
　　看着启越的脸，陇洲心中又无法自制地生出了种种恶意的想法，皆如毒蝎。
　　
　　启越对此毫无察觉，他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他沉默着看了陇洲许久，嘴唇翕动几下，才说道：“师尊怎么样了。”
　　
　　陇洲脸上的神色几乎与启越如出一辙，他看着启越越来越成熟的脸颊，嘴角展露与岳青笺的有几分相似的笑意，“我没见到师尊。”
　　
　　启越脸上终于不再是置身事外的冷漠，他皱了皱眉，低声问道：“怎么回事，他们不是说师尊被掌门带走了吗，怎么会见不到。”
　　
　　陇洲笑意不变，轻声说道：“是啊，岳青笺不让我见，我难不成还能踩着他的尸体过去。”
　　
　　陇洲说到最后几个字眼时，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森冷和杀意，像森森白骨，让人胆寒。
　　
　　启越双眉皱得更紧。
　　
　　“什么意思。”他沉声问陇洲。
　　
　　陇洲这下直接笑出了声，却又在瞬间冷下了脸。
　　
　　他面无表情地走向了启越，静静看着启越漆黑的瞳孔。
　　
　　他隐约可以感觉到启越对黎念水的那种心思，那种让人兴奋却又深感罪恶的心思。
　　
　　“你不懂吗，他和你我一样，都想占有师尊，都想让师尊成为自己的所有物。”陇洲的语气带着隐隐的兴奋，让启越如同死水的心也有些躁动。
　　
　　听着陇洲毫不掩饰的露|骨的话语，启越皱起了眉。这种莫名其妙的赤衤果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启越从未真正直面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当陇洲将这一切揭开时，他只想逃避。
　　
　　可陇洲并不给他半分躲避的机会。陇洲讥讽一笑，带着隐隐对启越的不满和反感，略轻蔑地开口道：“难道你敢对天发誓，说你对师尊的感情只是单纯的师徒情？”
　　
　　陇洲看不起启越这种不敢承认的懦弱表现，既然已经在心中动了心思，又何必隐藏。

    他曾经也是个懦夫，不敢承认自己内心最真实恶劣的想法。所以才让黎念水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远，最后看不到黎念水的身影，只能看着黎念水与别人相依相偎，而他站在一旁束手无策，甚至都不能显露自己的心思。

    “你竟然抱着这种心思。”启越并不愚笨，细细琢磨一番陇洲的话，瞬间就明白了他话中的另外一层意思。

    果然，他之前的猜测并没有错。难怪陇洲总是往黎念水那里跑，对他也忽冷忽热的，之前大比黎念水住在峰下也表示出了很明显的不满。

    “嗤。”陇洲嗤笑一声，似乎对启越的话很是轻蔑。“没错，我就是想占有师尊，就是想要师尊成为我的所有物。”陇洲眼中流转着暗光，全无修仙之人的飘渺豁达，他微微勾唇，眼瞳中勾勒出了黎念水的仙骨之姿。

    他又道：“我陇洲没有见过什么神，也没有见过什么仙，我也并不追求那些劳什子的东西，可师尊就是我的神，我的道，我心之所向，我情之所往。”

    启越沉默，没有再接他的话。可这沉默只是表面，他的心脏已经开始因为陇洲的话而剧烈跳动。曾几何时，他内心的想法也是这样，只想一生跟随着黎念水，黎念水就是他的信仰，就是他的方向。

    因为黎念水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干净的人，他远离世间喧嚣浮尘，他不食烟火。这样的人居然是他的师父，还是他温柔可亲，尔雅儒儒的师父。

    他也希望一切都如初始般，没有现在所谓的仇人或是什么。

    “我现在见不到师尊，不知道师尊怎么样了，可不论如何都不能让师尊一直在岳青笺那里。”陇洲脸色阴沉，紧抿着唇，神色严肃。

    “虽然岳青笺尊为幻灵宗的掌门，可他行事想来没什么善恶观念，只要于他有利，合他心意，这天下人间万物生灵，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刍狗。”陇洲冷脸说道，眼中有几分严肃，几分厌恶，更多的却是要将黎念水带回峰上的决心。

    “可是你又如何得知他不是真心为了师尊好。”启越皱眉，认陇洲对岳青笺的成见太深了。

    陇洲冷冷一笑，对启越道：“岳青笺，就是恶魔。”

    “我猜你也想知道为什么当我得知师尊要歇在岳青笺那里时，反应很是奇怪吧。”陇洲直视着启越，突然提起了这件过去已久的事情。

    启越没有说话，却在心中思索着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

“很多年以前，那时我刚到峰上，师尊还是个温柔如水的人，远比现在温柔·····”




第一百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魔修（十四）

“那时的师尊，还有心爱之人。”陇洲娓娓道来，声音极为轻缓，像是陷入了美好的回忆。
　　
启越无法避免地吃了一惊，他无法想象黎念水所爱的人是何模样，也无法想象黎念水居然会有心属的人。
　　
瞬间，他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难以呼吸。
　　
尽管他什么都不知道，可在他心里，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可以配得上黎念水的。

任何人与黎念水在一起，都会玷|污了黎念水。

而他心中的那些想法，无疑是亵|渎了黎念水。可他却因这种恶劣的想法而隐隐兴奋着，无法自控。

“而岳青笺，真的是一个很恶毒的人。”陇洲倏地一笑，将话锋转到了岳青笺身上。

“你知道岳青笺是凭借什么来得到师尊的吗。”陇洲微微眯了眯眼，让启越无法看清他眼中的神色。

启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陇洲，等他开口。

“因为他实在是自私而无情。”陇洲说完后，又继续道：“那时师尊最爱的就是他的师妹，一个温婉可爱又单纯的女子。”

陇洲的神情似有几分讽刺，启越只以为陇洲是不满于黎念水喜欢他人。

“岳青笺，为了让师尊彻底对他们的师妹死心，居然引诱她与宗外的男人有染，还怀上了孩子。”

“这在当时可是要逐出宗门的，岳青笺居然下得去手。”陇洲的神色启越说不上来是什么，不是单纯的厌恶，不是单纯的嘲讽，很复杂。

“很多年后，我才听说，她离开幻灵宗后就被岳青笺杀了。”陇洲最后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像挥舞枪戟时发出的龙吟。

“而师尊应该亲眼目睹了岳青笺杀人的过程，或者怀疑是岳青笺动的手，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不肯与岳青笺亲近，甚至是仇恨着岳青笺。”

“师尊应该很爱那个人......”陇洲突然轻声说道。

启越望过去，陇洲脸上被一层阴影笼罩，看起来格外危险。

陇洲抬起头，突然看着启越勾唇一笑，眼角带了几分无谓肆意。

“岳青笺可以做到的，我陇洲一样可以。”陇洲抬抬下巴，乜斜启越，样子是前所未有过的邪肆。

启越微皱眉，不明白陇洲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要像岳青笺一样强，还是要像岳青笺一样，对师尊......

启越呼吸一窒，不敢想象。

陇洲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留给启越一个眼神后，就转身离开了。

“念水......”陇洲离开时，只捻了这两个字在唇间辗转琢磨。

陇洲离开后，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平静。

启越望着黎念水常坐的那个方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胸口。

这里面想着的东西，太可怕了。


黎念水是过了两个晚上才醒来的。

“青笺......”黎念水躺在床上，衣衫凌乱，头发散落，口中不停呢喃着岳青笺的名字，苍白的脸色更显他容貌如同不与世相存的天人。

“我在......”岳青笺弯下腰，低垂着头，看着黎念水从未变化过的面庞，忍不住在他无几分血色的唇上吻了吻。

黎念水睫毛轻颤几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此时的黎念水就好像刚刚降生的婴儿，眼中全都是懵懂，只呆呆看着岳青笺，眼神迷离。

“你醒了。”岳青笺笑得温柔，轻轻抚了抚黎念水的脸颊。

岳青笺的动作明明非常轻柔，却让黎念水如电击一般，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怎么了，很冷吗。”岳青笺嘴角的笑容更加温柔，温热的手掌缓缓从黎念水的侧颊抚上了他的脖颈。

这期间，黎念水的身体一直都在不停地颤抖，口中发出着似痛苦的低吟，为一向清冷的殿内带来了许多从未有过的气氛。

“你昏睡了两天，我担心极了，你醒了便好。”岳青笺用指腹细细摩挲着黎念水颈侧的皮肤，低头轻轻在他下巴处吻了一下。

此时黎念水才像是清醒了过来，急促的喘息着，看着岳青笺的眼中有几分怒意，“岳青笺！你在做什么！我怎么会在你这里！”

“嘘——”岳青笺将手指轻轻放到了黎念水的嘴唇上，又伏到他耳边柔声说道：“你刚刚醒过来，身子还虚弱得很，千万不要大声说话，万一你又晕过去，我可是会很伤心的。”

岳青笺的声音温柔而有磁性，带着蛊惑人心的魅力，让黎念水忍不住失了几分神智。

“......你松开我。”感受到岳青笺的手正在缓缓向衣襟内探，黎念水有些不适地咬了咬唇。

岳青笺抬起头看着神色恍惚迷乱，呼吸急促的黎念水，勾唇笑了笑，“乖，我不会伤害你的，好好听我的话，嗯？”

黎念水脑中混沌一片，不断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对他说道：“听岳青笺的话，听岳青笺的话......”

黎念水紧紧皱着眉，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岳青笺满意一笑，将唇缓缓贴了下去。

黎念水的身体还很虚弱，岳青笺并不敢对黎念水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也不忍心黎念水再次受伤。

当黎念水攀上顶峰失神地吐露出元阳时，岳青笺抬起手，看着黎念水红晕遍布双唇微张，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色|欲的脸，轻轻舔了舔手心的湿漉。

“轮到你帮我了。”

岳青笺微微一笑，将黎念水抱在怀里，然后借着黎念水的元阳和手，一遍一遍呢喃起黎念水的名字，在他白皙的鹅颈上留下无数旖|旎的光景。


转眼便是秘境开启的日子。

这几日虽然没了黎念水的教导，陇洲启越是兄弟二人却是丝毫不敢松懈。

黎念水吐血并被岳青笺带走的事情其实宗门上下并没有几个人知道，而黎念水与岳青笺之间的那些秘闻，知道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我听人说今年秘境会生出百年一结果的仙缘。”陇洲与启越站在队伍的最后方，陇洲对周围熙熙攘攘的喧嚣人群并不在意，只是淡淡对启越道。

启越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自从那日陇洲向启越袒露了心中所想，本就沉默启越更是不肯与他多说一句话。

陇洲也早已习惯，哪怕不习惯，他也不在意，这个世界上，只要师尊一个人与他说话就够了。

“只要得了他，岳青笺......哼。”陇洲的话并未说完，可他最后阴冷的哼声，却是让启越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启越双眸中的亮光微微闪了闪，如果他得到了仙缘......

陇洲既然敢告诉启越这件事情，就不怕启越与他争强，“你和我，各凭本事，但无论是谁，师尊都绝不能在岳青笺手中。”

像岳青笺那种阴暗变|态的人，怎么可能会好好对待师尊，把师尊视为心尖上的血。


秘境开启后，启越与陇洲一前一后地进入了秘境。

一阵眩晕过后，启越再次睁开眼，发现他正在一片沙漠之中。

启越眯起眼环顾四周，除了漫天的黄沙，什么人或者活物都看不到。

启越仔细回想之前看过的秘境地图，想要判断方向，可这漫天的黄沙，根本就是茫茫望不到边际。

启越神色凝重，施加法术飞到了上空。

不同于启越，当陇洲再次睁开眼时，却是发现自己正身处密林，被三四个男弟子包围在一起。

陇洲警惕的看着他们，敏锐的感觉到了他们的不对。

在包围陇洲的这些人中，身形最高大的男子首先出声：“听说你们师兄弟二人是奔着仙缘来的，可是，这份仙缘，我们也想要，不如一起结个盟，你帮助我们取到仙缘，我们放你一马。”

陇洲轻蔑一笑，看着那男子的眼中满是不屑与讥讽，“就凭你们这些蝼蚁，是哪里来的胆子在我面前叫嚣，放我一马？小心一会你们满地找牙。”

“你！”其中一男子立刻就被陇洲的话刺得怒火中烧，冲出来就要与他开打。

另外一人连忙拦住他，看着陇洲，阴险道：“陇洲，我们知道你是清玄的得意弟子，蝉联多年宗门大比的首位，可我们师兄弟几人也不是吃素的，以一敌三，又有多少胜算。”

陇洲并未因他的话而生出怯意，反而冷冰冰地盯着他的脸，声音低沉道：“师尊的名号，也是你一介黄毛小儿可以直呼的？”

那三人见陇洲丝毫没有松口的迹象，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句话也不再说，直接奋起冲向了陇洲。

陇洲眼神一凛，起势与三人交缠在了一起。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启越已经在这沙漠中走了将近有半个时辰，却半点望不到尽头，哪怕是飞到上空，能看到的也只有黄沙一片。

启越祭出罗盘，却发现罗盘早就失灵，根本无法指示方向。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从刚才开始，启越就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在流失，像是有什么看不清摸不着的东西，不停在吸取他的灵力。

随着灵力的流失，启越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步伐已经开始虚浮，甚至就连眼前也出现了幻像。

突然启越眼前一白，直接就昏了过去。




第一百零一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魔修（十五）

每次幻灵秘境开启，在其中失踪的弟子并不是一个小数目。

所谓失踪，其实就是丧命于此。


正如之前那人所说的一样，陇洲就是再强悍，三人轮流与他纠斗下来，他也有心无力。

几十招过下来，四人都是同样的狼狈。

“哼，陇洲，我劝你就此罢手，不然再这么下去，我们可不会留情了。”其中一男子说道，眼中阴霾乍现。

陇洲对着那人狠狠啐了一口，他既然来了，就一定要取到仙缘，如果他连这么几个喽啰都打不过，日后还怎么与岳青笺相敌。

“该死。”最初与陇洲交谈的那个高个男子低咒一声，根本没有想到陇洲会这么难缠。

“一起上。”那高个男子，随手抹了抹唇角的鲜血，香另外两人递了个眼色，面上一片阴沉。

只要撑过这几招，仙缘便是他的。

脑中的这一行字让陇洲瞬间奋起。

陇洲眼中精光闪现，身形敏捷迅速，一招一式都利落鬼魅，威力甚至要比之前更甚。

另外三人本就精疲力尽，在陇洲猛烈的进攻下，完全招架不住。

陇洲伸手扼住一人的脖子，三人都停下了动作，神情略有地看向了陇洲。

“陇师兄，饶，饶命！”被扼住脖子的那人瞬间就萎了气焰，惊慌失措地看着陇洲，生怕对方一个动作他就一命呜呼自赴黄泉。

“你非要用你这狗命来挑衅我，我不收下，怎么对得起你一番好意。”陇洲露出一个前所未有的阴测笑容，将三人吓得都不轻。

人都说圣人悲悯，可陇洲清清楚楚地知道，若人悲悯，只会被人欺凌，哪怕是刍狗，也会来唾弃上一口。

陇洲不是善人，可他知道，黎念水是。

黎念水能将素未谋面，仅仅是在山中遗失的孩子带回，哪怕他表面上展现得再冰冷，也没办法让人相信他是个冷心肠的人。

陇洲就不一样了。

这就是为什么在不久后陇洲可以毫无犹豫地利用黎念水的恻隐之心来得到他。

此时陇洲看着正在阻碍他得取仙缘，救出黎念水的几人，更是毫无顾忌的收紧了手，甚至开始享受这种别人的生命在自己手中流失的邪恶的快|感。

电光火石间，那人的最后一缕精魄都要被捏碎，可不过是眨眼的瞬息，那缕魂魄就充满了魔气，一点点膨胀起来，变成了陇洲无法抗衡的力量。

陇洲脸色巨变，身体不受控地向后飞去，狠狠砸在了树干上。

之前还被陇洲紧紧攥着脖子的那人已经完全脱胎换骨，此时正眼神冰冷而轻蔑地看着陇洲，让陇洲忍不住咬牙，克制自己颤抖的身体。

陇洲本以为这次一定要命送于此，却不想那人轻轻一挥手，却是将他的同伴都放倒在了地上，再也起不来。

陇洲看着渐渐向他逼近的......魔修，心上依旧没有放下警惕。

他死死盯着那人的眼睛，在脑中不停思考着该如何脱身，实在不行的话，他只有用禁法了......

“你就是念水的大弟子？”那人还未走近，低沉冰冷的声音却是先传到了陇洲的耳朵中。

“念水”那两字刺得陇洲耳朵生疼，他狠狠咬紧了唇，才忍住了口腔中翻滚的话。

“看起来......实在是不怎么样。”那人走到他面前，遮住了一片阳光，带来了一片阴影，冰冷的目光像隐藏在丛林中的毒蛇。

可毒蛇需要等待猎物的松懈，他不需要。

只要他一个眼神，只要他一个欲|念，世间一切都会在他指间化为尘土。

“连仙缘都拿不到，真是没用。”那人轻飘飘掷出这句话，狂妄无比，可陇洲知道，在那人眼中，得取仙缘确实易如反掌，正是因此，他才深感危机。

“但看在你是念水弟子的份上，这次我先帮你。”

那二字再次出现，陇洲手上已青筋暴起。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凭空出现的人，都可以亲昵地叫着他从来都只敢在齿间小声咀嚼的名字。

可那人接下来的动作，却是让陇洲什么都无法计较了。

“这仙缘你拿去，若是没办法带念水全身而退，你也没什么存在的价值了......”

陇洲呆呆看着正漂浮在他眼前让人争得头破血流的“仙缘”，更加无法理解这人古怪的行径。

可尽管如此，陇洲也是在瞬间就将仙缘吸入了体内，一点点吸收着其中充盈的灵气。

既然此人已经将话挑明，那他又何需畏手畏脚，反倒是趁有此人为他护法，早些将仙缘吸收为妙。

见陇洲身上金光笼罩，已隐隐有进阶之势，刚才还针锋相对的两人，竟是产生了莫名的和谐。


启越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眼前的一切都变了，变成了他曾最熟悉的，却已开始渐渐陌生的模样。

此时启越正怔怔坐在床上，脑中一片混乱，不理解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启越空洞的瞳孔中映出了他面前窗纸上晃动的人影。

启越的心狠狠一跳，脑中出现了他从未想象过的猜测。

难道......他回到了小时候？

可是......他的母亲在哪里。

启越呼吸一滞，直接就奔下去推开了门。

当一切真正摆在启越面前时，启越就像初生的婴儿来到这世上，手足无措，脑中一片混乱。

他的母亲，已经倒在地上，失去了生命的迹象，而正从他母亲身边缓缓站起的人......赫然是这么多年来与他朝夕相处的黎念水。

一瞬间，启越觉得寒意直接从他的脚底冲到了头顶，身体像是被冻住一样，一动不能动。

黎念水站起来，只是神色冷淡的看了他一眼。脸上丝毫没有杀害他人该有的不忍与罪恶感。

启越被那一眼看得浑身发抖，他在愤怒，愤怒这么多年他都一直在被这个人哄骗。

启越的视线向自己的母亲看去，哪位可怜的女人手中正紧紧抓着一枚玉佩，显然是刚刚才从黎念水身上拽下来的。

憎恨，愤怒，悲痛，几种感觉交织在启越心中，让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正在此时，远处突然又传来了另一道男声。

“都处理好了吗。”

启越循声望去，又是一愣，然后便看着那人死死攥紧了手。

从不远处走来，满目柔情地看着黎念水的那人，正是不久前将黎念水带走变相软禁起来的岳青笺。

“嗯。”

原先还神色冷淡的黎念水在看清来人后抿着唇低低一答，嘴角眉梢都带了几分淡淡的笑意。

启越从未见过黎念水这样的笑容。

满目深情，又有几分羞涩与小心。

岳青笺对着他低低一笑，眼中的欲|望让启越几乎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

岳青笺走近黎念水，伸手轻轻挑起对方的下巴，轻柔地吻上了他的唇。

黎念水嘤|咛一声，双手似拒似迎地放在岳青笺胸|前，只能懵懂地任由岳青笺主导他的动作。

相比较起岳青笺，黎念水显然要青涩得多，脸上没几下就泛起了红晕。

启越看着这刺眼的一幕，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声，像咆哮的幼龙，再强势也不过是刚刚来到这世上，哪懂什么人间险恶。

岳青笺显然被这并不悦耳的声音打扰到了，他松开黎念水。将浑身瘫软的黎念水按在自己怀里，转头看向了启越。

启越心一惊，在岳青笺冰冷的目光中，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生命的终结。

难道他重来一遍，不仅改变不了母亲的命运，还要丧命于幼年吗？

那他的仇，岂不是要等来生再报。

“这是谁。”岳青笺双眼直直盯着启越，却是在问他怀中的黎念水。

“是清樱与那魔修的孽种。”黎念水的声音冰冷而疏离，全然不似之前的温柔与轻和。

“孽种”二字扎得启越心尖钝钝地疼，甚至连脸色都白了几分。

“你心软了？还留着他。”岳青笺淡淡将视线收回，轻轻抚了抚黎念水的头发，低声对他说。

黎念水沉默片刻后，才说道：“只要消除他的记忆就好了......”

看着在黎念水说完后便向自己接近的岳青笺，启越忍不住向后退......

不，他不想被人消除记忆！难道之前的一切！也就是这样被消除的吗！他一定不可以重蹈覆辙！

启越心中的意念越来越强，最后直接有一道光从他体内散发出来，将他包裹在内，隔绝了一切。

启越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依旧身处在那片沙漠里。

入眼都是单调的黄色沙土。

启越呆呆躺在地上，脑中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而清晰。

心中滔天的恨意与怒意也并未消散，还残余在他胸腔中。

就在启越正怀疑这一切事情的真实性时，突然有一男人的身影在他眼前出现，随着那男人的步伐越来越近，他的身形也越来越清晰。

男人周身被黑色的气体萦绕包裹着，让启越瞬间就明白的对方是魔修。

按理来说，启越作为仙修，在遇到魔修后一定会感觉出不适或是异样，可他看着男人走近，心中竟生出了陌生的亲近感与一浪高过一浪的舒适。




第一百零二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魔修（十六）

　　“你是谁？”启越不敢放松警惕，浑身肌肉紧绷，双眼死死盯着陌生的男人，满是戒备。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终于知道了一直以来被隐瞒的真相。”男人走近他，嘴角有几分笑意。
　　在启越眼中，男人的笑意并不怎么友善，反而带着深深的恶意。
　　“你怎么知道。”启越狠狠皱起眉，更加确定男人的目的并不单纯。
　　“因为是我帮助你恢复了你的记忆的。”男人半蹲下身子，用一种颇为慈爱的眼神看着启越。
　　看着眼前男人眼中望不尽的黑色，启越感觉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大脑。
　　哪怕这个男人伪装得再过精妙，也无法掩饰他骨子里的那种戾气。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启越不是傻子，怎么会单凭男人的一面之词就去相信他，如果男人的修为远远高于他，完全可以创造一个幻境给他，让他相信那就是真相。
　　面对启越的警惕心，男人只是挑了挑眉，然后站起身对他道：“你应该知道你的父亲是魔修吧。”
　　启越紧紧盯着他，喉咙里传出低沉的应答声。
　　“那你是否知道，在他的胳膊上，也有和我一样的印记。”男人说着，撩起袖子，在他修长的小臂上，赫然印着花样复杂的纹路。
　　启越皱眉，这印记，他确实在他父亲的胳膊上看到过。
　　“这又能说明什么。”启越既然认定了男人目的不纯，便不会轻易对他放下戒备。
　　“你父亲原本是我的同门师弟，却因与幻灵宗弟子，也就是你的母亲相爱而遭到那些正派人士追杀。”
　　“他们历经千幸万苦才保下了你的性命，好在你还算争气，继承了你父亲留下来的天赋。”
　　“天赋？”启越不明白男人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身上正隐隐散着魔气。
　　启越一惊，连忙发动神识探测自己体内，却发现他的丹田已经被黑色魔气紧紧包裹，半点不见仙修的样子。
　　“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一旦你的记忆恢复，这股力量就会被你继承，不过你继承了它，仙缘也就对你没用了。”男人静静诉说着这让启越完全无法在一时间接受的事实。
　　“真相我已经告诉你了，你要怎么做，由你自己决定。”男人意有所指地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后，便又如来时一般，缓缓消失在了启越的眼前。
　　等男人离开后许久，启越才反应过来在这短短的时间内都发生了些什么。
　　所以说......他的杀父杀母仇人真的是黎念水。
　　为什么，为什么黎念水明明让他失去了亲人，还要收他为徒，成为他为一个亲人。
　　难道是因为对他有愧于心，所以才收他为徒，想要弥补他的吗？
　　那黎念水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的记忆也会恢复，然后......
　　可是他做不到，他做不到。别说是看着那张脸，单单是听到黎念水的名字，他都没办法下手夺去那个人的生命。
　　启越心中的恨意，愤怒，与犹豫，不忍纠缠在一起，让他左右为难，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启越站起身，准备寻找走出这沙漠的方法，却不想他刚一站起身，四周的景象就开始变幻，慢慢由黄沙变成了绿树，褪去原来的伪装，露出了最初的模样。
　　这竟然是幻想。
　　启越心中略有几分惊讶，这秘境中最难遇到的情况，居然让他遇到了。
　　若不是他在此处遇到了那男人，修为提升，这幻境他何时能够突破还是个问题。
　　思及此处，启越心中又是一阵后怕。
　　既然走出了幻境，那他也还要像之前他所计划的那样去寻找仙缘。
　　虽然仙缘对他已经没有了作用，可是这种东西，怎么说也还是不要落入他人手中为好。
　　启越一点点对着地图确定方位，飞身行了没多远，便看到了陇洲。
　　陇洲正靠在一棵树下，脸色略有苍白，显然是刚刚经过恶斗，体力法力大失，还没有恢复过来。
　　启越微微抿了抿唇，收势缓缓落在了陇洲面前。
　　陇洲立刻便戒备地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法器，刚要扬手奋力一搏，却才看清了来人的脸。
　　陇洲松了一口气，对被同门师弟看到自己狼狈模样的情况颇感烦躁，“你怎么在这里。”
　　“比起询问我，你不该先解释一下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狼狈模样的吗。”启越看着陇洲微微挑了挑眉。
　　陇洲嗤笑一声，勉强撑着树干站起了身，“不过是我太过张扬，惹来了其他人的眼红，便想要联合起来除掉我。”
　　陇洲睥睨他一眼，眼中带着只有他们两个才懂得自傲，“毕竟，人人都想做清玄的弟子，与清玄亲近不是吗。”
　　若是从前，启越或许会斥责陇洲如此无长幼尊卑，或许会赞同他的话。
　　可是此情此景，他只知道黎念水是个骗了他许多年的杀父杀母仇人，是个极其伪善的人。
　　“等等，你的身上，是什么气息。”还不等他再有什么动作，陇洲就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紧紧皱着眉，沉着脸色紧盯他。
　　启越先是一愣，然后就猛地一惊，难道陇洲察觉到了他体内的变化？那他......该怎么应对。
　　“你身上怎么会有那个人的气息，难道......你也遇到了他？”启越的心猛地被揪我，然后又被放下，虽然说总归是松了一口气，但也并好不到哪去。
　　陇洲也遇到了那个人？那个人跟他说了些什么......那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启越还是无法相信那个人的目的仅仅是帮助他恢复记忆那么简单。
　　“刚才我与那三人打斗的时候，我掐住一人的脖子，正准备动手，他却突然被一种力量取代，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魔修，那时他身上的气息，与你身上的，如出一辙。”陇洲将眼神聚焦在启越脸上，眼中已有几分怀疑。
　　启越面上没有半点惊慌，心中的惊讶却是不小，开始暗自思忖那魔修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刚才我误入幻境，遇到一魔修，说是若想找到他，就去找仙缘，我本以为那只是幻象，现在想来或许他就是你所说的那个魔修。”
    启越随口编了一个搪塞了过去，陇洲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对于陇洲来说，相比起那个魔修是谁，显然夺取仙缘更加重要，所以他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了仙缘上。
    “可仙缘只有一株......”陇洲的话隐没在了齿间，可是他看着启越的眼神，让启越清楚地明白了他的意思。
    同样的，对现在的启越来说，仙缘已经不重要了，就算他拿到了，也不过是枯草一株。他现在更重要的......
    启越的心又下沉了几分，他更加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黎念水了。
    “既然是为了救师尊，那自然要尽可能地让胜算大一些，既然师兄你的实力在我之上，到时候还请师兄多劳累一些，确保师尊安然无恙。”启越恭敬敛眉，看起来并无二心，陇洲微微眯了眯眼，回道：“既然如此，也还请师弟助我一臂之力了。”
    “这自然是师弟要做的。”启越恭敬地回道，全然一副尊敬师长的样子。
    见启越确实没有什么不满或者争夺的欲|望，陇洲安了几分心。
    要不是最近启越表现得有些反常，他又向启越坦白了那么多，他也是不会这样防着启越的。
    可一说起这件事，启越就忍不住又回想起了自己刚刚才恢复的记忆。
    根据他的记忆来看，那时的黎念水与岳青笺......似乎是恋人关系？
    此时陇洲正欲提步往前走，却突然被黎念水叫住。
    “又有什么事？”陇洲回头看向他。
    “......这几年来，师尊和岳青笺的关系一直都很差吗？”启越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将问题问出了口。
    陇洲皱眉，不知道启越怎么又想起了这件事。“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是因为岳青笺陷害了师尊......喜欢的女子，师尊才与他决裂的。”
    陇洲说完后见启越还是一副神游的样子，略微有些不满，“你又在想什么，当务之急，应该是先拿到仙缘，再不快些的话，怕是要被别人捷足先登。”
    “......知道了。”启越抬起头，呆呆看了陇洲几眼，才回过神追着陇洲走了上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启越低着头，看着脚下被踩得发出刺耳声音的枯草，只觉得心中无法安宁。
   
    果然，等陇洲和启越赶到仙缘生长地的时候，已经有两派弟子在争抢了。
    他们的到来无疑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相比起另外两个阵势的弟子，他们仅仅只有两人，看起来形单影只实力单薄，在人数上就要弱他们许多。
    “哼，怎么，清玄没办法交到你们了吗，区区你们两个，也敢来觊觎仙缘？”站在其中一派阵首的人显然是他们的头领，他颇为嘲讽地看着陇洲和启越，满目的不屑。
     启越冷冷看着他，没有说话。

　　




第一百零三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魔修（十七）

　　启越对一些细小的事从来都不甚在意，所以他并没有认出那个趾高气昂的弟子是谁。但听到对方毫无尊敬反而满带轻浮不屑地叫出黎念水的名号，启越细微地眯了眯眼。

就算黎念水有万般不好，对他万般过错，也不是随随便便一一个人就可以轻亵的。
　　
见启越身上已缓缓涌出杀气，向来心思缜密的陇洲伸手按住了他蠢蠢欲动的手，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是谁。
　　
“呵，我倒是不知道，如今随随便便一个手下败将也可以来觊觎我的仙缘了。”陇洲对着那人不屑一笑，言语间的讥讽轻蔑任谁听了都会忍不住面红耳赤，恼羞成怒。

经陇洲这么一说，黎念水才反应过来这人是谁。

“你！”那人见陇洲公然不把他放在眼里，又是觉得羞耻，又是觉得生气，瞪着眼指尖发抖，直指陇洲。

这弟子乃是另一峰主的大弟子，心高气傲，自小就不停接受着来自各种人的褒奖与赞赏，可自从陇洲与启越出现，然们已经逐渐忘却了他，装目光转到了新的闪光点上。

曾经的宗门大比可以说他一直是卫冕之冠，可自从陇洲出现，他失败了之后，就一蹶不振，再也没有胜利过。而启越出现之后，他更是直直从第二掉到了第三。

他不甘心，他既已享受过万众瞩目的感觉，又怎么会甘心沦为他人的陪衬，活在他人的光辉之下。

陇洲和启越不懂他的悲哀，那他就杀了他们，夺回那些曾属于自己得一切。

“你真以为这么多年来，曾今意气风发的我已经不复存在了吗。”那人放下手，对着陇洲笑了起来，眼中不停闪烁的贪念欲|望让启越皱起了没。

丑陋。

启越微微别过了脸，看着被微风吹得身姿摇曳的矮草，心中突然一阵沉寂。

不停执着着想要报仇的他，是不是也如此丑陋呢。

启越捏紧了手，不愿再去探寻那些隐暗在阳光下的散发着腐朽味道的秘密。

“今天这仙缘，我是非取不可了。”那人嘴角绽出一个略有癫狂的笑容，脚下生出缠绕着黑色藤蔓纹的法阵，眼中嗜血的光芒让人心惊。

陇洲定睛一看，瞳孔微缩，心中终于开始警戒。

“不过是仙缘，竟值得你大动干戈去偷学禁术。”陇洲沉眼看着那人，如墨色浮动的瞳孔中竟然浸着些许的悲悯。

那悲悯深深刺痛了那人的自尊心，他像受惊的兔子，肆意宣泄着自己的不安和愤怒。

“你懂什么！你凭什么安然处之静享一切本属于我的！凭什么！凭什么！”

“你根本就不懂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最珍贵的东西！你凭什么不屑一顾视若草芥！”

那人疯狂地向陇洲挥着法气，显然已经失了理智。

陇洲与启越略有狼狈地躲避着对方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强势的攻击，思考着该怎么打败对方，好让他停下来。

“陇洲，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对我不屑。”那人不停攻击着，看着陇洲额上的细汗，眼中是舒畅的快|意。

“你对这些事物不屑一顾，就真以为自己高贵到了哪里去？你心中的那些龌龊心思，怕不是要比这地上的泥丸还要肮脏几百倍！”

那人缓缓勾起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对陇洲放出一记猛攻，森森道：“让我来猜猜，你最珍视的东西是什么。”

“哦，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貌若谪仙，任谁看了都想与之缠绵的清玄吧。”那人恶意满满，一字一句，都在口中混满了恶意才脱出口。

这话一出口，陇洲的冷静再也无法自持，大脑影响着身体，原本迅猛的动作缓了下来，竟是生生挨下了那人重重的一击。

陇洲的身体本就已经超出负荷，此时挨下这一击，没有任何缓冲的力量，腥甜的血液直直从伤处上涌，从口腔中喷了出来。

陇洲半跪在地上，低垂着头，神色不明。

“敢侮辱师尊的人......都得死！”陇洲抬起头，双眼死死盯着那人，原本墨色的双眸，此时竟在一片漆黑中隐隐闪着骇人的红光。

启越在一旁静静看着，心中一沉。

怎么陇洲也有入魔的迹象......

黎念水就是陇洲此生的信仰，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人，可以玷污他心中最崇高的东西！

这么多年来，陇洲接收到的赞美，并不是白白得来的。

他有极高的天赋，过人的心智，和可怕的意志。甚至可以说，他比天命之子启越还要优秀许多。

他一直被礼法所困，多年来循规蹈矩，不曾做出半点逾矩只是。

但当他的信仰被人侮|辱，被人虐|待，他那怕三生三世也无法得到救赎，也愿意为他的信仰而堕落。

“我本不想杀你，可你触了我的底线，就必须得死！”陇洲站起来，周身被黑色气体包裹着，看起来要比魔修还要邪|恶。

启越看着陇洲的背影，心中不免有些担忧，他没想到陇洲这么不冷静，若是现在陇洲就与他玉石俱焚，那之后谁还和他一起去找岳青笺。

他一个人并没有把握能打赢岳青笺。

“注意分寸，莫要得不偿失了。”启越看着陇洲身边越来越浓烈的黑气，还是忍不住皱着眉提醒出声了。

陇洲没有回话，启越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实在不行的话就见机行事吧，陇洲不行的时候，他再出手。

启越站在一旁看着，两种颜色的法力交缠在一起，发着诡异的光。

当然用了禁术之后，力量是会在瞬间突飞猛进，可生命力也会随着力量的输出而一点点流逝。

其实陇洲很想问他这么做值得吗，但他细细一想，或许在对方的眼中，也会不解他为什么要因师尊而做到如此地步吧。

陇洲承认他的悲哀，明白他的坚持，可他依旧要杀他。

因为他已经触碰到了他心中最禁忌的地方。

他已经堕入了深渊，满身污秽，他已不能再逃出。

就让他用最后的肮脏，来守护他最后的信仰。




第一百零四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魔修（十八）

　　两人之间的争斗愈演愈烈，启越在一旁看着，并没有要插手的打算。

他看着越来越疯狂，越来越可怖的陇洲，狠狠蹙额。

是不是，有些过头了......

“师兄，注意分寸......”启越在声音里加了些许法术，以确保陇洲可以将他的话一字不差地收到耳朵里。

可他说完后，陇洲非但没有收敛动作，反而愈加猛烈，招招直逼对方要害，显然目的就是要取了对方的性命。

启越蹙眉。

虽然说这秘境里每次都会有不少弟子死亡，可对方怎么说也是一真人的首徒，更何况对方曾经的荣耀并不在他和陇洲之下。

如果对方就这样贸然死去，他和陇洲怕是会陷入危险之地。他们如今已岌岌可危，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那他们怕是要雪上加霜了。

“师兄！万万不可......”启越瞳孔猛地一缩，陇洲的手竟已经掐上了那人的脖子，而那人毫无还手之力，只有脸上痛苦的表情变现出了他可悲生命的流逝。

启越连忙向前想要制止陇洲。

却不想对方一个挥手，直接将他掀翻在了地上。

启越一时不察，背部遭了重重一击，好一会儿躺在地上缓不过神来。

启越头昏眼花，耳边陇洲的声音也好似隔着千山万水，“你若拦我，我便将你一起杀了。”

可哪怕是这样，陇洲语气中张扬的杀意与暴戾也不减丝毫。

那人本以为学习了禁术便可将陇洲打败，却不想到头来，也只是自取其辱，还白白搭了性命。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就这样将自己的一生葬送在陇洲手中。就这样悲惨而悲哀地葬送自己的一生。

那人双目欲裂，紧紧盯着陇洲，双手死死掐在他的手上，力道大到已经清晰显露出了他的青筋。

可陇洲不为所动，脸上丝毫看不出他的感觉。他只冷冷看着那人，吐出的话如同施舍一般，倨傲而轻蔑，“你说是我抢了你的荣誉，可你怎么不想想，有可能是你狐假虎威，老虎不在猴子称王，先夺了我的荣誉呢。那些荣誉本就是我的，只不过我生的要比你晚，才先让你夺了一部分去。我不找你讨回来是我为人宽容大度，却不想你却反过来找我讨说法，你倒是跟我说说，你假占了我的荣誉这么多年，准备怎么想我赔罪？”

陇洲缓缓说着，嘴角勾起温和的笑容。

可与他的笑容截然不同的，是他咄咄逼人，如同恶魔低语的字句。

这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重重打在那人心上，竟然就连他都开始动摇自己的心思，开始思考是不是真的如陇洲所说的一样，是他先抢了陇洲的荣誉。本该是陇洲向他讨说法，却不想是他反过来责问。

这种观点一被灌输，就开始在他脑中生根发芽，不断蔓延生长，想要铲除也不能够了。

启越站在一旁，远远地将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看到，听到了个大概，不由心惊。

陇洲说的那些话显然都是胡诌的歪理，却真的让那人开始思考，显然，是用了......

果然，见那人精神恍惚，手上的力道越来越松，陇洲勾唇一笑，掐着他脖子的手也稍微松了些。

“你来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向我赔罪。”陇洲的双眼好像一双钩子，直接钩进了那人的心里，他越挣扎，那钩子就钩得越深。

不知是不是那人的错觉，他总觉得陇洲的瞳孔周围在隐隐闪着红光，然后......

从他的心底里，对陇洲深深的臣服与不安，渐渐上涌，淹灭了他心中的理智。

“我......以死谢罪......”

看着陇洲的瞳孔，那人不知怎么着，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一旁的启越听到后，狠狠皱了皱眉。

看那人的这副模样，显然，是被陇洲催眠了。

看着那人果真将自己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启越的眉间依旧无法松开。

他竟不知道陇洲是什么时候学会催眠的，也不知道陇洲催眠的技术已经到了什么地步，更不知道，他学催眠是为了什么......

启越不同黎念水，对着世界总是带着一份怜悯之心，他丝毫不在意那人最后是生是死。如果非要他做出判断的话，那人对师尊不敬，还是死了的好。

“我......我，为什么......”

那人看着陇洲，放在自己脖子上的双手已经开始施加力道，疼痛和窒息感给他大脑带来的刺激让他勉强恢复了一些励志意识，可这并不足以让他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依旧用力剥夺着自己的生命，双眼死死盯着陇洲，大脑深处的执著让他几乎是反射性地问着陇洲。

陇洲对他微微一笑，静静看着他亲手慢慢结束自己的生命。

“因为，从一开始你就做错了一件事，那就是，对我的念水不敬。”陇洲将最后两个字含在口中，贴着那人的耳朵缓缓吐了出去，看着对方在瞬间睁大的眼睛，背|德的禁|忌快|感让他浑身战栗。

念水......念水......

这两个字他放在心尖上，已经有很长时间了。

他还记得第一次听到黎念水俗名的时候，他才上山不久。那时候黎念水并没有和岳青笺决裂，岳青笺时常来找黎念水玩，两人间的关系任谁看了都会羡慕。

他偶然听到的时候，便是在岳青笺和黎念水耍闹的时候听到的。

那个时候岳青笺比黎念水高许多，他便喜欢占着这优势捉弄黎念水。

“我的念水，好像又长高了。”岳青笺笑着说，眉目中浸满了笑意和柔情。

那时陇洲只注意到了黎念水的名字和涨红的脸，现在细细一想，恐怕是那个时候，岳青笺就已经对黎念水产生了超出师兄弟的情感。

看着那人脱力倒下，陇洲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精神沉浸在那快|感中，久久无法自拔。

“师兄......”启越见他们之间已彻底决出胜负，看着陇洲散发着阴冷味道的背影，皱着眉低低在他身后叫了一声。

启越这么一出声，才让陇洲想起了他的存在。

陇洲回神，转头深深看他。




第一百零五章 对我情有独钟的魔修（完）

　　启越和陇洲拿到仙缘并且离开秘境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启越看着走在他前面的陇洲，脑袋里还是止不住回想三天前陇洲看他时的眼神。那一刻，启越甚至以为陇洲要对他动手......

虽然他预想的事情当时并没有发生，可这并不代表以后不会发生。启越看着陇洲毫无防备的背影，暗自留了个心，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黎念水彻底放弃了抵抗，他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世界都会变成这样，像是有不可抗力的因素一样，让每一个世界的走向都越来越奇怪。明明从未在他的剧情线中出现过的岳青笺，怎么会突然跑过来囚|禁他。

当黎念水意识到他自己是被岳青笺囚|禁时，一切事情似乎都木已成舟了就算他再怎么努力也只是无力回天。

黎念水是真的想不通，明明在他的剧本里几乎都没怎么出现的男人是怎么想到对他下|药然后囚|禁他的......黎念水总觉得，这样的剧情，似乎......似曾相识？

也不知道现在主角和陇洲怎么样了......不会也走在崩坏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吧？

细细一想，剧情和人物的接连崩坏似乎是从韩九朔向他表明身份开始的，然而在这个世界，他还没有见过韩九朔一面。

以往韩九朔都会跟他的剧情任务有关，会时时出现在他身边，虽然每次他都无法依靠对方的外貌来判断对方到底是不是韩九朔，但每次韩九朔都回来主动找他。

主动找他......

想到这里，黎念水突然一个激灵，脑子里蓦地冒出了一个想法。

仔细回想之前他与韩九朔之间的种种，似乎也是剧情中没有的。难道.....正是因为韩九朔一次又一次改变剧情来找他，才会导致这个几个世界的剧情任务接连崩坏走偏？

想到这个可能，黎念水心先是一揪，然后便是深深的疑惑。

为什么韩九朔会跟他到每一个世界？又为什么不能被系统发现他们互通身份？

这其中有太多的疑问，纵然是黎念水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

经过差不多一个月的药物侵蚀，黎念水现在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加严重。现在他几乎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灵力的运转了，不只是灵力，就连他身上的力气都没有多少了，只要动作幅度稍微一大，就会感到头昏眼花，只要来个人轻轻推他一下，就能倒在地上，坐都坐不起腰。

黎念水躺在床上，深深觉得他已经无力反抗这越走越偏的剧情了。

“在想什么？”岳青笺一走进来，就看到黎念水仰躺着，双眼呆呆地盯着上空，没有丝毫生气。

岳青笺不喜欢黎念水这副样子，虽然是同样的冷淡，可这样比黎念水疏远他更加让他害怕。

“没什么。”黎念水侧头单单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其实他刚才是在想，古人说的“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也不知道他和韩九朔能不能做到。如果可以的话......

黎念水突然也不知道他能对韩九朔说什么了说什么了。

难道要说，“你不要再扰乱剧情，让我早点回家。”吗？

可是......如果他真的回家了，韩九朔怎么办？会跟着他一起回到现实世界吗？还是......从此消失在他的生命中，无影无踪，销声匿迹。

黎念水呼吸一窒，如果，韩九朔真的只是一串数据，他们之间的爱情又算什么？他爱上了AI吗？

只要一种思想产生了萌芽，就会开始疯狂生长蔓延，侵占人的整个大脑。

“怎么了？”岳青笺看着突然呼吸急促眼眶发红的黎念水，立刻就握住了他的手，生怕他有什么闪失。

黎念水强忍心中的恐慌，摇了摇头，转过身去，将半张脸藏在枕头中，鼻子越来越酸。

所以，就是因为韩九朔是一串数据，却因为他而私自篡改系统，才会导致每一个世界的剧情都走偏崩坏吗。那他现在......会不会已经被系统世界抹杀了.....

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黎念水就觉得头痛欲裂，心中蔓延着深深的恐惧。

“你到底怎么了？”岳青笺看着黎念水开始轻微颤抖的身体，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把他翻过来，仅仅皱着眉。

“你在......哭？”岳青笺看着黎念水泛红的眼眶和鼻尖，心中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有紧张和心疼。

“别，别哭......”岳青笺把黎念水抱起来，轻轻为他擦去了脸上还在不停增多的泪珠，在看到他氤氲的双眼的那一刻他心中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满满的对他的爱惜与呵护。

“告诉我，怎么了，别哭，好吗，你哪里不舒服，哪里不满意，都告诉我，只要你开口，哪怕你要我的命，我都给你。”那一刻，岳青笺哪里还想着给黎念水下药把他占为己有，他只想着让黎念水开心，健康，只要黎念水喜欢做什么他都无所谓了。

【警告！宿主已经严重ooc！请立刻纠正！否则会强行脱离世界！】

脑中系统的机械音让黎念水神经顿疼，接连着眼前的事物也更加模糊，看不真切。

不去理会系统刺耳的警告，黎念水看着岳青笺的脸，撑着他，哭着说道：“如果你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你不是一串数据，我想要你和我一起回到我真正存在的地方，我......”

黎念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失去了意识，倒在岳青笺的怀里，没有任何征兆。

“念水？念水！”岳青笺看着黎念水在说了一通他听不懂的话后倒下，不知所措地抱着他温热的身体，颤抖着在他耳边轻轻唤着他的名字。可不论他怎么叫黎念水的名字，黎念水都不给他回复，岳青笺死死抱着他，他的身体还是温热的，可胸膛处，却是一片寂静。

岳青笺的手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怎么可能......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他不相信！他不相信！

岳青笺紧紧抱着黎念水，将头贴在他的脖子上，感受着他皮肤下的寂静，忍不住哭出了声。




第一百零六章 我的竹马渣攻（一）

　　这是男人第三次被世界排斥了。
　　
　　男人感受着灵魂强行背世界剥离的痛感，面上一片冷色。
　　
　　他这个世界都没有去找黎念水，却还是被世界发现了吗。
　　
　　明明之前都那么顺利......果然是次数太多开始不被接纳了吗。
　　
　　男人的灵魂回归肉体，略感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男人声音在一片黑暗中更显冰冷，像把锐利的刀子，在黑暗中挥舞出历人的声音。
　　
　　“......我已经警告过您了，如果您过分篡改剧情，是会被世界排斥的，这次您虽然没有去见黎先生，却是在暗地里改变了不少事情吧......”系统的声音是同男人如出一辙的冰冷，毫无温度的两道声音在黑暗中交谈着，神秘而可怖。
　　
　　“我不改变剧情，怎么让他爱上我？”男人反唇相讥，似乎对着愚蠢的系统设定很鄙夷。
　　
　　系统一阵沉默，“考虑到这问题，上面已经给了您最大的包容了。”
　　
　　男人冷笑几声，没有再反驳。
　　
　　“下个世界我可以尽量不改变剧情，但是我有要求。”就在男人要被传送到下一个世界时，男人冰冷的声音再次在黑暗中回响。
　　
　　“您请说。”系统以相同的冰冷回敬。
　　
　　“给我找个戏份最多，和他接触最多，人物性格看起来最容易喜欢上他的角色。”男人向系统提出了要求。
　　
　　“好。”系统答应得很爽快，似乎是感受到了空气中微微浮动的喜悦，系统又出声提醒道：“适时改变剧情是可以的，但不能改变人物的命运，请您谨记。”
　　
　　“知道了。”男人淡淡留下这么一句，就又消失在了黑暗中。
　　
　　
　　黎念水恍惚中之感受到了快要把他神经撕裂的疼痛，他挣扎着睁开双眼，只看到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他不是已经死了吗......这是哪里？一片黑色......是夜空吗？还是，地狱？
　　
　　黎念水坐起身，茫然地看着四周毫无区别的黑色，脑中最后的画面还停留在对面的轿车迎面相撞，他的头砸在玻璃上的时候。
　　
　　“这是哪里......？”黎念水试探着问，多年来的经历让他不由得小心谨慎。
　　
　　“您好黎先生，欢迎来到虐渣系统，我是您的系统001号。”机械的系统声音在黎念水耳边响起，让他突然一下子又有了活着的感觉。
　　
　　黎念水一阵沉默，没有回话，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正在发生的这一切都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您的任务就是在每个世界反虐渣攻，在您完成所有世界的任务之后，我们会把您送回您原来的世界，给您一个健康的身体。”
　　
　　黎念水依旧沉默，没有回复系统。
　　
　　“如果您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了。”系统所说的话都像是预先设置好一般，如同代码，没有任何生命。
　　
　　不知道为什么这给了黎念水一种浓浓的悲哀感，只要他一想到机器和代码，就会觉得体内有什么在隐隐作痛。
　　
　　黎念水在短暂的沉默后，终于第一次回复了系统，“嗯，开始吧。”
　　
　　这个世界是个非常俗套的校园世界，黎念水从小就非常鄙夷这些幼稚又脑残的东西，他认为喜欢看这种书的人都是被父母宠坏的小孩，像他这种小孩子，是没有资格看的。
　　
　　这个世界他的目标渣攻名字叫陈晨，是他的竹马，从幼儿园开始一直到高中，他们都是最要好的朋友。陈晨这个人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好似初晨的太阳，和煦温暖，有着让然无法抵抗的吸引力，并且这种吸引力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加深的。
　　
　　作为陈晨的竹马，黎念水早就在朝夕相处中爱上了这个朝气蓬勃阳光又帅气的男孩。可黎念水只敢把那小小的心思深深埋藏在自己心底，因为陈晨是个“正正直直”的直男，并且及其厌恶同性恋。
　　
　　在初中的时候，黎念水第一次意识到他喜欢陈晨，立刻就去找对方，试探着问对方怎么看待同性恋。黎念水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忘不了陈晨的表情，那是一种惊恐中参杂着鄙夷，厌恶中深藏着悲悯的神情。
　　
　　自那之后，黎念水再没有向陈晨提过同性恋的事，也打算把他喜欢陈晨这个秘密永远埋藏起来。
　　
　　可事与愿违，到了高中以后，相貌上佳的陈晨成为了许多漂亮女生追求的对象。在高一下学期的时候陈晨交到了一个女朋友，名字叫做顾希希。顾希希因为不满陈晨和黎念水走得太近而忽略她，总是有意无意找黎念水的麻烦，想要找机会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一次偶然的机会，顾希希发现了黎念水对陈晨的感情。顾希希很惊讶，她并不是不清楚陈晨对同性恋的态度，就一次来威胁黎念水，让他主动疏远陈晨。
　　
　　却不想陈晨对黎念水死缠烂打，让黎念水那个秘密在无意中暴露了出来。
　　
　　当秘密暴露时，陈晨没有丝毫犹豫地疏远了黎念水，并对黎念水展开了疯狂的报复——校园暴力。
　　
　　最后黎念水再也忍受不了学校中异样的眼光，主动申请退学，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与陈晨再没有了往来。
　　
　　可这件事情对他的打击颇深，自那以后，他就彻底变成了一个阴郁孤僻的怪人。
　　
　　
　　看完所有剧情介绍，黎念水只觉得心中憋了一口闷气。他冷笑一声，也不知道这个陈晨的脑袋是怎么长得，若是真的不喜欢只要疏远就好了，毕竟这么多年的友情，又何需肆意报复。
　　
　　既然他已经接手了这个任务，就没有理由不去把他做到最好。黎念水压下心中浮起的焦躁与气愤，缓缓睁开双眼，从床上坐起。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新的黎念水！
　　
　　
　　在同一座城市的另外一间房屋里，一个身材修长面部冷峻的少年静静站在穿衣镜前，锐利的双眼直直盯着翻着冷光的镜子，像是透过镜子看到了其他的景象。
　　
　　少年伸手触上镜子，微微眯了眯眼。
　　
　　这一次的情况，好像有些糟糕啊。




第一百零七章 我的竹马渣攻（二）

　　“念水，早。”

黎念水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从楼上走下后就看到了一个风姿绰约的妇人，嘴角带着温暖的笑容，手中正拿着热气腾腾的早餐。

“早安，妈。”黎念水笑笑，走下去坐在了餐椅上。

黎念水的母亲是个温柔而有美丽的女人，她独立，优雅，知性，而富有魅力，只不过就是对黎念水的关心少了些而已。

女人将早餐放在黎念水面前，用手拂开他的刘海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坐回去看着他道：“后天我就要去法国了，你自己没问题吗。”

黎念水拿面包的手顿了一下，刘海软软的垂在他额前，有一种同龄少年没有的柔软和干净。

“嗯。”黎念水将面包塞到嘴里，闷闷应了一声。

作为单亲家庭的孩子，黎念水的性格显得有些阴郁和孤僻，从小到大朋友都只有陈晨一个。因为心理情感上的孤单，黎念水对身边的人都很依赖，除去常年在外不回家的母亲，黎念水最依赖的人就是陈晨了。

看着黎念水低头时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眉眼，女人眼眶有些发酸。

因为从事艺术工作，她可以说是四海为家，从来没有固定的住所，不管是黎念水小时候，还是现在，她对他的关心与陪伴都太少了。

“新学期也要交更多朋友啊，不能总是麻烦陈晨。”女人看着沉默寡言的黎念水，拿起吐司抹上果酱，对黎念水少语很无奈。

黎念水的刘海挂在睫毛上，随着他眼睛的眨动晃了晃。黎念水低着头，拿叉子随便戳了戳荷包蛋，依旧是沉闷的一声答应。

女人没有了办法，但好在黎念水有陈晨这样开朗活泼的朋友，可以让黎念水多笑一笑，开心一些。


“需要我送你去学校吗？”女人回头看正站在门口弯腰穿鞋的黎念水，侧身问他。

宽大的校服套在黎念水身上，却更显他身材修长，脚上的那双篮球鞋被少年刷得干干净净的，就像他通身的气质一样。

黎念水得一头黑发在阳光下闪着温暖的颜色，他的皮肤白皙而光滑，只有一双幽幽黑色的双眼在刘海下没有任何情绪。

黎念水伸手拉了拉肩上的书包带，“不用了，我和陈晨约了一起坐地铁去。”

“好吧，注意安全。”，女人说。

“知道了。”黎念水转身拉开了门。

黎念水走到楼下的时候，陈晨已经在下面等了好一会了。

陈晨个子很高，快一米九了，要比黎念水高半个头，与黎念水有些阴郁的性格不同，陈晨是个开朗的男生，像太阳一样，深深吸引着黎念水靠近他，从他身上感受温暖。

此时陈晨正站在他的对面，一手拿着早餐奶，一手插在肥大的校服裤子里。他肩上的书包带只有一只，另外一只垂在他背后，只能看见微微晃动的末端。

九月的夏天早晨温度已经有些高了，陈晨的校服拉链只拉了一半，露出了里面黑色的体恤衫。

“好慢。”陈晨看着黎念水走下来，喝完最后一口早餐奶，随手把它扔进了垃圾桶里。

“我妈在，多说了几句话。”黎念水走到陈晨身侧，跟他一起并排往前走。

“好吧，就先原谅你。”陈晨漫不经心地说着，身后的书包背带随着他脚步的移动一点一点晃着。

早晨六七点钟路上的人还不多，地铁站也没有几个人，空荡荡的，让炎热的夏季有几分冷淡。

“好累，好烦。”等地铁的时候，陈晨突然烦躁地把头放在了黎念水的肩上，像只发痒的狗一样不停地蹭来蹭去。

陈晨的头发有几根调皮的穿过了他的衣服，擦在他皮肤上，又疼又痒。

“怎么了。”虽然知道陈晨这是又不想上学了，黎念水还是发问了，他看着眼前玻璃上比他高半个头的陈晨弯腰撒痴的滑稽样子，有些想笑。

“昨天晚上我又和李陵林熬夜打游戏了，作业还没写完，烦。”陈晨说着，又在黎念水身上蹭了几下。

黎念水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眼中多了几分凉意，李陵林是陈晨的朋友之一，经常和陈晨一起打游戏打篮球，很不喜欢黎念水。

“放心吧，老师肯定不查作业。”黎念水的鼻子里钻入了几分陈晨的味道，让他有了舒心的感觉。

他已经离不开陈晨了，陈晨就相当于他身体的一部分。可陈晨身边的人不可能永远只有他一个，陈晨也不可能永远护着他。故事到最后，不就是陈晨亲自将他送上了绝望的路途吗。

黎念水侧头，看着陈晨的发顶，呼吸平稳舒缓。

陈晨像是注意到了黎念水的视线，猛地抬起头来。

距离很近，陈晨可以看到黎念水刘海下又长又翘的睫毛，和像宝石一样闪烁美丽的眼睛。

陈晨看着那双眼睛，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了。

黎念水平日里一直留着刘海，也喜欢低头，都快让陈晨忘记黎念水一直以来有多好看了。

像女孩子一样，甚至比女孩子还要好看。

“你有想过去把刘海剪掉吗。”陈晨突然觉得这样有些奇怪，站直身子，看着玻璃上黎念水白皙的侧脸，又转头回去问他。

不等黎念水开口，陈晨就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

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在美好的一天从幸运开始，不能尴尬的气氛继续蔓延，地铁就带着重重的残影驶进了站台。

“车来了！”陈晨这时候像个心虚的小孩子一样，努力转移着话题显得笨拙却可爱。

一等列车停稳，车门打开，陈晨就拉着黎念水的手钻了进去。

地铁上没有几个人，陈晨和黎念水随便挑了个座位坐在一起，一时间竟然非常沉默。

陈晨看着窗户外面飞掠的形单影只的路人，想起自己刚刚说过的话，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子。

如果问黎念水他自己最讨厌自己什么，黎念水绝对会回答脸。

陈晨见过黎念水的母亲，是个非常美丽的女人，黎念水完美继承了她的基因，长相很出众，许多漂亮的女孩子在他面前都要逊色几分。

黎念水没有父亲，母亲也经常不在身边，再加上他性格比较孤僻，不喜欢交朋友，不喜欢跟别人说话，在学校里很容易受到欺负。

陈晨小时候和黎念水是邻居，黎念水每天上下学都是家里的保姆接送，陈晨也没有跟他说过话。

但是陈晨知道黎念水在学校有个“小公主”的外号，陈晨一开始也觉得是这样，黎念水长得那么好看，比公主还要好看。

陈晨第一次跟黎念水说话的时候是一次体育课，对方被几个男生围在树底下，低着头，看起来孤单而无助。

陈晨好奇，走过去一听，却发现那几个男生正指着黎念水嘲笑他像个女生，说他根本不是男生，还要脱他裤子看看。

黎念水的后背紧紧贴着树，猛地抬起头来用泛红的眼睛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虽然那时候黎念水的模样陈晨已经记不清楚了，可当时他们几个人却是呆了好一阵子，生气时的黎念水比没有表情的黎念水好看多了。

陈晨趁他们发呆，自己先回过神来，把他们全都赶跑，才眼了眼口水，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和黎念水说话。

“你没事吧。”

这样一句话，让陈晨牢牢拴了黎念水九年，都没解开。

后来，黎念水就留起了刘海，将他的脸遮了大半，再加上他经常低着头，也不说话，基本没几个人能注意到他的样子。

陈晨回过神来，扭头看一眼低着头不说话的黎念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黎念水顺着他的手抬起头，一双眼睛看着他，就像单纯的鹿用最深情的目光注视着你。

陈晨喉结一动，黎念水还是不要把刘海剪掉了。

其实在陈晨胡思乱想以前的事情的时候，黎念水也没有闲着。

这毕竟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任务，他还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完成任务，并且系统给他的剧情非常粗略，可以说是只告诉他了故事的大概走向，具体原因，细节，一概没有。

单凭他跟陈晨单独走在一起的这点时间，黎念水还是可以确定陈晨跟他关系很好的。就算陈晨真的极度恐同，而黎念水又是个喜欢他的弯男，大不了就是友谊破裂老死不相往来，或者背后唾上几口唾沫。至于打击报复来个鱼死网破日后无法相见吗？

黎念水不懂，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选择这么做。

也许......这其中还有什么系统没有说的，他不知道的隐情？

黎念水尝试着叫了几声系统，却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看来是被世界屏蔽了。

坐地铁速度很快，差不多十几分钟，黎念水和陈晨就到站了。

陈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回头看黎念水，“走吧。”

黎念水应了一声，跟在陈晨后面，一起下了车。

这个点地铁站的人已经开始增多了，黎念水和陈晨出了地铁站，路上跟他们穿着同样校服的人并不少。

陈晨和黎念水个子都不低，再加上陈晨帅气逼人的脸，两个人在马路上很是显眼，周围同校的女生都在偷偷打量陈晨，窃窃私语着她们从各种地方听来的陈晨的八卦。

黎念水跟在陈晨身边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他只低着头，跟陈晨并肩走着，就好像那些目光直直穿透了他的身体，射在了陈晨的身上。

李陵林的家离学校很近，他每天早上都走着去学校，有时候为了耍帅会拿一块滑板，然后没等进学校就被政教处的老师抓到没收了。

李陵林的性格和陈晨很像，所以他们两个能走到一起也不算奇怪。同样的，像陈晨这样开朗外向的人和黎念水这种沉默寡言甚至有些孤僻的人走在一起，才算奇怪。

“陈晨！”李陵林靠在红绿灯口的电线杆子上，一看到陈晨，就激动地大声叫着他的名字向他挥手。

黎念水微微低着头，没什么反应。

其实就该是这样，才是正常的兄弟啊。

李陵林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注意到了他们，陈晨皱了皱眉，他不是很喜欢别人那种好奇又放肆的目光。

李陵林和陈晨差不多高，他往过来跑的时候宽大的校服兜了有一麻袋的风，显出了少年健康的腰身。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有哥在，准能带你飞。”李陵林笑着跑过来，一伸手就勾住了陈晨的脖子。

陈晨被他勾得一个趔趄，皱着眉给了他一拳，“就你那垃圾技术，要不是我认识你，我都要以为你是对面的演员了。”

黎念水抬起头看了一眼李陵林。

李陵林正在和陈晨打闹，无意一瞥，却让他直直撞进了黎念水的眸子里。

李陵林从来没有认真审视过黎念水的样子。

九月的清晨，阳光和煦，散着淡金色的光芒，在黎念水的周身，就像点点星屑一样，在静谧中闪烁。黎念水露在外面的脖子和半张脸少了几分平日里不真切的白，被金色的光模糊了轮廓。

黎念水抬着头，这是李陵林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看清楚了他。

黎念水的瞳色不是纯正的黑色，他迎面着阳光，瞳仁在温柔的褐色中透着深邃的黑，繁密的瞳纹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距离感。他一双眼睛平静得好似深潭无底，只静静看着李陵林，没有情绪。

对黎念水的态度一向明确的李陵林突然有点不敢看他了，松开勾着陈晨脖子的手，转过身去，不说话了。

黎念水不知道李陵林怎么了，也没兴趣知道，他收回下巴，跟在陈晨身边，还是一言不发。

好在陈晨并没有注意到他们间暗自汹涌的波流，要不然气氛怕是会很尴尬。

校门口的学生很多，不断涌入校门口的有很多，站在校门口对面聊天等人的也很多。

这些人往往都以一个人为中心，四周站着许多男生或女生。黎念水看一眼，像他这种人是不会经历的。

黎念水和陈晨的学习都很好，家境也不差，上的高中也是全市里数一数二的。在这儿上学的孩子要么是有过人的天赋，要么是有强于常人的努力，要么就是有动动手指头玩几千万的家世。

不过大家都很低调友好，看起来和普通高中生没什么两样，依旧嬉戏打闹说说笑笑。

平日里学生们大多都是步行或骑车上学，家长接送的很少。

黎念水看着从学校另一面驶过来的黑色奥迪，并没有怎么注意。毕竟在这个繁华的大都市里，奥迪实在不算什么稀世罕见的东西。

奥迪稳稳停在学校门口，过了几秒，从上面走下来一个身形修长，穿着黑色运动长裤的男生。

黎念水看他，他身上的校服外套大敞着，两条锁骨刻出了他身体的精瘦。那个男生的目光只淡淡向黎念水那个方向瞥了一眼，跟着他转身进了校门。

男生一下车，就有人跑着凑到他身边跟他打招呼。黎念水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远远看着男生的侧脸，似乎表情并不怎么开心。

阳光突然打下，男生左耳上有什么东西闪了闪，黎念水才看清那个男生的左耳上带了一只银色的耳钉。

“恶心。”就在这时，李陵林突然小声咒骂了一句。

黎念水看过去，却发现李陵林的表情很难看，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眼中满是厌恶。

黎念水没有说话，虽然他并不知道李陵林为什么那么讨厌那个男生。

黎念水看看陈晨，对方的反应倒是没有李陵林那么大，但脸色也说不上怎么好，就算是对李陵林的话默认了。

思索一番后，黎念水问陈晨，“他是谁？”

虽然是问陈晨，可跟他们走在一起的李陵林显然也听到了。两人对黎念水问出这样的问题丝毫不感觉奇怪，陈晨回答他道：“曲兆扬，高二的，学生会副主席，搞过很多高一的男生。”陈晨说到最后，脸上明显闪出了一丝厌恶。

黎念水轻轻捏了下手指，不应该呀，这么劲爆的事情，应该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才对啊，他怎么感觉这个学校好像都没有几个人知道呢。

像是知道黎念水的疑惑一样，陈晨又低声说道：“曲兆扬家里最不缺的就是钱和权，哪怕知道这件事儿，也没几个人敢在外面说，有些人知道了，反而还想着怎么爬他的床呢，嗤。”

陈晨冷笑一声，表情非常厌恶。

“哦。”黎念水淡淡应一声，他向前看，曲兆扬和刚在跑到他身边的那个男生已经走进教学楼了，两人正在上楼梯，那个男生只给黎念水留下了一张侧脸。

这么一看，似乎长的确实不错，白白嫩嫩的，讨人喜欢。

可是再好看，也没有自己好看吧。

黎念水的嘴角微微勾了勾，心中滋生了恶意的想法。那个曲兆扬，似乎是个不错的利用对象呢。

不过他现在还不着急，要慢慢来，毕竟时间越长，用情越深，最后也就越痛。

黎念水抬头看一眼陈晨，对方丝毫没有注意到他正在看他。

现在，恐怕根本还感觉不到黎念水对他的注意和关心吧。黎念水不是那种一心为人不求回报的圣母，他做了，就必须得让人知道。




第一百零八章 我的竹马渣攻（三）

　　黎念水他们三个去得不早也不晚，教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大家都很热情地互相打着招呼。黎念水默默跟在陈晨身后，一言不发。

陈晨和李陵林都在最后一排坐着，黎念水坐在倒数第三排的墙边。

黎念水自己一个人走过去，他周围那一圈就只有他斜前方的男生来了，正坐在椅子上，用毫不掩饰目光打量他。

黎念水像是没看到一样，径直从他面前走过去，丝毫不在意他的目光。

那个男生有些无趣地咂了咂嘴，去另一边找其他人玩了。

黎念水放好书包，把作业和笔盒都掏出来，看着自己手里的那本《人间失格》，突然觉得心情有些复杂。

这孩子，本身就不怎么开朗活泼，还喜欢看《人间失格》这种书，最后一蹶不振颓废人生似乎也是在情理之中了。

可黎念水并不打算把这本书扔了，反而他要好好看下去，一字一句，仔仔细细地看下去。

“呃......黎念水，你有胶带吗？”一道声音从书后面传过来，黎念水放下书，刚才坐在他斜前方的那个男生正站在过道里看着他。

黎念水笔盒是半透明的，胶带放在里面，只要不瞎，谁都能看见。

可没经过主人的允许，男生只能装瞎。

黎念水抬头，一双眼睛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男生愣了愣，黎念水的眼睛很干净，里面似乎盛着水，看起来动人而纯真。

黎念水一直不说话，男生有点不好意思了，尴尬地偏了偏头，心想自己就不该来找黎念水借。

“有，你拿去吧。”黎念水把书放到桌子上，一手打开笔盒，把胶带递给了他。

那男生看着黎念水葱白的指尖和修长的手指愣了一下，然后呆呆地应着接了过去。

“谢，谢谢。”男生拿着胶带，说话还有点结巴。

黎念水静静看他一眼，没说话，拿起书又看了起来。

男生又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后，转身走了。

黎念水的同桌是个是个个子矮矮的可爱男生，性格开朗活泼，很讨人喜欢。他一刚走进教室，黎念水就听到他的声音了。

他脚上穿着橙色的篮球鞋，那双鞋落在黎念水身边的椅子旁，一个相同橙色的书包落下来，黎念水听见了男生的声音，“早啊。”

班里很少有人会主动和黎念水说话，一方面是和黎念水不熟，一方面是就算他说了黎念水也不会有反应。

平常李乐乐和黎念水说话的时候黎念水也是不会回应的，但他无所谓，他说是他的事情，黎念水回不回是黎念水的事情。

黎念水放下书，露出半张精致的脸，“早。”

黎念水的声音脆脆的，虽然音量不大，却让人听得很舒服。

李乐乐动动眉毛，笑得露了八颗牙齿，“新学期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

黎念水没回话，那半张脸又被遮到了书后面。

“你喜欢看太宰治的书？”李乐乐凑近，看着书上的封面，问黎念水。

“还好。”黎念水的目光依旧放在书上。

“上个学期我就看你一直在看太宰治的书，人间失格你不应该看的。”李乐乐说着，伸出一只手抽出了黎念水手中的书，却很仔细的将自己一根手指夹在了书页中间。

这种很没有礼貌的做法在不熟的人之间是很不得体的。黎念水却依旧只是用平静的眼光看着他，问道：“为什么？”

李乐乐有点无奈，为什么？黎念水很明显知道答案，并且远远比他更明白为什么。

“胶带还你，谢谢啦。”就在此时，刚才借黎念水胶带的那个男生又坐回了他的座位，转过头来把胶带递给黎念水。

黎念水接过胶带，低头把它放进了笔盒。

李乐乐的眼神在黎念水和那个男生之间打了个转，“许佳玉，你不是跟我说不喜欢黎念水吗。”

许佳玉听见李乐乐的话，眼睛一瞪，差点没伸手给他一巴掌，“你再瞎说？你再瞎说我把你那张嘴给你扯烂了。”

这种话当着当事人说确实不怎么好，李乐乐却嘿嘿一笑，握着黎念水的肩膀躲到了他身后。

正好这时黎念水抬起了头，许佳玉看着黎念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就是嚣张不起来了，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也不知道黎念水听到刚才李乐乐的话了没有，他不会生气吧，同学之间如果发生这种事情，恐怕不太好吧。

可黎念水的眼神依旧没什么变化，像是并没有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一样，并且对李乐乐的话也不是很在意。

总觉得，这样的情况才是真的很尴尬。

“呃......”就在许佳玉忍不住想开口时，黎念水说话了，“老师来了。”

许佳玉往后一看，果然看到中年老班正在讲台上站着。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老班锐利的目光直接戳在了许佳玉的身上。许佳玉一个激灵，立刻坐好，他没写作业，现在慌得一匹。

李乐乐咳嗽了一声，也做好，轻轻拍了拍黎念水的肩膀，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啊，你不会介意吧。”

黎念水看他一眼，继续看书。

李乐乐:......他怎么觉得黎念水现在这样还不如之前那样呢。

“诶，黎念水，你写作业了吗？”李乐乐看老班似乎有检查作业的意思，凑过去小声问黎念水。

“写了。”黎念水翻一页书，很淡定。

李乐乐一张脸皱在了一起，“你别看了好不好。”

黎念水不理他，没几秒钟，又翻了一页。

李乐乐撇撇嘴，不跟黎念水说话了，伸手戳了戳许佳玉，跟他小声聊天去了。

黎念水前面的女生回头狐疑地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最后目光久久放在低着脑袋看书的黎念水身上。刚才是他的错觉吗，黎念水说话了？

在现实世界里，黎念水也就是刚刚从高中毕业，高一的学习强度比起高三还是差了许多，所以上课别人昏昏欲睡的时候，他还是能保持清醒认真听课，也算是没有露馅了。

这节课是历史，李乐乐和许佳玉都是很典型的理科生，一听文科老师说话就头大。

虽然高一还没有分班，但这个班里大部分都是要学理的。

一到什么历史政治课，对于大家来说就是补觉的好时候，黎念水周围除了他前面的那个女生，剩下的人都已经睡到昏迷不醒了。

讲台上的历史老师看着几乎全军覆没的学生，脸色越来越黑。

“好，那现在就来抽查一下工业革命的影响。”历史老师推推眼镜，抽查这一招，屡试不爽。

这一句话，瞬间惊醒了不少半梦半醒的人，当然还有那么一部分，已经睡死了，根本就听不见历史老师说了什么，就算听见了，也根本无法战胜困意。

历史老师眼神往黎念水后面一瞟，又低头在讲台上的座次表上看了看，提高声音道：“李陵林，就你来说！”

李乐乐刚才就已经醒了，现在正揉着眼睛小声道：“我|操，吓死我了，我一听老师叫李还以为我要凉。”

李乐乐一边说着，还回头看了一眼李陵林。

“哈哈哈，李陵林这傻狗一看就是睡得太嚣张被历史老师盯上了，这下算是栽了。”李乐乐扭回头，笑得肩膀发抖，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黎念水扭头看一眼，果然看见李陵林一脸窘迫，半个字都答不上来。

黎念水眼神闪了闪，小声叫了李陵林一下，“李陵林，看这儿。”

李陵林一开始还以为他自己听错了，但眼睛往前面一找，却发现黎念水正举着他的笔记本，李陵林刚好能看清楚上面的字。

黎念水扭头看了他一眼，用食指指了指工业革命的影响那一部分。

“李陵林同学，你听课了吗？”就在这时，历史老师向李陵林发来了最后的“通牒”。

李陵林一抖，顾不上其他，照着黎念水清秀的字体念了出来，“提高生产效率，促进资本主义发展......”

见李陵林一字一句一点不差地都答了上来，历史老师的脸又瞬间黑了下去，可李陵林答了上来，他要是让他就这么站着似乎又不太好，只能黑着脸说道：“坐！”

李陵林舒一口气，坐下。

黎念水怎么会帮他。

这是李陵林坐下后思考的第一个问题。在他念完答案后，黎念水就把笔记本收起来了，也没有跟他说一句话，甚至是给他一个眼神。

李陵林看着黎念水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被老师这么一叫，黎念水这么一帮，他现在算是半点睡意都没有了。

李陵林扭了扭头，发现另外一边隔了两个过道的陈晨也正在看他，见他转过来，陈晨还坏笑着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做出了“历史第一”的口型。

李陵林烦得很，直接给了他个“滚”的口型。

陈晨咧嘴一笑，扭过头去不说话了。

李陵林又转回头看向前面，黎念水正在认真听课，他脖子很长，抬头的时候李陵林能看到一片雪白。

李陵林神色萎靡地趴在桌子上，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他从来都没给过黎念水好脸色，还经常跟陈晨一起把黎念水晾在一边，今天怎么倒想起来帮他了。

李陵林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决定一会下了课去问问陈晨。




第一百零九章 我的竹马渣攻（四）

　　下了第二节课以后就是上操的时间，今天开学第一天，肯定又是一站一两个小时的开学典礼。

黎念水出去的早，就背靠着墙等陈晨。

黎念水个子不低，皮肤又白，哪怕看不清脸，也会让人在他身上产生许多美好的幻想。过往的结伴的女生有很多都偷偷打量他，然后一脸兴奋地身边的好友说着些什么。

黎念水微低着头，伸手拨弄了下刘海。这刘海太长，老是戳到他眼睛里，难受，过几天去剪了好了。

“好了，走吧。”过了一会，陈晨出来了，身后还跟着李陵林。

黎念水点了点头，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走到了陈晨身边。

李陵林跟在他们身后，看着黎念水比他矮了那么一点的背影，脸又皱在了一起。

刚才下课他去问陈晨，陈晨却说，“我又不是黎念水，我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

李陵林给了他一拳，“你们不是发小吗，你那么了解他，他平时也只跟你说话，不问你问谁。”

陈晨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他，“是他帮的你，又不是我帮的你，你有什么问题当然是要去问他了。”

其实，陈晨真的不了解黎念水。

李陵林看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的黎念水和陈晨两人，纠结地抓了抓头发。

教学楼一共只有六层，一层六个班，一个年级十二个班，高一在三楼四楼，高二在一楼二楼，高三在最上面两层，与世隔绝。

每到上操的时候，哪怕主楼梯侧楼梯都很宽敞，也总是堵在一起，人挤人。

个子高的在人群里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鹤立鸡群，非常显眼。

陈晨和李陵林就是鸡群里面的那两只鹤。

“今天中午你回家吗。”陈晨低头看着黎念水，问他。

黎念水抬起头，楼道里陈晨的脸有些模糊，“你回吗？”

“我不回。”

“那我也不回。”黎念水没有半点犹豫地说出这句话，让陈晨一阵沉默。

“那中午一起吃食堂？”陈晨又问他。

“都听你的。”，这是黎念水的回话。

陈晨，“......”

不知道怎么，陈晨突然想起了刚才李陵林的问题。他真的了解黎念水吗？

看着黎念水完美的侧脸，陈晨也陷入了沉思。

好不容易跟着人群磨磨蹭蹭挪到了一楼，再转个弯没几步就是出口，却有几个身形高大的男生直接堵在了拐弯处。

开始有人在人群里小声暗骂没有素质，却在看清那几个男生后立刻噤了声。

黎念水抬头看过去，有三个男生正靠墙站着，样子要多拽有多拽。

呦呵。

黎念水在心里笑了一下，离他们最近的那个，可不就是那个尊贵的学生会副会长，曲兆扬吗。

人群缓缓向前移动着，免不了推搡，黎念水重心一个不稳，直直向墙磕了过去。

熙攘的人群，突然有了一瞬间的寂静。

黎念水胳膊上的力道不大，却是稳稳抓住了黎念水，不让他继续向前倒。

“小心点。”一道带着笑意的男声从头顶传来，有着不同于普通高中生的成熟和魅力。

黎念水站好，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谢谢。”

曲兆扬的手还握着黎念水的胳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黑色的眼中只倒影了黎念水一个人的身影。

这让黎念水突然有一种后悔的感觉，曲兆扬不是他可以轻易惹的。

就在两人目光相持不下的时刻，黎念水的另一只胳膊被陈晨的手握住了。

陈晨的脸色有些难看，握着黎念水的胳膊用力往后一拉，黎念水一个趔趄，撞在了陈晨身上。

在陈晨向后拉黎念水那一刻，曲兆扬就已经松开手了。

曲兆扬嘴角笑意不变，只是看着陈晨的眼神有些冰冷。

身后的人已经开始催促往前走了，三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陈晨拉着黎念水又融入了人群。

曲兆扬看着黎念水的背影，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陈晨的手还放在黎念水的胳膊上，他力道很大，黎念水动了动胳膊，“我已经没事了。”

操场上的阳光很灿烂，斜斜照在黎念水身上，更显他皮肤吹弹可破。

见操场上人群已经散开，陈晨脸色才缓和了一些，松开了抓着黎念水胳膊的手。

“你刚才没露脸吧，他没看清楚你长什么样子吧？”陈晨神神叨叨地说着，从各个角度都看了一遍黎念水的脸。黎念水有些无奈。

“他有那么可怕吗。”黎念水想笑。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就单单上个学期，他换过的男朋友不下十个，只要长得好看，他都感兴趣，我这不是怕你......”后面的话陈晨没有说出来。

“你放心好了，就算他真的对我有意思，我也可以拒绝啊，难不成他还能强来。”黎念水安抚地对着陈晨笑了笑。

“对啊，再说了，曲兆扬的那些小男朋友一般都是自己送上门的，你看就曲兆扬那装逼样子，他什么时候主动过。”这时候李陵林也插了句话进来，第一次和黎念水站在了同一阵线。

黎念水看他，扬起嘴角对他小幅度的笑了笑。

李陵林一愣，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那点扬起来的嘴角挠得他心头直痒痒。

黎念水今天真的很奇怪，又是帮他又是对他笑的，难道过了一个暑假黎念水转性了？

李陵林抿唇，看着黎念水的背影，恍然发现他怎么今天一早上都在想黎念水。

因为他们三个人的个子很高，所以站队的时候就都站在了后面。黎念水对主席台上的人说的话没有半点兴趣，低着头拨弄着草地上的仿真草，开始思索剧情。

那个叫作王思雯的女生，也就是陈晨之后的女朋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和陈晨在一起，他的计划，怎么也得在两个人在一起以后才能施行。

黎念水看着自己的鞋尖，没关系，他可以慢慢等，他不缺时间。

“接下来，有请学生代表曲兆扬同学国旗下演讲。”

主席台上的声音把黎念水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黎念水抬头，能依稀在主席台上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
　　
“亲爱的老师们，同学们......”

曲兆扬的声音从操场周围的喇叭里传出来，低沉悦耳。此时他的声音不必刚才同黎念水说话时的勾人与刻意引|诱，多了几分正经的感觉。

黎念水低头勾了勾嘴角，这个曲兆扬还真的是像个只知道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

开学典礼进行到最后的时候大家已经没了鼓掌的耐心，一听上面的主持人说开学典礼结束，就差振臂高呼了。

“走吧。”陈晨转过身，把胳膊搭到黎念水的肩上，对他说。

“嗯。”黎念水应一声，跟他一起走进了教学楼。

中午的时候陈晨和黎念水都没有回家，李陵林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后就自己一个人回家去了。

“你今天怎么不想回家了。”黎念水和陈晨去食堂的时候，黎念水抬起头问陈晨。

“家里没人，回去无聊。”陈晨拨拨头发，他最讨厌一个人待着。

“那你呢，怎么不回去。”陈晨反问黎念水。

“陪你啊。”黎念水眨眨眼睛，对着陈晨笑了笑。

陈晨心一紧，喉结动了动，心里突然有了奇怪的感觉。

“......我还比你大两个月呢，不需要你陪......有其他人呢......”陈晨扭过头去，小声嘟囔着。

黎念水将他的话听了个大概，突然站住了脚。

陈晨走几步，见黎念水不走了，也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可你要是不回去的话......就没有人陪我了......”黎念水低垂着头，手指捏紧了衣角。

黎念水软软的声音听得陈晨心尖发颤。

“我......”陈晨走过去，握住黎念水的肩膀，却在他抬起头的一瞬间哑口无言。

陈晨看着黎念水脸上的失落，突然想伸手摸摸他的脸，却在即将靠近他的脸颊时顿住了手。

黎念水还是那双澄澈的眸子看着他，里面除了碧空白云，就只有他。

陈晨无奈叹了一口气，将手放在了黎念水柔软的发丝上，“抱歉，似乎忽略了你的感受。”

黎念水摇摇头，示意没关系。

陈晨咧嘴一笑，伸手戳着黎念水的脸扯起了他的嘴角，“在我面前的时候，要多笑一笑。”要是在别人面前笑得话......陈晨觉得心里不舒服。

黎念水扬扬嘴角，似乎眼中也带了笑意，“放心吧，我只对你一个人笑。”

陈晨收回手，指尖有些发烫。总感觉，他们之间这样的对话有些奇怪。

“走吧，你想好吃什么了嘛。”黎念水抬头对他眨了眨眼，有了几分黎念水从来都缺少的灵动和活泼。

陈晨呆呆地被他拉着走，心脏狂跳个不停，总觉得过了一个暑假，黎念水好像变了不少。

食堂里人很多，每个窗口都排着长长的队伍，陈晨在里面排着队，黎念水就先去占座位了。

黎念水一向不喜欢人特别多的地方，他直接绕开人最多的区域，坐到了餐厅的最后面。

餐厅里四处望望都是脑袋，陈晨根本看不清楚后面发生了什么。

“好巧。”一道声音倏地出现，黎念水循声望去，微挑了下眉。

“扬哥，咱们今天不是出去吃牛排吗，怎么半路又跑到食堂来了。”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曲兆扬没回头看说话的那个男生，两只眼睛像粘在了黎念水身上一样。

“......不是，扬哥......”那个男生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身边的朋友拉走了，“快走吧走吧，怎么一点眼色都没有......”

 曲兆扬身后总算安静了，黎念水看着他两只像深渊一样幽邃的双眼，保持沉默。

曲兆扬扬唇一笑，有几分邪意，翘着腿在黎念水身边坐了下来。

“......这里有人了。”黎念水看着他的脸，淡淡道。

“哦，那他可以坐你对面啊。”曲兆扬挑挑眉，嘴角是放肆的笑意。

“......”黎念水干脆不看他，坐正身子，等陈晨过来。

“你的态度也太冷淡了吧，我很伤心，第一次被人这么无视。”曲兆扬说着，将手搭在了黎念水的肩膀上，微微皱着眉头，样子看起来很是苦恼。

黎念水扭头，冷冷看着他，“......我们很熟吗？”

曲兆扬张张嘴，声音却在一个音节都未吐出时，被另外一道男声阻拦，“这位学长，请问你在做什么。”

两人循声望去，陈晨已经将两份盖饭放在了桌子上，正一脸阴沉地看着他们。

曲兆扬把手从黎念水肩膀上拿了下去，懒懒散散地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笑道：“刚才我帮了这位小学弟一下，小学弟太感动了，硬是要拉着我感谢我，我就勉为其难把他当作我的弟弟喽。”

黎念水：“......”这个曲兆扬也太不要脸了吧。

陈晨脸色更黑了，低头冷冷看着曲兆扬，皮笑肉不笑，“曲学长，再不去打饭的话，你今天中午就要饿肚子。”

曲兆扬挑眉，从座位上站起来，走之前还非要跟黎念水说一句，“有机会再见哦，小学弟，刚才只是举手之劳，你不用那么在意的，当然，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多来二楼找我玩，拜拜。”

黎念水：“......”

陈晨：“......”

曲兆扬这么一走可真的是挥挥袖子要多潇洒有多潇洒，陈晨坐在黎念水对面，脸色依旧难看，两人陷入了低气压的沉默。

“......他都是瞎说的。”最后还是黎念水先开口了，他微垂着眼，避开了陈晨眼中扩散的戾气。

“......我知道。”陈晨叹一口气，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黎念水用筷子戳了戳米饭，“那你为什么要生气。”

“我没有生气！”陈晨立刻反驳。

黎念水停手，抬起头来用那双可以映照一切的清澈眸子静静看着他。

陈晨瞬间像只漏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去，小声道：“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怕......算了，你离曲兆扬远一些就好了。”

“好，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黎念水的态度一直很温和，说完后就开始埋头吃饭。

陈晨看着他的发顶，发了很长时间的呆，才憋着一口气开始吃饭。总觉得心里很难受。

正低头吃饭的黎念水嘴角悄然绽放了一抹笑意，看来他在陈晨心中的分量，要远比他想象的高啊。不过，他不介意让这好感和在意更高。最好是能让陈晨清清楚楚的明白，他到底有多依赖他。




第一百一十章 我的竹马渣攻（五）

　　之后的一个星期陈晨和李陵林与黎念水都维持着看似如以往一般的关系，而曲兆扬像是忘记了黎念水这个人一样，再没有来骚扰过黎念水，似乎他们的状态都已经从暑假模式转换到了开学模式。

可黎念水知道，这不仅仅是这么简单。


“啊，好烦，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去打扫天台。”陈晨甩甩手中的苕帚，一脸的不情愿。

“那我陪你去好了。”黎念水眨眨眼，看着陈晨。

“......算了，我自己去就好了。”一听黎念水这句话，陈晨就泄气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最怕黎念水说出什么陪他一起去的话了。

“李陵林！”陈晨看着黎念水身后，突然抬起胳膊挥了挥手。

黎念水也跟着他回头看，李陵林正拿着抹布往这边走，见黎念水回头，李陵林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一下。

黎念水微微低头，掩饰了下嘴角勾起的弧度。

“叫我干嘛。”李陵林的眼神有些生硬地避开了黎念水，直接越过黎念水对陈晨道。

“你打扫哪儿。”陈晨一直都没有发现黎念水和李陵林之间略有些不正常的气氛，依旧像往常一样问李陵林。

“心理咨询室。”李陵林回道。

“你呢？”陈晨将目光转向了黎念水。

黎念水微微侧着身子，抬起头，压下了嘴角的笑意，“......心理咨询室。”

陈晨愣了愣，“你们两个一起啊，唉，没有人陪我了。”

李陵林紧了紧手中抹布，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黎念水身上，却在发现对方也在看他时如触电般瞬间收了回去。

心理咨询室的工作量并不大，所以被派去打扫心理咨询室的只有黎念水和李陵林两个人。

“走吧？”见陈晨已经离开，黎念水回头问李陵林。

李陵林的表情很奇怪，看着黎念水的眼神闪闪躲躲的，没有说话。

黎念水知道他在纠结什么，没有等他回话，自己先走了出去。

李陵林甩甩抹布，跟在了黎念水后面。

外面的楼道很吵，每个班的人挤在一起，有的人手里拿着抹布，有的人手里拿着拖把，水从厕所开始滴满了整个楼道。但尽管是在这样的气氛中，也有那么偷懒的几个男生坐在走廊的桌子上嘻嘻哈哈讨论着哪个班的女孩子最漂亮。

李陵林在这嘈杂的环境中，只觉得更加烦躁。

走到走廊的尽头，然后再转个弯，就到了心理咨询室。

说实话，当今高中生没有几个是认为自己有心理疾病的。于是心理咨询室就成了常年无人问津的地方，就连这儿的心理老师也是一天只上班一个小时走个过场。

今天为了大扫除，心理老师还特意留了门。黎念水只是伸手一推，门就开了。

门被关上，并不算大的心理咨询室里只剩下了黎念水和李陵林两个人。

虽然说心理老师一向消极怠工，但这年头那个老师都很爱干净，这办公室里基本没有什么要打扫的。

黎念水站在书柜前，光滑的玻璃映出了李陵林的身影。

辽宁省低头，微微弯了弯唇角，他不相信这么好的时间地点，李陵林不会对他说些什么......

果然，只是几分钟，黎念水就听到了李陵林略有犹豫的声音，“黎念水......我，有话想对你说......”

黎念水转身，抬眼看他，似乎并不明白他突然找自己有什么事，“嗯？怎么了？”

黎念水越是表现出不在意，李陵林就越是觉得憋屈，觉得不舒服。

看着黎念水从来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双眼，李陵林莫名觉得恼火，他一把把黎念水岸在书柜上，狠狠皱起了眉。

“唔......”突如其来的撞击感让黎念水痛得弯了弯腰，眉头微微蹙了蹙。黎念水小声的嘤|咛让李陵林心肝一颤，耳朵有点发烫，立刻就松了力道，差点就忍不住去问他怎么样，有没有事了。

“那个......我......就是，想问你......”李陵林看着黎念水的发顶，努力绷着脸，正色道。“......有什么问题，你直接说就好了。”黎念水抬起头，眼角有些水光，可能是因为真的很痛，黎念水的声音又小又弱，像只奶猫。

李陵林喉结一动，放在黎念水肩膀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哑声道：“你为什么总是帮我，关心我，你......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你。”

......

黎念水抬头，静静看着李陵林。窗外的暖色阳光打进来，黎念水褐色的眸子透澈得好像一块晶石。

不知道是不是李陵林的错觉，他总觉得在那一刻黎念水的眉眼染上了几分飘忽的伤感抑郁，“你和陈晨的关系很好......陈晨会希望我这么做的......”

听到黎念水的回答，李陵林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各种情绪交织混杂在一起，最后只让他加大力道捏紧了黎念水的肩膀。

就仅仅......是这样而已嘛。

“唔......李陵林，你弄痛我了......”黎念水皱眉，难受地动了动肩膀，想要从李陵林的手中挣脱。

还不等李陵林有什么动作，门突然被打开了。

黎念水望去，皱了皱眉。

“你们......在做什么。”来人的声音低沉又冰冷，让人汗毛倒立。

李陵林松开黎念水，回头，表情不是很好。

来人是陈晨。

黎念水靠着书柜，低头，自己揉了揉肩膀，一言不发。

陈晨抿唇看看欲言又止的李陵林，又看看低头只露出柔软发顶的黎念水，走过去拉着他的手把他拖出了门外。

“我知道你不喜欢黎念水......但是你这样做，太过分了......”陈晨离开的时候，只冷冷留给了李陵林这么一句。

陈晨温暖的手紧紧握着黎念水纤细的手。

黎念水低头，抿唇笑了笑，他的肩膀确实是很痛，可是，也非常开心。

李陵林看着瞬间就消失了的两人，心中堵了一口气，拿起一边办公桌上的抹布就往地上甩，“我|操！他大爷的，这算什么事啊......”

李陵林烦躁地揉了揉脑袋，怎么现在倒成了他里外不是人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的竹马渣攻（六）

　　陈晨似乎很生气，抓着黎念水手的力道很大。
　　
　　他死死拖着黎念水往外走，一句话也不说。
　　
　　黎念水动了动手，想挣开他的钳|制，“你弄疼我了......”黎念水的声音小小的，听起来很有欺骗性。
　　
　　陈晨突然停下脚步，松开黎念水的手，然后转身抿唇沉色看着措不及防撞在他身上的黎念水。
　　
　　不等陈晨开口说什么，黎念水就低头揉着手腕乖巧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只不过是我和李陵林之间有点误会，他也没有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你应该去找他道个歉，毕竟你们......是朋友。”
　　
　　黎念水低着头，陈晨看不清他的表情。
　　
　　......
　　
　　黎念水一惊，沉默许久的陈晨竟然一句话也不说地把他拉进了厕所隔间，然后把他顶在墙壁上，伸手拉开他校服外套的拉链，然后一把扯下他的里面宽松的纯棉T恤衫。
　　
　　“陈晨！你做什么！”逼仄的环境里两个容纳两个高大的少年实在是有些为难，黎念水和陈晨站在里面，几乎可以说是身体贴着身体。
　　
　　这样近的距离，本就让黎念水有些不适应，在这么一加上陈晨的动作，黎念水耳根唰一下就红了。
　　
　　“他伤了你。”陈晨看着黎念水肩膀处的淤青，哑声道。
　　
　　“他，他只是不小心的，你快放开我！”黎念水动了动，满脸羞恼。
　　
　　陈晨：......
　　
　　隔间里灯光昏暗，黎念水白皙的皮肤却像一块羊脂玉，白得让人无法忽视。黎念水在他身边时很少有温柔体贴外的其他情绪，此时黎念水脸颊通红羞恼着抵抗他的动作，让他有些忍不住想......
　　
　　陈晨拉着黎念水衣服的手一颤，咚一声踹开隔间的门跑了出去。
　　
　　看着落荒而逃的陈晨，黎念水低头，隐晦地笑了笑。
　　
　　李陵林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要找陈晨解释清楚，经过厕所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影冲了出来，李陵林措不及防被撞了一下，眉头一皱就要骂人。
　　
　　“陈晨？搞什么？”但在他看清那人的背影后，却是愣在了原地。陈晨不是拉着黎念水走了吗，怎么会从厕所里出来，还那么着急。陈晨在这儿，那黎念水呢？
　　
　　李陵林收回目光，正要转身往厕所里走，却又被一个人影撞上了。
　　
　　李陵林已经被这接二连三的事情弄得没了脾气，“喂，你不会小心一点......”李陵林无奈低头，话说到一半，却发现自己怀中的人正是自己刚刚还在找的黎念水。
　　
　　两人的眼睛对上，黎念水抿了抿唇，刚想开口说话，就被李陵林的声音拦了回去。
　　
　　“黎，黎念水，你怎么了，陈晨对你做了什么......你和他在厕所里......”李陵林看着黎念水凌乱的头发，不整的衣衫，和脸上没有褪去的红色，目瞪口呆，脑子里一片空白。
　　
　　黎念水像是刚刚才反应过来他自己的样子，脸色猛的一变，推开李陵林跑走了。
　　
　　李陵林呆呆看着黎念水跑开，只觉得他身上刚刚与黎念水接触过的地方烫得发痛。
　　
　　黎念水的那副样子......
　　
　　李陵林喉结动了动，不敢继续往下想。
　　
　　
　　黎念水一路跑回教室，头发和衣服凌乱得不成样子。
　　
　　“我去，黎念水，你怎么了？被人劫色了？怎么一副气喘吁吁衣冠不整的样子。”李乐乐正在门口站着擦窗玻璃，见黎念水突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扶着门框喘气，一脸惊讶。
　　
　　“陈晨呢？”黎念水声音伴着重重地喘气声，他已经没多余的力气跟李乐乐贫嘴了。
　　
　　“在里面呢，哦，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还没等李乐乐说完，黎念水就抬脚迈进去，朝着教室后面走过去了。
　　
　　李乐乐看着他的背影，撅了撅嘴。行吧，一个陈晨，一个黎念水，都跟被狗追了一样，气喘吁吁衣冠不整的，都不理他。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黎念水走到陈晨座位面前，低头看着陈晨的头顶，低声道。
　　
　　“......”陈晨还是只露给黎念水一个脑袋，没有说话。
　　
　　“相信我，好吗？事情真的......”黎念水皱眉，不知道陈晨为什么突然这么倔，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晨的声音打断了，“这件事以后再说，我现在想一个人静静......给我点时间，好吗？”陈晨的声音闷闷的，没了平日里朝气蓬勃的阳光感觉，有几分无力的颓唐。
　　
　　“......好吧。”黎念水沉默片刻，只能回答这么一句，然后默默走开。
　　
　　在确定黎念水已经走开后，陈晨才抬起眼，小心翼翼地寻找着黎念水的身影。
　　
　　黎念水正坐在他自己的座位上，回头看陈晨。两人四目相对，陈晨一惊，立刻慌乱地收回了视线，只留下黎念水一个人转身望他。
　　
　　教室里的气氛很诡异。这是李乐乐坐到黎念水身旁时的第一直觉。
　　
　　距离大扫除结束还有一段时间，教室里的人并不多，除了他身边的黎念水。李乐乐四处转头看了看，还有......等等，为什么李陵林和陈晨都死死盯着他，跟看仇人一样，让他毛骨悚然。
　　
　　李乐乐抖抖身子，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喂，他们两个怎么回事啊，我得罪他们了吗，为什么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揍我......”李乐乐搓着胳膊，凑到黎念水身边贴着他耳朵小声问他，生怕被那两个人听见了惹来“杀身之祸”。
　　
　　“......没事儿，别理他们。”黎念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李乐乐解释，难道要说他们都对对方产生了什么不好的误会吗？
　　
　　“哦，好吧。”李乐乐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有些失望，耸耸肩坐直了身子。
　　
　　“！”就在李乐乐没忍住再次回望时，却发现李陵林和陈晨盯着他的眼神更加恐怖了。如果说刚才还是想要揍他的话，现在完全就是想要让他粉身碎骨，然后暴尸荒野。
　　
　　李乐乐猛地转回了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欲哭无泪地抱着自己瑟瑟发抖。今天这两个人吃错药了吗，怎么一个比一个恐怖。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的竹马渣攻（七）

　　这天晚上放学的时候陈晨一打铃就拎着书包冲了出去，等黎念水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淹没在楼道的人群里了。

黎念水抿唇，神情有点低落，低着头默默收拾书包。

“一起走吧，我有话想和你说。”一双黑红色的篮球鞋出现在黎念水脚边。

黎念水抬头，李陵林正看着他。

黎念水继续低头收拾书包，只闷声应了一句。

深夏的风已经带了几丝冷意，黎念水手放在上衣口袋里，宽松的衣领露出了他的半个肩膀和隐藏在t恤衫下的锁骨。李陵林跟在他身旁，气氛有些沉默。

“今天......陈晨他可能误会了，你不要生气......他不会想你们闹太僵的。”最后还是黎念水开口了。

李陵林从来没有发现黎念水的声音竟然可以这样柔和轻缓，比他脸上的风还要柔软。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李陵林有点生气。

“......今天，陈晨和你......”李陵林想起匆匆逃开的陈晨和衣冠不整的黎念水，心中的问题怎么也问不出口。

“没什么，只是误会罢了。”黎念水低头，耳后的碎发贴着他的脸颊落下。

夜色下黎念水的皮肤真的很白。白得有些刺眼。李陵林眼神有些闪躲，避开了黎念水灼人的皮肤。

“我今天，是不是弄疼你了......”直到现在李陵林都能回想起校服下来自黎念水皮肤的火热的温度。

黎念水沉默着向前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我到了，明天见。”地铁口处只有几群结伴而行的学生，嘈杂的交谈欢笑声让黎念水和李陵林之间的气氛更加寂静。

“明天见。”

李陵林看着黎念水的背影，捏了捏书包带，转身离开了。

等黎念水回家的时候，黎念水的母亲已经离开了。

黎念水打开灯，三百多平米的房子空荡荡的，散发着让人心生悲凉的冷气。

门口处只有一双拖鞋，黎念水踩进去，随手将书包挂在了一旁。

“亲爱的念水，厨房有晚餐，请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妈妈爱你。”

茶几上有一张白色的便利贴，黎念水拿起来，上面是女人优雅的字体。

黎念水将它扔进垃圾桶里，没去厨房，直接走进了卧室。

黎念水没开灯，直接坐到床边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轻按一下home键。没有任何消息。

黎念水打开拨号，在良久的沉默后，才点下了一连串的数字。

没有任何的迟疑停顿，“生命之光”四个字出现在了黎念水的手机屏幕上。

黎念水拨通电话，把手机放到了耳旁。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黎念水挂断手机。向后仰去，身体重重摔在了床上。

“你误会了，我和李陵林没有什么，他也没有为难我。”

黎念水发送信息，双眼紧紧盯着只有一条消息的手机屏幕。

五分钟后，黎念水又发了一条。

“你不应该和李陵林闹那么僵的。”

黎念水看着屏幕上规规矩矩的楷体，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晚安，明天我在楼下等你。”

发完这句话，黎念水就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了。

看着窗户外幽暗的天空，黎念水在黑暗中勾勒出一个微笑。

今天陈晨的反应还真是意外之喜，居然已经这么在意了吗？

看来他这么长时间对李陵林的关心已经成功引发陈晨的危机感了，毕竟谁也不喜欢自己最好的朋友和另外一个人太过亲密。

从好朋友到恋人未满，从恋人未满到恋人。对于黎念水来说，是很容易的事情。

现在就要等顾希希和陈晨在一起了。黎念水揉揉头发，心情很好，任务的进度已经远远超过他的预料，这样下去，他回到现实世界指日可待。

也不知道他对剧情的改变会不会出现蝴蝶效应。黎念水闭上眼睛，打算养精蓄锐，用最快的速度结束这个世界。

现实是，随着蝴蝶效应而来的，还有墨菲定律。

不出黎念水的预料，第二天他在楼下等了陈晨二十分钟陈晨也没有出现。

没有任何意外，黎念水迟到了。

黎念水被学校的老师扣在了政教处，说是要班主任来领人。但黎念水也不是没有难兄难弟，跟他一起登记名字的，还有一个女生。

“你叫什么名字？”政教处的老师问那个女生。

“顾希希。”女生扎着长马尾，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洁白无瑕的皮肤对女高中来说实在是很难得。

黎念水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却依旧还是低着头。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她。

“小伙子，你呢？”那个老师转过头来问他。

黎念水伸手把脸颊旁的细发捋回耳后，缓缓抬起了头，“黎念水。”

政教处的老师看着他的脸，呆愣了一秒，“哪个黎？”

“黎明的黎，想念的念，上善若水的水。”黎念水的声音柔软缓慢，真的像黎明下缓缓流淌的水。

这是黎念水第一次大方地向别人展现他的美。虽然黎念水一直觉得用美来形容一个男生实在是很恶心，但黎念水不得不承认，他的脸确实很美。

顾希希站在一边，眼睛微微睁大。

黎念水很好看。皮肤细嫩到毛孔都看不到，双眼皮和卷翘的睫毛让他的眼睛看起来单纯而无辜。顾希希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可以白到鼻尖和脸颊都是粉红色的。

顾希希看着黎念水粉嫩的唇瓣，忍不住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唇瓣。

“几班的？”那个老师又看了黎念水几眼，声音柔和了许多。

“三班。”黎念水乖巧地回答，眼睛里像有一潭清水。

“好了，坐下等着吧，下次操点心，别再迟到了，知道没？”那个老师放下笔，拿起手机，又仔细叮嘱了黎念水几句。

“知道了，谢谢老师。”黎念水微微翘了翘唇瓣，安安静静地坐在了一边。

顾希希紧紧盯着他，过了许久，才走到他身边，小声说道：“那个，同学你好，我叫顾希希，要交个朋友吗。”

黎念水捏捏手指，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好啊。”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的竹马渣攻（八）

　　黎念水和顾希希是下了早读的课间被各自班主任接走的。
课间补觉是高中生的常态。黎念水回班的时候基本大半个教室的人都在趴着睡觉。
黎念水站在教室前门，声音并不小，“陈晨，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虽然已经做了快一年的同学，但大家对这道清丽柔和的嗓音显然并不熟悉。有人抬起头来，看着黎念水，有些吃惊。这似乎是黎念水第一次在全班同学面前大声讲话。
他们很清楚黎念水的朋友圈子有什么人。今天他们看到黎念水没有和陈晨一起来，还很惊讶。他们看看黎念水，再看看陈晨，好奇八卦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不停地扫来扫去。
李陵林见陈晨没有要动的意思，皱了皱眉。
“陈晨，出来一下，好吗？”黎念水的目光穿越了许多人，落在陈晨身上，嗓音依旧柔和。
陈晨突然用力捣了一下桌子，虎虎生风地沉着脸冲出去拉住黎念水的手往外走。
陈晨这一动作惊到了不少人，李陵林更是死死皱着眉，不停用手抠桌子。
“我|操！地震了？”李陵林同桌是个常年从天亮睡到天黑的小胖子，刚才陈晨那一捣，差点没把他身上的白肉振得抖三抖。
“滚，睡你的觉去。”李陵林抠着桌子，沉脸转头瞪他。
小胖子撇撇嘴，不敢说话了。
如果可以的话，黎念水真的很想问一问，陈晨这个动不动就拉别人手腕的习惯是怎么养成的。
陈晨一直拉着黎念水的手腕进了楼梯间，才松开了他的手。
短暂的沉默让陈晨有些心烦。
“你怎么不等我。”黎念水看着陈晨故意转过去的侧脸，轻声问他。
陈晨皱眉，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黎念水叹气，上前一步微微踮起脚尖双手贴上陈晨的侧脸把他的头转了过来。
黎念水眼中有淡淡的无奈，不解与失落。那双动人的清澈眸子里像有星星在不停闪着。陈晨想躲避那灿烂的光芒。
黎念水的手有些发冷，这更让陈晨觉得自己的脸颊滚烫。
“……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在气自己……”短暂的沉默过后，陈晨垂下眼睑，避开了黎念水的眼睛。
“为什么？”黎念水把手放到了陈晨的肩膀上，轻轻抱住了他。
“陈晨，李陵林对你来说是很好的朋友我知道。他可以陪你玩游戏，可以陪你打篮球，他可以做很多我做不了的事情。我不想你因为我而失去一个你很喜欢的朋友。就算他讨厌我……只要你喜欢，也没有关系的。”黎念水把头轻轻贴在陈晨肩膀上。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打在陈晨皮肤上，炽热的温度好像要活生生在那上面烧个洞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陈晨听了黎念水的话后，又是生气，又是开心，甚至……还有些奇怪地松了口气。
“你比任何人都重要。”陈晨摸了摸黎念水的头发，口中的字翻来滚去，最后只融成了这一句话。
黎念水很高兴，偏过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陈晨的手措不及防直接落在了黎念水的脸侧，看着黎念水单纯美好的笑容。陈晨的手有些不敢动了。
其实昨天黎念水给他打的电话，发的消息，他都有接收到。所以他今天早上提前了二十分钟离家，硬生生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了二十分钟。
因为在那一瞬间他突然很害怕见到黎念水。
“陈晨，不管以后经历什么，你都不要离开我，好吗？”黎念水抬起头，双手握着他的肩膀，眼中写满了认真。
黎念水这一刻的认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让陈晨有些退却。
“......你不相信我吗？”陈晨捏捏手指，算是回避了这个问题。
黎念水看着他，低头。声音飘在空中，越散越远，“......我相信你。”

一看到黎念水和陈晨回来，李陵林立刻把目光放在了黎念水身上。
李陵林有些失落地发现黎念水嘴角带着笑容，他们和好了。
黎念水很开心，按理来说他也应该很开心才对。毕竟他们误会解开，黎念水和陈晨和好如初，他和陈晨也没有必要再针锋相对。
但是......看着黎念水的侧脸，李陵林皱着眉狠狠咬了下下唇。他并不想黎念水和陈晨和好。这样的想法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可这样的想法是确确实实存在在他脑中的，无法抹去。甚至他越是告诉自己这个想法是错误的，这个想法就越是高涨。
也不知道是不是三个人心有灵犀，又或者是一致达成了共识。李陵林没有再和黎念水和陈晨一起走，不管是上下学还是课间操，都只有黎念水和陈晨走在一起。
虽然误会已经解开，黎念水也很多次和陈晨提起过去找李陵林解释，但陈晨每次都是用沉默拒绝，没有丝毫动摇。这让黎念水有些头疼。

“嗨！你好啊！”突然有一个人拍了一下黎念水的肩膀，黎念水回头，原来是上个星期才和他见过第一面的顾希希。
“你好。”黎念水对着顾希希笑笑。
顾希希看着黎念水，怦然心动。黎念水身上那种同龄人少有的安静和纯洁实在是太让她着迷了。
虽然说早恋不好，可是顾希希突然很想试试，恋爱到底是什么滋味儿。
“今天下午大课间的时候社团招新，我在舞蹈社，你可以来看看嘛。”顾希希紧捏着袖口，脸颊微红，少女的羞涩让每个人都为之动容。
“好啊。”黎念水扬起微笑，像是不会拒绝任何人的要求。
“谢谢！”得到肯定回答的顾希希瞬间喜上眉梢，“那就一会见啦，拜拜！”
黎念水看着顾希希走远，放下了手。
“她是谁？”已经从超市回来的陈晨把饮料放在黎念水手里，看着顾希希的背影问他。
“一个很可爱的女生。”黎念水打开瓶盖，抬头看陈晨，嘴角的笑容还没有收回去。
“你和她在一起很开心？”陈晨皱了皱眉。
“和可爱的女孩子在一起心情当然会变好啊。”黎念水喝一口汽水，笑着回陈晨。
陈晨将眉头皱得更紧，一声不吭地迈开了腿。
黎念水提起唇角，跟了上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的竹马渣攻（九）

　　陈晨从没想过他会在同一天遇到这么多关于黎念水一个人的糟心事。
　    他中午回去刚找人打听了顾希希的事儿，下午就又遇到了另外一个对黎念水“图谋不轨”的人。
　　社团招新的时候，先是每个社团到各个班进行宣传，然后才是在学校花园里举行的社团招新表演。
　　每个班的第一个来访组织都是社联。
　　门被打开，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在大家都看清第一个进来的人的脸时，教室里几乎所有女生都开始窃窃私语。
　　“我的天哪！这是我第一次离曲兆扬这么近！”一个女生激动地和同桌说着，两只眼睛像是粘在了曲兆扬身上。“真的好帅啊！！！”她的同桌用同样的痴迷表达了她对曲兆扬的喜爱。
　　“难道你们不知道曲兆扬是gay吗，他还和其他男生上过床。”这时候总有不合时宜的男生来凉飕飕地说几句。
　　“闭嘴！你亲眼见过？还是你试过！”那个女生说到最后，脸上带了点奇异的神色。
　　那个男生耳根红了红，“闭嘴！”
　　“大家好，我是社联的主席，曲兆扬。”曲兆扬站在讲台上，纯黑色西装搭配酒红色的领带让他多了几分少年没有的成熟气息，更让少女们春心萌动。
　　“我们社联一向负责各大社团活动的组织批准和秩序维护，希望各位同学踊跃报名......”曲兆扬冗长的官方发言并不影响女生们欣赏他的美貌。
　　可能真的是颜值即正义，报名表竟然发下去了二十多张，要知道在这个理科班里，哪怕是女生，也没几个愿意参加什么社团活动的。
　　看着因为曲兆扬亲自下台收报名表而一阵骚|动的女生，黎念水在心里暗骂曲兆扬骚包。
　　“你也喜欢曲兆扬？”黎念水看一眼正在奋笔疾书的李乐乐，有些惊讶。
　　李乐乐抬起头无奈看他一眼，这个怪人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单纯得“怪”。
　　“拜托，那么多女生都为了曲兆扬一个人报名，作为同校同学，我怎么也得帮他分担一下吧。”李乐乐说着，促狭对黎念水一笑。
　　“……”黎念水彻底搞不懂现在的高中生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了。
　　“对社联没有兴趣吗？”一道低沉的声音在黎念水耳边响起，让黎念水耳朵有点发酥。
　　“没有。”黎念水打开桌上的练习册，回答时没有半分犹豫。
　　曲兆扬接过李乐乐的报名表，低声笑了笑，弯腰在黎念水耳朵边说道：“别这么干脆地拒绝，不三思而行可不是好习惯哦。”
　　黎念水皱眉，曲兆扬与他的距离已经超过了他与陌生人的安全距离。
　　曲兆扬轻轻用脸颊蹭蹭黎念水柔软的发丝，握住他的手将自己手心里的纸条放了进去，“这是我的电话，只要你发消息，我随时都在。”
　　黎念水握紧纸条，侧头看曲兆扬，他只嘴角带笑直起了腰，两只眼睛紧紧盯着黎念水。
　　“有病。”黎念水嘟囔一声，转回了头，心中却是因为曲兆扬眼中肆意的光芒惊起一阵波澜。
　　“我去，黎念水，没看出来啊，你和曲兆扬这么熟？”李乐乐见曲兆扬走远，错过去小声问他。
　　“不熟。”黎念水皱眉，随手把纸条塞到了书桌里。
　　但显然，黎念水这种毫无可信度的回答是不会让任何人信服的。
　　不止李乐乐，这教室里但凡是长了眼睛的人，都把曲兆扬和黎念水的“耳鬓厮磨”看得清清楚楚。
　　陈晨坐在教室的角落里，练习册上全都是被笔头戳下的痕迹。
　　李陵林看一眼陈晨，再看一眼黎念水，沉默着垂下了眼睑，睫毛遮住眼中万千情绪。
　　大概有十几二十个社团过去，大家都已有些心不在焉，坐如针毡。只想跑出教室去看看各个社团都有什么平时见不到的新奇玩意儿。
　　最后一个社团招新的人一走，教室就空了大半。黎念水从李陵林的座位后面穿过去，站到陈晨座位旁边，“陈晨，走吧。”
　　陈晨正在做数学题，听到黎念水的声音，他的笔尖一顿，又划了几下后，他才低着头说：“我有点不舒服，你去吧，我在教室里坐一会儿。”
　　短暂的沉默后，黎念水的声音再次响起，“就不能陪我去吗。”
　　陈晨按按笔盖，速度极快地抬眼看了一眼黎念水，“抱歉，我......”不想打扰你和其他女生独处......
　　后面那句话不知怎的突然就从陈晨的脑中跳了出来，让陈晨心中一闷，抓着笔的手更加用力。
　　“......那好吧。”黎念水垂眼，再抬起时眼中深深埋藏了几分失落。
　　看着黎念水走远，陈晨抓抓头发，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来又划去，只留下一道道斑驳的痕迹。解题的思路，他已经半点都没有了。
　　陈晨盯着草稿纸晃神，片刻之后才发现草稿纸上全都是潦潦草草模糊不清的黎念水的名字。
　　“妈的。”陈晨把笔往桌子上一摔，眉间满是浮动的燥意。
　　陈晨无意回头一看，却发现李陵林的位置也已经空了。
　　
　　戏剧社向来是最受欢迎的社团之一，因高颜值广人脉而吸引一届又一届的新生。
　　陈晨会和顾希希在一起不是没有原因。
　　黎念水站在人群中，看着笑容灿烂舞姿优美的顾希希，拂去眼前被风吹起的刘海，微微下压眼睑对看过来的她勾唇笑了笑。
　　实际在顾希希眼中，黎念水才是那个美得像画一样的人。黎念水身上独特的气质让他在人群中就好像河中倒影的纳西索斯（希腊神话中最美貌的男子，因在河中看到自己的倒影而深陷其中，最后为追求自己的倒影而投河丧失）。
　　顾希希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想起纳西索斯。或许是她真的词穷语尽，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黎念水在她心中的特殊性。
　　黎念水深知自己的长相有怎样的优势特点，他会物极所用，哪怕暴殄天物。
　　实际上，有这种感觉的不止顾希希一个人。就算他们还没有正确意识到，可在他们心里。暗示早就开始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的竹马渣攻（十）

　　“嗨！”一道男声在黎念水耳边响起，让黎念水收回视线，转头循声望了过去。

来人是李陵林，黎念水愣了一下，也同样回道：“嗨。”

“你有想加入的社团吗。”周围的人不停拥挤着，哪怕李陵林用再大的力气抵抗，也只能被周围人挤着不停往黎念水身上靠。

好在黎念水也并没有在意这一点点的身体接触，“没有......你呢？”

看着黎念水毫不在意的侧脸，李陵林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一点说不上来的失落，随口就瞎扯了一句，“戏剧社。”

似乎这样更能解释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哦。”，此时正到了舞蹈的精彩部分，周围的人都大声喝彩着，淹没了黎念水的声音。

周围的人还在不停拥挤，甚至比刚才更加躁动。

李陵林已经放弃了抵抗，任由被他们拥挤着与黎念水的身体紧紧相贴。

黎念水身上有一种很淡的香气，不同于小女生身上各种他说不上品牌的馥郁香气，也不同于各种高年级男生身上故作成熟的辛辣味。黎念水身上的味道好比远方的清风，水底的明月。清冷淡雅，虽然不是最浓烈最勾人的，却也足矣在一干俗气脂粉中脱颖而出。

好比天使初现人间，几分懵懂，几分傲然，几分远尘脱俗淡然无欲，更几分拨人蠢蠢欲动。

或是被人踩到了脚，黎念水突然低头向下看。一点洁白脖颈，占据了李陵林的所有视线。

有时人确实是会鬼迷心窍的。

有几根手指轻轻抚了抚他的后颈。当黎念水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身体一僵，迅速转身回头。

李陵林的手还僵在空中，他的表情有几分凝固，似乎他他自己也没料到他会做出这种事情。

黎念水皱眉，却没有说话。

李陵林捻捻指尖，“刚才你脖子上有只虫子。”

黎念水睫毛煽动几下，还未开口，就被人打破了他和李陵林之间的沉默。

“嗨！没想到你真的来了！”黎念水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少女的声音中伴随几分急促的喘息，其中的激动与欣喜冲散了刚才还肆意弥漫的沉默。

黎念水望一眼李陵林，又转了回去。

“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是那种失信的人吗。”黎念水微微勾起唇角，引得少女脸颊上又多了几分斜飞的羞涩。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很开心你能来。”顾希希嘴角笑意羞涩，眼中的喜悦无法忽视，却不敢长时间与黎念水的眼睛接触，只一瞬间便慌忙错开，却耐不住心中的喜爱，总想再多看他几眼。

看着黎念水与其他人相谈甚欢，李陵林抿嘴沉默，棱角分明的脸上几分低沉。

“你跳得很好，能接收到你邀请是我的荣幸。”黎念水嘴角的笑容很温柔，另少女脸红心跳的话也不知是玩笑还是认真。但它撩拨起的那几分春意萌动总不会是假。

“谢谢！”顾希希一颗心跳得极快，她似乎明白了小鹿乱撞是种什么感觉。

“对了，这是我朋友，李陵林，他想加入你们社团，还收吗？”黎念水微微侧身，尽管比他高出许多的李陵林并不需要这个动作来露出自己的脸。

突然被黎念水叫到自己的名字，李陵林还有几分愣怔。直到少女望着他的眼神中有了几分疑惑才懊恼地想起他刚才随口扯的谎，“呃......你好。”

“你好！我叫顾希希！请问你有什么感兴趣的部门吗！我们的招新部在那边，你可以去了解一下然后随便填个报名表。”顾希希很热情地踮起脚伸手给他大概指了个方向。

刚好李陵林也不想再站在这里看着黎念水和别人畅谈自己受冷落，也更怕刚才尴尬沉默的气氛继续在他和黎念水之间蔓延，随口应几声便离开了。

黎念水看着李陵林的背影，眼中几点笑意。

让黎念水没有想到的是，最后他居然又是被陈晨拉走的。

“有什么事不可以在原地说，非要拉着我走吗。”黎念水停下脚步，甩了甩手，终于让陈晨了停了下来。

黎念水回头，顾希希还站在原地不停向他们这个地方张望。想来现在少女的心情一定又愤怒又失落吧。

陈晨松开黎念水的手，转身。

“......你应该和女生保持距离，最近学校查得很严，隔壁班已经有人回家反省了。”陈晨看着黎念水，眉间微皱。

“可我们只是普通朋友。”黎念水像看不到陈晨眉间浮动的情绪，不再像以往一样安抚他，而是抬头直视他，眼中一片清明。

“你只听我的不和她接近不好吗。”陈晨像是被黎念水这样的态度刺激到了，眉头紧皱，双手握住黎念水的胳膊，声音低沉。

陈晨的力气很大，黎念水微微动了动眉，“......你怎么了？你最近很奇怪.......”

“奇怪的是你！”陈晨一把把黎念水按在了墙上。

黎念水看着陈晨，眉间皱起几分痛意。

陈晨现在的样子就好像穷途末路的孤狼，尖牙利爪，挥舞着自己的一切锋芒，引得鲜血淋漓消彼殆己。

“顾希希也就罢，曲兆扬，你明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和他越来越亲近？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一个顾希希，一个曲兆扬......你......”说到最后陈晨已语无伦次，只紧紧握着黎念水的肩膀，看着他的一双眼中正埋藏着什么喷薄欲出的情绪。

黎念水怎么可能看不出陈晨此时明显错乱的情绪，可他还是淡淡看着陈晨，掷地有声，“你怎么知道曲兆扬是那种人，就因为他们都那样说？”

这句话彻底惹恼了陈晨，他死死咬牙，眼中涌起黎念水从未见过的暴戾。黎念水甚至相信下一秒陈晨就会对他挥拳而上。

实际上黎念水完全可以说他和顾希希曲兆扬并没有什么关系。

没错，他就是有意的。有意惹怒陈晨，有意，让陈晨看清楚他心底里到底藏着什么。

陈晨眼中的情绪几番变化，最终还是挥拳捣在墙上，只留给黎念水一个背影。

　　放学的时候李陵林和陈晨都先走了。黎念水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收拾东西，似乎并不受影响。

李乐乐虽然是男生，但对这些事情还是很敏感的。

“你......没事儿吧。”李乐乐站起来，看着依旧在往书包里装东西低头不语的黎念水，试探着出声问他。

黎念水手中正拿着《人间失格》，他站起来让李乐乐过去，“没事。”

李乐乐从他身边走出去，回头看他手上的书，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明天见。”黎念水把那本书塞到书包里，抬头对李乐乐说。

“明天见。”李乐乐对黎念水微微笑了下，转身离开了。

李乐乐一直不是很喜欢看那种深入人心理，剖析人的所有感情人性的书。

会让他变得很奇怪。


“你怎么在这里。”黎念水一出教室，就看到了斜靠在走廊墙壁上，吸引无数过路女生目光的曲兆扬。

“等你一起回家啊。”曲兆扬见他出来，脸上露出毫不掩饰地笑意，走过来伸手递给了他一个东西。

“这是什么？”黎念水看着那个被包裹得黑乎乎的东西，皱眉问曲兆扬。

曲兆扬看着黎念水脸上毫不掩饰的嫌弃，笑容中透出几分狡黠，“你拆开不就知道了。”

黎念水沉默几秒，转身就走，“我对这种东西没有丝毫兴趣。”

见黎念水真的拔腿就走，没有一点犹豫，曲兆扬愣了一下，脸上闪过几丝懊恼和失落。

曲兆扬看着黎念水越走越远的身影，还是追了上去。


黎念水实在是不知道曲兆扬在抽什么风，早中晚不管放学上学都要和他一起，雷打不动。一开始曲兆扬还死缠着黎念水让黎念水坐他的车，可黎念水完全把他七位数的车当驴看，眼都不带斜的。

曲兆扬什么人，硬生生跟着黎念水坐地铁把黎念水送回家，然后再自己开车回去。

但曲兆扬这股抽风劲儿对黎念水来说，似乎还挺有用的。


“宝贝，早安。今天给你带了豆浆和包子。”曲兆扬早早就在黎念水家楼下等着了，黎念水一从楼梯口出来，他就殷勤地把手伸出去。

黎念水看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曲兆扬习以为常，吸一口豆浆，跟在黎念水后面。

这还算是好的了，刚开始的时候黎念水完全无视他，时不时就给他冰刀子看。差不多过了两三天，黎念水开始对他冷嘲热讽，句句都忘他肉上扎。

曲兆扬都是笑眯眯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往心里去。

一天一天磨，半个月过去，有时候黎念水甚至还会跟他搭话。

地铁站人很少，黎念水和曲兆扬并肩站着，能听到的只有曲兆扬吸豆浆的声音。意外和谐。

黎念水扭头看一眼曲兆扬的侧脸。

黎念水实在是不知道曲兆扬每天是怎么有精力花费二十分钟去往他头发上打发胶的。虽然真的很帅。

但曲兆扬那张脸配上吸豆浆那个动作......实在是蠢爆了。

黎念水真想拍下来发到贴吧让那些疯狂迷恋曲兆扬的女生好好看看。

“包子都凉了。”曲兆扬喝完豆浆，把纸杯扔到垃圾桶里，捏捏塑料袋里的包子，有点可惜。

黎念水凉凉看曲兆扬一眼。他可不相信曲兆扬是什么向上向善五好青年。

黎念水和曲兆扬走在一起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曲兆扬一个人在说话。

从前黎念水并不了解，也不认识曲兆扬。如果他认识的话，一定会知道曲兆扬是个话非常少的人。或者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曲兆扬会在认识他的那一刻，变得话多起来。

此时曲兆扬正滔滔不绝地嘟囔着黎念水为什么从来不肯吃他带的早饭，一副话唠样子。

“车来了。”黎念水对他的话丝毫不理会，眼前的安全门一打开就走了上去。

“......都不等我。”曲兆扬皱眉把手中的东西扔到垃圾桶里，跟着他走了上去。




“我和你说的加入社联的事，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曲兆扬无聊地摆弄着手机，转头问黎念水。

黎念水正闭着眼睛小憩，听到曲兆扬的话，他睁开眼睛，睫毛下眼中一片清明，“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曲兆扬对着他一笑，似乎有百分百的把握黎念水会答应他，“因为......你加入社联后和我见面的机会就变多了啊。”

“......”黎念水真的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滚蛋。”

看着黎念水脸上浮现几丝的怒意，曲兆扬却如获至宝般扬起眉头仔仔细细盯着黎念水的脸看了个遍。

“你生气了，说明你在乎我。”曲兆扬脸上的笑意让黎念水有种动手的冲动。

黎念水冷笑，“我生气，只能说明你够不要脸。”

“哦～原来你喜欢不要脸的啊。”曲兆扬眉尾斜飞，打定主意脸皮厚到底了。

黎念水冷冷看他一眼，决定不搭理他了。

曲兆扬不在意黎念水跟他这么一时半会儿的冷战，毕竟情侣间有摩擦是常事儿。

要是黎念水知道曲兆扬脑子里想的，估计能当场把曲兆扬揍得丢半条命。

黎念水对上曲兆扬，实在是头疼。曲兆扬软硬不吃，脸皮还厚得很，黎念水真是拿他半点法子也没有。

揉揉眉心。黎念水总觉得他在曲兆扬面前总是能轻易丢掉他的那一份冷静理智。



出地铁口的时候黎念水看见顾希希和陈晨走在了一起。

黎念水突然停下脚步，差点让曲兆扬把黎念水整个人抱在怀里。曲兆扬见黎念水神色不对，抬眼一看，也看到了他们两个人。

曲兆扬皱眉，握住黎念水的肩膀把他转了过来，“别看。”

“......”黎念水抿唇，垂眸不去看曲兆扬，“这是我的事情，你没有资格干涉。”

曲兆扬的手很用力，死死挡下黎念水想要挣开的动作，“我再说一遍，别看！我不允许你看！”曲兆扬说这话时声音都在颤抖。

黎念水沉默，曲兆扬的手也在抖。

“我已经忍受太多太多，你的目光，你的视线一直放在其他人身上.....不管是为了什么，我都可以帮你......我只求你看着我，你只能看着我......不要伤害自己......”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的竹马渣攻（十一）

　　黎念水从来没想过曲兆扬会这么认真地对他说这种话，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气氛似乎有些尴尬。

虽然曲兆扬早就预料到了他的话不会得到黎念水的任何回应，可当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多少心中还有有些难掩的失落。

“走吧，再不走就迟到了。”黎念水低头，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嗯。”曲兆扬沉声应一句，松开手，跟在了黎念水身侧。

在曲兆扬和黎念水对峙的时候，陈晨悄然回头看他们一眼，然后握紧了手，眼中一片阴翳，却唇带笑意地和顾希希一起离开。



果然只能说原著很强大吗。

黎念水丝毫不知道顾希希是什么时候和陈晨变熟的。他本以为有了他插足他们两人，就可以阻止这一剧情的发生。却没想到两个人还是认识了。

没去问陈晨是怎么回事。黎念水已经下定了决心疏远陈晨，他不做到底，又怎么能让陈晨做到底呢。



李乐乐看着身边一如既往，丝毫没有异常的黎念水，忍了又忍，却还是忍不住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凑过去小声问道：“你，你和陈晨，是不是有什么状况啊......闹矛盾了？”李乐乐本来想委婉一些问黎念水，却发现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办法委婉。

黎念水看他一眼，神色无常，“是。”

黎念水回答得这么干脆，反倒是李乐乐一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黎念水见他欲言又止，神色苦闷，便又反问道：“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回答得这么干脆？”

李乐乐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用力点了点头。

“既然连你都能看出来，而这又是事实，我为什么还要隐瞒？”黎念水说得坦坦荡荡，似乎丝毫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或是认为这是什么隐私，不能与别人共享。

李乐乐对黎念水的坦然和淡定还有有些惊讶的，因为在他的印象中黎念水从来就不是这样的人。但仔细想想，自从这个学期开始，黎念水好像真的变了许多，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本着八卦的心，李乐乐想了想，又凑过去问道：“那......你和陈晨闹别扭是不是因为李陵林啊？”

黎念水转头，看着忽闪着眼睛的李乐乐，一阵沉默后，又把头转了回去。

“你怎么不说话啊！快说啊快说啊，你说出来又不会怎么样，你就告诉我是不是因为李陵......”

“黎念水，可以跟我出去一下吗。”李乐乐的话还没有说完，黎念水身后就响起了一道声音，打断了李乐乐的话。

李乐乐回头一看，顿时心虚地坐到了一边，乖乖噤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刚刚的声音应该不大吧......李陵林应该没有听到吧......看着黎念水和李陵林一起走出去，李乐乐心情有些忐忑。

“有事吗。”楼梯间很安静，黎念水靠在墙上，微微低头，很平静地询问李陵林。

“......抱歉。”李陵林现在的脑子很乱。他已经连续好几天看到曲兆扬和黎念水一起来学校了，刚才又看到李乐乐和黎念水那样亲密地靠在一起，他心中很乱，很烦躁，只想把黎念水和他们彻底分开.....可是，他又不明白他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当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和黎念水走出教室了。甚至还在无意中，听到了李乐乐和黎念水竟然是在谈论他。李陵林心中很是复杂，几分好奇，却又有掩饰不住的雀跃与激动。李陵林自己都觉得奇怪。

“......”黎念水抬头，却不想直直对上了李陵林的双眼。黎念水淡淡移开视线，声音和神色同之前一样平静，“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见黎念水真的要走，李陵林连忙拉住他的胳膊，将他拉入自己的怀中。

眼神一暗，黎念水并没有挣开李陵林的手，静静靠在他怀中，保持沉默。

李陵林心跳得很快，只是几指宽的距离，他一低头就可以吻上黎念水的发顶，只要微微一垂眼，就可看清黎念水探出在衣领外的雪白皓颈。

炽热的温度骤然升起，让李陵林大脑一片混乱，心中满是辛辣又热烈的感觉。

“我......不想你再这么疏远我了。”李陵林悄悄伸臂揽住了黎念水的肩膀，把头虚虚贴在黎念水的耳侧，低声道。

黎念水微微偏头，柔软的发丝擦过李陵林的脸颊。虽然黎念水知道说这种话完全就是在找死，但他轻轻挑了挑唇角，极平淡道：“你不明白吗，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不过是因为陈晨，现在我和陈晨闹崩了，你和陈晨也不再是朋友，你认为我和你还有什么......”

果然，黎念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陵林打断了。

黎念水瞪大双眼，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显然，李陵林也没有料到他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可是，在听到黎念水就这样平静地说出，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单纯因为陈晨而存在时。李陵林的理智瞬间就被愤怒，嫉妒，恐惧更甚其他连李陵林自己都感受不到的情绪所淹没了。

看着黎念水那双极平淡的眼和薄情寡义的唇，李陵林无法控制自己，用唇狠狠撞上了黎念水的唇。

只是几秒钟，黎念水就反应了过来，呼吸不稳地皱着眉要推开李陵林。

这动作却如同火上浇油，让李陵林心中的负面情绪愈加高涨，握着黎念水的肩膀把他顶在墙上就开始如同野兽般啃食黎念水的唇。

鲜血味很浓。

两个人都不是软弱的性格，李陵林吻得激烈，黎念水挣不开他，就疯狂用牙撕咬李陵林的唇。李陵林像感觉不到痛，只更加用力地亲吻黎念水，唇瓣在牙齿间厮磨，当尖利的牙齿互相碰撞时，只有唇瓣传来痛意，带鲜血缓缓流入口腔。

直到这个时候，黎念水才开始痛恨不争气的身高。

如果再这么吻下去，肯定会被人发现的。可李陵林像是已经魔怔，丝毫不顾及其他事情，握着黎念水胳膊的手越来越用力。

终于，楼梯间的门被打开，瞬间又被关上。

黎念水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脸，李陵林就被一阵巨大的冲击力打得一个趔趄。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的竹马渣攻（十二）

　　这股力量并没有停止，那个人瞬间又扑了上去，与李陵林狠狠撕打在一起。

李陵林的嘴角处满是鲜血，不知道是和黎念水接吻时磕破了唇角，还是被刚才那股力量打破的。

哪怕处于下风，李陵林嘴角也依然带笑，他看着面前双目赤红脸色阴沉显然已经失去理智的人，低低出声嘲讽道：“怎么，我们不应该在一个恐同者面前接吻吗？”

“陈晨。”李陵林笑着说出他的名字，拦下他虎虎生威的一拳，还了回去。

明明不久前还亲密无间，甚至因此冷落黎念水的两个人，如今却因为黎念水大打出手，针尖对麦芒。

而当事者黎念水却只是站在一旁冷冷看着他们，就在刚才，他已经认出那个人是陈晨了。事情的发展方向，竟然比他想象地还要好。

“嘶——”两人打得难舍难分，黎念水伸手摸摸刚才一直被李陵林纠缠着不肯放过的唇瓣，如针扎般的疼痛瞬间袭来，让黎念水忍不住吸了口冷气。

李陵林不想和陈晨纠缠，也一直担心着黎念水的状况，在听到黎念水吃痛吸声后，一脚踹开了陈晨，连忙跑过去关心黎念水。

“没事儿吧......抱歉，我刚才太莽撞了......一会儿我就去给你买点药......”李陵林握住黎念水还在唇上不停做恶的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伤口，满脸懊恼。

陈晨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黎念水没有在意李陵林的动作，眼神直直落到了他身后的陈晨身上。

黎念水的眼中没有任何慌乱，羞耻，闪躲，或是其他。他只淡淡盯着陈晨，像是要洞悉陈晨的内心。

陈晨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像是要吃人的眼神一直牢牢锁在黎念水身上，没有松懈。

李陵林已经忘了陈晨这个人，满心都在黎念水身上，不停地道着歉。

陈晨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黎念水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不介意再添把火。

眼看陈晨就要离开，黎念水一把推开李陵林，拉住了陈晨的手腕。

陈晨身子一僵，猛地甩开了黎念水的手。

“啪——”措不及防，黎念水偏过了头，刘海遮住了他深埋情绪的眼睛。

陈晨的手还在发麻，刚才一片赤红的眼中有几分慌乱和惊愕。指尖有些发抖，陈晨看着黎念水苍白的脸颊上红色越来越深的指印，努力压低了声音，“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陈晨转身离开的样子，怎么都像是落荒而逃。

楼梯间恢复了寂静，李陵林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黎念水低垂着头，用手抚了抚火辣的脸颊，刚才似乎带到嘴角的伤口了，好痛。

李陵林丝毫没有料到陈晨会动手打黎念水，或者说，是没有料到黎念水会去找陈晨。

果然，哪怕到现在，黎念水心中最重要的，也还是陈晨吗......

李陵林心中五味杂陈，看着黎念水的背影，如鲠在喉。

“抱歉。”良久，李陵林只低低说了这么一句。

黎念水僵直的身子终于动了，他像是脱力般种种靠在了门板上，抬起头，轻轻道：“同性恋，真的很恶心吗，所以我......一直就这么恶心啊......”

黎念水脸颊上清晰的指印像是压在了李陵林心上，压得李陵林喘不过气，一阵心悸。




只是一个课间，就有件事传遍了班里，甚至传到了整个年级。事件中心的三个人走到哪里都会引起一阵窃窃私语，可他们三个人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顶着一脸的伤到处走来走去。

“咳咳，黎念水你的脸，怎么回事啊？”李乐乐扭头看着黎念水脸上刚刚才消下去一点的红印子，还是克制不住好奇心小声问道。

黎念水正在低头写作业，听到李乐乐的问题，他只是很顺手地在题上圈了一下，然后声音平淡地回道：“没事儿。”

李乐乐撇嘴，黎念水这是哄鬼呢。

似是觉得李乐乐有点烦，黎念水放下笔，在李乐乐想再次开口的时候，转过头说道：“我们三个人之间什么事都没有，马上要月考了，你复习了吗。”

李乐乐看着黎念水，哑口无言。人家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他又不是没皮没脸的人，再问下去也没劲。李乐乐有些失望地咬了咬唇，转过头去趴在桌子上发呆了。

但是还没等李乐乐的好奇心淡下去，就又有新鲜出炉的瓜可以吃了。

“黎念水，李陵林，陈晨，你们三个出来一下。”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大家先是将目光放在门口那个中年男人的身上，然后就齐齐分别投在了他们三个人的身上。

李乐乐像是打了鸡血，唰一下坐起来用眼睛直直盯着黎念水，看他静静站起来走出去。

三人走出去，门一关，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纷纷讨论着他们三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三个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现在怎么突然这样了。”

“诶呀，你不知道，之前只有黎念水和陈晨两个人，现在多了一个李陵林，估计是有人嫉妒了......”

“可是李陵林不是一直跟陈晨关系好吗，李陵林之前还跟我说过黎念水不正常呢......”

“那你的意思是李陵林动手打了黎念水？可是，他们三个人脸上的伤黎念水的看起来最少，李陵林最多啊......”

“那就是陈晨帮黎念水打李陵林咯！”

“胡说八道，陈晨明显跟李陵林的关系好啊！”

“对对对，我听别的班的人跟我说，黎念水早就跟陈晨闹掰了......”

“收起这件事，你们知不知道，黎念水最近跟曲兆扬走得很近......”

“啊！我知道曲兆扬！他好帅啊，我上次去学生会的时候遇到了他，他好像还看了我一眼！天啊！近看真的超级帅啊！！！”

“你别犯花痴了好不好，你不知道吗，学校里都传曲兆扬是gay......”

“什么呀......真的假的......别造谣了，曲兆扬明显是直男，我能感觉到......”

八卦的中心总是会莫名其妙地走偏，但很巧，此时矛盾的中心还真的从黎念水，李陵林，陈晨三个人身上转到了曲兆扬身上。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的竹马渣攻（十三）

　　刚才叫黎念水李陵林还有陈晨三个人出去的是政教处的老师，黎念水是先出去的，在他看到那个老师身边的曲兆扬后，皱起了眉。

虽然他知道曲兆扬在听说这件事后一定会来找他，但显然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机，并且，是同时和李陵林还有陈晨在一起。

黎念水有些头痛。

果然，在李陵林和陈晨都见到曲兆扬后，本来是两个人的单挑瞬间变成了三个人的互殴，哪怕三个人都一言不发，浓重的硝烟味却是在针尖对麦芒中勃然迸发。

“你们脸上的伤都是怎么回事儿。”政教老师看着李陵林和陈晨脸上的伤狠狠皱眉，却在看到黎念水结痂的嘴唇时眼神闪了闪。

黎念水没说话，而是一直盯着曲兆扬看，曲兆扬看看黎念水的嘴唇，在看看黎念水的脸，脸色阴沉得可怕。

真的生气了？黎念水有一点惊讶。

“我们只是跑步的时候不小心撞在一起了。”是陈晨最先开的口，他脸色无异，淡淡看着政教处的老师。

见那位老师还是有些不信，陈晨转头看了一眼李陵林，李陵林皱眉，似乎并不愿意遵从陈晨的意愿，但又被逼无奈，只能闷闷应了一声表示同意。

“那你又是怎么回事。”那位老师将目光转到了黎念水身上。

黎念水轻轻挑眉，把目光从曲兆扬身上收了回来，然后投在了那老师身上。说真的，黎念水还真么考虑过要编什么借口来应对。

陈晨似乎是很不愿意面对黎念水，在那老师提到黎念水的时候就把头转了过去，反而是李陵林很积极地要帮黎念水找借口，可还没等他说了几个字，就被曲兆扬打断了。

“老师”曲兆扬出声提醒，看着那老师的眼里有几分笑意，“接下来的事就不麻烦老师了，幸苦老师了。”

那老师笑了笑，“那我就先走了。”

“老师再见。”曲兆扬完全一副纯良样子，任谁也不会相信他是个欺男骗女的校霸。

可一等老师离开，曲兆扬脸上的笑意就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同眼中相同的冰冷。

冷冷看一眼李陵林和陈晨，曲兆扬紧紧拉住黎念水的手不容拒绝地拉着他离开。

“喂！喂！你搞什么！”李陵林看着曲兆扬用力到骨节都发白的手指，心中有些担忧，这个混蛋，黎念水不会痛的吗。

可曲兆扬只是像没有听到一样，拉着黎念水阔步向前。

看着没有挣扎，只是踉跄着跟上曲兆扬步伐的黎念水，李陵林和陈晨陷入了同样低沉的沉默。



曲兆扬的力气真的很大，黎念水甚至觉得他的手腕都要被曲兆扬捏碎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不想挣扎，心中也没有愤怒或者埋怨，甚至......还有些愧疚？

曲兆扬拉着黎念水走了很远。黎念水看着不远处门牌上写着的“学生会教室”，还没来得及反应，曲兆扬就已经拉开了门，拽着他进去了。

曲兆扬的动作很粗暴，黎念水被狠狠摔在门板上，接着就是压得他喘不过气的躯体。

窒息的感觉。

胸腔被曲兆扬的身体压着，唇齿也全都被曲兆扬控制在手。

完完全全就是粗暴的吻，刚刚才止血的伤疤再次破裂开。血腥的味道让曲兆扬更加疯狂，像只野兽，只知在黎念水的唇齿间掠夺那一点气息。

很奇怪，黎念水现在的心情并不像刚才被李陵林强吻那样愤怒惊愕，而是几分顺从，几分适应，几分纵容。

在黎念水的嘴唇都要失去知觉的时候，曲兆扬像只精疲力尽的困兽，停止了最后的挣扎，疯狂过后，只有抹不尽的伤痛与泪水。

曲兆扬将头埋在黎念水的颈侧，粗|重的喘|息不停拍在黎念水的皮肤上，引起阵阵酥麻的感觉。

如此近的距离，就连两人的心跳都在互相交融，互相影响。

突然，黎念水觉得脖子有些发凉。有些犹豫地摸了摸曲兆扬的侧脸，黎念水心中是说不出的复杂，甚至想紧紧拥住曲兆扬，什么都不说，只静静倾听他的心跳。

“黎念水......我好害怕。”曲兆扬将脸贴在黎念水的手上，冰凉的液体在黎念水的手心不断升温。

黎念水无语凝噎，什么都说不出口。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逃离我的视线，为什么你总是会被别人伤害......我真的好害怕，害怕你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害怕你下一秒就会忘记我。”

“如果我足够自私，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要把你牢牢拴在身边，最好是打断你的腿，让你再也不能想着离开......可是，黎念水，你知不知道，我在你面前就是个废物，我早就输了......我爱你，远胜过我自己......”

曲兆扬的话像针一样，狠狠扎在黎念水的心上，大脑里，让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在作痛，一直延伸到神经末梢，莫入骨髓，一呼一吸间，都痛彻心扉。

那一瞬间，有很多东西，黎念水曾经意识到的，没有意识到的，都凶猛涌来，占据了他的大脑。

这样的场景......也似曾相识......

“唔......”黎念水无法控制地呻|吟出声，身体缓缓向下滑去。

“念水！”曲兆扬察觉到黎念水情况不对，立刻直起身将他紧紧抱在了怀里。



又只是一个下午，另外一件事传遍了全校，而不是高一年级。

“你们听说了没有，有好多人看到上午的时候曲兆扬公主抱一个人出去了诶！”

“知道知道！我听他们说还是个男生！”

“我去......真的假的啊，难道关于曲兆扬的传闻是真的？他不会和哪个男生开房去了吧......”

“不会吧......曲兆扬怎么可能这么大胆......就算他爸是校董......”

“你知道什么呀，我以前还见过政教主任给曲兆扬献殷情呢......”

“还有这种事？那那个男生也太恶|心了吧，居然公然爬曲兆扬的床......”

“诶诶诶，你们快看贴吧......有人说那个男生是黎念水......还有视频......”

“视频在哪？给我！”女声中突然闯入一道男声，把女孩子们都吓得不轻。

“给我！”陈晨面色可怖，不容拒绝。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的竹马渣攻（十四）

　　刚才说话的那个女孩子显然被陈晨吓到了，抖着手把手机递了过去。其他人也屏息静静看着，没了刚才叽叽喳喳的样子，生怕陈晨一个暴走做出什么无法预估的事情来。

那女孩的手机正好打开在有视频的那一界面，陈晨点开，画面静止几秒，便开始缓缓移动。

画面并不是很清晰，单从视频来看，拍摄者和曲兆扬差不多隔了十几米，连曲兆扬的脸都看不清楚，更别说怀中那人了。

陈晨紧紧皱着眉，像是确定了什么，脸色铁青。

“谢谢。”陈晨抿唇把手机还给那个女生，离开时的脸色比刚才的还恐怖。

女生们被吓得不轻，再没了刚才谈论八卦的兴奋劲儿，都各自坐好忙其他事去了，只有那个女生频频回头看陈晨。

陈晨戴上了衣服上的兜帽，趴在最后一排，没几个人敢靠近他周围。

黎念水的鞋陈晨不会认错，但视频里黎念水的手只是垂在一边，没有挣扎，而且曲兆扬的步子很快。

将头埋在臂弯中深吸一口气，陈晨大脑混沌一片，心乱如麻。


曲兆扬从来没想过黎念水第一次坐他的车居然是因为昏迷。曲兆扬把黎念水放在副驾驶座上，看他靠着座椅昏迷不醒的样子，额角一滴冷汗落了下去。

“我|操！”一到关键时刻，语音助手就掉链子，曲兆扬连连说了三四遍，语音助手也没有拨通电话。

趁着红灯，曲兆扬的手在屏幕上划了又划，才抖着手点了下去。

“喂？”

“周延，我给你十分钟，立刻赶到第一医院。”曲兆扬突然加快了速度，声音都有些失真。

“好......曲少爷，你就声音怎么了？你受伤了？”

“......很严重。”曲兆扬说完，直接就挂了点下。

“很严重？？？”周岩吓得差点把手机掉了，再想问问具体情况，却发现对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曲兆扬一路闯了三个红灯，超速三十多次，直接把车漂移进了医院。

周岩已经跟人提前打好了招呼，医院的保安一见曲兆扬的车开进来，立刻就跑了过去。

曲兆扬下车，拉开副驾驶的门抱起黎念水就往急诊楼冲，连车门都没关。

“曲少爷呢？”周岩来晚了一步，他到的时候曲兆扬已经抱着黎念水没影了。

“去急诊楼那个方向了。”

“他伤的怎么样？还能走路？”

“啊？曲少爷？”

“对！曲兆扬伤的怎么样！”

“曲少爷没受伤啊......但是他怀里好像抱了个小哥......”

周岩听得一头雾水，已经完全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听曲兆扬那个时候声音颤抖的着急样子，估计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他可从来没见曲兆扬这么慌过。

周岩进去找人的时候曲兆扬正坐在走廊里，靠着墙，呆呆望着天花板。

“曲少爷！”

听到周岩的声音，曲兆扬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像是没听到一样。

“曲少爷！你哪里受伤了！内伤吗！”周岩跑过去，想看看他身上哪里有伤口，却又不敢动他。

曲兆扬抬起一只手，遮住半张脸，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哑，“我没受伤。”

“那就好......那你这么着急把我找过来，发生什么了？你不是说你受伤了吗？还很严重。”

曲兆扬脖子上的青筋凸起，好像随时要爆裂，危险又可怖，他紧紧抓住头发，“周岩......你说，人好好的怎么会昏倒呢。”

周岩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明明是从医十几年的医生，却不太确定道：“原因可能有很多啊，过度劳累，低血糖，长期空腹......”

曲兆扬依旧靠着墙，抬头看天花板，被血丝缠绕的眼球中满是空洞。

那如果，突然昏迷......是因为灵魂已经飞走了呢......

很多次了，多到曲兆扬都记不清楚。但最记得的，是每一次那灵魂离开后只有他一个人孤独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周围的一切都是灰色，没了生命。

在没有人可以得到他的喜欢，在没有人可以让他感受到心跳，在没有人可以让他一遍一遍呼喊在意，也没有人再会真心对着他微笑，张扬又狡黠地一次次跟他抬杠，也再没有哪个人，会陪在他身边，不论对错，都细心安慰他。

每到这个时候，曲兆扬是渴望死亡的，死亡意味着新的开始。

每次到新的世界，他都会慢慢，十几年，或几十年，直到他一直等着的那个人出现，再次来到他身边。可能那个人已经忘记了他是谁，但是没有关系，他会让那个人再想起来，就算真的想起不起来，大不了就把之前他们经历过的事情再经历一遍。

可曲兆扬，已经越来越惧怕那人离开了。

因为他永远不知道，这一次，究竟是不是最后一次。

“谁是黎念水的家属？”

“我是！”

周岩看着曲兆扬“唰——”一下从座椅上站起来，皱了皱眉，曲兆扬今天真的是太反常了。都是因为那个人吗？叫......黎念水？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医生，他怎么样。”曲兆扬握着医生的手，神情激动。

医生看着他，觉得有些好笑，“只是一时间精神受到刺激昏了过去，身体各项机能都很健康，没有丝毫问题。”

曲兆扬的手依旧紧紧握着，他迫切地问，“那你能确保他醒来之后，还是之前那个人吗。”

曲兆扬这个奇怪的问题让医生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疑惑，“只要受到的刺激不大，变成精神病的几率很小......”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还能确保，他是之前那个人吗......同一个灵魂？”曲兆扬看着医生，眼睛里满是认真。

医生皱了皱眉，觉得曲兆扬是在拿他开玩笑，浪费他的时间，“抱歉，我是唯物主义，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后面还有等待治疗的患者，麻烦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

曲兆扬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松开医生的手，看着他嘟囔着离开，无力跌坐在椅子上。

不只是医生，周岩也被曲兆扬的问题搞懵了。

他想问问曲兆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看着曲兆扬魂不守舍的样子，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第一百二十章 我的竹马渣攻（十五）

　　黎念水做了一个梦，直到黎念水睁眼醒来，才意识到那是一个梦。

或许，那又不是梦。黎念水想起那些术士道士口中不变的天地轮回前世今生，也许，那是他的前世呢。

“系统，你在吗？”黎念水在意识中呼唤系统，得到一片沉寂。

有电流声小声擦着他的神经划过去，黎念水不适地动了动，系统的声音居然在他脑中出现，“怎么了。”

想起梦中的场景，黎念水沉默片刻，“你什么时候绑定的我？”

系统那边似乎出了什么问题，总是有电流声不断划过，“什么意思？”

黎念水直觉系统是在装傻充愣，“这是我的第一个世界任务吗？”

对方沉默下去，电流声也不再在脑中聒噪，世界似乎又回归了安宁。

黎念水冷笑，他就知道系统不会轻易告诉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和我是灵体绑定，如果我死了，你也要和我一起消失，虽然我在人物世界里死不了，但我可以杀死任务目标，让任务世界崩溃。”

其实黎念水心中也没有把握，这些话全是他的猜测，如果他猜错的话......可能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真相了。

过了许久，在黎念水手心都出了虚汗的时候，系统才回道：“不是。”

黎念水松一口气，可心却提得更紧，那为什么他丝毫没有之前的记忆，是系统做的？还是他在上个世界发生了什么意外？

没等黎念水再抛出问题，系统就先发制人，“我劝你不要再问了，接下来的事情，不是我可以决定的，如果你继续问下去，结果只可能有一个。”

似乎是觉得警告意味还不够浓重，系统又补了一句，“我只不过是代替上面向你传达意愿，是生是死，是成是败，不是你我可以评判的。”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黎念水退一步，转变了问题。

“只要你好好做任务，我们答应你的事情都会做到。”系统是这样回答他的。

“好好做任务？那是要多长时间？”黎念水对系统这种模糊不清的答案并不认可，继续追问。

脑海中尖锐的电流声已经消失，许久的沉寂后，黎念水尝试着再次叫了叫系统，已经得不到任何回应了。

得不到回答，黎念水也无能为力。



黎念水彻底清醒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三天时间，说起来似乎很短。

但就是短短的三天时间，却可以改变许多，至少在曲兆扬身上是这样的。黎念水一睁眼看到曲兆扬的时候，差点没敢认人。

黎念水醒来的时候正是晚上，他似乎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病房里的窗帘没有拉，外面幽蓝色的月光淡淡打在床上，黎念水使劲眨了眨眼，才看清楚坐在床边的人。

是曲兆扬。

曲兆扬身上还披着校服外套，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借着淡光，黎念水似乎看到了曲兆扬下巴上的胡茬。

身上的疼痛感和大脑深处的不适已经消失，黎念水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双手撑在床沿，轻轻向前探身子，看着曲兆扬模糊不清的脸，心中莫名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愫。

不知为什么，黎念水突然想起了他梦里的内容。

一张看不清脸的男人，跟了他三生三世，每一世都默默守在他身边，却没有一世是可以善终的。

黎念水向来不相信牛鬼蛇神前世今生这种东西，但自从他死后，发生的这一件件事情，似乎也没什么理由不信了。

像是身体不受控，黎念水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上了曲兆扬的脸。

完全没想到曲兆扬会这么浅眠，看着曲兆扬猛地睁开的眼，黎念水的手瞬间缩了回去，连呼吸都骤然加重。

曲兆扬的反应速度很快，没等黎念水完全把手伸回去，他就已经牢牢桎|梏住了黎念水的手。

“你......在这里坐了几天？不......我睡了几天？”曲兆扬的力气很大，黎念水都能感觉到手下迅速膨胀的血管，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对曲兆扬说话时的语气却格外温柔，满是安抚的意味。

曲兆扬没说话，一双猎豹似的眼睛紧紧盯着黎念水，照亮了整个房间。

“我......”黎念水刚说出一个字，曲兆扬就手上一用力，把他扯到了怀里。

“！”黎念水昏睡了这么久，身上的肌肉还没有彻底苏醒过来，本来他的力气就敌不过曲兆扬，更别说这时候，直接趴在了曲兆扬怀中。

曲兆扬身上似乎只穿了一条裤子，黎念水的两只手撑在他的大|腿|上，满是火热的温度。

可两人间完全没有一点旖|旎的氛围，黎念水在曲兆扬亮晶晶的眼珠中看到了深深压抑的暴戾和蠢蠢欲动的破坏欲。

“你是谁。”曲兆扬一手掐住黎念水的脖子，一手捏住黎念水的下颔，声音低沉嘶哑，乍一听真的很恐怖。

曲兆扬下手真的没有留情，黎念水一瞬间就感到空气开始稀薄，控制不住地从喉咙里传出吃吃的声音。

“黎......念水。”黎念水丝毫不挣扎，只把手撑在曲兆扬的大|腿|上，从喉咙中挤压出这几个字。

这三个字像是开关，曲兆扬眼中的暴戾和痛苦彻底喷发，手上越来越用力，似乎真的想掐死黎念水。

“混......混蛋！我不就......和陈晨......咳咳......王......八......”黎念水控制不住地向后倒去，磕磕巴巴地蹦出这几个字，抬脚就踹向了曲兆扬。

曲兆扬松开手，抬起一条腿跪在床上，看着不停捂着嘴咳嗽的黎念水，目光深沉。

“你真的是黎念水？”曲兆扬死死盯着他，不肯在黑夜中放过他的一丝一毫的微表情。

黎念水瞪他一眼，“怎么，你守夜守时间太长，脑子烧坏了？”

曲兆扬依旧盯着他，没说话。

“说起来，我还要问你呢，突然跟我说奇奇怪怪的话，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会晕过去，都是报应。”黎念水看着曲兆扬，突然勾唇笑了笑，就连眼角都带了几分笑意。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的竹马渣攻（十六）

　　看着黎念水的脸，曲兆扬眼角滑出几滴泪，抱着他的头猛地吻了上去。

或许是为了安慰曲兆扬，或许是为了感谢曲兆扬，黎念水只是静静承受着，用手抚|摸着曲兆扬以示安抚。

“黎念水......你真是个混蛋。”曲兆扬厮磨着黎念水的唇|瓣，模糊不清的声音从唇齿间传出，是绝望后的庆幸和悲痛后的愤怒。

黎念水没反驳他，只一遍一遍轻轻抚|摸|着他，任由他的吻从猛烈粗暴变成温柔缱绻。

直到分开的时候，黎念水都能感觉到曲兆扬的不满足。但是黎念水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疼了。

“至于这么报复我吗。”黎念水舔舔下唇，疼得很。

“没报复你。”曲兆扬站起来，顺便把黎念水拉着抱在了怀里。

“这是爱你，爱你爱到了骨子里。”曲兆扬紧紧环着黎念水的身体，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声音低沉。

“你好好摸摸，这里都是为了你才存在的。”曲兆扬拉着黎念水的手，放到自己的左胸口上，认真极了。

很安静，安静到手下的跳动都快要冲破皮肤打在他手上。黎念水突然有点别扭了，想抽手，可曲兆扬却死死握着他的手腕，让他一下都动不了。

“要是哪天我死了......”黎念水低声说，他迟早是要走的，任务完成了就走，没办法在这里陪着曲兆扬。之前他觉得曲兆扬怎么样完全无所谓......可是现在，如果他真的走了......曲兆扬还会活吗？

“你去哪我就去哪，哪怕我粉身碎骨，也要陪在你身边。”曲兆扬静静说着，这话在他口中像理所当然，却又坚固万分，什么都冲不淡。

那一瞬间，黎念水觉得手下那颗心火热的温度已经烫伤了他的手心，但他不想放手。

“你说什么胡话呢......傻子。”黎念水轻笑一声，鼻子却有点发酸。

有多长时间了，有多长时间没体验过这种被人捧在手心里，被人全心全意爱的感觉了。

他之前从来都屑于这种拖拖拉拉的儿女情长。总是冷淡着，收下所有人的爱意喜欢，却从来不往心里装，只是在面上虚伪着透几分笑意，从来不会管其他人是何感受。

手下的那颗心还在跳动。黎念水却止不住想，这颗心，是不是也会为了他而疼痛。



黎念水是凌晨四点醒来的，吻到凌晨五点，曲兆扬带他去做了个检查。

医生说黎念水没什么大事儿了，最近注意不要情绪激动，不要接受刺激，早睡早起，充足睡眠，过一两个月就又像之前一样了。

凌晨六点的时候，曲兆扬从车库拿了车，要送黎念水回家。

“我这辈子都没想到，你第一次坐我车居然是因为晕倒了。”曲兆扬坐在驾驶座上感叹，上次，他开车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你是不是被吓坏了。”黎念水看着曲兆扬的侧脸，嘴角笑容狡黠。

“对，怕得很，你要是真醒不来，我就女干尸，然后把你送到火葬场，把你骨灰吞了，跳海去。”曲兆扬扭头凑过去看他，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很认真。

“变|态，恶|心。”黎念水瞪他一眼，用两个词对曲兆扬的行为做了简短的评价。

曲兆扬哈哈大笑，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和好如初，准确来说，要比之前还融洽。

“今天你好好休息，我昏迷的那几天我已经跟学校请过假了，明天刚好周一，到时候我来接你。”曲兆扬把黎念水送到家门口，准备走。

“等等。”黎念水叫住曲兆扬。

“？”曲兆扬回头，看黎念水。

“......进来坐坐吧，你这几天都没有睡好，先别着急回去了。”黎念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说到最后都转开了目光。

曲兆扬的呼吸一下子就加|重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黎念水，直接推着他进了门，一勾脚关上门把他|压在了上|面。

“宝贝......你这是在勾|引我吗？”曲兆扬咬咬唇，手指压上了黎念水的侧脸。

黎念水淡淡一笑，踩了曲兆扬一脚，“你坐不坐，不坐就滚。”

曲兆扬顾不上脚上的痛，愣愣地看着黎念水，什么时候......他家宝贝这么主动了......他刚才只是说着玩玩......宝贝......居然想来真的！？

曲兆扬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温柔又郑重，“宝贝，虽那种事是很美好，但是你还没有成年，对你身体不好，再等几年，好吗？”

明显听懂了曲兆扬什么意思的黎念水看着曲兆扬那种一本正经的脸，才意识到他刚才说的话有多大的歧义。

他反驳也不是，不反驳也不是，最后弄了个哑口无言。

“......我去给你倒杯水。”黎念水挣开曲兆扬，憋屈着往厨房去了。

“这几天，谢谢你一直照顾我。”黎念水把水递给曲兆扬，他是真的很感谢曲兆扬。

“谢谢我，那就和我在一起啊。”曲兆扬嬉皮笑脸地接过来，挑挑眉。

黎念水没说话，默默坐到了他身边。

他不能让曲兆扬就这么下去，他们办法答应曲兆扬的爱，他的时间太短了，他不能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禁|锢曲兆扬的爱一辈子。

“曲兆扬，你知道，我喜欢的是陈晨。”黎念水的声音淡淡的，表情却很认真。

曲兆扬放下水杯，转头看黎念水，表情同样认真，“你真的喜欢陈晨吗。”

不知道为什么，被曲兆扬用这样认真的眼神盯着，黎念水突然有些心虚了。

心虚也是对，他本来就不喜欢陈晨。那他......到底喜欢谁呢。

见黎念水不再回答，曲兆扬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话题一转，“你想要报复陈晨，对吗？用报复可能有些不准确......你想要陈晨后悔，对吗？”

黎念水心中一惊，曲兆扬竟然把他的任务摸了个十之八九，难道他的目的有那么明显吗？

“黎念水，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是最了解你的吗......”曲兆扬轻叹一声，让黎念水摸不清了头脑。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的竹马渣攻（十七）

“我没想过拿爱栓你一辈子，也永远不会把你囚|禁在我身边，强|迫你接受我。”曲兆扬说这话时甚至都有几分低声下气的卑微哀求。不知道为什么，黎念水心里有点难过。

“你想做的我都会帮你，你不就是想让陈晨后悔吗。我有办法，不会伤害你，也不会强|迫你。”曲兆扬摸了摸黎念水的头发，黑色的瞳孔中埋藏深情。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黎念水再推辞只会显得矫情。其实他本来接近曲兆扬的目的就是利用曲兆扬来对付陈晨，可现在曲兆扬主动提出，黎念水心里居然产生了负罪感。就好像他是个利用别人感情的渣|男，虽然似乎他确实就是这样......

“......那你有什么方法。”黎念水心里对曲兆扬有愧疚感，说话的时候不易察觉地带上了对曲兆扬迁就。

现实让黎念水打消了这种负罪感，甚至还升起了想要把曲兆扬扔出门外的冲动。

看着黎念水的脸，曲兆扬凑近他笑了起来，“你做我男朋友不就好了吗。”

看着嬉皮笑脸的曲兆扬，黎念水脸色一黑，他就知道，曲兆扬怎么可能是那种愿意吃亏的人。

见黎念水起身就要走，曲兆扬连忙拉住他改口，“或者我做你男朋友也可以啊。”

黎念水冷笑一声，虽然没说话，但态度表现得已经够明显了。

“我可是认真的，说白了，你不就是想要陈晨吃醋吗，多简单，和我在一起不就好了。我又不会真的对你做什么，只要你提，我立刻和你分手。”曲兆扬拉着黎念水的手站起来，扶着他的肩，满脸认真，甚至还帮黎念水分析了起来。

“......”黎念水没说话，看着曲兆扬，似乎是那个道理。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曲兆扬根本不给黎念水拒绝的机会，一口敲定了结果，走的时候还在黎念水里上亲了一口。

看黎念水脸色难看，曲兆扬还不忘火上浇油，“怎么了，恋人之间，亲一下很正常，你要慢慢习惯并且学会主动，不然是会被别人看出破绽的。”

“滚！”黎念水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砸过去，曲兆扬大笑着关上门离开了。

客厅里终于恢复了寂静，黎念水坐在沙发上，居然还觉得有些无聊。黎念水揉揉头发，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人住的，现在是在发什么矫情。

但想起曲兆扬眼中的狡黠和嘴角的笑意，黎念水摸摸脸上还未消退的被亲吻的感觉，轻咬了下唇，嘴角有几丝笑意已经藏不住了。

黎念水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个手机，从角落里把它摸出来充电的时候，手机上已经有三百多个未接电话

三百多个未接电话，有两百多个李陵林打过来的。陈晨每天都只打三个，早上一个，中午一个，晚上一个。

忽略掉所有未接电话，黎念水打开收信箱，李陵林发了三十多条，黎念水点进去，随便滑了滑，把它们都扔进了回收站。

陈晨一条信息都没有发，反倒是顾希希发了几条信息过来。

黎念水点进去，第一条信息是他昏倒的那一天发的，“你还好吗？听他们说你昏倒了。”

第二条是昨天发的，“陈晨和我说他打不通你的电话，如果你醒了，请给我回个短信好吗，他很着急，我们都很担心。”

黎念水的手指在那条消息上滑了又滑，这是什么意思，陈晨和她说，他们都很担心，在向他宣布关系吗？

黎念水挑了挑眉，很快就编辑了一条消息，“我已经没事了，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我现在很好。”

黎念水点击发送，看着那一行字，按下了锁屏键。

没过两分钟，手机铃声就响起来了，黎念水拿起手机一看，是陈晨。

“喂。”黎念水接通电话，把手机贴在了脸侧。

“你醒了......你什么时候醒的。”陈晨沉默了好一会，才哑着嗓子开口。

“昨天晚上。”黎念水声音平静，回复他的问题。

两人间陷入了某种沉默，黎念水伸手在腿上不停敲打着，静静等陈晨开口。

“你和曲兆扬......”犹豫了许久，陈晨才开口，好像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许多。

黎念水没有让他把话说完，反而是截住他的话反问了一个问题，“你和顾希希在一起了？”

黎念水的这个问题让陈晨没了声音，若不是他的呼吸声还在，黎念水都要以为他已经挂断电话了。

“顾希希是个好女孩，你要好好对她。”黎念水说着，很不要脸地抄|袭了狗血偶像剧里的常用台词。

而陈晨也很配合他，反应几乎和偶像剧里一模一样。

“黎念水！你就只想说这些吗！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担心你！曲兆扬那个混蛋隐瞒了所有消息！不让任何人去看你。”陈晨的声音里带上了怒意，情绪激动。

黎念水没有回话，静静听他说。

陈晨又继续说道：“念水，你心里清楚曲兆扬到底是什么人，他到底有多危险，心里有多少诡计，你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你就不肯离他远一点呢。”陈晨的声音软了下去，甚至有几分乞求的意味。

黎念水不为所动，“为什么，他从来没伤害过我，也从来没跟我玩过心机，他说了，他喜欢我。”

陈晨被黎念水的话刺激到了，因为一个曲兆扬，他和黎念水之间的矛盾已经越来越大，甚至即将走向分裂。

“黎念水！你！你明知道他喜欢你！还离他那么近！你是不是忘了他做过的那些事了！”陈晨的声音里充满了怒意，隔着听筒黎念水都能感受到。

“陈晨，你知道的，我是gay。”黎念水沉默片刻，声音平静地说。

陈晨的怒火像是在一瞬间被浇了下去，没了声音。

“就这样吧，明天不要来等我了，以后也不要了，曲兆扬会来接我。再见。”黎念水的语气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说完后就迅速挂断了电话。

黎念水把手机关机，往沙发上一趟，准备开始补觉。那个梦，让他很累。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的竹马渣攻（十八）

　　第二天周一，果然，黎念水一下楼就看到了靠在车旁的曲兆扬。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张扬。”黎念水看着曲兆扬明显不符合高中生经济水平的跑车，皱了皱眉。

“我不这么张扬，怎么能让别人知道你是我的。”曲兆扬笑着走过去，抱住他，在他额头落下深深一吻。

“谁是你的了，不要脸......”黎念水用手肘顶他一下，顺便用眼神横了他一眼。

“这种事，不是你说不是就不是的，究竟是不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曲兆扬狡黠一笑，嘴角的弧度就没有消失过。

“上车吧，车上已经给你备好了早餐。”曲兆扬搂着黎念水走到车边，极为绅士地为他拉开车门。

黎念水看他一眼，坐进去，车里放着快餐盒，里面是馄饨。

“以后你早上就不用自己起来做饭了，也不要老是吃快餐速食，我每天早上都给你带，365天不重样。”曲兆扬一边说着，一边坐进驾驶座。

“......你很闲吗。”黎念水抱着温度还很高的馄饨，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曲兆扬转头，发现黎念水的耳朵有些红。

“怎么，感动了，没关系，以后你感动的时候还多着呢。”曲兆扬笑笑，转动车钥匙。

黎念水没再接话，沉默着打开快餐盒，用勺子捞着一口口吃。

很意外，曲兆扬开车速度虽然快，但是很稳，至少黎念水怀里那份量不少的汤是一滴都没撒出来。

黎念水把最后一只馄饨含进嘴里，侧头看曲兆扬。

曲兆扬开车时脸上没什么表情，褪去那些嬉顽幼稚的东西，黎念水才觉得曲兆扬身上有很成熟的气质，就连他开车的技术，都娴熟得不像个高中生。

“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刚好到了红灯口，曲兆扬停下车，黎念水看着他的侧脸，问他。

“很久以前，记不清了。”曲兆扬很自然地回答，像是没过脑子一样。

黎念水抿唇，“不是十六岁才可以考驾照吗，你今年才十七岁没错吧。”

曲兆扬听到黎念水的话后，愣了一下，像是心虚一样揉了揉头发，才说道：“哈哈，那我也可以十六岁前就学啊。”

黎念水还想再说些什么，这时绿灯却亮起了，没等黎念水开口，曲兆扬一踩油门车就飞了出去，没有夸张。如果不是黎念水眼疾手快盖上了盖子，一会这车里面估计全都是馄饨汤的味道。

如果说刚才曲兆扬开车稳到让黎念水无法置信的话，现在曲兆扬的开车技术真的是想让黎念水跳窗而逃了。还好这里已经离他们学校不远了，不然一会黎念水下车准能吐出去。

好不容易等到曲兆扬停了车 ，黎念水脸色发白。曲兆扬这叫什么，欲盖弥彰吗。

真的不是黎念水嫌弃曲兆扬张扬，就单单是他的车往街道里一开，周围频频回头的接送孩子的家长就不在少数。

“好了，就在这里下车就行了，旁边不是有小区的停车场吗，你开进去，停里面。”黎念水间曲兆扬还要往里开，连忙出声。

“停那里干嘛，直接停到学校里不就好了。”曲兆扬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好像是在说要把车停进自己家里，没一点别扭。

“......”他怀疑曲兆扬这个混蛋是故意的。

果然，曲兆扬这几天太过安分，已经让学校里的人们快要忘记曲兆扬是个什么货色了。当有人注意到曲兆扬的车的时候，校门口瞬间沸腾了。

隔着车玻璃，黎念水都能听到曲兆扬小弟们起哄的声音，和女生们尖叫的声音，哦，男生也有，那种一看就是gay的。

“快看快看！是曲兆扬的车！天啊！他太帅了！！！”

“啊啊啊啊！！我要是能坐上他的车！我这辈子都值了！”

“你们快看！他旁边好像有人！！副驾驶！！！”

“什么？？是哪个贱|人！居然趁我不注意勾引兆扬！”

“闭嘴！”陈晨实在受不了周围哄吵的人群，冷着脸低吼了一声。

刚才还七嘴八舌的几个人被吓了一跳，一个个挽着胳膊骂了声神经病，嘟囔着走了。

顾希希看着脸色难看的陈晨，表情有些说不上的失落，“你说的，是真的吗......难道里面那个人是黎念水？”

顾希希的这句话似乎踩到了陈晨的痛脚，他脸色变了变，回头想说些什么，但是在看到顾希希的脸后，却硬生生憋住了。

“......我不知道。”陈晨低声说。“走吧，我送你去教室。”陈晨摸摸顾希希的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嗯。”顾希希沉默着跟在陈晨身后，却在路过停车场时眼神不受控制地望了过去。顾希希大概能看到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从上面走下来一个人，那那辆车周围围满了身材高大的男生，顾希希根本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显然，曲兆扬的小弟们对曲兆扬的性格都了如指掌，根本不用曲兆扬开口，他们就非常自觉地隔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只留下了他们自己人。

是曲兆扬先下来的。

“扬哥，里面儿是谁啊？”离得这么近，只要眼不瞎，都能看清楚里面还坐着一个人。有几个好奇心太重，胆子又大，平日里跟曲兆扬关系还不错的男生立刻就围上去问，满脸期待。

曲兆扬给他们一个嘲讽的眼神，把他们赶到了一边，自己绕过去走到了副驾驶车门旁。

“都滚过来，见见你们大嫂。”曲兆扬说着，拉开车门。

黎念水不聋，这车的隔音效果也没那么好。

所以曲兆扬的小弟们还没见到这神秘大嫂长什么样子，就先看到了曲兆扬被踹一脚还不敢还手只能陪笑的样子。

曲兆扬什么人，这一片儿不论是校霸还是学校干事，没有一个敢惹他的。今天这场面，是真的大，没人敢说自己见过。今天他们见了，值一辈子。

“我错了，错了，这么多人，好歹给我点面子吧。”曲兆扬揉着腿，呲牙咧嘴，就他那副模样能在乎面子真是母猪都会上树了。

黎念水凉凉看他一眼，站了出去。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的竹马渣攻（十九）

　　黎念水脸一露出来，曲兆扬小弟们都呆了。

别人是怎么传曲兆扬的他们不是不知道，但曲兆扬没发话，他们也没那闲功夫一个个去澄清，但他们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

什么曲兆扬跟哪个小学弟上床，包养了哪个小白脸，都是放屁。他们之前还见过曲兆扬搞隔壁学校的校花呢。

但是......今天他们的大嫂怎么突然变成个带把儿的了。

见曲兆扬的小弟们全都愣住了，黎念水也不觉得尴尬，背起书包就要走。

曲兆扬看着那群呆若木鸡的男生，皱了皱眉，“干嘛呢都，没点眼力见，没看见大嫂要走了吗。”

曲兆扬一语惊醒梦中人，那些男生纷纷手忙脚乱地给黎念水让开了个口，好往出走。

那一个个的，眼睛都在跟粘在了黎念水身上一样，扯都扯不下来。

黎念水回头瞪了曲兆扬一眼，“你要是再敢在别人面前说这两个字......你完了。”黎念水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有威胁性的话。不是他心好，说不出狠话，而是觉得那句话说出口以后怎么听都像打情骂俏。

果然，加上曲兆扬那嬉皮笑脸的表情，就算是他真的生气看起来也像打情骂俏。曲兆扬在黎念水眼里笑得像个傻子，“明白明白，害羞了吗，我懂，以后那两个字我就只对你说。”

“......”黎念水面色阴沉，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滚字，把书包向曲兆扬那个方向扔了过去。

“诶！别害羞啊！我靠！这书包很重的！”曲兆扬大叫一声，接住黎念水的书包，差点被拽飞出去。丝毫不管他小弟们目瞪口呆的表情，抱着黎念水的书包追了上去。

“记得给我锁车！”曲兆扬不忘回头提醒他的小弟。

“......”

“我，怎么觉得，大，大嫂有点儿眼熟......”有个先反应过来的男生，看着两个人离去的方向，吞了吞口水。

“你拉倒吧，你看这个世界上所有长得好看的人都眼熟。”有个男生瞥他一眼，对他极不信任。

“滚！你真的，仔细看看，真的特别眼熟。”

“眼不眼熟我倒是不知道，但是大嫂长得是真的好看啊，咋们学校什么时候有这号人物了，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这时候另外一个男生插|了话进来。

“......我靠！我突然想起来了！咋们以前绝对见过大嫂！”

“......你说话怎么一惊一乍的，你知道了，那你倒是说在哪啊。”

“你们记不记得刚开学那会儿！有一次扬哥明明跟咱们约好了中午一起去吃饭，但是突然又说他要在食堂吃，让咱们自己去。”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

“什么叫好像！就是！我那个时候刚好跟着扬哥去了食堂，我刚才才想起来！那时候扬哥是在食堂里碰到了个人，坐下跟人家说话，才不肯走的。”

“你们猜，那个人是谁。”

“......不是吧，大嫂？”

“你小子总算聪明一回了！”

“靠！”

“......这什么垃圾俗套剧情。”

“可是那会儿扬哥不是刚跟隔壁的分手吗......”怎么突然就走上了盘山公路，一去不复返了呢......

曲兆扬的小弟们看着远方，都是曲兆扬弯弯曲曲的前途啊！


一个学校就这么大，有屁大点消息都能在一瞬间传遍了。等曲兆扬和黎念水走进教学楼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在看他们两个。

黎念水皱眉，他就知道，曲兆扬这么张扬，绝对会带来这种后果。黎念水扭头，刚想跟曲兆扬说点什么，就发现曲兆扬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喜悦和得意。

“......”好嘛！曲兆扬要的就是这个结果。黎念水咬牙，狠狠踩了曲兆扬一脚。

围观的吃瓜群众根本就看不清楚他们两个人的脚上动作，所以他们只能看到曲兆扬突然脸色一白，然后黎念水就离开了。

黎念水进班的时候，只一瞬间，就成了班里的焦点。

他们看着站在门口神情同以往一样冷淡的黎念水，心中都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我觉得那件事肯定是假的......黎念水不像那种人......”有人小声跟自己身边的人说。

黎念水毫不在意他们的目光，自己背着书包走进去，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李乐乐已经用眼神膜拜了黎念水好一会，一直等到黎念水坐好，他才凑过去贼兮兮地说：“你知道我要问什么吧，到底真的假的，我的八卦心都要炸裂了。”

他现在算是看清楚了，现在的黎念水已经不是之前的黎念水了，旧的黎念水已经死掉了！

黎念水从书包里掏出东西，看他一眼，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当然是真的啊。有图有真相。”

李乐乐呆呆看着黎念水，惊讶得合不拢嘴。

黎念水笑起来的那一瞬间......他感觉都有樱花在黎念水头上飘了。

......我靠！刚才黎念水说什么？！他说是真的！？我靠！1

黎念水静静看着李乐乐的嘴越张越大，被他再次逗笑。

李乐乐看着黎念水嘴角的弧度，觉得眼冒金星。这一天天的，刺激太大了，他承受不住。

“你......我......你以后还是多笑笑吧......不行！你不能笑......算了，你......你开心就好！”黎念水看着李乐乐语无伦次脸上一会喜一会悲的，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了声。

天啊......李乐乐看着黎念水，愤愤地把头扭到了一边，黎念水继续这么笑下去的话，他就要喷鼻血了。

......

陈晨靠墙坐着，不同于教室其他地方的嘈杂和活跃，他周围基本没有几个人说话，有的话，也只是窃窃私语。

黎念水的笑声很清脆，虽然声音不是特别大，但音色特别，只要用心一听，还是可以听到的。

陈晨低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真的......有这么开心吗？他记忆中，还没有停过黎念水这样笑呢。仅仅是因为和曲兆扬在一起，就这么开心嘛......

陈晨闭了闭眼，脸上在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抬起头，看着正从过道中走来的男生，站起了身。

“李陵林，我想和你谈谈。”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的竹马渣攻（二十）

　　短短几天，争锋相对的敌人似乎变成了同仇敌忾的战友。

李陵林深深看他一眼，把书包扔到自己座位上，跟着陈晨走了出去。

两个人聊了很长时间，直到要打上课铃了才回来。

两人神色各异，确实不约而同地将目光全都放在了黎念水身上。

李陵林看着黎念水毫不自知地低头写练习册，眼中浮现一抹挣扎纠结。“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吧，曲兆扬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真以为他喜欢黎念水？”陈晨发现他脸上交织的复杂神情，凑过去在他耳边轻轻说。

李陵林收回视线，抿唇，良久，才回道：“我知道......我会帮你的。”

陈晨轻声笑了笑，看向黎念水的眼中几乎带着疯狂，“这可不是在帮我......而是在帮你，在帮他啊......”


学校的反响丝毫不辜负曲兆扬的高调行事。

等上操的时候，他和曲兆扬显然已经成为了整个学校的聚焦点。偏偏曲兆扬这个不知道收敛的东西还故意跑到他们班门口来找他。

为了做出甜蜜表象，黎念水还不能放声骂他。

黎念水笑着向他走过去，咬牙切齿道：“你还真的是一分钟都不肯离开我啊，我真的好感动，好喜欢，呵呵。”黎念水伸出一只手握住他的胳膊，狠狠发劲。

曲兆扬疼得一抖，应是扯着笑回道：“哈哈，这是男朋友应该做的，走吧走吧，我的小弟们还在外面等着大嫂呢。”

黎念水脸一黑，他现在听见“大嫂”这两个字就生理性暴躁。

他笑得更灿烂，放在曲兆扬胳膊上的那只手像是长在了上面一样，“呵呵，别忘了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不然放学有你好看的。”

曲兆扬脸都快青了，“好好好，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哈哈哈哈，手酸不酸啊，要不要为夫给你揉一揉。”

黎念水笑眯眯地松开了手，眼角上扬地瞪了他一眼。虽然知道黎念水是真的嫌弃......但是，看起来真的好像娇嗔！

曲兆扬咽咽口水，差点又要忍不住冲上去了，

果然，像曲兆扬说的一样，他的小弟们早就在外面等着了。他们一见黎念水和曲兆扬并肩走出来，立刻跟打了一血一样，全都把眼睛粘在了黎念水身上。

看呆了。

曲兆扬是个醋缸子，当下就不乐意了。

“操！你们这群棒槌看什么呢！再盯信不信我揍你们！”曲兆扬眉头一挑，眼一瞪，做势就要打人。

“错了错了，扬哥。”男生们纷纷收回视线，嬉笑着道歉，一起三三两两走在前面，快乐融洽。虽然也有人总是会回头偷偷看黎念水。

操场上人很多，但曲兆扬和黎念水的个子都不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处里关注着这里呢。

“怎么办，我后悔了，我不该这么张扬，他们都在看你，我要吃醋了。”曲兆扬和黎念水并肩走着，黎念水目不斜视，曲兆扬撇着嘴把头靠在黎念水肩膀上，往他耳朵里吹风。

“呵呵，你就是活该，你再靠我身上，信不信我当这么多人的面把你踹飞。”黎念水冷笑，转头笑眯眯地看他。

“我可不信。”曲兆扬同样笑着回他，但是却乖乖站好，没有再靠在黎念水身上。

曲兆扬真的是觉得让黎念水和他在一起是他活在这个世界上最正确的事情了。他简直爱死了黎念水那副表面和善却暗地里咬牙切齿的样子了，看起来就像不接受驯化的野猫，让人往心里爱。

“你怎么不去你们班。”黎念水看着一直跟他走到他们班的曲兆扬有些无奈。

“我为什么要去我们班。”曲兆扬眨眨眼，一脸无辜。

“......”他算是知道了，曲兆扬完全就是任性，谁都管不了。

“那你就在后面站着吧。”黎念水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转过头去不再理他了。

过了几分钟，黎念水再转头的时候，却发现......

李陵林和陈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后面，他们三个人眼神相交，虽然都不说话，黎念水却闻到了很浓的火药味。

那件事才发生没有几天，黎念水实在是不想他们再因为这件事争吵起来。

黎念水走到后面，轻轻拉了拉曲兆扬的手，和他一起走到了队伍最后面。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我不会给你添乱的。”曲兆扬乖乖让黎念水拉着他走，站定后从后面轻轻抱住他，把头靠在肩膀上低声对他说。

身后的温度太过温暖，黎念水的耳朵里全都是曲兆扬低沉又深情的声音。

黎念水的心突然有些发慌，像是鬼迷了心窍，一句话不受控制地蹦了出来，“你别自作多情了好不好，我是怕你伤到陈晨，别忘了，我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陈晨。”

“......”

黎念水说完这句话，只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唯一能感受到的，就只有身后曲兆扬的呼吸声。

正在这时，周围的人都开始鼓掌，黎念水连曲兆扬的呼吸都感觉不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黎念水瞬间慌了，就像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他瞬间转过身，嘴唇不经意从曲兆扬的脸颊上擦过，彻底撞进了曲兆扬的眼睛里。

曲兆扬眼中深沉，一片平静，可黎念水却轻易冲破一切，找寻到了他眼中藏匿的笑意和深情。

“黎念水，你知不知道，心是不会骗人的。”曲兆扬缓缓说着，拉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胸膛上。

心跳声触手可及，每一下都用力敲在黎念水的手心，顺着血管，一直震动到他的心脏。

曲兆扬的手紧紧覆在他手上，温暖又有力，让黎念水再没有挣开的能力。

“我......”黎念水看着曲兆扬的脸，心中泛起阵阵涟漪，再也说不出话，却偷偷红了耳朵。

“我爱你，你要相信我。我永远是最爱你的。”曲兆扬握着黎念水的手，笑着说，轻轻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黎念水没有说话，却紧紧抱住了他。

曲兆扬看着一起回头的陈晨和李陵林，嘴角绽出挑衅的笑意。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的竹马渣攻（二十一）

　　自那日上过课间操之后，黎念水才顿悟过来，曲兆扬这个人根本就不明白低调是什么意思，反而，那一天是他最低调的一天。

黎念水和曲兆扬成了全校皆知的一对，但偏偏没有一个人敢把将这件事拿到明面上批判，哪怕是老师也不行。他们全都缩到了地底下，只敢在背地里偷偷议论。

一个星期过后，他们俩的事儿甚至还传到了校外。

黎念水对于这些事情倒是不甚在意。让他比较在意的，是李陵林和陈晨两个人。

他们两个自从知道黎念水和曲兆扬在一起后，就像变了人似的。每天都搞在一起，从来不跟别人说话，也从来不看黎念水一眼。有时候黎念水从他们身边擦肩走过，他们眼都不会斜一下。

这让黎念水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但当他告诉曲兆扬后，曲兆扬只是笑着调侃他“怎么，人家把你放在心尖上，你看都不看一眼，如今终于决定不鸟你了，你又受不了了？”

黎念水当下就笑眯眯地回他，“对呀，你看我这不就正打算回去找他，好接受他的心意吗。”

曲兆扬甚至大丈夫能屈能伸，自己嘴贱造成的后果，跪着也得承担。一路围着黎念水又是说好话，又是骂自己的，才终于把祖宗哄好了。

但曲兆扬自己心里清楚，事情并不像是他说的那么简单。在执念过后放开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受挫后执念加深，剑走偏锋，要拼死一搏。

黎念水虽然嘴上总数落着曲兆扬的不好，但在心里，早就慢慢卸下了对曲兆扬的防备，渐渐开始相信他的话。

那天之后，他也就没有再多想李陵林和陈晨的事情。

直到一周后，黎念水才在此把陈晨的事放到心上。是因为顾希希。

那天晚上曲兆扬送他回家后，一直在QQ好友列表里沉寂的顾希希突然给他发了条消息，问他在不在。

黎念水没有多想，就回复了。

过了几分钟，顾希希接着问他有没有时间，方不方便接电话。

黎念水一直都是一个人住，从来没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刚好他也不困，就没有拒绝顾希希。

果然，没过多长时间顾希希就打过来了电话。

黎念水接通电话，对面却一片安静，黎念水皱眉，他好像隐隐听到了哭泣声。

“顾希希？你在哭吗？”黎念水沉声问她。

对面的人没有说话，哭泣声却越来越大。

“希希，你先冷静下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好吗？”黎念水耐心安慰她，声音又轻又缓。

顾希希忍不住呜咽出声，断断续续道：“陈晨......和我分手了。”

黎念水听到顾希希的话，心中有些吃惊。据他所知，之前是陈晨主动追的顾希希，而且陈晨一直都对顾希希很好，就在他和曲兆扬在一起的那一天，两人依旧很亲密。

但现在听顾希希这么说，是陈晨先提出的分手。

“天下不止陈晨一个男生，他不懂得珍惜你，总会有一个懂得珍惜你的好男孩。过去的事你就该让它过去，等你哭够了，还是要向前走的。”黎念水声音平缓，好像天生自带治愈人心的功能。那一刻，黎念水觉得他就是妇女之友。

顾希希在黎念水温柔的声音和话语下眼泪决堤，她忍不住想，如果当初和她在一起的是黎念水，又会是什么结果呢。

想起最近陈晨的反常行为，顾希希心中又是止不住的难过。她勉强止住哭泣，对黎念水说道：“其实......我很担心陈晨，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就去找陈晨谈一谈吧。”

黎念水想起最近陈晨和李陵林的反常行为，追问道：“陈晨？他怎么了？”

“他最近和隔壁十二中的人混在了一起，前天晚上放学的时候他让我先自己回家......他好像和别人打架去了......”顾希希说话时带着沉沉的担忧。

“打架？你确定吗？”黎念水这下是真的惊讶了，虽然陈晨脾气有些暴躁，生气起来也会动手，但他绝对不是那种会参与到帮派团伙里，无缘无故就为了什么兄弟一起打别人的人。

“我，我不知道......但是第二天陈晨来上学的时候，脸上有伤。”隔着电话，黎念水都能感受到顾希希的纠结。

“......好吧，我明天会去找陈晨谈谈的。”黎念水沉声应下，看着窗外已经完全陷入黑暗的天空，又耐心安抚道：“你先休息吧，不要再伤心了，明天还要上课，祝你做个美梦。”

在黎念水的轮番温柔攻势下，顾希希起初内心的焦虑和悲痛已经消失了大半，黎念水说完后她轻轻应了一声，然后跟黎念水说了一声“晚安”，就把电话挂断了。

黎念水看着已经变黑的手机屏幕，陷入了沉思，果然，陈晨和李陵林的反常行为并不是他敏感，而是确有其事。

但是他们为什么要和隔壁十二中牵扯在一起呢？他们两个都不像是那种喜欢暴力的人啊。而且，就算是真的要加入什么“学校帮派”，为什么要去加入十二中的？而不是本校的。

黎念水越想越想不出结果。他躺在床上反复咀嚼这几句话，百思不得其解，只是觉得十二中这三个字听起来很熟悉，却是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想不出结果黎念水也不想再在这上面费事，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准备明天去了亲自去问陈晨。

第二天早上，曲兆扬像以往一样在楼下等黎念水。

黎念水一眼就透过玻璃看到了曲兆扬，曲兆扬靠在车门上，正在打电话。

黎念水收拾好东西，走出去，曲兆扬还在打电话，眉头皱得很近。黎念水只能看到他嘴巴一张一合，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他抬起头，看到黎念水走进，对着他笑了笑，把手机挂断了。

黎念水走过去，曲兆扬的掩饰太过拙劣，让人想笑。

“今天早上给我准备了什么。”黎念水把书包扔进车里，看着他笑。

曲兆扬叹了一口气，亲亲他的额头。“牛奶吐司，学校外面的事，你别担心。”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我的竹马渣攻（二十二）

　　黎念水笑笑，不说话，接过他递来的早餐，随便咬了一口。热的。

“你知道十二中吧，就咱们学校旁边那个。”黎念水咀嚼着松软的面包，转头问曲兆扬。

曲兆扬正在往粥里插吸管，听到黎念水的话，他动作顿了一下。

“我当然知道，怎么了。”曲兆扬把粥递给黎念水神色如常。

“他们学校最近是不是很嚣张......就是，是不是有打架斗殴。”黎念水结果粥，那粥隔着塑料皮都在他手心发烫。黎念水直直盯着曲兆扬的眼睛，问他。

曲兆扬抿唇，看着黎念水，微微皱了皱眉头，“我和十二中的不是很熟。”

黎念水看他，抬抬眉，低头吸了一口粥。等到嘴里的东西全都吃干净了，才又说道：“曲兆扬......我记得，是你之前一直和我说十二中的事吧，好像还说他们很烦，不安生？”

黎念水眼中带着笑意，笑意后顶着玩味。

曲兆扬被看得头皮发麻，他无奈抿唇，低声下气地讨好道：“宝贝，我不想你知道太多，这些东西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嗯？”

“你告不告我这些无所谓。”黎念水把东西放到车顶，抬头死死盯住曲兆扬。

“但是，曲兆扬，你要知道，我从来不甘心做被人保护的那个，也不喜欢别人把我当作保护对象。既然你要和我在一起，就应该对我有信心，我只有和你站到同一个高度，才可以和你并肩而行。”黎念水看着曲兆扬，一字一句，无比认真。

曲兆扬看着黎念水，心都在发颤，“我知道，我知道......”曲兆扬将黎念水紧紧抱住，不停在他耳边呢喃。

“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我不确定自己有保护你的能力，也不想把你置于危险之中，再等等，等你和我一样成熟，都可以独当一面，我们就一起浪迹天涯。”曲兆扬抬起黎念水的脸，眼中一片深情。

看着曲兆扬，黎念水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然后紧紧环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了他的肩膀上。该死，他竟然有点想哭。他不敢想，如果他真的走了，留曲兆扬一个人在这里，曲兆扬......

他突然想时间再慢一点，再慢一点......最好就永远定格在这一刻。什么任务，回家，他统统都不要了。他要像曲兆扬所说的那样，一起成熟，一起独当一面，一起浪迹天涯。

曲兆扬拍拍黎念水的头，笑着对他说道：“好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或者，我就要被罚款扣分了。”

黎念水吸吸鼻子，从他肩膀上抬起头，努力把眼泪全都憋回去，“我可不信你大少爷会把学校的规定放在眼里，车你都堂而皇之地开进去了，害怕什么迟到。”

曲兆扬咧嘴一笑，轻轻蹭了蹭黎念水耳朵，“嘿嘿，果然了解我，我这不是怕你敢不上课会难受吗。”

黎念水把车顶上的东西取下来，回头冲他笑，“油嘴滑舌。”

早上这么一搞，黎念水相当于是什么东西都没问出来。

“再见，记得想我。”曲兆扬把黎念水送到他们班门口，斜倚在门框上，笑着看黎念水，就这么和他一起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黎念水从一开始的别扭不自在，到现在完全无视，已经可以笑着回道：“我今天上午还有数学测评，没时间想你了。”

曲兆扬瞬间做出一副心脏受伤的表情，用手捂住心脏向后退一步，用皱着眉笑道：“啊，我的心，受伤了，我可是不管在做什么都想着你。”

“睡觉的时候最想你。”曲兆扬勾起嘴角，舔舔唇，凑过去对黎念水说。

黎念水瞪他一眼，用手捶了他一下，然后就走进去了。

曲兆扬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曲兆扬转身，正准备走开，却看到了迎面走来的陈晨。

曲兆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陈晨也看到了曲兆扬，他两只眼睛牢牢锁在曲兆扬脸上，两人四目相接，瞬间硝烟四起。

“早啊。”曲兆扬靠在墙上，看着陈晨走到他面前，微微挑了挑眉，勾着唇说。曲兆扬眼中乍一看似乎有几分笑意，但认真注视几秒，就会发现里面全都是冷意了。

陈晨在曲兆扬面前站定。他看着曲兆扬，冷哼一声，声音低沉，“怎么，现在还有闲工夫谈情说爱儿女情长吗，你手下的人，被打得还不够惨吗。”

曲兆扬看着陈晨嘴角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笑了笑，“陈晨，我劝你不要太自信，十二中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心最后自己把自己玩死。”

看着陈晨在一瞬间变得铁青的脸，曲兆扬像是不经意间想起来，又对着他补了一句，“对了，今天早上念水还问了我一些问题，和你......脱不了关系。”

“我警告你，做事情之前先好好想一想，黎念水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应该也可以揣摸到几分，别让他对你失望。你和我之间的矛盾，不应该由他来承担。”

曲兆扬站直身子，看着陈晨的眼睛里一片漆黑。

陈晨突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压迫感，那种压迫感根本不像是同龄人该拥有的，陈晨死咬着牙，额头已经隐隐冒出了虚汗。

“你好自为之。”曲兆扬只留下这么一句，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曲兆扬离开的背影，陈晨狠狠咬牙，心中满是不甘和怨怼。



“我靠，黎念水，我说，你和曲兆扬也太高调了吧，我这个单身狗，都要被你俩闪瞎眼了。”黎念水一坐到座位上，就接受了李乐乐的言语洗礼。

“呵呵，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是没有习惯吗，那你一定要加油赶快习惯呀。”黎念水笑笑，转头对李乐乐说。

李乐乐心塞，受到了二次伤害。

好在黎念水今天并没有忘记正事，他看着走进教室的陈晨。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就站了起来。

“喂，你又去哪啊。”李乐乐看着黎念水的背影，向他叫喊。

黎念水像是没听到一样，头也不回。站到了陈晨面前。







第一百二十八 我的竹马渣攻（二十三）

　　陈晨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黎念水，想起刚才曲兆扬的话，眼中埋藏了深深的情绪，在一片漆黑中，深不见底。

黎念水静静看着陈晨，神色平静。

陈晨在与黎念水对视一分钟后转过了脸，皱眉问道：“有事？”

黎念水依旧看着他，“有。”

“什么事儿。”陈晨扭过头去看他一秒，眉毛高挑，似乎是很不耐烦。

黎念水抿唇，“你和顾希希分手了？”

“是，和你又有什么关系。”陈晨看着黎念水，态度恶劣，脸上满是嘲讽。

“......顾希希是个好女孩，你应该珍惜她的。”黎念水看着他，皱眉，满脸的不赞同。

“黎念水，你这个是不是脑袋有什么问题，我和顾希希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插手了？”陈晨像个炮仗，只要有一点火星，就会“嘭”一声爆炸，炸个粉身碎骨。而很显然，黎念水在他面前，已经不只是火星那么简单了。

黎念水，完全就是熊熊烈火。

“陈晨......你最近怎么了，我和顾希希都很担心你。”比起陈晨的暴躁和敏感，黎念水完全就是一脸平静，他淡淡看着陈晨，完全不受他的发怒和不耐的影响。

“黎念水！”陈晨猛一把抓住黎念水的胳膊，看向他的眼睛极为复杂，许多种不同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黎念水根本就发从其中探寻到一种情绪。

“你心中到底明不明白，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陈晨压低了声音说，咬牙切齿。像是要把黎念水撕碎，又像是怕把黎念水弄坏。

“......”黎念水从始至终，眼中的情绪都没有变过。此时他看着陈晨，眼中浮现了失落，“陈晨......我问你，你真的恐同吗，我就那么让你接受不了吗？我和别的男生接吻真的有那么恶心吗？你心中真的是这种感觉吗？我和你那么多年的情谊，就因为这一点，你就可以置之不顾，当作没有发生过，没有存在过吗？”

黎念水看着陈晨的眼睛，字字句句，掷地有声。全都敲打在了陈晨的心上，一点一单，在陈晨的心上积累，到最后，压得他喘不过气。

见陈晨只是盯着他，迟迟没有回答。黎念水眼中彻底被失望淹没，他抿唇，脸上是说不出的悲伤，他转过脸，对陈晨说道：“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的话......陈晨，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陈晨看着黎念水离开的背影，心脏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还没有消失。他脑子里刚才黎念水所说的话正在一遍遍回放，他呆楞着，几乎已经无法辨别那是什么意思。

直到已经有人看不下去催促他往前走，他才缓过神来，抿着唇往前走。

陈晨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前方黎念水的背影，脑中再次响起他的话。

“......你真的恐同吗，我就那么让你接受不了吗？”

他真的无法接受同性恋吗？陈晨紧皱着眉头，心中无比纠结。

他看到李陵林对黎念水亲近，曲兆扬对黎念水追求，他都会受不了，他会变得异常暴躁，心烦意乱，忍不住相对两个人出手。

他想要劝阻黎念水远离他们，他一遍遍告诉黎念水他们是怎么样恶劣的人，一遍遍警告和他们亲密会是什么后果。

这一切......

陈晨盯着黎念水转头和李乐乐说话时暴露出的侧脸，心中一直在探出萌芽的想法突然彻底爆发。

他做这么多，只是想把黎念水留在他身边，让黎念水只会追随他一个人。

这不也是，他们这么多年的共识吗......黎念水也曾说过的，会一直陪着他......永远在他身边。

可是现在呢，黎念水已经站到了曲兆扬身边。曲兆扬正是黎念水在追随的那个人，曲兆扬正是黎念水在追随的那个人。

这让陈晨无法接受。所以，他要打败曲兆扬，让曲兆扬的真面目统统显露出来，他要凌驾于曲兆扬之上，让他成为黎念水唯一追随，唯一陪伴的人。

恐同吗？不，他不恐同。他只是接受不了黎念水待在别人身边，追随着他人，陪伴着他人。

看着黎念水毫无防备的脸，陈晨眼神一凛，已经下定决心。



“宝贝，今天中午想吃什么。”曲兆扬靠着墙，看着迎面走来的黎念水，笑着问他。

黎念水和曲兆扬在一起后中午都是开车一起回家做饭吃的。曲兆扬每天都要问他想吃什么，黎念水觉得曲兆扬把他当猪养了。

“吃你。”黎念水对着他咧嘴一笑，甩了甩书包。

“好大的胃口，我给你吃，也要看你能不能吃得下啊......”曲兆扬对着他一笑，走过去把他拦在了怀中。

黎念水嘟囔着钻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曲兆扬轻声一笑，刚想说些什么，却在眼睛接触到一个人时猛地一顿。

曲兆扬看着迎面走来的陈晨，将黎念水抱得更紧，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戒备。

陈晨对着曲兆扬咧嘴露出一个笑容，轻轻做了个口型，“走着瞧。”

看着陈晨明显不正常的状态，曲兆扬抿了抿唇。不过，再怎么样，陈晨应该也不会对黎念水下手吧。

“好啦，松开我，走吧。”黎念水伸手轻轻拍了拍曲兆扬，示意他松手。

“嗯，走。”曲兆扬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亲，然后就松开他，拉着他一起往外走。


“宝贝，今天晚上放学你先自己回家，好不好。”下午曲兆扬送黎念水到学校，两个人要分开的时候，曲兆扬突然停下来对黎念水说。

黎念水愣了一下，“好啊，你有事吗？”

“小事情，不过过程有点麻烦，很费时间，你早点回去洗漱睡觉，不要熬夜。”曲兆扬笑着对他说，眼中满是宠溺。

黎念水挑挑眉，“小事情还需要你亲力亲为？”

“好啦，你不用担心，明天早上我照常过去接你，想好吃什了吗。”曲兆扬揉揉黎念水的头发，刘海都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黎念水伸手打了他一下，“吃吃吃，你一天怎么就知道吃。”






第一百二十九 我的竹马渣攻（二十四）

　　“哈哈，当然是要把你喂成我的专属小猪啊。”曲兆扬一把抓住他的手，像流氓一样把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还对着他眨了眨眼。

“没皮没脸不知羞，好了，快去上课吧。”黎念水对他实在是没了办法，轻声一笑，就着他的手轻轻推了推他。

“那你晚上回去以后一定要记得给我发短信哦。”曲兆扬边走边对他说，一脸不放心。好像送小孩子去幼儿园的家长一样，在分别时细细叮嘱。

 “好，我知道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黎念水哑然失笑，对着曲兆扬挥了挥手。

下午的第一节课大家都很瞌睡，教室里死气沉沉的，没几个人回应老师。黎念水看着地中海物理老师在上面口水乱飞，兴趣缺缺。

突然，敲门声和喊报告的声音中止了课堂。

物理老师不耐地转头，用笔尖抵住了黑板，高喊：“进来！”

黎念水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转了过去。

门被推开，李陵林和陈晨背着书包走了进来。

黎念水皱眉，微微惊讶，他都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人没有来。

“你们怎么迟到这么久，请过假了吗。”物理老师是个老古板，对学生都严格的很，学生虽然背地里都一遍遍说着坏话，但在他面前都还是很乖的。

黎念水看着陈晨一声不吭直接无视他走到座位上，微微挑了挑眉。

“老师，我们已经和班主任请过假了。”李陵林跟在他身后，笑着对物理老师说，看起来乖巧极了。

陈晨和李陵林的物理成绩都不差，一直都是让物理老师比较满意的那种学生。物理老师看着他们的脸上虽然还有些不满，但到底是没有继续追究下去，冷冷瞪了他们一眼就开始继续讲课了。

黎念水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这两个人迟到还要一起迟到，实在是有些可疑，再加上他们两个最近不知道在密谋些什么，黎念水心里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上课的时候黎念水也总是在心里想着这件事情，频频回头看他们，但他们每次都只是在做自己的事情，完全没有任何交流，或者是其他反常的行为，黎念水心中有什么怀疑也完全在他们身上找不到蛛丝马迹。

一节课下去，虽然那种感觉还是若隐若现地在他心里存在着，但终归是找不到倚托寄生的地方，已经越来越弱了。

放学的时候黎念水还习惯性在教室门口寻找曲兆扬的身影，但他猛地想起来今天曲兆扬有事，自嘲似地撇了撇嘴就准备转身离开。

“黎念水。”黎念水刚走了一步，就被人叫住了。

黎念水回头，发现叫住他的人是李陵林。

黎念水转身，看着李陵林向自己奔过来，神情平静，不冷漠也不热情，却一瞬间拉开了距离，好像两人是陌生人。

“你找我有事？”黎念水看着他，抬头静静问他。

李陵林似乎是被他的态度刺到了，脸上有一瞬间的失落。“念水，你老实告诉我，你和曲兆扬在一起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他是不是威胁你了，他......”

“李陵林，我和他为什么在一起，我觉得这件事你们没有权利知道。”黎念水皱着眉打断他说话，神色似乎有几分愤怒。

“你......”李陵林完全没想到黎念水会是这种态度，一时间被噎住了，呆呆看着他，就算有再多想说的也说不出口。

“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走了。”黎念水冷冷看着他，对他的反应丝毫不在意。

李陵林皱眉望着他，一时无言。

黎念水不再犹豫，转身就走。

“等等！”李陵林见黎念水真的转身就要走，连忙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我送你回家吧。”李陵林看着黎念水转身时眼中的疑惑，小声开口。

黎念水狠狠皱了皱眉，甩开李陵林的手，头也不回地彻底离开。

李陵林看着黎念水决然离去的背影，眼中多种情绪混杂在一起，揉成了极为复杂的色彩，最后全都被淹没在瞳孔中，没了踪迹。

“黎念水！”黎念水走出校门口的时候被人叫了一声。

黎念水站住脚，今天一晚上他已经被人在身后叫了无数次了，所以在回头时眼中带上了几分不耐。

顾希希从未见过黎念水露出这样的神态，一时间有点不敢跟他说话。

“抱，抱歉，我打扰到你了嘛？你现在是不是不方便说话。”顾希希站在他面前，有些局促不安，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他。

黎念水的眉目神情舒缓了些，“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你，我还以为......算了，没关系，你找我有事情吗？”黎念水柔声问她，还是之前温柔可亲的模样。

“我......”少女的脸上浮现了几丝羞涩。

顾希希理了理鬓角的头发，抬起头轻轻皱着眉说道：“其实......还是关于陈晨的事情。”

顾希希的眼中满是担忧，看得出少女的话不是在做假。

“我知道最近你和陈晨的关系不太好，但我也不是有意要来拿这件事情为你添堵的。”顾希希怕黎念水误会什么，连忙解释。

“嗯，我知道的。”黎念水也没有那么小心眼，他压根就没有往那个方向想。

“其实......我这么跟你说陈晨的事，是我感觉到陈晨和李陵林这么做，是为了对付曲兆扬......”顾希希皱着眉思索片刻后，才像是下定决心般抬起头对黎念水说。

黎念水没想到顾希希会这么说，一时间也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她，皱起了眉。

“我知道我这么无依无据地说很难让人信服......”顾希希脸上有些纠结，眼中有几分焦急。

“但是，在陈晨心里，他一直都没有放下这件事情，他一直都很在意你和曲兆扬的关系，他对曲兆扬总是有一份敌意在。”顾希希一字一句，任谁听了都不会轻易相信那是在做假。

“我这么说到不是觉得曲兆扬会受到欺负，但是......黎念水，从始至终，你都是引发他们矛盾的起点。”顾希希看着黎念水的眼睛，掷地有声。




第一百三十 我的竹马渣攻（二十五）

　　顾希希的这一句话让黎念水彻底皱紧了眉头，他低头盯着地板，沉默无言。
　　
　　“抱歉！我并不是说这是你的错！但是，我认为，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无数的矛盾被引发，纠葛一桩又一桩，”顾希希看着黎念水，顿了顿，然后才坚定又无奈道:“黎念水，能解决这一切的，只有你了。”说到最后，顾希希的话语中甚至带上了一丝羡慕。一举一动都可以牵动别人的情绪，被别人放在心上日日夜夜的挂念着，会有谁不去羡慕呢？
　　
　　不管是陈晨还是曲兆扬，甚至是李陵林。只要黎念水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们都会随之反映出无限的可能。这让顾希希怎么不去嫉妒呢？虽然她也喜欢黎念水没错，可嫉妒的是事实无法改变的。
　　
　　“顾希希。”黎念水直视着顾希希清纯的脸庞，声音冷静沉稳，眼中是任风怎样吹也无法动摇的沉着。“我在，你说。”顾希希不知道为什么黎念水的神情突然一下子变得严肃，但她看着黎念水的脸，也安静下去。
　　
　　顾希希看着黎念水的一双眼睛。里面像蕴含了千万繁星汇聚的银河，闪闪烁烁，又像千古万年都不曾改变的深潭，掩盖所有被岁月沉淀的东西。
　　
　　就在顾希希几乎快要溺在那双眸子里时，她突然在其中捕捉到一丝划开所有的悲伤，然后便听黎念水缓缓说道：“希希，你喜欢陈晨吗？”
　　
　　顾希希一时愣住了神，她不知道黎念水问她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是觉得她对陈晨不是真的喜欢吗？那为什么不在他们刚在一起时就问，而是要选择现在问呢？
　　
　　顾希希抿抿唇，回答得很坦然，“喜欢，我喜欢他，他要比很多男孩子都优秀。”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黎念水的脸，顾希希突然很想再加一句——其实比起陈晨，我更喜欢你。
　　
　　顾希希的眼中也染上了一丝悲伤，也许这个不算秘密的“秘密”黎念水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只能让自己一个人知道的喜欢有时候是很悲哀的。
　　
　　此时的顾希希还没有意识到她自己眼中悲伤竟然是和黎念水眼中的如出一辙。
　　
　　黎念水仰起头，用后脑勺抵着冰冷的墙壁，软长的刘海都与他的睫毛织在了一起。他没有再对顾希希的答案作出回应。
　　
　　他盯着天花板，看昏黄色的光从高处的窗户中透出来。
　　
　　黎念水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地面，在顾希希毫无防备时，突然抬眼看向她，“希希，我也喜欢陈晨。”
　　
　　黎念水站在暗处，身体全都被笼罩在阴影中，脸上的神情在刘海的遮蔽下更加阴暗。
　　
　　像在黑暗中蛰伏的怪物。
　　
　　
　　黎念水先是被李陵林叫住，再是被顾希希叫住，浪费了不少时间，等他真正往回走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去。
　　
　　虽然已经放学许久，但黎念水一路沿着学校的街道走出去，还有不少男生正聚集在路边，有的窃窃私语，有的则是毫不在意地大笑出声。
　　
　　因为曲兆扬的缘故，黎念水这几天在学校里可谓是接受了各种各样、不同人的注视。
　　
　　黎念水背着书包，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经过，身上独特的清冷孤傲气质不管在何处都格外显眼。他们依旧交谈着，却不约而同地把目光都放到了黎念水的身上。
　　
　　像是丝毫没有感觉到，黎念水依旧目不斜视地向前走去。
　　
　　黎念水就那样看起来冷静又冷漠地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黎念水转身，靠在街角转向处商店的门口，静静转头看向那些男生站着的地方，任由刘海被风吹乱了方向。
　　
　　刚才很多人的目光都带着之前从未有过的侵略性，还有无法言喻的、却异常激烈的兴奋感。
　　
　　想起刚才顾希希的话，黎念水低头，用手轻轻把碎发都捋回耳后，然后转身再次消失于黑暗之中。
　　
　　回家的路突然没有了人陪伴，黎念水竟然觉得有些寂寞。黎念水轻笑一声，骂自己矫情。
　　
　　从一开始的陈晨，到后来的李陵林，直到现在的曲兆扬，似乎不管什么时候，都有人陪着黎念水一起回家。而现在，那些陪着他一起回家的人，已经因为他而变得剑拔弩张。
　　
　　马路中间的汽车一辆辆飞驰而过，黎念水静静停在路口处，看着车流不息，路人从面前走过。
　　
　　路过的女孩子为黎念水的长相心动，止不住笑着对身边的朋友窃窃私语，就算已经走远也忍不住回头把视线落在他身上。
　　
　　黎念水对这样的目光已经可以笑着接受，他把手从衣兜里伸出来，然后又在裤兜里摸出手机，按亮屏幕，看着上面的时间已经成为八点半。
　　
　　蓝亮色的手机光投在黎念水白皙的脸庞上，照亮他双眼剔透中深埋的纹理。
　　
　　黎念水眼中闪烁着光，几秒过后，他伸手开始在手机屏幕上滑动。闪亮的光被覆灭，黎念水把手机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黎念水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几秒过后，电话被接通了。
　　
　　“......你到家了？”对面的声音听起来格外低沉。
　　
　　黎念水听着曲兆扬的声音，攥紧了手，狠狠一闭眼睛，然后又睁开轻声说：“嗯，到家了。”
　　
　　曲兆扬突然猛喘了几口气。气体拍打着听筒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黎念水默不作声，等着他的下文。
　　
　　“你安全到家就好，吃点清淡的东西，早点睡觉，乖。”曲兆扬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通着电传到黎念水耳朵里，让黎念水从心底里难受。
　　
　　“你呢。”黎念水缓缓问他，“你在家吗。”
　　
　　“......”又是片刻的沉默，曲兆扬的声音才匆匆想起，“乖，我要挂电话了，你早点睡觉，晚安。”
　　
　　电话里只是一秒钟的时间就响起了忙音。
　　
　　黎念水把手机贴在脸上，沉沉看着远方，良久，才沉默着把手机放下。
　　
　　黎念水转身，开始沿原路折回，他的脚步在夜色下越来越快，渐渐地，开始甩着书包在月色下奔跑。




第一百三十一 我的竹马渣攻（二十六）

　　“曲兆扬，你没想到吧，有一天，你也会在我面前这么狼狈。”陈晨冷冷看着曲兆扬身边的人都倒下，笑着对他说。

曲兆扬快要被一轮又一轮的人榨干力气。他看着不停向自己靠近的陈晨，伸手抹一把脸上的血汗，高昂着头勾出不屑的笑，哪怕狼狈不堪也有自己的沉着骄傲在，“陈晨，你当我这么多年白混了吗？你是还是太嫩。”

陈晨轻易就被曲兆扬的话激起了怒意，他冷着脸狠狠给了曲兆扬一拳。曲兆扬的话就像是在提醒陈晨，正是因为他比不过曲兆扬，黎念水才跟着曲兆扬走的。

曲兆扬被陈晨这一下毫不收力的攻击打得眼冒金星，直接倒在了墙上扶着落灰的转头埋头喘息。

“曲兆扬！你也就只会逞一时口舌之快了，等过了今天，你就再没嚣张的资本了。”陈晨心中的怒意发泄出去，脸上有几分爽快的笑意。

曲兆扬余下的力气已彻底无法支撑他的身体，他死咬着牙，没有回应陈晨的话，沉默着一点一点滑坐在地上。

地上的污泥和血迹全都沾在了曲兆扬的裤子上。曲兆扬用手顺顺头发，把头靠在墙上看陈晨，“陈晨，你真以为这样事情就可以结束了？”

曲兆扬嘴角轻浅自得的笑让陈晨的自尊心再一次受到冲击，就好像他陈晨不管做什么努力，在曲兆扬面前都是徒劳。

陈晨握紧拳头，低头看着曲兆扬咬牙切齿地冷笑，“不管你说什么，现在很明显，你才是输掉的那个人。曲兆扬，你输了！”

曲兆扬一声轻笑，两只眼睛里闪着锐利的光，“陈晨，你觉得你这样做，念水就会离开我去跟你走吗？”

这句话彻底让陈晨心中的愤怒失去了控制，他冲上去把曲兆扬按倒在地上，对着他的脸毫不犹豫地挥下拳头，“曲兆扬！不管我和黎念水怎么样，但他绝对不是你这辈子可以碰的！”

陈晨已经气红了眼，手上的力气一点没收。

曲兆扬也不是任人欺打的角色，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就那样滚在地上跟陈晨撕打在了一起。

曲兆扬身边的人都被李陵林支开了，而陈晨身边隔壁校的人，正根据它们之前约定的那样，在一旁看着，等曲兆扬和陈晨自己解决。

他们大多数都没有真的把陈晨当作自己人，但曲兆扬是他们的心头恨，所以他们就半看热闹，半望风地站在一边。

“你们在做什么？”

正在曲兆扬和陈晨撕打得不可开交，深暗的巷中突然传来了带着深深喘息的惊怒声。

是很熟悉的声音。让陈晨的动作一僵。

他回头看过去，黎念水正喘着气皱眉走向他们。

“喂！你是干嘛的！找打？”旁边一个隔壁学校的男生见黎念水面生，气势汹汹地就拦了过去。

黎念水没理他，只是盯着陈晨向前走。

“你怎么......在这里！？”黎念水的出现完全在陈晨意料之外，他看着满脸冷色的黎念水，竟是惊慌失措再找不到刚才意气风发的感觉。

“不是回家了？”曲兆扬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走过去把黎念水抱在怀中。

黎念水没说话，只静静站在曲兆扬怀中，抬起头看陈晨。

“喂！搞什么！谁啊！”完全被忽视的外校男生自觉尴尬，有些恼火。

“抱歉，接下来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就可以了，回去记得帮我感谢宋骑。”陈晨回头看他，是要直接把所有人都撵走，留下来细细解决他们之间的事情了。

黎念水偏过头去，脸上的冷漠被吹起的发丝缠绕，让曲兆扬心底惴惴不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曲兆扬伸手轻轻摸黎念水的脸颊，用脸蹭着他的头发，柔声轻轻地对他说。

黎念水还是没有反应，在曲兆扬温暖的怀抱中垂下了眼。

“妈的！走了......”男生咒骂一句，看着动作亲密的曲兆扬和黎念水，狠狠眯了眯眼。然后就冷笑一声，带着自己身边的人离开了。

“走了。”见他们都离开了，黎念水伸手拉住曲兆扬的胳膊，也要带他离开。

“去哪？”陈晨见黎念水竟然连跟他说一句话的意思都没有，心中暴戾的情绪立刻升高，沉声发问，站在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和你有关系吗？”曲兆扬见黎念水只是偏过头去不说话，抿了抿唇，皱着眉对陈晨语气冷硬。

看着一直逃避自己目光的黎念水，陈晨握紧了拳头，脸上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出了几分彷徨，“黎念水，分手不好吗？你和曲兆扬分手，不好吗？”

“......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黎念水抬起头，眼睛在夜色中闪着清亮的光，里面对陈晨的皱眉不为所动。

这句话让陈晨的手都开始发抖，他紧紧盯着黎念水，不敢相信那句话竟然是从面前的人口中说出的，“黎念水，你说什么？！”

“陈晨......这是我的事情......已经与你无关了。”黎念水低声说着，便过去了脸。

“！”

“陈晨！你做什么！”曲兆扬完全没料到陈晨会突然动手，黎念水直接就被他拉了过去。

在所有人都毫无防备的时刻，陈晨拉着黎念水把他压到墙上，然后狠狠抓住他的手腕，强吻了上去。

黎念水瞪大双眼，大力挣扎着，衣服在粗糙的墙壁上被蹭得失去了整洁。

“妈的！你怎么敢！”曲兆扬立刻红了眼，冲过去拉开陈晨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对不起，对不起念水，都是我不好。”曲兆扬扶住黎念水，伸手为他拉好衣服愧疚地对着他道歉。

陈晨直起腰，视线越过曲兆扬的肩膀直直落到了黎念水身上，然后默默用手背擦嘴角的血，并没有回击曲兆扬的意思。

黎念水的视线也在他身上，他看着陈晨眼中无法掩饰的，被深深压抑的占有欲和暴戾，沉默着在曲兆扬的声音中低下了头。

“念水......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发生了什么？”




第一百三十二 我的竹马渣攻（二十七）

　　李陵林看着被曲兆扬护在怀中的黎念水，匆匆跑到他身边问他，“你不是回家了吗？”

“你的嘴......”李陵林对着黎念水的唇一个愣神，然后就愤怒地质问曲兆扬道：“怎么回事儿！”

李陵林一个外人，哪有资格诘问曲兆扬和黎念水之间的事情，曲兆扬一个侧身遮住李陵林的视线，对他冷笑，“李陵林，我不知道你是真的太蠢还是太有心机演技太好，你做事不考虑后果？别人随随便便骗你几句你就相信？”曲兆扬意有所指地把目光挪到陈晨身上，对方也以同样的敌意回礼。

当着黎念水的面被人这样贬低，李陵林脸上又是尴尬又是愤怒，他支吾结巴了半天，才瞪着曲兆扬怒道：“我在跟你说什么！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转移话题吗！”

李陵林的怒意丝毫没有引起曲兆扬的注意——他的声音已经被曲兆扬和陈晨之间浓重的硝烟味道所吞噬。

只是在一瞬间，两个人目光接触的那一刻，他们就已兵戎相见，势同水火，完全听不到了外界的任何声音。

而黎念水从头到尾都只保持沉默，不管他们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黎念水都只是沉默着，垂下眼睑不做任何反应。

“陈晨，我看在念水的面子上一直在容忍你近来的行为。”曲兆扬一个皱眉，看向陈晨的眼睛里是撕裂夜晚的阴沉。“但是你未免太过分了，我以为你明白的，念水不是你可以觊觎的。”曲兆扬冷笑一声，眼里汇聚的阴沉已经在堆积中化为了极具攻击力暴戾。

李陵林僵着脸，视线在他们中间打转，再看看沉默不语的黎念水，李陵林也大概明白了在他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脸色涨得铁青，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愤怒地对陈晨低吼道：“陈晨！你怎么敢！”

曲兆扬依旧死死盯着陈晨，却是有些嘲讽地对着李陵林冷笑，“所以，你是真的蠢？还是准备好卧薪尝胆准备反间计？”同刚才一样，曲兆扬的话中是深深的暗示，他终于转过头去看李陵林，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李陵林，你的心思我都知道，我绝对容不下你，除非你肯把你脑袋里的那些想法都先拿掉一些。”

李陵林脸色复杂，看着曲兆扬，久久张不了口。

陈晨对他们两人之间的互动表示不屑，从鼻中轻哼出一声后，就冷冷道：“曲兆扬，你是我的手下败将已经毋庸置疑，你现在，以后是，永远都是，你无所谓的挣扎只会让你的下场更难看。”

“而你，李陵林。”陈晨冷冷勾唇，“......你并改变不了什么。”陈晨压低声音，眼睛里是深深的黑暗。

黎念水靠着墙，静静看着他们三人。

曲兆扬平时是很爱笑的，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别人，对他是真心的笑意，会跟他开玩笑，会哄他开心，会毫不在意他的做法，只一心一意对他体贴。对别人虽然不像对黎念水这样，但总归也是善良无害的。而现在，曲兆扬正站在他身前，浑身的血迹和尘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正瞪红了双眼，肆意让自己身上的戾气增长扩散。

陈晨呢，陈晨在三人中无疑是最阳光的一个。他开朗青春，赢得了无数男孩子和女孩子的好感。对孤僻的的黎念水总是呈以绝对的保护姿态，他温暖、正义、善良，对陌生人都给予最大的帮助。可现在呢，刚才陈晨视线穿越曲兆扬看向黎念水时，眼中深深的黑暗依旧让黎念水记忆深刻。

他就那样站在不远处，和曲兆扬对峙着，面无表情，任由自己眼中无法控制的黑暗滋生。他眼角吊着冰冷，嘴角挂满不屑，他冷冷看着一切，像是要让世界都毁灭。

黎念水再次想起顾希希的话。
“我这么说到不是觉得曲兆扬会受到欺负，但是......黎念水，从始至终，你都是引发他们矛盾的起点。”
“抱歉！我并不是说这是你的错！但是，我认为，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无数的矛盾被引发，纠葛一桩又一桩。”
“黎念水，能解决这一切的，只有你了。”

能解决一切的，只有他了吗。
黎念水低头想着，嘴上零星的痛意还没有消散，正蛰伏在他的唇瓣上，一点一点作祟。
黎念水捏紧了拳头，抬头看着被烟气熏上了黑色的墙壁，眼中透露出浅淡的迷茫与无奈。

而此时李陵林已经成功加入了他们的战场，他看着陈晨，大声责骂对方的不忠诚。

李陵林的指责让陈晨嗤之以鼻，他冷冷看着李陵林，反而询问对方道：“你说我不遵守诺言？那么李陵林，我来问问你，你敢保证你心里没有这种想法？你当初答应跟我同盟，不就是想跟今天的我一样吗......”

李陵林看着满脸讥讽的陈晨，气得浑身发抖，他攥紧拳头，恶狠狠地看着陈晨，咬牙切齿道：“你这个混蛋！”

“怎么？说出了你的心事，恼羞成怒了......”陈晨反唇相讥，让李陵林怒不可竭。

“够了！”就在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黎念水像是终于忍无可忍，大声吼了出来。

陈晨看着黎念水苍白的脸色，皱起眉，缓缓抿起唇，把头往旁边侧了侧。他对黎念水的远去心有怨意，可是无论怎么样，他也是做不出伤害黎念水的行为的。

听到黎念水的声音，李陵林一个紧绷。就在发生现在的事情之前，他和特意找过黎念水，可是最终，他还什么都没有告诉黎念水。

李陵林真的没有想到事情的结局会是这样，他不敢回头，他满心的愧疚，更加害怕转身后会看到黎念水眼中的责备，那会像是一把刀，直直插|进他的胸口。

“曲兆扬，带我走......”黎念水看着一听到他声音就转身跑过来的曲兆扬，心中是无法掩盖的愧疚。曲兆扬对他全心全意，真诚可贵，可是他呢，完全没有可以回报给曲兆扬的。

“好。”曲兆扬看着黎念水满脸的疲惫，伸手护住他的脑袋，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




第一百三十三 我的竹马渣攻（完）

　　曲兆扬越是对他细心呵护，他就越是难过自责。黎念水抿唇，苍白的脸色中透出浓浓的倦意。
　　
　　陈晨在远处看着黎念水对曲兆扬展露无限的依赖，心里是说不出的苦涩，可他也只能在一旁静静看着，默默捏紧拳头。
　　
　　而李陵林更是看着他们，欲言又止。嘴巴张开合上，也是哑口无言。
　　
　　“走吧。”黎念书沉默着转身，比三人都要小巧一些的身影在路灯下透出深深的寂凉。曲兆扬跟在他身后，两个人都没有回头，在坚决的步伐中相伴离开。
　　
　　黑色跑车在荒凉的街道发出可以直直划破黑夜的巨响。黎念水坐在副驾驶座，侧着头看向窗外，脸上是一片倦意。
　　
　　曲兆扬有时分神看他几眼，见他脸色难看，心中更是无限的愧疚与自责。他不该骗黎念水的。
　　
　　知道黎念水一向不喜欢高速，曲兆扬有意放缓了速度。黎念水看着街道旁的路灯都清晰地照映在他眼中。
　　
　　到了黎念水家楼下。
　　
　　整栋楼都是黑漆漆的，各户的灯都灭了，只有绿化旁的路灯点亮一片昏黄明亮，射进车窗里。
　　
　　黎念水还是靠着座椅，歪歪斜斜地看着窗外，没有要下车的意思。曲兆扬熄火，黎念水柔顺的头发正贴着他的脸颊，显出黎念水格外的温柔和安静。
　　
　　一只手突然落在了黎念水头上，是很温暖的感觉。身心俱疲的黎念水突然一下子觉得，身上的疲惫感舒缓了不少。
　　
　　“对不起，念水。”那只手顺着他的发丝揉了揉，然后落在他的下巴上，轻轻用指腹揉弄他的脸颊。
　　
　　听着曲兆扬格外温柔和缓的声音，黎念水眼眶突然就有些发酸。已经不知道有多长时间了，从来没有人对他这样温柔地说过话，也从未这样深情又真挚向他袒露自责。
　　
　　黎念水一下子转过身，与凑近的曲兆扬面对面。
　　
　　曲兆扬没想到他会突然转过来，那只手移到了他的后脑勺上，两眼呆呆看着他，却是在黑暗中看清了黎念水发红的眼。
　　
　　曲兆扬有些慌张，“怎么，怎么了，宝贝。”
　　
　　曲兆扬脸上还有刚才和陈晨李陵林打架时留下的伤痕，看起来有几分暴戾和冷漠。所以当他眼中显露出慌张时，想到他刚刚还气势汹汹一拳比一拳狠的黎念水，忍俊不禁。
　　
　　曲兆扬呆呆地看着黎念水，不明白他眼眶红了，却突然又笑出声，究竟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为什么向我道歉？”黎念水看着曲兆扬，微微挑唇，贴住他的额头问他。
　　
　　这是黎念水第一次主动亲近他。曲兆扬感受着额头上真实的触感，愣愣地结结巴巴了半天，通红滚烫的东西从耳垂蔓延到脸颊。
　　
　　“为什么...为什么...”曲兆扬看着黎念水像是有星星在闪烁般的瞳孔，喃喃重复他刚才的话。
　　
　　黎念水嘴角的弧度扩大，笑着又问了一遍，“为什么道歉？”
　　
　　黎念水说话时滚烫的气息就拍在曲兆扬脸上，曲兆扬呼吸猛地一深，按在黎念水脑后的手一用力......
　　
　　感受着曲兆扬急切又热情的吻，黎念水眼中露出笑意，温柔地给予他回应。
　　
　　曲兆扬瞪大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唇上的感觉。
　　
　　黎念水抬手，把自己的手覆到曲兆扬手上，轻轻用力，捏了捏。
　　
　　曲兆扬知道黎念水这是要他安心。曲兆扬看着黎念水眼中的笑意，将他吻得更紧，眼中突然间便有了泪意。
　　
　　“......念水......念水......我真的没想到......”曲兆扬松开黎念水，转而把自己的头埋到黎念水的肩膀上，声音哽咽。
　　
　　黎念水摸着他的后脑勺，轻轻笑了笑，“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像小孩子。”
　　
　　曲兆扬被他逗得一笑，然后又从他的耳垂一直向上吻，沿着他的下巴，顺着他的脸颊，一直问到他眼角。
　　
　　“真好......真好。”曲兆扬捧住黎念水的脸，盯着他的眼睛，喃喃。
　　
　　“......其实是我对不起你。”曲兆扬的眼神单纯炽烈，黎念水垂下眼睛，心中无法抑制地生出愧疚。
　　
　　“我一直都在利用你。”黎念水低声说着，有意躲避曲兆扬的眼神，他怕在曲兆扬眼中看到失望和愤怒。
　　
　　“我一直......都在利用你报复陈晨，哪怕，我明知道，你喜欢我......”黎念水的声音越来越低，脸上是浓浓的失落和懊悔。
　　
　　曲兆扬有些沉默。黎念水不由得忐忑起来，虽然这件事情也算是两人的共识，但随着日子越来越长，这件事情似乎都慢慢被淡化了。
　　
　　谁料到，曲兆扬却是轻声笑了起来。
　　
　　黎念水看过去，曲兆扬正盯着他勾唇。
　　
　　“你这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啊。”曲兆扬无奈又甜蜜地轻叹道，揉揉黎念水的头发。
　　
　　“这事情我们不都是说好了吗，我是自愿的，就算是利用，也是我活该的。”曲兆扬用鼻子蹭蹭黎念水的脸，话语在两人的亲密接触间更加软和。
　　
　　“可是......”黎念水的耳垂有点发红，曲兆扬这样的宠溺竟然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曲兆扬捏捏黎念水的嘴巴，“说起来，我还要向你道歉呢。”曲兆扬摆正黎念水的身体，认真道：“我不该欺骗你，让你担心，让你为难。”
　　
　　“不管是陈晨也好，李陵林也好，我从来都不在乎。”曲兆扬的眼睛又黑又亮，散发着无限生机。“黎念水，我在乎的，从来都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你，你黎念水。”曲兆扬紧紧握住黎念水的手，然后虔诚地在上面落下一吻。
　　
　　黎念水绽出一个笑容，眼中水波漾漾，他是真的被曲兆扬感动到了。“好，你也是我，最在乎的。”黎念水轻声说着，凑过去轻吻曲兆扬。
　　
　　电话突然响起。
　　
　　两个人同时看过去，一起沉默。
　　
　　黎念水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喂？”
　　
　　曲兆扬看着黎念水的侧脸，心中无法抑制地紧张。
　　
　　“陈晨，”黎念水叫出那个名字，“我和曲兆扬，已经在一起了。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电话对面沉默下去，在低低的喘息声中，黎念水只听清一个好字，对方就挂了电话。
　　
　　黎念水松一口气。陈晨应该很难过吧，那他，应该也算完成任务了吧.....
　　
　　黎念水转过头去，看着曲兆扬。两人握紧手，会心一笑，然后拥吻。
　　
　　这下可以安心在一起了吧......还是，依旧要离开呢？
　　
　　
　　





第一百三十四章 渣攻是个仙尊（一）

　　黎念水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的一切都已经变了模样。

看着头顶的参天大树，黎念水眨眨眼睛，在脑子里反应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哦，原来他已经到了新的世界了啊。黎念水坐起身，呆呆看着满目的苍翠，仔细回忆上一个世界经历了什么，却发现什么都想不起来。

“喂！喂！你想什么呢！”黎念水的头突然被人敲了敲。黎念水皱着眉回头看过去，发现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青年正站在他身后，皱着眉看他。

在这个世界里渣攻是一个赫赫有名的宗派仙长真人，百年前救了还未幻化成人形的蛇妖黎念水。黎念水把他视作恩公，百年来勤学苦练，终于幻化成人。已幻化成人，黎念水就决心报恩，去寻那仙长，与他一道，助他飞仙。

百年对修仙者来说不过是弹指间，仙长根本就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还救了黎念水这种单纯傻呆的小妖精。当黎念水满脸羞涩雀跃地对他说要报恩的时候，他只是冷冷看一眼，然后说自己练得是无情道，这辈子都不可能与人亲近。

黎念水百年报恩的心情自然不可能因为这小小的意外而消失，他坚持不懈地，为仙长鞍前马后，简直是把他当作了自己的神。可真的同仙长所说的那样，不管黎念水对他怎样体贴，对他怎样伤心，他都不会多看黎念水一眼。

如果事情一直这样发展下去，倒也好。可事与愿违，主角受出现了。

主角受是网络文学中最常见的爽文男主，家里庶子，修仙废柴，从小就遭受家族的欺负，在十八岁的时候决心上山修炼。仙长在收徒大会上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便随便一指，挑了主角受做徒弟。自此，黎念水的灾难就开始了。

主角受性格开朗，八面玲珑，一向上进，很快就让一向只有黎念水和仙长两个在的地方有了更多的生气。可他在那腌臢宅子里呆了十八年，又怎么会是真的了无心机。其实准确地说，他才是和仙长一样的人，真正无情的人。

主角受的性格与黎念水截然不同，作为鲜少接触凡人的仙长，他一下子就被主角受鲜活的个性吸引了。两人很快就坠入爱河。

黎念水心思单纯，从妖化为人，并不懂人间的是是非非。等他无意间撞破两人在亲热，才恍然明白两人间发生了什么。他一直把仙长视为自己的全世界。突然得到这样的消息，黎念水自然无法接受，整日以泪洗面。时常跑到仙长面前，也什么都不说，只是落泪。这让本来只是无视他的仙长瞬间对他厌恶起来。

正在这时，主角受却突然发现自己被家族里的人下了蛊毒，仙长一番探测，却发现解药是要最新鲜的，最纯净的，刚刚幻化成为人的妖丹。主角受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一句话，直接就让黎念水这个可怜的蛇妖成了他蛊的解药。

为了取得妖丹，仙长约黎念水在仙台见面，黎念水以为仙长终于肯同他讲话，立刻欢欣雀跃地赶去。却不想一句话都未开口，就被仙长生生取了内丹。

取内丹是极疼的，就好比是要把你的血肉都拨开，然后从里面抽出神经，打碎骨头。黎念水呆呆看着面无表情的仙长夺走自己的内丹，问他为什么。

仙长全都一字不差地告诉他。黎念水眼睛里留下血红色的泪水。

这个人从来都不是无情，只不过是对他无情。他等了百年的时间，只不过是想要报恩。他对恩公，从来都是体贴呵护，唯命是从。可到最后，却落了个神形俱灭的下场。

他甚至，都没有在仙长眼中看到一丝的不舍与愧疚。

他恨。两个人从此恩恩爱爱共渡仙，可是他呢，连孤魂野鬼都做不了。

......

黎念水从剧情中惊醒，满腔的悲怨和愤怒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喂！喂！”

黎念水转过头去，这个一身青色的青年是一只白龙，百年来一直和黎念水共同修炼，也算是有了些情谊。

黎念水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我想好了，我要去报恩。”

青年看着黎念水，沉默片刻，正色道：“真的想好了？”

“嗯”黎念水抬起头，对着他勾出一个笑，“我决定了，我要去报恩。”

在原文里，黎念水去报恩后，就和小白龙分道扬镳了。小白龙要回北海，去寻自己的族人，这一次也没能改变。

“好了，我便送你到这了。”白龙抬头看一眼设了阵法的仙山，再看看如同羔羊般单纯的黎念水，脸上满是不放心。

黎念水笑笑，他挺喜欢白龙的，在原文里，最后为他报仇的，也就只有白龙一个人。虽然他根本就敌不过主角攻受两人的光环。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黎念水拍拍白龙的肩膀，这一次，让不仅要改写自己的命运，还要改变白龙的结局。

他紧紧盯着黎念水，到最后，只是叹一口气，然后摸摸他的头，“就你这呆呆傻傻的样子，让我怎么放心。”

“好啦好啦，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保重。”黎念水勾唇，这小白龙还挺可爱的。

小白龙停留的时间不能太长，他忧心忡忡地看一眼黎念水，便飞身离开了。

黎念水刚刚化形，只会吸收灵气，人间的功法他一点都不知晓，更别说是解阵了。黎念水四处张望了下，便坐在入山口处，等着下山采办的弟子回来。

日落西山，天色渐渐暗下去，黎念水才听到远处有人声传来。

“谁？”见一陌生人坐在山口，穿着白衣的弟子们都有些警惕。

黎念水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才抬起头，有些茫然地说道：“我是来寻人的。”

白衣青年们看着黎念水，一时都有些怔愣。黎念水皮肤雪白，头发乌黑，唇红齿白，一双眼睛比初生的孩童还要澄澈，脸上茫然无措的表情，好比丛林深处单纯可爱的鹿。

他们一下子就放下了警惕心。











第一百三十五章 渣攻是个仙尊（二）

　　黎念水化为人形后看起来并不大，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模样。一弟子看着黎念水，柔声问道：“你是来寻谁的？”

黎念水想了想，眨眨眼睛，“我是来寻玄冥真人的。”

青年们一愣，这玄冥真人可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你寻真人做什么？”一弟子弯下腰，问黎念水。

黎念水看着他突然靠近，有些小心地向后仰了仰，才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报恩，我小的时候，是他救了我。”

得到黎念水的答案，几个弟子面面相觑。这玄云宗上谁人不知玄冥真人修的是无情道，虽说是仙修，可对人对事也冷淡的很，根本不会轻易救陌生人。他们不由得再次打量眼前这个天真无害面容精致的少年。

“师兄，他会不会是在撒谎。”
“……我觉得不像，看起来挺乖的。”
“我也觉得！”

黎念水看着他们，眼里有几分茫然，几分害怕，也有几分好奇。

“没关系的，你不用怕。”刚才询问黎念水的青年见黎念水一脸谨慎，柔和地对他笑了笑，轻轻揉揉他的头。

“我们先带你上山。不过真人最近似乎在闭关，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见你。”青年有些抱歉地说。

“没关系，谢谢你。”黎念水思索了下，露出一个笑容，抬眼看他。

“上山的时候我们要过阵法，你抱紧我，我带你过去，小心不要掉下去。”青年伸手拍拍他的头，也回予一个温柔的笑。

黎念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伸手抱住青年的腰，把脸紧紧贴到他胸膛上。

突然被人这样亲近，青年一瞬间就僵硬了。

黎念水抬头看他，“怎么了，我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是我抱你太紧了，你喘不过气了。”黎念水松松手，然后踮起脚尖，把脑袋凑过去，像是在感受他的呼吸，过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地说，“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青年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可以了，可以了，我们出发吧！”

黎念水从来没有飞过，他看着脚底掠过的浮云苍树，左瞧瞧右瞧瞧，又激动又害怕，一双眼睛明亮无比。抱着黎念水的青年见他天真无邪，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像小孩子一样，心里也对他多了几分怜爱。像他这样千里迢迢来报恩的，大都是孤儿。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青年柔声问黎念水。

“你叫我黎念水就好了。”黎念水扭头对他甜甜一笑，比宗门里最可爱的灵兽都动人。

青年的脸又是一红，咳嗽着掩饰了下，回道：“我叫莫臣，你叫我臣哥哥就好了。”

莫臣。
黎念水抬头看他一眼，心中默读他的名字。在原剧情中，这个性格开朗活泼，在宗门中很有人缘的内门弟子莫臣，也是主角受的追求者之一。

“好，臣哥哥。”黎念水抬头时用下巴划过莫臣的衣襟线，两只眼睛里满是羞涩与依赖。

莫臣脸一下变得通红，结结巴巴地再说不出一句话。

宗门的主殿修得非常气派，掩映在烟雾缭绕之中，胜似蓬莱仙岛。

“你在这里站着别动，我去请示真人，别动哦，记得等我回来。”莫臣把黎念水放到大殿前的广场上，细细叮嘱，才不放心地转身离开。

“哇，那是谁啊？”
“这莫臣师兄平日老捡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回来也就算了，今天怎么还捡了个人回来。”

黎念水的出场方式实在是太引人注目，几乎所有在训练的弟子，都看向了他。

黎念水被人瞧得脸上一阵发烫，悄悄低下头去，有些局促地用手指绞衣角玩。

“看年龄好小啊，像刚刚十六七岁，不会又是哪个富贵人家强塞上来的吧。”

他们看着黎念水瘦弱的身型，窃窃私语，这身板，是真的不太适合在这宗门里头练功。

时间对修仙之人来说是漫长而寂寞的，他们得了新鲜，就能瞧上好一阵子。直到黎念水觉得自己都要被人盯穿了，才听见有道声音，像是从九重天上来的，飘渺玄虚。

“是谁要报恩。”，在场的弟子听清这道声音后，全都停下了交谈，齐齐作揖。

黎念水看看四周，有些不解，但还是抬头往声音传来地方看去，大声道：“是我来报恩的！”

可是黎念水看了半天，也没找到究竟是谁开口说的话。

“啊！”黎念水一声惊呼，一出尘绝世的白衣男子缓缓落在他面前，玉冠高高，长袖飘飘，正如谪仙一般。

“恩公！”黎念水人出面前的男子，瞬间喜形于色，抬脚就向玄冥跑去。

玄冥看着黎念水，动动手指，绳子就捆在了他身上。

“真人，这是做什么。”莫臣跟在他身后，见他二话不说就把黎念水给绑了，急忙出声。

黎念水挣了挣，见挣不开，脸上有几分委屈，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恩公，你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

玄冥只是淡淡看他了一眼，“莫臣，我先把他带走了，你和你师弟们好好训练。”

“可是，真人......”莫臣放心不下地看着因为难受而扭动的黎念水，皱着眉头正想再说些什么，玄冥就带着黎念水一起消失了。

莫臣看着玄冥峰的方向，觉得这无情道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搞得一点人味都没有了。

“师兄，师兄，那是谁啊，怎么被真人带走了。”
玄冥一离开，刚才便对黎念水百般好奇的弟子瞬间围上来，东一句西一句，问得莫臣更加心烦。

“散了散了，好好练功，别净想其他的。”莫臣皱着眉低喝，拂袖憋着怨气走了。

刚才黎念水是被莫臣抱在怀里，才有心思看下面的风景。现在他跟在玄冥身后，完全就是被人拖着绳子走，等玄冥停下的时候，黎念水已经眼冒金星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了。

玄冥看看坐在地上摇摇晃晃的黎念水，手一动，他就被绑到了柱子上。

黎念水晕晕乎乎地感觉到有什么锋利的东西抵在了自己的喉间，头皮瞬间就炸开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渣攻是个仙尊（三）

　　“说，你私闯宗门，目的何在？”玄冥看着小脸苍白的黎念水，不为所动。

黎念水一吸鼻子，委委屈屈道：“我没有...是莫臣哥哥带我上来的。”

“莫臣我自会罚他，私自带来路不明的妖兽上山，这门规他也是白学了。”玄冥眼睛一眯，神色更加冷淡。

“你不要罚他！我，我不是来路不明的妖兽！”黎念水挣扎着手脚，又急又委屈，憋得小脸通红。

“你是上古血脉的蛇妖，一般人都奈何不了你，还不说，你到底为何而来...”玄冥已隐隐没了耐心，他觉得这只妖精简直就是在挑战他的耐心。

黎念水咬唇，看着玄冥，真诚道：“百年前，我还是只未化成形的小蛇妖，正欲大乘渡劫，难抵雷道，是恩公你出手救了我。”

“我百年来努力修行，就是为了化成人形，好报答恩公的救命之恩。”黎念水可怜巴巴地看着玄冥，证明他说的话一点都不假。

玄冥看着黎念水，沉默片刻，对他伸出手。

黎念水被吓得一缩，闭紧眼睛，脸上写满紧张。突然，黎念水太阳穴一痛，吓得他立刻就开始瑟瑟发抖。

不会，就这样被玄冥杀了吧。黎念水咬紧牙关，不敢睁眼。

过了良久，才听玄冥有些疑惑道：“你怎么一直闭着眼睛。”

听到玄冥的声音后，黎念水才不确定地睁开双眼，“我...我害怕。”

玄冥看着黎念水，皱了皱眉，“我看过你的记忆了，你确实没有撒谎。”

黎念水听到玄冥这么说，立刻就激动道：“那我是不是就可以留在你身边了！”

玄冥解开他的绳子，看他一眼，“留在我身边做什么。”

黎念水听到这个问题后，皱起眉头，似乎是在很认真地思考，“我可以帮你修仙！”

“不需要。”玄冥干脆地回道，转身便要离开，“下山的路我已经给你开了，自己走吧。”

“你就这么走，不怕我危害人间吗。”黎念水见他真的要走，便着急地喊道，却不想话刚出口，脖子就被抵上了利刃，“那我现在便杀了你。”

冰冷锐利的剑直抵黎念水的咽喉，玄冥握着剑的手一动不动，他看着黎念水，面部毫无波澜。

黎念水微微转头看他，脖子上立刻就渗出了血。玄冥注意到后，依旧没动。

“那你为何不把我留在你身边，也许我在这山上吸收灵气，能淡化我身上的妖气。”黎念水抬手捏住玄冥的剑，有些不舒服地皱了皱眉。

玄冥通过剑感受到黎念水手指的动作，想收回剑，却又怕伤到黎念水的手指，便僵持着对他道：“那你为何要留在我的山上，这偌大的宗门里，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何必一定执着于此处。”

黎念水眨眨眼睛，放下玄冥的剑，笑道：“我也想学剑，我在还是蛇的时候，就听说恩公剑术高强了。”

怕玄冥不答应，黎念水又笑着补了一句，“而且听人说，练剑是最能正气的了。”

一番软磨硬泡，又是动之以情，又是晓之以理，再加上黎念水投机取巧利用自己无辜单纯的外表，玄冥总算是松了口，答应让他留下来。但玄冥提出的要求，实际上是有些苛刻的。

“你可以住在我这里，但你每日都要随那些弟子去晨练，练完了，晚上再回来，什么时候你打得过莫臣，我再教你剑术。”方才直指黎念水的那把剑已经被收了回去，正在玄冥的手中，同玄冥的声音一般，冷冷的。

黎念水听到他的话后，脸上笑容不变，扬声回道：“是！师尊！”

玄冥本来转身是要离开的，但听到黎念水的话后，他转身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才皱眉道：“你我还未行拜师礼，我并不是你的师尊。”

黎念水咂咂嘴，“那现在就行！”

玄冥这次彻底离开了，没有再回头，却依旧留了一句话，“日后在宗门中，不要再像今日这般莽撞了，事事小心，踏实上进。”

黎念水看着玄冥消失的地方，眨眨眼睛，勾起一个笑容，“知道啦！师尊！”


莫臣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再次见到黎念水。看着眼前已经换上跟他相似衣袍的少年，莫臣还有些缓不回神来。

“师兄好。”黎念水有些不好意思地腼腆一笑，素色的弟子服更衬得他天真单纯。

想起昨日黎念水被绑走的画面，莫臣舌头有些打结，“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师尊让我来的。”黎念水说得坦坦荡荡，像是玄冥早就与他结了关系，把他当作宝贝徒弟。

莫臣心里咯噔一下，“这怎么才几个时辰不见，眼前的少年就成了别的山头的人了。”

“你拜玄冥真人为师了？”莫臣皱起眉，看着黎念水脸上难掩的雀跃，只觉得心头堵得慌。

黎念水根本不懂这些表情变化，只知道笑着点头，回应莫臣的话。

“那怎么真人让你来这里？”虽然玄冥从未收过徒，可其它峰的真人长老们的弟子都是要关门由师父亲自指导的，不会到这大广场上来。

黎念水乖乖把玄冥跟他说的话又对着莫臣重复了一遍，然后看着莫臣，试探道：“莫臣师兄，我要打败你，得练多长时间啊？”

黎念水满脸的探究和小心，看着他，莫臣眉头舒展开，轻轻笑了笑，然后用手捏了下他的脸，“乖乖练，总一天可以打过我的。”

“知道了！我会好好练的！”黎念水眯起眼睛一笑，看得莫臣思绪飞舞。

修仙最初讲究的便是磨练。不止磨练身体，还磨练心理。

红日还未爬到半山腰，山上的修仙者们便已开始了晨练，黎念水站在最后面，左瞅瞅，右瞅瞅，动作僵硬又生疏，不少人都偷偷扭头看他，跟身边人的咬|耳朵。

“都专心点！谁被我抓到了，不准吃午饭！”莫臣皱眉，表现出来的不是在黎念水面前的那种温柔阳光，而是身为师兄该有的严肃和沉稳。

莫臣站在广场上方，视线延伸，落在黎念水的身上。











第一百三十七章 渣攻是个仙尊（四）

　　看莫臣走下了广场，大家一时间都有些紧张，身体绷得紧紧的，生怕哪里出个纰漏，被师兄揪住，来个全场围观。这一被围观，脸就丢大了，怕是以后再也找不到女修来一起拉手手了。

好在莫臣只是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一眼都没看他们。等莫臣走到了最后面，他们才反应过来，莫臣是去找昨天被他带上来的那个小少年的。那小少年昨天莫名其妙被真人带走，今天又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是真的有些莫名其妙了。

黎念水从来没练过这些东西，照猫画虎得跟着别人学，模样又滑稽又可爱。莫臣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明亮的眼睛，脸色不由缓和。

“能跟上吗？有没有很吃力？”莫臣用法术给黎念水传音，眼睛中下意识地透露出几分担忧。

见莫臣是特意下来关心自己，黎念水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脸上浮现两团霞云，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该是这样的。”莫臣握住黎念水的手，绕到他身后，轻轻纠正他的动作，声音温柔。

黎念水先是一愣，然后就把头低下去，一言不发地默记莫臣告诉他的动作。

“出剑要稳，收剑要快，这只手攻击，这只手要防御，你现在动作还不稳，可以先两只手一起来......”莫臣在黎念水耳边细细提点着，俨然一副贴心好师兄的模样。可莫臣的话说着，目光却是忍不住落在了黎念水的脖颈上。

不只是难为情有些害羞，还是莫臣在话语间吐出的气息太过炽热，黎念水的原本嫩白的耳垂此时一片通红，像沁水的樱桃，引人采撷。

“啊......莫臣师兄？”手腕上的力度突然失控，感受到疼痛的黎念水忍不住轻|吟出声，回头疑惑地问他。

听到黎念水的声音，莫臣才惊觉自己内心早已混乱，可那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吟，和少年单纯迷茫的侧脸，都让他愈发心猿意马。

“你......你好好练，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莫臣留下这一句话，甚至都不敢看着黎念水的眼睛说完，便逃也似得匆匆离去。黎念水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不可查地轻轻上扬出几分弧度。

“诶，这位小师弟，你叫什么名字啊，怎么来我们宗门的啊，看你和莫臣师兄很熟的样子。”直到莫臣的身影消失不见了，站在黎念水身旁的另一位弟子才凑上前来，看着黎念水，满脸好奇。

“我叫黎念水，我......”想起自己蛇妖的身份，黎念水有些迟疑，“在我小的时候是真人救了我，我是来报恩的，昨日刚好遇到莫臣师兄，莫臣师兄便将我带上来了。”

“真好，莫臣师兄肯定很喜欢你，练功的时候莫臣师兄对人可凶了。”那个男弟子脸上露出羡慕之色，最后说的也不知是感慨还是揶揄。

黎念水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想要转移这个话题，“还不知道师兄的名字，念水该如何称呼师兄。”

“啊，忘了忘了，真是不好意思。”男弟子挠挠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叫顾承，你叫我顾师兄就好了，我来宗门已经两年多了，你平时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多来问我。”

“好的，顾承师兄。”黎念水看着他，脆生生的一句顾承师兄，配着天真单纯的笑容，让顾承心中直发颤。

“咳咳，好，好。”似乎是觉得自己这被美色迷眼的样子实在有些失态，顾承匆匆把脸别过去，耳朵红了大半。看着这与莫臣如出一辙表现，黎念水悄悄勾唇，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顾承似乎也是主角受的追求者之一。

原本被强加在他身上的伤痛，他都会一样一样还回去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因为黎念水是突然出现的，所以他只能抱着碗坐在外面自己一个人吃。路过的弟子们看了都觉得可爱，把黎念水当小猫咪一样投喂，一时间引了十几号人过去围着，都没人去吃饭了。

“干嘛呢干嘛呢！不去吃饭都在这围着做什么！”一到凌厉地呵斥让喧闹声顿暂停下，发现是莫臣后便又混乱起来，“莫臣师兄，念水晚上睡哪里啊！去我那吧！我房间还空着一张床呢！”“莫臣师兄莫臣师兄，明天上法术课念水还没分组呢分到我那里吧！”“莫臣师兄莫臣师兄......”“莫臣师兄......”

“够了！”莫臣黑着脸，看着脸上满是兴奋与激动的众人，话语中是与他们截然不同的冷硬，“黎念水现在住在真人那里，其他的都由我亲自指导，如果你们很闲还有心思关心这些事情的话，加练一个时辰。”

众人刚才高涨的情绪瞬间低落下去，都看着莫臣小声嘟囔着什么，同时对黎念水充满了同情，就好像是莫臣一直在欺负黎念水一样。

此时黎念水左右手都被人塞满了零嘴和礼物，小声跟那些师哥师姐们说再见，“念水，拿着！知道你们这些小孩子都喜欢吃甜甜的，我上次下山特意去买的，是整个镇上最好吃的了！”一个弟子站在后面，悄悄对黎念水耳语，手中还拿着一包糖果。

“师兄我拿不下啦。”黎念水看看左右手中满满的东西，有些遗憾。

“可是好想吃哦。”黎念水看着那包糖果，吧唧了下嘴巴。

“要不......我先喂你一个，剩下的明天再给你......”看着黎念水单纯可爱的脸庞，一想到自己这是真的要“投喂”了，那弟子就激动得手颤。

“好啊好啊，谢谢师兄！”黎念水眼睛一亮，立刻张大嘴巴。

看着黎念水眼红的唇瓣和柔软的小舌，那弟子捏着糖块不由吞了吞唾沫。

一直注视着黎念水的莫臣见到这一幕，一股无名之火一下从心底升起，一个箭步冲过去，用力拉起了黎念水。

“诶！莫臣师兄！”





第一百三十八章 渣攻是个仙尊（五）

　　措不及防被莫臣拉起，黎念水手中的零嘴都顺着滚下去了好几个。

“莫臣师兄，莫臣师兄要带我去哪里......”“莫臣师兄，莫臣师兄你拉痛我了......”黎念水被他拉着走，不停地叫着他，到最后声音都低落下去有几分委屈了，可莫臣依旧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拉着他向前走。

直到他们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了，只有鸟雀清脆的叫声，莫臣才松开了他的手。

黎念水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腕，已经彻底红了，像一圈红绳缠在他的手腕上，让他又痛又痒。

黎念水撅起嘴看一眼莫臣，有些生气。

“你以后离他们远一些，知道吗，他们给你的这些东西，你还每一件都收了起来，别人喂给你糖吃，你还真的就去吃......”莫臣微微皱着眉，神色却是比刚才缓和了，他没注意到黎念水的神色，依旧在不停地说着。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和莫臣师兄没有关系！”黎念水忍不住出声，看向莫臣的眼睛里又是愤怒又是委屈。

“莫臣师兄拉起我就走，不过我什么都不理我，看！我的手腕红了好多！好痛！可莫臣师兄都不管这些......松开我后，也不问问我，反倒立刻开始训诫我......比起莫臣师兄，我倒是更喜欢那些给我礼物的师哥师姐们！”黎念水瘪着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白猫。

莫臣听完，先是一愣，然后便有些惊怒，但看着黎念水委屈的神色，最后还是无奈地叹了声气。

“......是我的错，我看看......”莫臣拉起黎念水的手举到自己面前，果然是红了，“痛吗？我帮你吹吹......”莫臣心中有些自责，脸上不由得烧红，对黎念水的语气也柔和下去。

莫臣这态度一温柔下去，黎念水心中的委屈彻底憋不住了，眼中都闪出泪光，“我人生地不熟，一个人千里迢迢来找真人报恩，可真人德隆望尊，又怎么稀罕我这小小的恩情.....我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莫臣哥哥......”

黎念水说着，还抽噎几下，看起来好不委屈。

莫臣本就自责的心瞬间“砰”一下炸开了，手足无措地抱住黎念水，为他擦去脸上的泪珠，“别，别哭，莫臣哥哥在，念水乖，不哭不哭......”

莫臣搂着黎念水，柔声安慰着，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样，小心而珍贵。

“莫臣哥哥吃过午饭了吗？”黎念水哭劲过去，打了几个哭嗝，看着莫臣问道。

“还没有，这不正准备去吃，就遇到了你这爱哭鼻子的小哭猫。”莫臣捏捏黎念水的脸颊，笑着打趣他。

黎念水自知刚才似乎是有点无理取闹了，脸颊上飞起两片霞云，垂下眼睑不好意思地开口，“莫臣师兄又取笑我了，我明明没有爱哭鼻子.....不过就是，哭了一次，掉了几滴眼泪罢了......”说到最后，黎念水的脸都红了，莫臣肩膀处的衣服都湿了大半，是他刚才抱着莫臣趴上去哭的杰作。

“怎么不叫莫臣哥哥了，嗯？”莫臣点点黎念水的鼻子，眼角都是笑意。

黎念水的脸在一瞬间更红了，看莫臣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眼神飘忽着，不敢回话。“好了，不逗你了。不管你想哭想笑，都可以来找我，还有，只有我们的时候，叫我莫臣哥哥，不要叫我师兄。”莫臣摸摸黎念水的后脑勺，恨不得把他整个人抱到自己怀里。

“知道没有？”见黎念水不回话，莫臣拍拍他的脑袋，用眼神询问他。

“知道了.....莫臣哥哥。”黎念水微微抿唇，眼眸弯起，露出一个恬淡的笑容。

莫臣呆呆看着他的眼睛，像要陷进去一般，黎念水察觉到他的失神，便将笑意加深，任由他陷进去。

等莫臣回过神的时候，他那颗心脏已经在胸腔中叫嚣着要跳出身体内了。他想，如果此时让他为黎念水献上心脏的话，他一定毫不犹豫。

“咳咳......走吧，从今天起，你和我一起吃饭。”莫臣掩饰地咳嗽几声，避开那鲜红的印子，轻轻抓住黎念水的胳膊。

“好，都听莫臣哥哥的。”黎念水笑容不变，伸出手指反握住了莫臣更加健硕的胳膊。

五指的温度透过衣料传到肌肤上，让莫臣切实体会到了少年身上的温度是何等炙热，深吸了一口气，莫臣刻意让自己不要再去看少年，“走吧。”

莫臣是把黎念水带到了自己的住宿处，作为大弟子，莫臣的待遇无疑要优于普通弟子，两人在此处用餐并无人打扰，倒也是个好地方。至于那些师哥师姐们送给黎念水的礼物，最后都被莫臣用暂时保管的理由扣下，放在他那里了。至于莫臣是不是真的要好好保管那些东西，就不得而知了。也许过不了几天，那从库里就会生一场火，或者是闹个耗子什么的，将那些礼物毁个一干二净。

中午莫臣表现出的强硬态度让大家对黎念水这个突然冒出的软萌可爱小师弟更加疼爱伤心，到了下午练功的时候，多了好多黎念水不认识的师哥师姐来给他腾阴凉地。黎念水全都拒绝了，说自己是来修炼的，不能懈怠，让师哥师姐们又是好一阵夸赞，狂刷了一波好感。

到课程结束弟子们回去休息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黎念水乖乖跟着莫臣去他那里用了餐，有闲聊了一会后，黎念水就和莫臣道别，准备回玄冥那里去了。

“那莫臣哥哥，我先走了。”黎念水擦擦嘴巴，站起身，用舌头舔着唇瓣，像只刚刚被人喂饱的小奶猫。

“嗯，路上小心些。”莫臣主动接过黎念水手中的布巾，对他笑得满脸温柔。

“好，莫臣哥哥再见。”黎念水对他挥挥手，转身离开。

“等等！”黎念水没走了两步，便又被人叫住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渣攻是个仙尊（六）

　　“嗯？莫臣哥哥还有什么事吗？”黎念水回头，发现莫臣欲言又止，眉间有几分担忧。

“我，我是想问你......”

“什么？”黎念水等了几秒，莫臣依旧没有开口，便反问回去。

“真人对你可好......昨日，真人似乎对你有些误会......”莫臣一咬牙，一捏拳，问出心中所想。

“当然，我并不是要阻止你报恩，可真人修的是无情道，凡人之间的情情|爱|爱真人或许很难想通感受到......你若是受了什么委屈，一定记得要知会我一声，虽然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可总能是在真人面前说说情的。”莫臣上前一步拉住黎念水的手，话语间，眉眼中，都是担忧与心疼。

黎念水看着莫臣，在片刻的怔愣后，举起另外一只莫臣没有抓住的手，轻轻抚平他的眉间的愁绪，“好了，知道莫臣哥哥关心我，报恩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若我只因这一点点挫折便止步不前，又叫什么报恩。”

“就算真人他再不通人情，我相信，我的真情实感真人总是能感受到的。”黎念水淡淡一笑，脸上的可爱与稚气蜕去几分，剩下的更多是温柔与恬淡。

“......好，我相信你。”莫臣紧握着黎念水的手松开了些许，在片刻的沉默之后，只能轻叹。

“一定记住，受了委屈要来找我。”黎念水走时，莫臣又不放心地交代了一遍，看到黎念水笑着答应后才肯放他离开。

受了委屈，一定去找他？

黎念水转身，嘴角勾起的弧度带有几分讥讽，也不知主角受出现后，这承诺还能不能兑现。

黎念水回峰的路上异常冷清，一个人都没有，黎念水飞行还不熟练，就自己摸着山路走回去。一路走走停停，看到那只花轻轻碰一碰，看到那只鸟轻轻逗一逗，等上了山，天已经彻底黑了。

峰上只有玄冥的殿前还点着灯，黎念水在门口止住了步子，思索要不要进去给玄冥请安。正在他思考时，玄冥的声音穿破黑暗落到他耳边。

“进来。”

“是。”黎念水被吓得轻轻抖了一下，然后便放轻步子屏住气走进去。

玄冥不在主殿里，而是在侧殿窗前的榻上，只点了一支灯在桌上。一只胳膊撑在桌子上，手中拿着书，然后用另一只手轻轻翻动，看起来清冷而高贵，恰似周敦颐笔下的莲，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可黎念水就是要靠近他，闯入他的领地，肆无忌惮地冒|犯他，侵|入他的心。

黎念水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他看不懂那上面的字，但想想大概也就是什么功法心经之类的，黎念水并不感兴趣。

“给师尊请安。”黎念水站到侧殿门口，规规矩矩地给玄冥行了一个礼，等他开口。

玄冥没说话，等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又翻了几页书后，他才轻轻抬眼，看向了黎念水。

“为什么晚了？”玄冥看黎念水一眼，便又低垂下眼眸，看着手中的书，轻轻翻了一页。

“......莫臣师兄叫我过去”

“你又和莫臣待在一起？怎么这么不懂规矩？”黎念水话还未说完，玄冥便轻轻将书合上，打断他的话。

不懂规矩。黎念水的脸在烛光下白了几分，这不懂规矩，究竟是在说他，还是在说莫臣，不得而知。

“你是蛇妖，性阴，莫臣修阳道，总跟他近在一起，小心耽误他的修仙路。”玄冥静静垂眼看着黎念水，仿佛睥睨众生的仙人，真真一身傲骨，不落世俗。

可黎念水就是要他跌落世俗，尝尽世间苦痛。

“......是，弟子知道了。”黎念水声音中难掩落寞，垂下的睫毛不安地眨动着，像只受惊的鹿。

“过来。”玄冥看着他，淡淡开口。

黎念水听到后小心地抬头看他了一眼，然后走近了些。

玄冥微微拧起眉头，这是他不耐的表现。

“怕我。”玄冥声音愈发冷淡。

黎念水飞速看他一眼，连忙迈着步子走近。

黎念水此时还是少年身形，站着也就和坐着的玄冥差不多高。玄冥伸手把书递过去，黎念水立刻接下。

黎念水伸手时手腕从袖子下露出，一圈红色的印记在烛光下格外显眼，几乎是瞬间就闯入了玄冥的视线。

可玄冥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似乎并不放在心上。

玄冥伸出手指向下轻点了几下，黎念水就明白他的意思，半跪在了地上。

冰凉的指尖搭到黎念水的额头上，让他的汗毛从身后开始站立。

一股同样带着冷意的法力从玄冥的指尖流|入黎念水的身|体，让黎念水忍|不|住轻轻皱起眉，发出几声嘤|咛。

“师尊......”黎念水轻|喘|几声，忍不住将手搭在了玄冥的手腕上，像是要拒绝他，却又忌惮着什么。

黎念水皮肤莹白，比起玄冥的手，他的更显健康，此时那手腕上的一圈红色像一条丝线，紧紧拴住了玄冥的视线，以及那一声叹息般的师尊，和微微皱起的眉间所显示出的几分不适。让玄冥蓦地便想起了曾经年少误入魔窟时，那些活|色|生|香的鼎炉。

果然是蛇妖。

玄冥稳定心绪后，只叹出这么一句，眉间的神色更加冷淡。

“你体内的气息还是很乱，这几日要好好跟着总门内的弟子们学习，尽快调整过来。”玄冥收回手，黎念水却依旧是呼吸不稳的样子。

“不要忘了，离莫臣远些。”玄冥静静看着他，并没有要出声询问的意思。

“......”黎念水静静喘|息着，身体内奔腾的气流快要将他吞噬，明明很冷，身体却又燥|热不堪。

“师，师尊......”黎念水快要维持不住半蹲的姿势，喘着气倒向一边，伸手抓住玄冥的衣摆。

玄冥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他淡淡垂下眼，目光落到黎念水抓住他衣摆的那只手上。
　　
红色的手链，真像小宠。




第一百四十章 渣攻是个仙尊（七）

　　“师尊，我，我这是怎么了......我好难受......”黎念水见玄冥依旧不理他，心中焦急不已，可身上难耐的感觉却让他在说话时都止不住喘|息。

黎念水已经整个人都趴在了玄冥的腿上，像只被抽筋拔骨的小动物，可怜而没有丝毫的反抗力。

“你是蛇妖，我又是阴性体质，你出生后便一直未得到阴气滋养，乍一下吸到我的阴气，你的身|体会渴|求也是自然。”看着前额发丝已经汗湿的黎念水，玄冥眼中依旧一片清明。

黎念水像是已经失去理智，听不懂玄冥在说什么，只不停在口中呢喃着“师尊”两字，双手紧抓着玄冥身上的衣料，扭|动身|体着想要与他贴近。
“......”玄冥沉默地看着他水润的双眸，微启的红唇，然后伸手，把那细白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失去玄冥的支撑，黎念水瞬间就倒在地上，凌乱的发丝遮住他半面脸颊，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突然，黎念水落入一个散发着冷意的怀抱，那怀抱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让人莫名心安。

玄冥抱着黎念水向外走，两人一路无言，只有黎念水压抑的喘息声。

黎念水不认识路，不知道玄冥要带他去哪里，但看周围的景象，大概是荒芜许久的后山。

玄冥走着走着，四周突然开始出现白色的烟雾，玄冥步伐未停，四周的烟雾便越来越浓。

不知是不是玄冥穿破了什么结界，只在一瞬间，冲天的冷意便将两人包裹。

黎念水瞬间便是一抖，紧紧抱住玄冥的脖子，不肯松手。

玄冥又走了没几步，就停下了步子。

黎念水环在玄冥脖子上的手被扯开，然后就是水向上蔓延包裹住身体的感觉。

玄冥弯腰将黎念水放入水中，再站起时，袖角已经湿了几分，粘腻地粘在一起。

好冷，水好冷......

黎念水站在池中，睫毛上都结了一挂淡淡的霜。他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嫣红的唇在池中更加鲜艳，淡蓝色的弟子服裹在他的肩头，显他更加瘦弱。

乌黑的发丝紧贴在黎念水的脸颊，那双如皓月般明亮的眸中，是不解与恐惧。

“这是我曾经修炼时用的冰池，你今晚就泡在这里吧。以后要按时回来，与你那些师兄师姐们保持距离。”玄冥看着黎念水在池中瑟瑟发抖，语气中是不变的冷漠。

“以后每日早晚都要来找我，我会检查你的功课。”玄冥本欲说完便离开，可转身转到一半，又扭过头补充了一句。

“听明白了？”见黎念水不回话，玄冥微微拧起眉询问他。

“......弟子明白。”黎念水微微低下头，声音中是压抑不住的颤抖。

听到黎念水的回答后，玄冥没有再逗留，如同来时一般，他挺直腰身，带着清冷之意，缓缓消失在黎念水的视线中。

黎念水泡在冰池中，刚才炙热的感觉总算消散，可刺骨的寒冷也格外难熬。黎念水靠在硌人的池壁上，忍不住抬头去望。原本皎洁的明月已经被四周浓白的烟雾遮盖，就好像他的人生，太多的烟雾迷障，让人看不到前路，看不到方向。
 
可不管前路怎样，他都不能放弃。



泡在冰池里，黎念水几乎是一夜未睡。到了后半夜，实在是困意上头忍不住睡过去了，没过多久就又被冻醒了，或者是鼻子进了水，被呛醒了。

但好在一夜过去，身上那种冷热交加的感觉已经消失不见了。天快亮起的时候，黎念水便自己从池中爬出，一个人摸索着路回到自己的房间，换身衣服准备去给玄冥请安。

黎念水收拾好仪容去找玄冥的时候，玄冥已经端坐在主殿里了。玄冥手中依旧拿着一本书在翻看，看样子似乎是昨日的那本。

“给师尊请安。”黎念水站到玄冥身前，规规矩矩地行礼。

此时黎念水身上还带着泡了一夜的冰池里的冷气，玄冥合起手中的书，看着他苍白的脸淡淡点了下头，然后便站起身。

黎念水看着玄冥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玄冥走了两步，发现黎念水没有跟上，也回头微微拧起眉，疑惑地看他。

“怎么不跟上？”玄冥出声问。

“啊，是！”黎念水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跟到玄冥身后。

黎念水跟在玄冥身后，一直走到偏殿。玄冥侧身坐到昨天的位置，却对着黎念水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黎念水看过去，一张八仙桌上，摆了两碟小菜，一碗清粥，几颗还在滴着水的灵果，在玉盘中散发着诱|人香味。

黎念水瞬间睁大了眼睛，嘴角止不住上翘，看向玄冥的目光中满是灵动的光，“谢谢师尊！”

黎念水坐过去，吃一筷子小菜，再抿一小口粥，咀嚼的样子就像只仓鼠一样，秀色可餐，让人看了心生欢喜。

可玄冥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又将视线落在了手中的书上。

黎念水一边吃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玄冥的表情，“师尊不吃吗？”最终，黎念水还是将问题问出了口。

“......我早已辟谷。”玄冥抬头看黎念水一眼，发现黎念水正在伸|舌|头舔|嘴巴，微微拧了拧眉，又快速将视线落回到书上。

“哦......真可怜。”黎念水舀一勺粥送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可怜？

哪怕黎念水说的不清楚，玄冥也还是听见了。

他堂堂修真界屈指一数的仙人，什么时候被人说过可怜，更别说这说他可怜的还是个道行不过百年的小蛇妖。

“以后早晚都回我这里来吃饭。”玄冥心里有些不高兴，把书合上，语气更加冷硬。

黎念水一愣，不明白玄冥这是又怎么了，只能撇撇嘴，低声答应一句。

不过想想，每天和师尊在一起吃饭也没什么不好的。

黎念水想着，随手拿起一个果子放到嘴边，啊呜一口咬下去，鲜嫩的果汁瞬间炸开在唇上。


























第一百四十一章 渣攻是个仙尊（八）

　　黎念水几乎是下意识地去伸舌头把唇上的汁|水舔掉。

“......以后不要再舔嘴巴了，改掉这个习惯。”

黎念水循声望过去，发现玄冥正皱着眉看他，，那眼神看得黎念水有些紧张，几乎是下意识地便又舔了一下嘴唇。

“啊！”黎念水一声痛呼，手背上泛起一片红印，是玄冥敲了一下他的手背。

“不长记性？还是没把我的话听到耳朵里？”玄冥看着黎念水，漆黑的瞳孔中一片宁静。

“是，师尊。”黎念水莫名觉得玄冥的眼神很恐怖，几乎又要控制不住自己去舔嘴唇，只好轻轻咬一下自己的舌头，才控制住这动作。

玄冥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只看了他一眼，便又翻看开手中的书。

之后的饭吃得黎念水极为纠结，有时候汁|水挂在了黎念水的嘴唇上，黎念水特别想伸舌头去把它舔掉，可玄冥就在他身前坐着，他又不敢去舔，就只能用上下嘴唇用力往回抿，黎念水自己都觉得那动作滑稽，或者就是趁玄冥不注意，用手捂住嘴遮掩着飞快地舔一下。

等饭碗都见了底，灵果也变成果核，黎念水才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黎念水抬头看看，发现玄冥还在翻看拿一本书，便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如果贸然开口的话，会打扰到他吧。说来也奇怪，这一本书玄冥从昨夜一直看到今早，到底是什么书这么有吸引力有这么难懂，真人看的书，一定不是凡品吧。

“吃完了？”就在黎念水看着玄冥手上的书胡思乱想时，玄冥却突然开口了。

“嗯......”黎念水飞速收回视线，脸上有些发烫，他刚才的眼神那么直白，一定是被发现了吧。

“吃完了就下山去练功吧，不要懈怠，晚上回来我要检查。”玄冥的视线依旧没有从书中移开，黎念水连他脸上的神色都看不清。

“是。”有些失落地抿了抿唇，黎念水站起身来拍拍衣服，犹豫要不要把自己的碗带走。

“......怎么还不走？”玄冥终于把书放下，看向黎念水时眉头微微拧起。

黎念水知道这是被玄冥不喜欢了，便微微低着头用手指了指桌子上的碗，模样委屈极了。

玄冥似乎是对黎念水有些无语，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后，他才开口道：“你只管专心安心修炼就好。”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承诺，若是你过不了这一关，便打道回府，再不提报恩这一事。”玄冥正色道，神情严肃。

“是，弟子明白。”黎念水的头垂得更低了，说话时都不肯直视玄冥的双眼。

“好了......下去吧。”玄冥从未跟黎念水这种年少又心性幼稚的人相处过，所以他看着黎念水失落，他也很无奈。他修的是无情道，从来不需要过多的感情，可看着黎念水每天在他身边愁眉苦脸的，他也会不舒服。

还真是找了个麻烦啊。玄冥把视线又落回书上，莫名有些头疼。

“是，弟子告退。”黎念水闷闷地答道，然后便沉默着离开，还贴心地给玄冥带上了门。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玄冥忍不住抬眼望过去。透过窗镂，他看到了黎念水的背影，瘦弱单薄，干净单纯。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

很奇怪。

玄冥把视线再落回去，却突然读不懂书中的文字了。




莫臣早早就到广场上等黎念水，眼看着太阳马上就要彻底露出面貌，却还不见黎念水的身影，莫臣心中还有些失落地想黎念水今天是不是不会来了，结果这想法还冒出没几秒，莫臣就看到了黎念水。

“念水！这里！”一看到黎念水，莫臣立刻就冲过去开心地叫他。

“莫臣哥哥？你怎么在这里。”黎念水本来还在思考玄冥的事情，根本没有听到莫臣的声音，直到莫臣跑过来拉住他的胳膊，他才猛然反应过来，疑惑地看向莫臣。

“我来等你的啊。”莫臣对他笑笑，太阳和煦的光打在他脸上，更显他身上的温暖。

“啊？这样不太好吧，莫臣哥哥......你这么忙......”黎念水看着莫臣脸上的笑容，脸上却露出了与之不同的低落。

“怎么会。”莫臣一愣，根本没料到黎念水会这么想。

“莫臣哥哥你是大家的师兄，你这样来照顾我，实在不太好......不过这也是我自己的问题，如果不是我什么都不懂，会去拖累大家，也不会让莫臣哥哥这么费心......对不起，莫臣哥哥，让你费心了......”黎念水看着满脸惊讶的莫臣，默默转开脸，上面是难言的失落。

莫臣是真的很惊讶，他完全没料到黎念水会这么想，他本以为黎念水看到他会很开心的......

短暂的惊讶过后，莫臣便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几分怒色，伸手捏住黎念水的脸，把他的头转回来。

“黎念水！我认真地告诉你！你不许这么想！”莫臣捧住黎念水的脸，极为严肃地开口，眼中也满是认真。

在黎念水的印象中，莫臣一直都是温和开朗的，虽然在练功时也会严厉认真，可现在在莫臣脸上出现的严肃与凝重，却是黎念水从未见过的。

“谁都是从懵懂走来的，没有人天生就什么都会，作为你的师兄，我这样帮助你是我的职责，若是有人觉得你麻烦，嫌弃你无用，那他一定是个坏人！”莫臣眼中满是认真，看着黎念水，声音坚毅无比。

“......”黎念水被迫望着莫臣，慢慢，泪水从他眼中滑出。

莫臣一瞬间就慌了神，以为是自己语气太重吓到了黎念水，手足无措地为他擦去眼泪，又笨拙地安慰着，还试图通过责骂自己来让黎念水好受些。

“莫臣哥哥。”黎念水看着手忙脚乱的莫臣，轻轻叫他一声，然后踮起脚抱住他，“我没事情，就是太感动了，莫臣哥哥对我真的很好。”




第一百四十二章 渣攻是个仙尊（九）

　　其实这眼泪并不是黎念水自己要流出来的，而是这具身体在那片刻之间挣脱了黎念水的控制，自己留下的眼泪。

一定是原来的小蛇妖被感动了吧，从未有人这样关心过他，从未有人这样真心待他，黎念水很明白他的感受。所以，他一定会加倍把这些东西奉还给玄冥和主角受。

“好了好了，别哭了......”莫臣轻拍着黎念水的后背，柔声安慰他。“嗯，都听莫臣哥哥的。”黎念水吸吸鼻子，抬起头来，在泪眼中对莫臣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莫臣看着黎念水水润可爱的笑容，也忍不住勾起唇角，在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莫臣哥哥，你说我要是想打败你，要练多久啊。”黎念水突然想起几天前玄冥对他说的话，探究地望向莫臣。

“嗯......你要是想打败我的话，现在也可以。”莫臣作出思索的样子，在沉默几秒后，才对黎念水开口。

“啊？为什么？”黎念水惊讶地看向莫臣，他现在恐怕连那些外门弟子都打不过。

“因为......我可以让着你啊！”莫臣故作神秘地拉长了尾音，然后才在黎念水期待的目光中轻轻捏了捏他的脸，告诉他“真正”的答案。

听到莫臣的回答后，黎念水立刻就皱起了鼻子，“什么啊，我还以为莫臣哥哥能有什么好方法呢，莫臣哥哥简直就是笨蛋！”黎念水撅起嘴，凑向莫臣的脸想要做鬼脸吓唬他。

“好啊你！我这么认真地给你想办法！你还骂我！小白眼狼！”莫臣见状，也不甘示弱，眼中带着笑意凑过去，学着黎念水的样子做鬼脸。

两人笑着打闹，突然，黎念水觉得唇上蹭到了什么东西，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莫臣就已经僵在原地，伸手把他推开。

“诶？莫臣哥哥，你......”黎念水皱皱眉，刚想问莫臣为什么推他，莫臣就突然转身飞快地跑了。

黎念水看着他的背影，良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刚才，莫臣是落荒而逃无误了吧。

因为早上的那一场意外，今天一早上练功的时候莫臣都刻意躲避黎念水的视线，也故意不到后排来。也许莫臣觉得自己做得很很自然，但实际在黎念水眼中，他这表现刻意极了。

既然莫臣不肯到后面来教他，黎念水也不会主动去找他。黎念水便装作没有发现莫臣异样的样子，主动去请教身边的另外一个师兄。

“顾承师兄，是这样吗？”黎念水重复了一下刚才学习的动作，问旁边的人，好巧不巧，正是那天的顾承。

“嗯......这里还有一点小小的问题。”顾承认真看了看黎念水的动作，然后伸手指了指他的肩膀。

“是这样吗？”黎念水随便动了动，然后用眼神询问顾承。

“啊......不是，是......”顾承看着黎念水，拧着眉毛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该怎么形容这动作，“你......你介意我碰你吗？”顾承看着黎念水单薄的身体，声音一下子小了下去，耳根也有点发红。

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另外一道目光，黎念水勾唇微微笑了笑，“当然不介意啊，是顾承师兄呢，我怎么会介意。”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顾承傻傻地笑笑，然后绕道黎念水身后，轻轻搂住他的肩膀。

“是要这样......”顾承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纠正黎念水的动作。

“顾承！你不好好练功在做什么！”突然，一声呵斥冲破了两人间和谐的气氛。

顾承转过头去，瞬间放下了搭在黎念水肩膀上的双手，“大，大师兄......念水有些地方不会，我教教他......”顾承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黎念水也转过头去，却是直视着莫臣。可莫臣根本不看他，只把视线落在顾承身上。

“你教他？你很闲？你自己都是半瓶水晃的水平还去教他？”莫臣一声冷笑，说得顾承根本都不敢抬头。

“去，绕山跑三圈，不许用法术。”莫臣满脸严厉地下了惩罚，顾承心中有万千不满也只能闷闷地回一声“是”然后乖乖去跑圈。

这期间黎念水一直保持着沉默，只静静看着莫臣，一言不发。

莫臣不会感受不到黎念水的视线，他只是故意去逃避，装作感受不到。

莫臣一转头，就直直对上了黎念水的双眼。

黎念水的眼神无比清澈，像是一面镜子，要把莫臣心中的想法全都照个干净。

看着黎念水，想起早上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莫臣只想逃，可是他的内心又在告诉他，不能逃，不能逃，他莫臣不是懦夫，不管做了什么事情都要敢于承担，况且......他明明是很喜欢的，他的心不会骗他。

可是看着黎念水单纯的脸，莫臣只能干巴巴地憋出一句，“......你还有哪里不会吗？”

黎念水看着莫臣，摇摇头，又开口道：“没有了。”

“......没有就好，如果你有什么不会的，可以直接来找我。”莫臣眼神还是闪躲着，不敢直视黎念水。

“......”黎念水静静看着他，没有开口。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莫臣不知道黎念水心中是什么想法，只知道自己在他的眼神中简直坐立难安，不逃，太难了。

“莫臣哥哥再见。”听到这话，黎念水还是像往常一样，轻轻向莫臣道别。

莫臣听到后，有短暂的怔愣，然后便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黎念水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整理了下刚才被顾承弄乱的肩膀处的衣服，然后便继续练习刚才的动作。

快了，他想。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太阳就爬到了山顶，散发着灼灼日光。

“好了，解散，两个时辰之后到各学堂修法术。”莫臣一发话，广场上的弟子们立刻撒开丫子奔向饭堂。










第一百四十三章 渣攻是个仙尊（十）

　　因为莫臣昨天的话，饭堂里依旧没有黎念水的位置。所以当别人都争抢着往外冲的时候，只有黎念水一个人在后面慢吞吞地挪着步子，格外显眼。

莫臣一直在偷偷观察黎念水，见黎念水望过来，瞬间就收回了视线，然后转身离开。

黎念水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勾了勾唇。所以......现在是该他主动了吗。

黎念水找到莫臣的时候，他正一个人坐在桌旁，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和两套餐具出神。

“莫臣哥哥？”黎念水站在门口，轻轻叫他一声。

“嗯？啊......你......”莫臣听到有人叫自己本能地应声转头，在看清是黎念水后却又突然僵硬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莫臣哥哥是生气了吗？”黎念水嘴角带着淡笑，轻轻走进去，做到了莫臣身边。

见黎念水坐近，莫臣瞬间就绷紧了身体，明明很想看他一眼，却又不敢把视线落在他身上。

“莫臣哥哥怎么不看我。”黎念水轻笑一声，话语中有几分戏弄的意味。

被黎念水这么一说，莫臣身体愈发僵硬，更不敢看他了。

“好了，莫臣哥哥，你就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黎念水伸手抓住莫臣的胳膊，软下声去像是撒娇一样，轻轻摇了摇他的胳膊。

“我......”莫臣被迫直视黎念水，听到他的话后，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今天早上是我和莫臣哥哥开玩笑失了分寸，惹莫臣哥哥不开心了，也不知道莫臣哥哥能不能原谅我。”黎念水看着莫臣，轻轻眨眨眼睛，勾起一个笑容。

黎念水已经把台阶给莫臣砌好了，莫臣没有不下的道理。

莫臣深吸一口气，看着黎念水的眼睛，也轻轻笑了笑，用另外一只手揉了揉黎念水的发顶，“我......没事的，其实是我自己的问题。”

听到莫臣的话后，黎念水的手缓缓下移，抓住了莫臣的手，在莫臣略显惊讶的眼神中缓缓开口，“其实什么都没关系的，只要莫臣不要不理我就好了。”

“莫臣哥哥是我在这宗门里遇到的第一个人，对我来说，莫臣哥哥是我最熟悉，最信赖的人。如果莫臣哥哥都不肯理我的话，我不知道我还能去找谁。”黎念水继续补充着，完全是在吐露心扉了。

看着黎念水满目的真诚与信赖，莫臣心中的不安终于烟消云散，他抬手摸摸黎念水的头，笑道：“好，我答应你，一定不会不理你的。”

“好，莫臣哥哥果然最好了。”黎念水看着莫臣轻轻一笑，满脸信赖。

只期待过不久，这个承诺还能继续保持。黎念水见莫臣也对他绽放笑容，笑容愈发灿烂。只是笑容下隐藏的意味，莫臣永远无法明白。

吃过饭后黎念水也想像早上一样顺手把碗筷收拾了，莫臣也拦住了他，“你去睡一会吧，这些会有人来打扫的。”

这话让黎念水蓦地想起了玄冥，微微一愣后，他才回道：“好。”

莫臣带着黎念水走进去，让黎念水睡到偏殿，他自己去主殿。

“午安，念水。”莫臣轻轻拍拍黎念水的脑袋，极为温柔。

“莫臣哥哥午安。”黎念水也对他一笑，轻轻把门关上。

偏殿里熏着雪松香，黎念水躺在榻上，嗅着鼻尖清冷的香味，却是无法入睡。

这清冷的味道，让他想起了玄冥。

不知道玄冥此时正在做什么，是依旧翻着那本书，还是在闭关室里研究着他的无情道，亦或是，像他一样，看到什么食物，突然在脑海中出现一个人......

黎念水胡思乱想着，也许是昨晚并没有休息好，又在冷水中泡了一夜，黎念水的意识渐渐昏沉，在他的脑中也出现了很多人，有穿着校服的青葱少年，有打着领带穿着西装的企业人士，有古代的，有现代的......他们都在不停叫着黎念水的名字，抚摸着黎念水的脸，拉着黎念水的手，可是最后他们都惊慌失措地叫着，离他越来越远......



“念水？念水？”莫臣站在门外，轻轻拍着木门，黎念水去没有反应。

等了许久，黎念水还是没有反应，莫臣便决定推开门进去看看，“念水？念水，我进去了啊。”

莫臣推开门，入鼻的便是清冷的雪松香，黎念水正静静躺在榻上，对莫臣的到来毫无反应。

“念水？念水？”莫臣轻轻凑过去，黎念水却依旧毫无反应。

此时莫臣才发现黎念水的反常。黎念水躺在榻上，双眼紧闭，唇色一片苍白，双颊却红得吓人，紧皱的眉头上，汗水顺着额头一路向下，几乎快要打湿黎念水的衣襟。

莫臣伸手摸摸，黎念水额头处一片滚烫，出的汗却全都是冷汗。

“念水！？念水你怎么了。”莫臣瞬间吓得脸都白了，茫然无措地叫着黎念水的名字，不知道该怎么办。

因为两人已经错过了上课的时间，没过多久，就有弟子匆匆忙忙跑了进来，一边跑着一边叫着莫臣的名字——是来叫他去上课的。

那弟子喘着气跑进来，却没想到入眼的是莫臣跪在地上满脸慌张的景象。

“莫臣师兄？你怎么了？师傅让我来叫你去上课，你......咦？这不是念水师弟吗？怎么不起来去上课？”那弟子看到黎念水躺着不动，也很是疑惑，凑近一看，瞬间就发现了不对，“这......念水师弟脸怎这般红，唇色却又白得吓人。”

“莫臣师兄......你，你没事吧？”那弟子见莫臣跪着一动不动，生怕莫臣也有什么事情，连忙问道。

“......我没事。”莫臣低声回道，那弟子刚想开口说幸好没事，莫臣却突然一下站了起来，紧紧抓住了他的肩膀，“快去！快去请真人！”

那弟子本来是被莫臣吓了一跳，听到莫臣的话后，立刻应下，转身跑出去。





第一百四十四章 渣攻是个仙尊（十一）

因为玄冥住的峰上被玄冥加了结界，未经过玄冥允许的话，任何弟子都无法上去。所以当那弟子接过莫臣的话后，急匆匆赶到山下，才意识到自己是进不去的。
　　
“真人！真人！玄冥真人！”那弟子见自己进不去，急得团团转，抠着脑袋想了半天，却只知道扯着嗓子喊玄冥。
 等他喊完过了有十分钟，却依然不见有玄冥回应，那弟子没有其他的办法，就只能又扯着嗓子再去喊，“真人！玄冥真人！真人......”

好在这次那弟子还未喊完，便被玄冥的声音打断了，“何事？”

玄冥冒出冷冷清清两个字，突然传音到那弟子的耳边，让那弟子瞬间便吓了一跳，但随即便想起莫臣的话，急匆匆回道：“是莫臣师兄让我来找您的......”等他停顿了一下，便又补充道：“似乎是念水师弟有什么事情......”

那弟子说完后，过了几秒，才听到玄冥的回话。

“......我知道了。”

与最初的那两个字相比，现下的这四个字也依旧清冷，实在是冷淡得很。那弟子急得团团转，一心想着求助玄冥，却未想到玄冥会是这样的反应，听到玄冥的回答后，一时便愣住了，不知道该怎样回应。本以为玄冥还会有下文，可等了许久，玄冥却依旧没有反应，那弟子便只能一头懵得转身离开去找莫臣。


“念水，念水......”莫臣跪在殿中，抱着黎念水，口中不停念着他的名字，似乎是无意识的，又像是要通过此来唤醒黎念水的意识。

莫臣把黎念水抱在怀中，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黎念水身上滚烫的温度，可伸手去摸黎念水的额头，依旧是一片湿腻腻的水痕。

“莫臣师兄！莫臣师兄！”伴随着几声叫喊，那弟子又急匆匆从殿外跑入。

一进来，便看到莫臣还是维持着刚才他离开时的姿势，那弟子又迟疑地喊了声，“莫臣师兄？”

“怎么样了，真人怎么回应。”莫臣依旧抱着黎念水不松手，转头去问他。

“这......我去叫真人了，真人也回复我了......不过......”那弟子看着莫臣，吞吞吐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玄冥只回了四个字，也没说要不要来，也没说要不要看，一句“我知道了”，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对莫臣转述。

“......不过什么？”莫臣等不到下文，皱着眉去问。

那弟子张了张口，刚想硬着头皮做回答，却突然感到殿内的气压一下子紧了起来，让人喘不过气。回头一看，有一人正面无表情地走进殿内——正是玄冥。                                                                                 

“见，见过真人。”那弟子一见是玄冥来了，立刻慌张行礼。从他上宗门以来，只有三年前的宗门大比见过玄冥一次，从那以后就再未见过，此时见了，依旧是紧张得很。

“莫臣见过真人。”莫臣见是玄冥来了，眼眸中的神色微不可查地变了变，却依旧没有放下黎念水，依旧紧紧将他抱在怀中，只是微微行礼，向玄冥问好。

玄冥对两人的问礼都没有做出回复，而是径直走向了莫臣。

黎念水此时依旧处于昏迷状态，双眼睛闭，眉头微皱，双颊通红，脸上颈间满是汗水，唇上却是一片苍白。

玄冥只淡淡看了一眼这模样的黎念水，便对莫臣开口道：“带他到我峰上。”不待莫臣作出反应，便转身离开。

“......是。”莫臣看着玄冥的背影，垂下眼眸，才应到。

被全然忽视的弟子看着两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尴尬得手足无措，直到看到莫臣因为维持一个姿势太久在站起时露出困难的姿势，有些踉跄，才反应过来，立刻去帮莫臣。

“莫臣师兄，我来帮你。”那弟子连忙凑过去扶住莫臣，帮着他抱住黎念水站起来。

直到此时，那弟子才认真看清了黎念水的脸，一时间竟然愣住了，“念水师弟......真好看啊......”

无意识地呢喃完之后，那弟子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上一时都烧红了，可短暂的窘迫之后，却又发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气温也低了许多。

那弟子下意识地就要去看莫臣的脸色，却疑惑地发现莫臣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只以为是自己多心，暗暗松了一口气，却并没有发现莫臣抱着黎念水的手部指节都用力到有些发白。

“好了，这件事你先不要声张出去，先去告诉师傅说我和念水有事，今天下午的课先行请假。”莫臣声音微微冷了几分，只留下这么一句话，便抱着黎念水离开了。

“啊?是......”那弟子挠挠头，匆忙应下，等莫臣走远了，才反应过来，刚才莫臣嘴里说的，似乎是“念水”两字，果然，莫臣师兄和念水师弟的感情很好呢。那弟子呆呆看着门口，在脑中不停胡思乱想着。


经过玄冥的同意后，莫臣总归是能够冲破山下的结界，抱着黎念水上峰上去了。

可路走到一半莫臣又突然纠结了起来，若他直接抱着黎念水走上去，怕会耽误时间加重黎念水的情况，可若直接抱着黎念水飞上去，又怕黎念水会不舒服。最后莫臣咬咬牙，还是抱着黎念水飞上去了，时间紧迫，不敢再耽搁了。

莫臣抱着黎念水走进殿里的时候，玄冥正端坐在上位，手中翻着书，满脸的平淡，看不出丝毫担忧的模样。

从前莫臣不觉得玄冥修炼无情道有什么，可在此时此刻，他突然觉得玄冥真真是无情。不知怎的，在心中突然多了几分对玄冥的怨怼。

“真人。”莫臣压下这负面的心思，微微垂眼，在玄冥眼前半跪下，以示玄冥可以开始了。

果然，听到莫臣出声后，玄冥才缓缓抬起头来，“好了，你可以走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渣攻是个仙尊（十二）

听到玄冥的话后，莫臣抱着黎念水的手微微紧了紧，上眼睑微微下垂，并无动作。

殿内沉寂了几秒，玄冥看着莫臣，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怎么？”

“......是。”莫臣低低回应，一步步抱着黎念水进入偏殿，然后将他轻轻放到榻上。

玄冥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才抬步跟上去。

玄冥进去的时候，莫臣正让黎念水的脖子枕在自己的胳膊上，缓缓将他放在床上，动作温柔小心至极，就算黎念水晕了过去，也生怕他有一丁点的不舒服。

玄冥默默看着，似乎只是在看两个陌生人，只是在看一场毫不相关的戏剧。

莫臣将黎念水放下后，甚至又为他贴心地展开了一旁的薄衾盖在他身体上，才直起身来。

“......”莫臣转身看着玄冥，两人皆是无言。

“......好了，你可以走了。”玄冥与莫臣对视着沉默几秒后，才缓缓开口，其中冷淡的语气一成未变。

“......是。”莫臣毫不意外玄冥会这么说，在沉声应下后，却并没有离开。

“有一话......不知该不该对真人说。”莫臣依旧站在床边，甚至是用保护的姿态站在黎念水身边，垂下眼睑对着玄冥说。

“讲吧。”玄冥似乎微微皱了皱眉，可语气与面色看起来又像是毫无改变。

“真人若是真的不喜欢念水，完全可以把念水交给我，我保证会照顾好念水的......”莫臣依旧垂着眼睑，让人看不见他眼中的神色。

“......”玄冥听到后，殿内的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去，玄冥眼中明显露出了冰冷的意味。

“莫臣，你天资聪颖，勤劳刻苦，在这一辈的弟子里，我是最看好你的，讲来宗门的大任定少不了你来担挑。”玄冥看着莫臣，语气平缓，却让人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莫臣一句“谢真人厚爱”还未说出口，玄冥便又开口了，“但你身为大弟子，违反门规，私自将人带上宗门不说，你今日更是不顾学堂师傅不顾同门师弟师妹们，不以大局为重，你说，你当不当罚。”

莫臣的手垂在两侧，在宽大的衣袖中被遮掩住，默默握紧，“真人说得是......莫臣当罚。”

“犯了错，自然要罚，既然你不通晓门规，便将门规抄十遍，三日后呈交给我。”玄冥站得笔直，身上不怒自威的感觉从来不会减少。

“除此之外，你要与黎念水保持距离。”玄冥的话刚说完，在莫臣身后的黎念水便轻轻嘤|咛了一声。

莫臣的手瞬间攥得更紧，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忍住自己不转过身去抱起黎念水。

他实在是不懂玄冥的想法。他可以看出，玄冥分明就是不喜欢黎念水，甚至说得上是反感讨厌。可玄冥却不肯让黎念水离开，哪怕是让黎念水和他在一起也不可以。莫臣实在无法理解。

因此，他甚至都忍不住在心中升起一个想法——黎念水今日突然反常昏过去，可能都与玄冥有关。

可通过与黎念水的接触，莫臣明白黎念水是真的来一心一意报恩的，让黎念水离开玄冥，甚至要比让玄冥放黎念水离开还要不可能。

所以现下，莫臣只能接受这一安排，他别无它选。

“是，弟子谨遵真人教诲。”莫臣低下头，规规矩矩地向玄冥行礼，完全一副知错就改的乖孩子的模样。

“嗯，退下吧。”玄冥看到他这诚恳的态度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然后让莫臣离开。

“是，弟子告退。”莫臣应声，提膝站起来，却因刚刚也僵着跪了许久，在起来时便有些略微得踉跄。

但莫臣还是稳住了身形，看不出有丝毫的不适，微微低着头从玄冥身前经过，在转身时，还深深看了昏迷的黎念水一眼。

这一切似乎都是不经意间发生的，细微的细节。

可玄冥都默默收在眼底，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动作。

刚才莫臣那似乎是不经意的一眼，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莫臣眼中的深意，他也清晰看在眼里。虽然他并不懂那眼神中的意思是什么，但他也是明白那不是寻常师兄对师弟该有的眼神。

等莫臣彻底离开后，玄冥才收回视线，走到床边去看黎念水。

黎念水依旧在昏迷中，整个人蜷缩在被子中，像一只软绵绵的小兔子，看起来瘦弱又可怜。向来白皙的脸上此时染着过分妖|冶的绯|红，平时水润透着粉色的唇|瓣此时苍白且干涩，看起来就像是缺乏滋润的花朵，只等待甘露来开放。微微紧皱的眉间显示着小兔子此时的痛苦，干涩的唇微微张|开，炽热且模糊不清的话语不停擦着皓白的牙齿从其中吐出。

玄冥只听到“报恩”，“哥哥”、“师尊”等几个模糊不清的字眼，看着黎念水紧闭的双眼，玄冥罕见地陷入了沉思。

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莫臣会对黎念水这么上心。玄冥实在是想不明白。黎念水明明就只是一只连修为都没有练好的小蛇妖，怎么就会让莫臣这么上心呢。

玄冥虽然不解这个问题，却并不会去放在心上，也不会去寻找答案。

看着黎念水，玄冥将手轻轻放到他的额头上，黎念水的额头一片滚烫，而玄冥的手却冰冷至极，反差强烈。

玄冥的手掌一贴上去，黎念水便嘤|咛一声，似乎是觉得额头上冰冷的触感令人舒适，忍不住又仰起头想要与那冷气的来源贴得更近一些。

其实玄冥大概是明白黎念水今日为什么会突然昏倒。

黎念水昨晚体内的经络便没有梳理好，还是一团乱糟，又在那样的状态下被玄冥扔到水池里泡了一夜，黎念水的身体还是处在少年时期，这样根本受不住，今日若是身体不垮掉才是有反常。

玄冥都不需要做过多的思考，便知道该怎么办。






第一百四十六章 渣攻是个仙尊（十三）

　　玄冥伸手轻轻将黎念水身上的被子掀开，然后胳膊从他身后穿过，微微一用用力，便将黎念水从床上扶了起来。

玄冥用一只手勉强稳住黎念水的身体，然后向前迈一步，坐到黎念水的身后。

黎念水处在昏迷之中，身体摇摇晃晃不受控制。玄冥微微皱眉，只能把黎念水半搂在怀中，伸手为他脱下外衣。

玄冥把黎念水抱在怀中，就像是抱了一块火炭，在玄冥怀中散发着火热的温度。

玄冥伸手将黎念水的外衣扔到一旁，空气的流动间，玄冥微微嗅到一股清香，似乎是黎念水身上的味道。

随手扔掉后，玄冥便又伸出一只手来去把黎念水推起来，让他坐直。黎念水的头歪倒向一边，勉强靠着玄冥的手，才没有倒下去。

玄冥从未和别人靠得如此之近，不由轻轻皱起了眉，可在眼前的情况下，又不得不接受。

玄冥只能速战速决，快点让黎念水醒过来。

玄冥微微闭上眼睛，双手抵着黎念水的背，不需要费多大力气，便让体内的灵气顺着经络一直流动到了指尖，然后指尖抵在黎念水的背上，又流动到黎念水的体内。

只是一下，黎念水便轻轻动了动身体，从口中吐出一声嘤|咛。

玄冥将眼睛微微睁开，一眼便看到黎念水白皙的脖颈，一头墨发上面扫来扫去，玄冥只看一眼，便将眼睛又闭上了。

黎念水体内的经络并不是一天两天的问题，只一次梳理并解决不了问题。玄冥维持住刚才的姿势，耐下心来，又像之前一样，仔细为黎念水梳理了几遍脉络，黎念水才有了要苏醒的迹象。

“唔......莫臣哥哥......”玄冥刚一收功，便听到黎念水口中的呢喃，动作不由一顿，微微蹙起眉，眼中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

“醒了？”玄冥一只手还撑着黎念水，冷声问他。不知是不是黎念水的错觉，黎念水觉得玄冥现在这声音要比之前的冷了许多。

“啊？师......师尊？”黎念水听到这声音，立刻一惊，想要起身坐起来，身体却一软，又直直倒入了玄冥的怀中。

黎念水晕乎乎地睁开眼睛去看，又刚好对上玄冥的眼睛。

玄冥静静垂眼去看黎念水，黎念水脸上还是一片茫然，看到玄冥看他，片刻之后，还迟疑开口道：“师尊？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唔，头好痛......”

黎念水捂住脑袋，看着玄冥，满脸迷茫。在他的印象里，他刚才还和莫臣待在一起，怎么再一睁眼，就到了玄冥怀里？

 玄冥淡淡看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他放到床上，自己站起身来，整理了下衣服，才在黎念水的目光中开口，“你晕倒了，然后莫臣就将你送到了我这里来。”

“还有......以后要离莫臣远一些......你们似乎关系很好的样子？”玄冥将手背到身后，低头俯视黎念水，给人一种浓烈的压迫感。

听到玄冥的话后，黎念水眼中的光似乎在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片空洞洞，漆黑无比。

黎念水微微咬住下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玄冥的话。

玄冥也不期望黎念水会回答他的话，他只看黎念水一眼，便又说道：“之前是莫臣私自将你带上山来，我今日罚过了他，希望他能长个记性。”

黎念水脸上的神色立刻紧张起来，就好像下一秒就要冲起来问玄冥莫臣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玄冥没有忽略他脸上那些细微的变化。他知道黎念水是在难过，是在伤心，是在紧张，可他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或是不忍，他感觉不到。他只知道这一切的后果都是他们两个自己造成的。所以他只淡淡看了黎念水一眼，然后便又开口道：“黎念水，你若是不想莫臣继续受罚，便离莫臣远一些......你自己是明白的，莫臣是因为你才受罚的，莫臣生性善良，拒绝不了你......”

玄冥说到这，黎念水刚泛起了几分红润的脸瞬间又苍白了下去。那脸上的神色太过脆弱可怜，若是叫旁人看去了，定不忍对黎念水说什么重话。可玄冥看到后，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便用同之前并无区别的语气继续说道：“莫臣是宗门新一辈里最好的苗子了，黎念水，你不要毁了他......”

玄冥说的这话实在是过分。黎念水的小脸上已经彻底失了血色，惨白得像一张纸。看着神色冷淡的玄冥，黎念水就像只受了惊惊慌失措的小兔子一样，只知道无措地一声不吭往被子里缩。

“好了，今天下午你不用去学堂了，就先睡在这里吧，你身上的脉络我已经为你打通了一遍了，一会我就叫药师上来为你开几味药。”玄冥不懂得安慰人，哪怕是能切实感受到黎念水身上低落的情绪，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黎念水把自己裹在被子里，闷闷地应一声，却又在玄冥要转身离开时，犹豫几番，纠结地开口叫住他。

“......师尊！”

听到身后的声音，玄冥转身，便见黎念水从被子里悄悄伸出半个头来，正在盯着他看。

“怎么了？”玄冥问他。

黎念水微微咬了咬唇，似乎很是纠结，片刻之后，他还是在玄冥平静的目光中开口道：“师尊没有告诉下面的师兄们我要和他们一起练功，所以饭堂里还没有我的位置，莫臣哥.......莫臣师兄便要我每日中午去和他一起吃饭......”

黎念水说这话时，都快要哭出来了，玄冥都能看到泪花在他的眼眶中打转。

“......我知道了。”可玄冥就算是看到了，也只干巴巴回了这么一句话，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黎念水看到玄冥离开后，立刻就将自己的头埋到被子里，悄悄抹眼泪。




第一百四十七章 渣攻是个仙尊（十四）

　　玄冥带着药师走进来的时候，房间里静悄悄的，看不到黎念水的身影。黎念水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在了被子里，别人只能看到床上的被子下面鼓起一团东西。

药师看着这一幕，又不敢自己上去把被子掀开，一时左右为难，尴尬极了。

玄冥看到后，走过去直接把被子掀开一个角，入眼的便是黎念水双手举在头顶，维持着揪被子的姿势，双眼发红的样子。

黎念水将头埋在被子里，根本就没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此时眼角还挂着几滴泪珠，看向玄冥的眼睛里，还有着几分迷茫。

玄冥将视线从黎念水的脸上转移，落到自己手里的被子上。本是米白色的锦被上此时有一片碗大的水痕，牢牢扒在上面，隐隐还有向外扩散的迹象。

见玄冥把视线落在了那上面，黎念水的脸一下子就有些烧红，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这动作实在是有些丢人了。

“药师来了，先起来吧。”玄冥收回视线，将被子放到一边，对黎念水说。

“......嗯。”黎念水低低应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转了个身，然后才从玄冥身后探出了半个头。

宗门里的药师们平时都独自居住在后山，后山上种满了稀奇药物，也鲜少人打扰，药师们便都居住在那里，平日种种草药，炼炼仙丹，定期给宗门里的弟子长老们供奉丹药，如果有弟子身体不适或是受了伤，药师们都是在后山坐诊的，只有长老掌门们有特殊需求了，药师们才会亲自前去，所以药师们一般都是只待在后山里，不过问世事的。所以显然，对于黎念水的存在，这要是并不清楚。

今天有弟子来说是玄冥真人找他的时候，他是真的背吓了一跳，半天才缓过神来。他上山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玄冥真人会找药师。听那些年龄较长于他的药师说，玄冥真人就连平时送丹药的药师都不会接见，有人说是玄冥真人自己会炼丹，有人说玄冥真人是不屑于这些后天补成的东西。

这还是送丹药的药师，其他那些问诊的药师，玄冥更是一个都没有看过，众人都想，或许是到了玄冥真人这个段位，一般根本受不了伤了吧，更别说那些只有凡人才会得的病痛。

或许是这药师脸上表现的惊讶和不解太过明显，那弟子当下就告诉他说并不是玄冥真人本人要看药师，而是一个刚刚上山的小弟子。据那来接他的弟子说，那个小弟子是不久刚刚上的山，现在正由玄冥真人管教，和玄冥真人住在同一个山头上，虽然还没有行拜师礼，但离正式拜师，大概也是不远了。从此玄冥真人来找他，就是为了给那个小弟子看病。

除此之外，那弟子还说了许多有关黎念水的事情，其中描述得最多的就是黎念水的样貌。那弟子说，黎念水的脸简直就是惊为天人，他上宗门十多年，从未见过那样好看的男孩。在他的描述下，黎念水就是一个一眼便能让人惊艳，无法忘却的美人。除了样貌外，他还说黎念水是个性格极为单纯，又特别容易害羞的小男孩，与他相处起来只会让人觉得心情愉悦，忍不住想要去亲近他。今天玄冥真人突然为了他来请药师，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那药师听过后，一路就都在想黎念水该是长成什么样子。跟着玄冥走到房间以后，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却没想黎念水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别说脸庞，就连一个衣角，他都没看见。

就在他尴尬又有些失落时，玄冥却亲自过去把黎念水叫出来了。这一下，他还未做好准备，黎念水的面庞就直直映入了他的眼帘。

黎念水此时眼角的泪已经顺着脸颊滑落到了嘴角，在日光下散发着盈盈的光。眼眶周围还有几分晕染开来的红色，一双眼眸中盈着满满水光，透露出少年的好奇与几分胆怯。

感觉到嘴角凉凉的触感后，黎念水还伸手用手背擦了下嘴角，在手背上滑到脸颊时，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下干涩的唇瓣，留下一片晶莹的水渍。

等黎念水再把手拿走时，刚才手背接触到的那片脸颊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红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就像是一颗浸泡到了牛奶中的赤红色樱桃，让人完全没有办法去忽视。

“啊......”那药师呆呆看着这一幕，微微张开嘴巴，已经完全忘记自己该说什么，只知道直愣愣地盯着黎念水，无意识地吞咽着口水。

黎念水本能地厌恶这种眼神，见那药师用这种眼神看他，黎念水立刻就缩回了玄冥的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衣服。见玄冥没什么反应，黎念水又软软靠在他身上，用可怜兮兮的语气说道：“......师尊。”那语气有几分像撒娇，却又带着毫不掩饰的害怕与依赖，简直像只落了水后被人捞起，还在担惊受怕的小兔子。

玄冥回头看黎念水一眼，直直对上他可怜兮兮的眼神。玄冥又将头转回去，那药师还是一副看痴了的样子，呆呆盯着这个方向，显然没有回过神来。

玄冥微微皱起眉，只觉得这人实在是无理，果然是凡人。因为药师们不需要修仙，只需懂得药理知识，所以各个宗门里的药师们，大都与凡人无异。玄冥不满地看了他一眼，这就是为什么他从来都不找药师——凡人总是不懂规矩。

玄冥向后伸手，拉下黎念水抓在他衣服上的手，然后冷冷开口道：“黄药师，你先来给他看看吧。”

黎念水抿抿唇，乖乖在床上坐好，等黄药师来给他把脉。看着站在一旁玄冥，黎念水几番犹豫后，还是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声音对玄冥说：“师尊，你要走吗？你不要走好不好，我.......我有点害怕。”

黎念水说完后，两人的目光便直直对上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渣攻是个仙尊（十五）

　　玄冥听到后，并没有做出回应，片刻过后，才缓慢收回视线。

他不懂，黎念水分明是只纯血脉的蛇妖，对他来说，一般的修士根本打不过他，更别说只是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可黎念水却总是在他面前展现出对许多事物的恐惧与害怕，这让他实在费解。

“......师尊？”见玄冥不说话，黎念水又轻轻拉了拉玄冥的袖子。玄冥感觉到黎念水的动作后转头看了他一眼，却依旧没有说话。

黎念水当下就紧张起来，生怕玄冥走开，只留下那药师和他两个人单独在一起。

黎念水一直紧张着，但看那药师放下药箱后玄冥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又放松了下去。

不过好在那药师后来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表现实在是有些失态，以至于问诊靠近黎念水的时候一直垂着头，不敢直视他。

黎念水身体的问题虽然是长久以来就一直存在的问题，但好在并不复杂，又加上刚才玄冥的梳理，药师诊起来并不困难。

大概也就是十几分钟的时间，药师在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就直起了腰，整理好自己的药箱，转身向玄冥禀告，“启禀真人，这位小弟子的问题并不复杂，只不过调理起来需要的时间比较长。”

“......这样吧，我给他开一副药，先喝一个月，之后看效果怎么样，再根据这情况来看是不是要继续，或者是再调整一下药房。”药师从箱子里拿出一张纸，一边说着，一边在上面写着。

“除了喝药，还劳烦真人每日都要为这小弟子通通经脉，引导他一起运功。”那药师见玄冥皱起了眉，微微停顿了下，小心补充道：“若是长时间不正确运功的话，怕是又要重蹈覆辙了......那这一切恐怕是就都白费了，所以......劳烦真人了。”

黎念水听着药师说着，也偷偷看向玄冥。片刻之后，见玄冥轻轻点头，黎念水脸上立刻露出几分雀跃，忍不住偷偷扬起了嘴角，但是却怕人发现，又悄悄低下了头去。玄冥微微转头，看着黎念水的发顶，什么都没有说。

“辛苦了，过会儿我就让弟子去后山拿药。”玄冥见药师已经收拾好药箱，立刻点头以示礼节，跟到他身后，送他出去。

“真人请留步，您先回去照顾那位小弟子吧，他看起来很黏您......”药师走到殿门外，回头对玄冥做一个揖，笑道。

“啊......抱歉，是我说错话了,您......”那药师见玄冥微微皱起了眉，立刻一惊，平时他和那些长老们打趣惯了，一时忘了今日面前的是不近人情的玄冥真人，习惯性就将打趣的话脱口而出。

谁料玄冥微微一抬手，打断了他想要道歉的话，而是微微皱眉，看着那药师，不解道：“黏我？......为什么你说他黏我......”

“......啊？”那药师显然是没想到玄冥会提出这么一个问题，一时看着玄冥，呆呆张大口，还反应不过来到底这是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你说他黏我？”玄冥皱起的眉头并未放送，他看着药师，又将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啊......”看着玄冥的脸，那药师略微迟疑了一下，才继续道：“也不是黏吧......就是觉得......这位小师弟很依赖您吧，很信任您，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首先都会想到您呢......”那药师说着，似乎是想起刚才那一幕了，顿时觉得有些尴尬，耳根泛起了点点红色，“这......我这只是随口一说，您也就随便听一听就好，若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后山去准备药包了，您傍晚叫人来拿便好。”

玄冥听后，微微抿唇，但总算是松开了紧皱的眉头，微微一点头，算是表示自己知道了，让那药师微微一松气，若玄冥还要继续追问下去，他可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唉，也怪他这张嘴。少说话，多做事，他师傅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了这么多遍的事情，他怎么就老是记不住呢。以后是真的要改改着胡乱打趣的坏毛病了。那药师心里波涛汹涌，面上却一派平凡，只轻轻勾起一个笑容，对玄冥告别，“那小人先行告退了，真人留步。”

玄冥见那药师跟着刚才请他过来的弟子走远，这才收回视线，转身回去，准备去看看黎念水。

玄冥进去的时候，一眼便看到探着脑袋往出看的黎念水，见玄冥进来，他又立刻伸回头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玄冥把这看在眼里，却也像黎念水一样，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可虽然玄冥表面上看起来毫无反应，但经过刚才那药师的一番话，此时他心中不由生出了很多从未有过的想法——刚才黎念水探出头来，是在看他吗？这就是那药师说的依赖信任吗？只要看不到他，就会觉得不安吗？......还有刚才，拉住他不叫他走，也是因为依赖和信任吗？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首先都会想到他......

刚才那药师的眼神他看到了，他也知道黎念水在害怕那种眼神。就是因为这样，才拉住他，不想要他走吗？因为依赖，因为信任，所以才会在第一时间想到他，祈求他不要离开。

玄冥想着，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黎念水的身上。他修的是无情道，在面对事情时，他永远是最理性的，他从来不会被主观情绪所影响，所以很多人，很多亲近他的人，在面临一些危险困难时，是觉得不会第一时间来找寻他的，因为他往往做出的都是最理性最冷漠，最利益化的选择。

为什么黎念水，第一时间会选择他？

玄冥没有忘记黎念水来山上的那天，他用剑指着黎念水，黎念水怕得发抖的样子。








第一百四十九章 渣攻是个仙尊（十六）

　　可明明黎念水是那么害怕，但不论他怎么说，黎念水都不肯离开，就是要跟着他，待在他身边，要来报恩。

报恩......这是他第一次去想这个词，所以原来妖也是会报恩的吗？可是他并不需要别人来报恩。

“......师尊？”黎念水见玄冥只是盯着他，却不说话，不由不自在地动了动，出声询问。

“......嗯？”玄冥的视线依旧落在黎念水身上，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回应。

“师尊怎么看着我，却不说话。”黎念水抿抿唇，问出自己心中所想。

黎念水问完后，玄冥却沉默了，只看着黎念水，没有了回答。

“......师尊一定很累了吧，不如......坐下来歇歇......”黎念水见玄冥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便也不在纠结，见玄冥一直是站着，便自己向床边挪了挪，想玄冥坐到空出来的地方，只不过在挪动时不小心看到那片被自己哭出水迹的被子，绯红色又瞬间爬上耳垂。

玄冥不知道黎念水的想法，只轻轻摇了摇头，“你好好休息吧，要尽快把身体养好，修炼不能落下。”

一听玄冥提起修炼，黎念水就低落了下去，他这一次又连累了莫臣，至于他什么时候能打败莫臣，更是遥遥无期。

“那师尊不要走好不好。”黎念水小心观察着玄冥的神色，试探着开口。

“......为什么？”又是这个问题，玄冥微微皱眉。

“因为......因为师尊在身边我会很安心，我喜欢和师尊待在一起。”黎念水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同时还观察着玄冥的神色——生怕玄冥觉得他是个没用还需要别人来照顾的小蛇妖。

“如果，如果师尊很忙的话，我一个人也没关系的，师尊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不用管我！”生怕玄冥误会，黎念水连忙出声解释，可脸上的失落却是难掩的。

看着黎念水，玄冥突然向前走了一步，帮他把垂落到地上的被子捡了回去，同时低声应了一句，“嗯。”
“啊？......什么？”黎念水呆呆看着玄冥靠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玄冥的话是什么意思。

“嗯，我答应你，不走。”玄冥直起腰来，看着黎念水，淡淡开口。

“啊！？师尊最好了！”黎念水一愣，然后便欢呼雀跃地从床上蹦起来。

看着脸上难掩喜色的黎念水，玄冥不知道为什么，嘴角也隐隐有了弧度。

“啊！”但突然只听一声惊呼，黎念水因为身上没有什么力气，身形一个不稳，眼看着就要栽倒在床底下去。

玄冥顺势便伸手将黎念水接在怀里，黎念水这才没有倒在地上，摔个鼻青脸肿。

黎念水身上没有力气，是整个身体都瘫在玄冥怀里。两人紧紧贴近，玄冥身上的清香全都钻入黎念水的鼻腔，让他一下子就乱了心神。

黎念水紧张地抓紧玄冥身上的衣料，犹豫几番，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去偷看玄冥的神色，却未想玄冥正在直直盯着他看，两人瞬间就四目相对。

“对，对不起，师尊。”黎念水看着玄冥的眼睛，结结巴巴地开口。在如此之近的距离下，黎念水甚至能看清玄冥眼睛内瞳纹的走向。

玄冥是下意识接住了黎念水，因此手臂紧紧箍在黎念水的腰上，近距离下，微微一低头，便能将黎念水的所有表情收入眼底。

从最开始的怔愣，到忍不住爬上眉梢的喜悦，再到想要窥视的小心翼翼，抬起头与他对视后，眼中乍然出现的吃惊与缓缓浮上的沉迷。

玄冥突然觉得眼前的小蛇妖好像是一幅多姿多彩的画卷——画幅一点点展开，那些单纯的、多彩的，让人意想不到的细节都那样生动多彩引人瞩目。

玄冥不知到该用怎样的事物来形容他，夏日里山坡上娇嫩艳丽的野花，还是冬日在窟洞里奔跑觅食的白兔，又或是后山上那一株独自生长从不低头的苇草。

玄冥不知道，玄冥也不明白，可此时看着黎念水，心中涌动的感情又是那么真实那么强烈，目光又是那样真实地无法从他身上转移，紧紧粘在上面。

在对视间，黎念水脸上的温度直线上升，见玄冥依旧紧紧抱着他，死死盯着他，却不开口说话，黎念水不由出声询问，“......师，师尊？”

“嗯。”玄冥的手依旧箍在黎念水的腰上，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我。”黎念水脑袋晕晕乎乎地，看着玄冥，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为什么脸这么红，莫非有发热了？”玄冥不知道黎念水心中所想，见黎念水脸上一片绯色甚至蔓延到了耳朵，只以为黎念水是身体不舒服，又发了热，便微微皱起眉，还要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黎念水见玄冥伸手要摸自己的额头，脸上越发滚烫，连忙后仰身子，想要躲开玄冥的手。

“我，我没事情......师尊先松开我吧。”黎念水一边说着，一边把头偏了过去，对着玄冥说出这样的话，他实在是难为情，这姿势，靠得太近了。

看着黎念水通红的脸颊，玄冥疑惑地松开手，“我是看你要掉下去了，才伸手抱住你的。”

没想到玄冥会突然解释，黎念水一愣，坐到床上，低应了一声，“......嗯。”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脸怎么那么红。”玄冥看着黎念水依旧没有恢复的脸色，俯下身去问。同时眼睛还专注地看着黎念水的脸，像是要从上面找到什么迹象。

“我，我没事情......师尊你不要再问了。”黎念水结结巴巴地，一边说着一边向后挪，显然是不愿开口。

见黎念水态度如此消极，玄冥微微皱起了眉——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这样隐瞒只会好得更慢。

“听话，告诉我，脸怎么这么红。”玄冥拉住黎念水的胳膊，让它无处可逃。






第一百五十章 渣攻是个仙尊（十七）

玄冥问完之后便一直在观察黎念水的神色，却没想到他问完后黎念水的脸颊却是更红了，并且脸上显露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色。

“师尊......真的要听吗？”黎念水低垂下眼睑，眨了眨眼睛后，才再次抬起头来，看着玄冥，不确定地问。

 玄冥以为黎念水是觉得他在开玩笑，不由轻轻皱了皱眉，道：“我从不戏耍人。”

“啊？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黎念水听到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玄冥这是误会了，连忙解释，“我......我是怕师尊听了会生气。”

玄冥不解地拧了拧眉，他为何要生气，“为什么？”

黎念水飞速地低下头，抿了抿唇，才再次抬起头来对玄冥说道：“师尊靠近些。”

黎念水的声音很轻，像只软软的羽毛，在人的耳朵旁撩|拨，让人迷迷糊糊地听清他说的话。

玄冥心有疑惑，但却照做，微微弯下腰，又离黎念水近了些。

“......因为和师尊如此亲密，我心中忍不住欢喜，可又觉得羞臊，是......是亵|渎了师尊。”黎念水微微挺直腰身，与玄冥对视，眼中有几分迷|乱的氤氲水汽。

“我，我很喜欢师尊抱我......”黎念水小声补充着，一只手悄悄攀上玄冥的胳膊。

“你喜欢与我亲近？”玄冥看不懂黎念水眼中的神色，可他大概明白黎念水话语中表达的情感是什么意思。

“......是，我一直想着，能与师尊再亲近一些。”黎念水见玄冥对他的动作并没有什么反应，便更加大胆，手指顺着他的胳膊一路向上，最后落在他的肩膀上。

“为什么。”玄冥不明白。

凡间的凡人想要亲近必定是心中有情，至于修仙的修士们，有因为修为而想与对方亲近的，也有因为生了情相与对方亲近的。

玄冥仔细回想下，两人生情必定是一方对一方很好，可他自从黎念水上山就对黎念水不怎么好。所以说，黎念水是因他的修为才想要与他亲近？

想到此处，玄冥的神色不由冷了几分，妖便是妖，若是因此才才想要与他亲近，日后怕是要生出什么乱子来。

“你......”玄冥刚准备开口训斥黎念水，却不想黎念水直接跪坐起来，整个人抱住玄冥，贴近他的脸，红着脸小声说道：“我虽是妖，可我们妖也是重情重义的......师尊曾经救了我一命，我当用自己来报答......”

明明已经看过药师，明明发的热已经退下去，可玄冥却觉得此时贴近他的这只小蛇妖好像是一只火炉，浑身滚烫。

“师尊......我们双修吧......我可以不做你的正妻，做个，做个......”黎念水红着脸想了半天，才想起凡人间的那个叫法，“做个小妾也可以......”黎念水声音低低地，似乎是觉得这么说很难为情，但那一双眼睛却亮晶晶的，直直盯着玄冥看，没有一点要退缩的意思。

正妻？小妾？

玄冥一时间有些恍惚，他上次听到这些词的时候大概是几百年前了吧，突然间，玄冥又回忆起了自己还未上山时的景象。但也只是一瞬间，玄冥就又回过神来，变成了那个众人所熟悉的无心无情的玄冥。

“这些词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看着脸颊通红眼神迷离的黎念水，玄冥突然有些想笑，黎念水分明就是个孩子，根本不懂这些，却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些话，实在有些好笑。

果然，玄冥一问，黎念水就开始认真思索，片刻之后，才正色道：“我在凡间的时候听到的，一个男子都有一个正妻，还有好多妾。”

“他们说正妻都是明媚正妻，两人互通心意的......”说到这，黎念水的神色突然低落下去，声音也蔫蔫的，“妾是得不到男子真正心意的......师尊也不喜欢我......我做不了正妻，只能做妾......”

玄冥听着黎念水的话，竟是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黎念水呆呆的，不敢相信地看着玄冥微微上翘的嘴角，“师尊！你！你笑了！”惊讶过后，却又突然忸怩起来，“师尊......你真好看，我，我愿意为你做妾。”黎念水脸颊桃红，声音轻轻的，温柔又可爱，搔得玄冥耳蜗发痒。

玄冥看着眼前像是粉面桃花一样的黎念水，心中突然升起些许异样。他竟然笑了吗......玄冥只觉更加异常，不由瞬间冷下脸，对黎念水冷声道：“修仙之人一生只有一位伴侣，正妻与妾是凡人的说法。”

“况且，你说的双修，并不是正道，今日之后便不要再想了......你若是能净化妖性，得道升仙便是报了我的恩了。”玄冥的一番话，让黎念水身上所有滚烫的温度都瞬间冷了下去。

黎念水看着脸上毫无动容玄冥，呆呆放下手，满脸失落地坐了回去。

“刚才药师的话你都听到了吧，好好养伤，不要给师兄弟们添麻烦。”见黎念水满脸掩不住的失落和难过，玄冥心中莫名有些奇怪，这让玄冥眉头更加紧皱，说完后便要转身离开。

“师尊！”见玄冥转身就要走，黎念水连忙出声叫住他。

“何事？”玄冥回头，语气实在不算是好。

黎念水有些被吓到了，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师尊还走吗？师尊不是答应了我......要陪着我吗？”说到最后，黎念水声音里都带了些委屈的意味。

黎念水见他说完后很长时间玄冥都没有回话，不由更加低落地补充道：“若师尊真的有事要忙的话，我一个人也是可以的......”话虽是这么说的，可黎念水语气中的失落与委屈却是难掩。

玄冥怎么会听不出黎念水语气中的失落，最后也只能轻叹一声，“我去拿书。”






第一百五十一章 渣攻是个仙尊（十八）

　　“那师尊快去快回。”一听玄冥不是要走，黎念水立刻笑开了花，乐嘻嘻地对玄冥说。

“嗯。”玄冥应一声，便往外走。

“......师尊记得帮我也带一本！”黎念水想想自己在这里躺着也没事做，便又对着玄冥的背影补了一句。

玄冥脚步未停，待玄冥走出去了，黎念水才迟钝地喃喃道：“也不知道师尊听清楚了没有......”

玄冥是听到了，所以还专门去藏书阁里挑了看什么书适合黎念水。刚好趁这个机会，可以让黎念水学一些适合他修行的心法。

玄冥仔细挑选着，一下子便忘却了时间，等他带着书回去的时候，黎念水已经躺在床上沉沉睡去了。

刚才黎念水脸上不正常的红色已经退去，对比之下，愈显出黎念水此时脸色的苍白。

玄冥将书房到一旁的桌子上，轻声走过去，伸手为黎念水盖好被子。

黎念水的睡眠似乎有些浅，不过是这小小的动作，便惊得他翻了个身。

黎念水翻身抱住被子，一边嘟囔着，一边缓缓把自己的身子蜷缩了起来。

这睡姿实在是不雅观，玄冥默默看着，却无可奈何。最后只能再轻声离开，拿起桌上的书，到一旁去看。

黎念水是真的很累，躺在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没有做梦，一觉酣甜。

黎念水再醒来的时候，是玄冥把他叫醒的。黎念水迷糊着睁开眼，才发现原来外面的天都黑了。

“醒了吗？”玄冥见黎念水眼神迷离，弯下腰去问他。

玄冥明明是在这里坐了一个下午，可他脸上却不见半分倦意，就连衣服都是先前整洁干净的模样，不见半分凌乱。

“......醒了，现在几时了？师尊。”黎念水支着胳膊坐起，同手揉揉眼睛，声音模糊不清地去问玄冥。

“戌时了。”玄冥说着，向殿外招了招手，便有个弟子进来了。

玄冥接过他手中的药碗，然后让他下去，转身对黎念水说道：“我叫你起来，是你该喝药了。”

玄冥一边说着，一边坐到黎念水身边，把药碗递给他。

药碗一靠近，黎念水就闻到了里面药汁冲鼻的味道。黎念水皱皱眉，毫不掩饰面上的嫌弃，“闻起来好苦，我不要喝。”

玄冥拿着药碗的手微微一僵——他没想到黎念水会是这样的反应。玄冥不由也微微皱起眉，看向满脸拒绝的黎念水，“不喝药身体是不会好的。”

“怎么可能会不好，不就是好得慢些。”黎念水捂住鼻子，一本正经地说着自己的歪理，“况且还有师尊在，师尊可比药管用多了。”

玄冥看着黎念水，实在是不解。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嫌苦不喝药这种事情，似乎只有凡间七八岁的小孩干得出来。看着眼前的小蛇妖，玄冥觉得自己似乎总是在他面前很无奈。

“听话，好吗。”回忆了下凡间大人对小孩的态度，玄冥尽量放柔声音对黎念水说。

“......不喝不可以吗。”黎念水捏住鼻子，眨巴这眼睛，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不可以。”玄冥不为所动，拿着药碗的手连一下都没有晃动。

“可是......可是我真的不想喝。”黎念水一闻到那药味就觉得嘴巴里苦，更别说真的灌到嘴里了。

“必须要喝。”玄冥态度更加坚定，根本不给黎念水商量的余地。

黎念水一听，愁得小脸都皱在一起了，扭扭捏捏半天后肯松口，不过却是又给玄冥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师尊帮我去找点糖好不好，若是没有糖，蜜饯也可以，不然，不然我真怕我会直接吐出来。”

黎念水皱着眉头，分明就是一副不情愿的模样，却偏偏在一本正经地跟玄冥提着条件。玄冥见黎念水飘忽的眼神在不经意看到药碗时，都要露出惊恐的样子，只觉得有趣。

“那你拿好药碗。”玄冥微微勾出一个笑容，把药碗又向黎念水递得近了些。

黎念水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去躲，最后没办法，只能一只手捏着鼻子，一只手去端碗。

碗不是很重，但一个手端着也不容易。黎念水一端到手里，药碗就开始左右摇晃，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玄冥看到了，嘴角笑意更甚，语气却依旧平缓严肃，“可端好了，一滴也不能撒出来。”

黎念水一听，没办法，只能松开捏着鼻子的手，用两只手去端那只碗。这下，药味更加浓郁，黎念水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满脸都写着抗拒。看着黎念水这滑稽却又可爱的模样，玄冥眼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挑，笑着转身出去找侯在外面的弟子。

“咦？师尊怎么出来了。”那弟子正在无聊地四处张望，见玄冥突然出来，脸上难掩讶异。

“你去寻些糖果，若是没有，蜜饯也可以。”玄冥眼角还带着笑意，连带着说话的气息都轻了些，“要更甜些的。”玄冥想了想，还多嘱咐了一句。

那弟子发现了玄冥脸上淡淡的笑意，听到玄冥的话后，心中更是疑惑，但依旧还是按照玄冥的吩咐，去问后厨的师傅要了。

那弟子回来的时候，玄冥依旧还在原地站着，脸上的笑意并未退去。

那弟子心中疑惑，一边把装满糖果蜜饯的碟子递给玄冥，一边小心翼翼地出声询问道：“真人怎的在笑，莫非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玄冥听到那弟子的问题后，才后知后觉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疑惑道：“我在笑？”

那弟子看着同样疑惑的玄冥，一头雾水，“是啊，真人从刚才从殿里出来，一直到现在，都在笑呢。”

“......这样吗。”玄冥用手抚着嘴角，喃喃道。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玄冥伸手接过碟子，脸上的笑意已经淡去。

玄冥拿着碟子回去，就见黎念水还在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眼睛紧闭着，鼻子皱起，两只胳膊伸得要多直有多直。




第一百五十二章 渣攻是个仙尊（十九）

看到黎念水这模样，玄冥就忍不住又在脸上泛起了笑意。但转眼又想起刚才那弟子的话，笑意便又消失在了脸上。

“好了，蜜饯拿来了，这下总该可以喝药了吧。”玄冥见他走近后，黎念水还在维持那姿势，便出声提醒。

听到玄冥的声音后，黎念水皱着眉头迟疑地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一碟糖果混着蜜饯。

可看着眼前的药碗，黎念水还是有些迟疑。

“再不喝的话，药该凉了。”药碗上的热气已经没多少了，玄冥见黎念水依然不动，又补充道：“药凉了，会更苦。”

听到这句话后，黎念水才咬咬牙，捏着鼻子把药碗边沿凑到唇边。

黎念水喝药时的表情，活像要英勇就义。

吞咽的声音不停响起，喝到最后，还有气泡咕噜咕噜的声音——是黎念水不想喝想要往外吐，却又没办法只能往嘴里灌产生的。

黎念水喝完后，被苦得整个人直哆嗦，捧着药碗，话都说不利索了，只皱着脸看向玄冥，嘴巴含糊不清地动着，“唔唔唔！快！”

“......”玄冥见黎念水一副刚喝了毒药的模样，无奈叹叹气，伸手从碟子里挑出个大块的糖果，喂到黎念水嘴边。

一看到糖果，黎念水就立刻凑过去。

黎念水张开嘴，口腔里还有浓郁的草药的味道，闻起来极为苦涩。

突然，玄冥指尖一湿。玄冥望过去，是黎念水低下头在吃那块糖果，却不小心将他的指尖也含了进去。

黎念水毫不自知。舌尖在卷下那颗糖果的时候，湿漉漉地贴过玄冥的指尖，让玄冥蓦地想起那些傍水而生的水蛇。

黎念水满心都是让人难耐的苦涩，根本顾不上去注意玄冥的神色。把糖果含到嘴里后，黎念水还着皱着眉头，像缓不过来那苦涩的感觉。

玄冥低头，看着自己的湿漉漉的指尖，轻轻皱了皱眉——居然没有恶心的感觉。

“唔唔唔......师尊你去哪里。”黎念水嘴里喊着糖果，连话都说不清楚，可看玄冥突然站起，还是急忙开口，问他要去哪里。

玄冥回头看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黎念水呆呆看着玄冥的背影，以为他这是要走了，却没想片刻之后，玄冥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张帕子。

玄冥将它攥在手里，一边把指尖的水迹擦去，一边又坐了回去。

见黎念水盯着自己看，玄冥也像他一样盯了回去。

然后迟疑了下，玄冥伸手用手中的帕子给黎念水擦了擦嘴。他手指上是黎念水的口水，他擦了手再去擦黎念水的嘴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玄冥这样想着，认认真真地把黎念水嘴巴旁的汁|水都擦了个干净。

“......师，师尊。”黎念水先是呆呆看着玄冥，然后就被玄冥这动作闹了个大红脸。

“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黎念水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模糊不清，腮帮子也被糖果撑得鼓起，实在是难以让人信服。

听到黎念水的话后，玄冥轻轻笑了笑，“不是小孩子了？可是只有小孩子，才会怕苦不喝药。”

玄冥说完后，黎念水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地，根本不敢看玄冥，“这......这不一样。”

玄冥没有继续跟黎念水计较这个问题，而是换了一个话题，“你今天晚上就在我这里休息吧，明天也不用下山了，我先教你一些心法，什么时候你身体彻底好了，什么时候再下山。”

“......哦。”黎念水看着玄冥，眨眨眼睛，似乎是有些期待，但又像是有几分疑惑。

“......那师尊去哪里睡？”黎念水想了想，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见玄冥不回答，黎念水立刻往床里面挪了挪，身体靠住墙，伸手拍拍另一边，“师尊到这里睡吧！可以睡下的！”

玄冥对上黎念水期待的眼神，本该是冷淡的语调一下子柔软了许多，“我去偏殿睡。”

“哦......”果然，玄冥说完后，黎念水一下子就失落了下去。

“只有小孩子才需要人陪着睡。”看着黎念水的脸，玄冥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就冒出来这么一句。

黎念水愣了愣，显然也没想到玄冥会这么说。

“哼！”反应过来的黎念水撅起嘴把碗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轻哼一声，就躺下把自己裹紧被子里，侧过身去对着墙了——只给玄冥留下一个后背。

玄冥看着把自己裹得像条毛毛虫的黎念水，有些无奈。

黎念水表面上一动不动，实际上却是在仔细听玄冥在做什么。他一听到脚步声，立刻就转过身去翻到床沿，却直直对上玄冥的双眼。

玄冥的样貌真是没话说，天人之姿，真是不为假。眉眼深邃，鼻梁挺直，瞳孔中如有浩瀚宇宙，直让人坠入，无法自拔。

黎念水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把头往被子里又缩了缩，才小声开口，“药......明日还喝药吗？”

“要喝的。”玄冥说完，见黎念水苦下了脸，又补充道：“还要喝好多日。”

“哦......”黎念水的头缩在被子里，说话时声音都闷闷的。玄冥看出黎念水的不情愿，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好了，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睡吧，我要走了。”

“现在就走吗。”黎念水一听，赶紧把头探出来，就怕玄冥趁他不注意直接走了。

“嗯，今天的功法还没有看完。”玄冥说着，看了看桌上的两本书。一提起功法，黎念水更不好意思了，今日他的事情先不说耽误了玄冥修炼，之后他让玄冥拿书给自己，结果却睡着了。

“那，那师尊快回去看吧。”黎念水又把头埋进去，只露出半张脸。

“嗯。”玄冥应下，伸手从桌子上拿了一本递给黎念水，“你好好看看这本，明天早上我来教你。”

“哦，师尊晚安。”黎念水接过书，对玄冥眨眨眼睛。





第一百五十三章 渣攻是个仙尊（二十）

“那师尊今晚和我一起睡觉吧！”

不出玄冥所料，黎念水提出的要求果然是这个。可话说出去了，就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玄冥只能叹气，“好，你先把药喝了。”

看着眼前“毒气”不减的药汁，黎念水深吸一口气，端起药碗就是一口闷。

药碗放下之后，黎念水果然被苦得呲牙咧嘴，连忙往嘴里塞蜜饯。

玄冥看黎念水满脸痛苦，无奈叹了口气，“药喝了就吃饭吧，我吃完我再给你讲功法。”

“知道了！师尊！”黎念水嘴里还含着蜜饯，却立刻就笑着回答玄冥的话。

看着黎念水嘴角纯粹的笑，玄冥一时竟有些呆愣。可也只是一瞬，玄冥就收回了视线，不再看黎念水。




莫臣师兄今天心情不好。

这是所有弟子们在见到莫臣后的第一反应。

平日里总是笑着与大家打招呼的莫臣脸上没了笑意，若是有人与他打招呼，他也只是淡淡地点下头这让大家都在心里犯嘀咕。

而让大家确定莫臣师兄今日心情是真的不好的事情是在练功时。一向要求严苛对各个弟子都会尽心辅导的莫臣，今日竟然只是定定站在上面，若是有弟子上去请教他，他也只会是指一个弟子，让他去讨教那个弟子。

莫臣师兄今天心情不好。

大家面面相觑，最后认定了这一个事实。

练完早功之后，莫臣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去用膳。到了下午，莫臣想了想，还是遣了一个去帮自己请假，下午的课又不上了。

那弟子听后大跌眼镜，平日从不缺课的莫臣师兄竟然一连请了两天假。那弟子犹豫几番，还是试探着小心翼翼地开口，“莫臣师兄，你......你没事吧。”

莫臣本来在看书，听到他这么问，眼睛便看过去，其中有很明显的疑惑，“为什么这么问？”

“莫臣师兄心情很不好的样子......而且，莫臣师兄平日从不请假的。”那弟子小心翼翼地说着，生怕什么地方说的不对，会让莫臣心情更加糟糕。

莫臣听到这问题后，眼眸沉了沉，一只手微微攥了攥书脊，才答道：“嗯？我心情......没有不好......”
“啊？”那弟子一愣，显然是没料到会得到这么一个回答，“我还以为莫臣师兄今日心情不好呢。”那弟子挠挠脑袋，有些憨厚地笑了笑。

莫臣看着他，静了静，也是一笑，“既然这样，假就不用帮我请了，我同你一道去上课。”

“啊？莫臣师兄先前不是还要请假吗？”

莫臣笑笑，解释道：“有些小事罢了，现在想来，明日做也是可以的。”




在玄冥手下练功可比在莫臣手下练功难多了。

黎念水偷看一眼身边正襟危坐的玄冥，自己也不敢懈怠，背挺得笔直，似乎梦回小学时代。

不过万幸，黎念水不需要在玄冥面前展示他那乱七八糟的拳招脚式，不然......黎念水根本不敢想。

黎念水手里拿着玄冥昨天给他的那本书，玄冥手里也拿着一本一模一样的。

昨天玄冥把书拿过来让他看，他看了，看了最多有两行字吧，就借着这丰富的知识沉沉睡去了。

想起刚刚才撒过的谎，黎念水眼神中透露出心虚。

不知道是不是黎念水周身心虚的气场太过浓郁，玄冥将这书翻了几页后，就转头问黎念水，“你说你昨晚将这书看过了，看了多少？”

黎念水瞬间一僵，笑着打哈哈，“啊......看了，看了多少.......也不多，就，就......”就两三行吧。后面的话黎念水实在不敢说出口，只敢在心里嘟囔着叹气。

听到黎念水这磕磕巴巴的回答后，玄冥翻页的手一顿，缓缓看向了黎念水。

黎念水心虚得很，根本不敢和玄冥对视。

玄冥不是傻子，其实刚才他问黎念水的时候心中就有定夺。此时看着黎念水着僵硬的表现，玄冥还真是哭笑不得。

轻轻叹了一口气，玄冥实在是拿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小蛇妖没办法，“你仔细听我说，我会一点一点都告诉你的。”

黎念水一听玄冥不再继续追问，立刻打起精神，生龙活虎，“是！师尊！”

表面上看，黎念水专心致志，目不转睛，生怕错过玄冥所说的一次一句。实际上——黎念水实在盯着玄冥的手发呆，然后时不时欣赏一下玄冥的脸。

玄冥巴拉巴拉说了一长串，实际上黎念水一个字都没有听懂。

但是当玄冥问黎念水，“......就是这样，你懂了吗？”

黎念水：“嗯嗯嗯！”点头如捣蒜，生怕玄冥觉得他不积极。

这么一来二去了有不下十次，玄冥突然把书放下了。

正在发呆的黎念水一惊，立刻抬头去看玄冥。

玄冥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我刚才讲的那些，你可都听懂了？”

黎念水的回答没变，“嗯嗯嗯！”

“......”

看着黎念水，玄冥似乎是叹了口气，才淡淡开口，“那你给我复述一遍吧。”

“啊！？”

黎念水瞬间就傻了，可头是他自己点的，话是他自己说的。

挨不过玄冥的眼神，黎念水低下头，把书拿在手里，一边指着，一边说，时不时还动动手做几个动作，“啊，这个......就是说，说......它其实是这样的......”

真是绘声绘色。

“......师，师尊，我说的对吗？”黎念水乱讲一气，末了，偷偷去看玄冥的神色。

“......”

玄冥一阵沉默，让黎念水心里直打鼓，紧张得手心出汗。

“你刚才有在认真听吗？”

玄冥问这话的时候语气平缓，看起来并不像是生气了。

可黎念水还是小心翼翼的，斟酌几番后，才开口道：“有的有的，我是想认真听的......就是，就是有时候会走神......”

“但只是一下下！”黎念水补充道。补充了一句假话。




第一百五十四章 渣攻是个仙尊（二十一）

听到黎念水这完全是胡诌的辩解后，玄冥依旧神色不变，只默默看着他。

“......”

黎念水绞尽脑汁，也实在再编不出什么话了，只能闪闪躲躲地躲避着玄冥的眼神，在心里祈祷玄冥不会惩罚他惩罚得太重。

玄冥又沉默了许久，才在黎念水闪避的眼神中问他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认真回答。”

黎念水一听，玄冥这是给他台阶下了，连忙连滚带爬地往下翻，点头如捣蒜，“嗯嗯嗯！定会好好回答的！师尊说吧！”

见黎念水这模样，玄冥似是无奈，轻轻叹了口气，才道：“你是真想报恩于我吗。”

这问题不说还好，一说出来，黎念水脸上竟是有几分委屈，低低道：“师尊怎么到今日都不肯信我。”

见黎念水满目委屈，玄冥也不急着去安慰或是其他。许久之后，黎念水才听他道：“......那往后，你便专心跟着我学习吧。”

黎念水听后，直接就愣住了，缓冲了好久后，才愣愣道：“师，师尊？”

玄冥将书放下，不顾黎念水的呆愣，直接站到了他面前。

“行礼吧。”——玄冥挺直了腰身，缓缓道出这三个字。

听到这句话后，黎念水才如梦初醒，脸上露出喜色，站起身来，一撩衣摆，直挺挺跪下去，“弟子黎念水见过师尊！”

看着眼前样貌单纯，满面喜色的少年，玄冥心头一时竟五味杂陈，说不上是什么感受来。

黎念水抬头看着玄冥，目光灼灼，笑容灿烂，并不知道玄冥心中所想。

想到自己从此就要多了个徒弟，还是条小蛇妖，玄冥一声轻叹，伸手将还在地上跪着的黎念水拉起，“起来吧。”

“既然拜我为师，从此以后，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要符合规矩，听我的要求。”玄冥徐徐道来。

若是多年前他不救黎念水这一命，也不会生出这一事来，说道理，这都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好的缘分。

“是！师尊！黎念水一定谨遵师尊教诲！”黎念水这话说出时坚定而有力。若不是玄冥刚刚才见过黎念水是如何“好好”听他讲课的，他都要信了。

此时他只将黎念水这慷慨激昂的话当作是一股风吹过去了，日后黎念水若还是不好好听教，他自有法子。

玄冥看他一眼，转身回去又坐到椅子上，对黎念水开口，“过来。”

黎念水乖乖站到玄冥腿前头，满脸疑惑，不知道玄冥要做什么。

“跪下。”玄冥语气轻缓，看样子并不像是生气了。

黎念水虽心有疑惑，可也还是乖乖跪下去了。

黎念水跪下后，玄冥便轻轻抬起手，黎念水没躲。玄冥看他一眼，将食指指腹轻轻贴上去。

一股热流从玄冥的指尖流入黎念水的身体，黎念水忍不住微微张开口，伸出一只手轻轻抓住了玄冥的腿。

玄冥向下看一眼，放缓了声音，像是在安慰黎念水，“接下来可能会有些痛，你忍忍。”

一听说要痛，黎念水脸上就露出了瑟缩的表情，可也只是一瞬，他抓在玄冥腿上的手就紧了紧。

然后，玄冥就只听一声软软的，“嗯。”

“忍住了。”玄冥再次开口安抚黎念水，一边说着，一边手上开始了动作。

刚才点在指尖还只是热意，此时已开始灼烧，黎念水心中紧张不已。

那灼烧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像是要活生生将黎念水的额头穿个洞出来，黎念水痛得受不住，只感觉太阳穴在腾腾得跳，眼角也止不住地生出了眼泪来。

结果这疼痛一边加持着，一边还在他的额头上缓缓移动了起来。

黎念水迷迷糊的，感觉到玄冥似乎是在他头上画着什么东西。

“师......师尊，还，还未好吗......”黎念水痛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脖颈间全是汗水，看起来极为可怜。

“快了，再忍忍。”玄冥是第一次收徒，他也不知该怎样做才能让黎念水少些痛苦。只能一心一意将符画好，免生其他意外。

“呜呜......是......”黎念水的声音里已带上哭腔，玄冥心一动，紧皱起眉头，只盼着一是快些过去。



“咦？”

莫臣正在埋头整理今日才呈递上来的弟子们的作业，却听一旁的掌门惊异了一声。

莫臣蓦地心头一跳，抬头望过去，问道：“师尊？可是有什么事？”

那掌门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呆愣了一会，才抚掌大笑，“哈哈哈哈哈哈！玄冥这小子！终于肯收徒了！”

莫臣听到后，握着书的手一抖，才勉强稳住声线，开口问道：“师尊可知......是谁？”

掌门正在兴头上，只顾着替玄冥高兴，没听出莫臣声音中的异常，只爽朗大笑着，回答道：“哈哈哈哈！还能是谁！不就是你前些天带回来的那个，叫，叫......叫什么的小子！”

被掌门这么一提，莫臣才惊觉，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称得上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黎念水。”听着掌门的话，莫臣攥紧手，忍不住轻轻吟出这个名字。

“对对对！就是那个黎念水！哈哈哈哈哈！当初玄冥将他带到自己峰上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肯定是要结师徒的！”掌门不见兴奋，连连抚掌，“天注定啊！天注定！”

莫臣默默听着，心思早就不知飞到哪里，手中的纸张，也早就被攥得伤痕斑斑。




不知过了多久，黎念水才觉得额头上一轻，什么都没有了。

黎念水脱力地向前倒去，趴伏到玄冥的膝上，浑身汗水。

“好了，从此以后，你就正式是我的徒弟了。”玄冥没有挪动腿，任由黎念水趴着，语气中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轻盈。

“是！师尊！”黎念水一听，微微动了动脑袋，与玄冥四目相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黎念水趴伏在玄冥的腿上，脑中却是在想。

主角受也该上山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渣攻是个仙尊（二十二）

昨夜黎念水一番软磨硬泡，总算是说服玄冥，让他在生病这几日睡个懒觉。

所以当第二日早晨莫臣上山来找玄冥的时候，黎念水还在梦乡里，不知道做着什么美梦。




莫臣走进殿内，发现只有玄冥一人坐在主位上，放在身侧的手不由紧了紧。

“见过真人。”莫臣半跪下，向玄冥标准行礼。

“起来吧。”玄冥神色无异，淡淡一挥手，便叫莫臣起来了。

莫臣起来后，沉默片刻，才开口道：“......真人吩咐弟子的事情，弟子已经完成了。”

玄冥听后，接过莫臣递过来的东西，向下看了一眼，才道：“你是掌门的弟子，整个宗门的大师兄，这次事情，要引以为戒。”

“是......”莫臣静静听着，深吸一口气，将心里的话都埋在肚子里。

“......还有什么事吗？”玄冥见他依旧站在原地，抬头问他。

莫臣微微紧了紧身侧的手，努力平静道：“回真人......没有了。”

玄冥双眼依旧直直盯着他，似乎是要洞察他内心的所有想法。

玄冥淡淡开口，“没有的话，那就回去吧。”

“......是。”

莫臣转身，只走了一步，却又停了下来。让他这样回去，这样空手而归，他不甘心。

“念水师弟他......从今往后便不再下山了吗。”莫臣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其实这问题根本没有再问的必要，从很早之前，一直到现在，各个峰上的长老们的弟子都是单独在山上练习的，只有特殊活动或是情况，这些弟子们才会下山。

黎念水现在已经是玄冥名正言顺的徒弟，莫臣问出这个问题，更多的也只是在寻找心里安慰罢了。

“自然。”玄冥看着他的背影，干净利落地回答。

“我......我能不能再见见他。”莫臣攥紧拳头，心中依旧不愿承认——才与他亲近没几日的少年，竟然就要这样又与他生疏下去吗？

“他还在休息。”玄冥似乎对莫臣提出的这一要求并不意外，只用平静的语气，不容商量地拒绝了他。

莫臣心中一紧，以为黎念水是还陷在昏迷中，语气不由着急了许多，“他......他还没醒过来！？”

莫臣的语气变化实在是太过明显，哪怕是外人，都能看出他对黎念水的感情实在不一般。

莫臣是真的关心、喜爱着黎念水。

这一认知，却突然让玄冥有些不开心，连带着他回答莫臣的声音，都冷淡了许多，“没有，不过身体还在虚弱期，要多多休息......”

“我只看他一眼......也不可以吗？”莫臣声音酸涩，若是旁人听了，一定会心软怜惜。

可此时他的话语，却让玄冥的语气更加冷漠，“莫臣，不要忘记你的身份，你的使命。”

这一字一句，都铿锵有力，像是一把厚重的铁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

“是......弟子明白。”莫臣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半跪在玄冥面前，“......弟子告退。”

玄冥微微皱起眉，向他挥手，似乎是不想再见到他，“去吧。”

就这样，睡梦中的黎念水错过了与莫臣见面的机会。他们都没有想到，再次见面，竟然就是一个月后的弟子招新会了。





一个月后，山上已是漫山遍野的鲜花，趁着这生机昂昂的景象，宗门也开始了弟子大选。

除了宗门附近的村庄城镇外，那些千里迢迢跋山涉水，只为拜入宗门下得道升仙的人更是不在少数。

在这一个月里，黎念水除了最初那几日接着身体不适偷了偷懒外，剩下的时间都在玄冥的严格看管下，拼命练习。

皇天不负有心人，现在黎念水身体内的经络大致都已疏通，可以毫无障碍的运气炼气，这样一来黎念水修炼的速度便是直线上升。

就在弟子大选的前几日，黎念水已经可以随意变化蛇形和人形了。

经过一月的相处，黎念水对玄冥本就没有多少的畏惧心理更是消失殆尽，留下的只有对玄冥的亲密。

已于玄冥亲密下来，黎念水就开始使小性子，跟玄冥各种讲条件。

今日，就是黎念水和玄冥讲条件换来的结果——玄冥答应他每星期让他休息一天，不逼他练功。

黎念水是休息了，可是玄冥却不会休息。但是这山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玄冥不陪他，黎念水一个人更是无聊，除了练功，好像就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了。

所以，黎念水都会趁这个时候去捣乱，让玄冥也没办法练功。

就好比现在，玄冥正坐在院外的石头上看书，树上却突然落下一只青色的小蛇，一动不动地摊到了他的书上。

玄冥嘴角微微一勾，心想，黎念水今日不知又要做什么恶作剧。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拨了拨那小青蛇，小青蛇便从书页中央滚到了边缘处。

那小青蛇静止了一下，便又晃着脑袋游了回去。

玄冥轻轻一挑眉，又将他拨出去。

小青蛇不放弃，又摇头晃脑地往回爬。

两人就这样，一来二去，最后还是玄冥先放弃了，无奈道：“好了，不要闹了。”

玄冥说完这句话后，小青蛇才不再在书页上爬动，却突然一下飞到了空中。

然后，黎念水就笑嘻嘻的出现在了玄冥面前。

“师尊师尊，你有没有觉得我变身的时候更加熟练了啊！”黎念水炖到玄冥身边，满脸高兴，就等着玄冥的奖赏。

玄冥轻笑一声，伸手摸了摸他的耳后。

黎念水被摸得很痒，下意识就是一躲，听到玄冥的话后，他才后知后觉地也抬手去摸。

黎念水脸一红，才刚说了变身很熟练，却连鳞片都没有变好。

“好吧......我知道了，师尊，我会再练的......”黎念水失落地撅了撅嘴。这情绪转变太快，让玄冥忍不住轻笑，





第一百五十六章 渣攻是个仙尊（二十三）

　　“师尊，明天的弟子大会，你也要去吗？”黎念水蹲到玄冥身边，把头放在他的大腿上，眨着眼睛问他。

“......你想要我去吗？”玄冥摸摸黎念水的脑袋，低头问他。

黎念水思索了下，才道：“那......那师尊会给我带个小师弟回来吗？”

黎念水说这话时神情认真严肃，眼中带着些许探究和期待，让玄冥忍俊不禁。

“你想要一个师弟吗？”玄冥顺顺他的头发，语气平淡地反问他。

平日里这峰上就只有黎念水和玄冥两个人，若是再收个徒弟，玄冥便决意将这土地丢给黎念水，他不想再把心思多分给一个人。

听到问题后，黎念水托住下巴，仔细想了想，认真道：“嗯......还是想的！”

“好，那明日我便去看看。”玄冥一口应下，可脸上神色平静，看起来像答应这事情完全就是为了满足黎念水的心愿。

“那......我明天可以跟师尊一起去吗？”黎念水犹豫几番，还是向玄冥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已经一个月没有见过莫臣了。这峰上有结界，玄冥不同意的话，莫臣根本上不来。之前他也有和玄冥提过让莫臣上来这件事。可说完之后玄冥似乎有些生气，黎念水便不敢再提了。

想着明天下山去也许有机会可以见到莫臣一面，黎念水才犹豫着问出这个问题。

黎念水问题问出后，玄冥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要和我去做什么？”

“啊？”黎念水一愣，以为是玄冥看透了他的小心思，连忙去观察他的表情，可玄冥神色无异，不像是看透了的样子。

“我......我，我好长时间没下山了......我想下山去看看。”黎念水说着，越说声音越小。哪怕玄冥什么都还没说，他自己也心虚得很。

这下，就算玄冥看不出来，也能知道些什么了。

可玄冥神色依旧不变，只是深深看了一眼躲避着他视线的黎念水，道：“好。”

“啊！？”黎念水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玄冥说了什么，然后便立刻抱住玄冥的腿，欢呼雀跃道：“谢谢师尊！师尊辛苦了！我给师尊捏捏腿！”

见黎念水这着急献殷勤的模样，玄冥忍不住一声轻笑，在心中叹了口气后，还是由着黎念水去了。

“好了，既然没事做的话，就接着练功吧。”黎念水捏了没几下，玄冥就拍拍他的手，示意他起来练功。

黎念水现在还处于说什么干什么的乖宝宝阶段，玄冥一说，他立刻就站起来，“好的师尊！没问题！”然后就斗志昂昂地跑去一边练功了，练得极为认真仔细。

然后，等太阳都下山了，黎念水才突然想起来。不对啊，今天他不是休息吗。

深觉自己被欺骗的黎念水怒气冲冲地去找玄冥理论。

玄冥神态自若地坐着看书，听到黎念水的质问后，笑道：“我以为你觉得我辛苦，良心发现了，决心好好练功来报答我，原来......不是这样吗。”

黎念水被这回答噎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最后只能悻悻而归，一个人生闷气去。

不过好在第二天早晨起来，两个人就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了——黎念水喋喋不休，玄冥静静聆听。

“哇，师尊，人好多啊。”黎念水跟在玄冥身后，山下的广场上站满了人，服饰不同，年龄不同，乱糟糟堆在一起，看得人头直晕。

黎念水站在玄冥身后垫着脚往下望，寻找主角受的身影。可人那么多，望半天也只能望见一个人头，黎念水看了几眼便眼睛发疼，没办法只能放弃。

找不到主角受的身影，黎念水便换了一个去找莫臣的身影。

“师尊，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啊？”黎念水凑到玄冥耳边，小声问他。一会开始了玄冥自然要和掌门坐在一起，这样他一定能见到莫臣。

“快了。”与身边人激动燥热的心情完全不同，玄冥依旧是一副冷淡的样子，好像这个世界不管发生什么都与他无关。

“哦。”见玄冥兴趣缺缺，黎念水便也不再与他多说什么，只自己一个人安静地站在玄冥身边，伸着脖子到处看。

过了约莫有十几分钟，掌门终于出现了。

本就本就嘈杂的广场上一瞬间更是沸腾起来，旁人无比激动，黎念水也很兴奋，伸着脖子扭动身体，不停变换角度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不过别人是在看掌门，黎念水却是在找掌门身后的莫臣。

黎念水看得正在兴头上，却突然有一只手托住他的脸，将他的脑袋轻轻转了回来。

黎念水眼中还带着兴奋，蓦地对上玄冥清冷的双眼，先愣了一下，才呆呆地问道：“啊？师尊？怎么了。”

玄冥收回手，神色自然，抬头用下巴点了点不远处，“我们该过去了。”

黎念水顺着那方向看过去，才发现那里已经坐好了各峰的长老们，只剩下了两个空椅子，一个是给掌门的，一个自然就是给玄冥的。

“啊......哦！那快走吧师尊！”黎念水反应了一下，便立刻清醒过来，拉着玄冥就要往过走。反正一会掌门也要过去，不怕见不到莫臣。

黎念水拉了一下玄冥，却没有拉动。黎念水回头疑惑地看了一眼玄冥，他才开口道：“人太多了。”

话音刚落，黎念水便被玄冥拉着飞了起来。

这让他们瞬间就成了全场的焦点，广场上来应招的人们兴奋地指着他们，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在想自己以后修成正道，也能像这样一样，在天上肆无忌惮地飞。

玄冥带着黎念水落地，与各位长老们随意寒暄了一下，便坐到椅子上不再说话了。

各位长老的弟子们也是每日都住在各个峰上，很少下山，虽然那日成礼后也知道有黎念水这么个人存在，可说到底，大家也都是陌生人。

一个人都不认识，黎念水站在玄冥身后，盼着莫臣早点过来。






第一百五十七章 渣攻是个仙尊（二十四）

　　在招新大会即将要开始的时候，掌门总算是带着莫臣飞过来了。

一见两人过来，黎念水立刻就瞪大了眼睛，视线黏在莫臣的身上，一刻都移不开。

黎念水的视线实在专注，身边的弟子们没用多长时间就发现了他是在盯着莫臣看。在这之前他们也了解过黎念水，知道黎念水当初是莫臣带上山的，猜想两人的感情应该也不错。

除了四周的弟子们，玄冥更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黎念水的目光。

其实昨日黎念水在询问他今天的事情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了大概的猜测。一个月没见，黎念水一定很想他吧。

玄冥正襟危坐，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心中所想，无人能知。

过了一个月，不仅是黎念水在思念莫臣，莫臣的心中一直念念不忘的，也是黎念水。

当黎念水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时，他瞬间就注意到了。

感受着黎念水毫不掩饰的炽热眼神，莫臣内心也无法平静，死死压抑住自己，才让他回望的眼神没有那么赤果。

可不管他眼神怎样，黎念水一发现他回望，立刻就开心得合不拢嘴，恨不得跳起来向他挥手。

一个月过去，黎念水似乎毫无变化，还是那个天真单纯的小孩子。这让莫臣的神情也不禁柔和下去，看向黎念水的目光更加温柔。

黎念水紧紧盯着莫臣，双眼一刻不移。见掌门落座到玄冥的身旁，黎念水更是忍不住，就差凑到莫臣身旁了。

“......莫臣哥哥。”黎念水看着身边的莫臣，小声叫他。

怕被人发现，黎念水的声音很小，可玄冥还是一下子就听到了。玄冥静静听着，却没有动。

莫臣听到他的叫声后，也不再压抑自己想要扭过头的冲动。

两人四目相对，黎念水嘴角止不住上扬。莫臣看着他，嘴角也扬起笑容。

“等一下，去偏殿见。”莫臣看着黎念水，默默对他打了个手势。

黎念水一瞬间就明白了莫臣的意思，立刻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黎念水做完后，还四处望了望，见并没有人注意他们两个，还轻轻松了一口气。不过黎念水不知道，这一切都被玄冥看在眼里。

这次交流之后，两人之间便没有了动作。黎念水站在身后，静静听着掌门发言，期间还提到了莫臣，说莫臣是整个宗门的大弟子，以后若是进入了宗门，，一定要跟着莫臣好好修炼。

黎念水看着莫臣回答得得体谦逊，不由又想起了一个月前莫臣教他练功的时候。

黎念水愣神着，掌门什么时候说完话，宣布招新开始的都不知道。

“念水，念水......念水？”

“......啊？”黎念水猛然惊醒，才发现是莫臣在他的身后轻轻拍他肩膀，同时小声叫他。

莫臣见他回过神来，轻轻一笑，然后向他指了指偏殿的方向，待黎念水表示明白后，他才转身离开。

莫臣走后没多长时间，黎念水就清清嗓子，凑到玄冥耳边，努力平稳地说道：“师尊，我，我去后面转转。”

黎念水说完后，玄冥却没有反应，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可离这么近，黎念水确定玄冥是一定听到的了。

这下，黎念水就有些慌神，玄冥该不会是知道他要到后面去做什么吧。

“师，师尊，我很长时间没有下山了，只是去后面......”黎念水一慌，便开始解释，却没想到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玄冥打断了，“去吧。”

玄冥说话时的语调还是同以往一样，看起来并不像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黎念水听到后，愣了一下，才高兴道：“是！谢谢师尊！”

黎念水说完后，便欢快地小跑出去了。

黎念水满心欢喜，根本没注意到他跑出去后，一直正襟危坐的玄冥回头看了他一眼，虽然面无表情，却眼带深意。




黎念水一走近偏殿，就看到站在窗前的莫臣，立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跑过去抱住他，“莫臣哥哥！”

“一个月没见，我好想你！”不知是不是黎念水的错觉，他觉得莫臣长高了许多，可他却是一点都没有长，这就让两人间的身高差变得更大，他抱莫臣时都要微微踮起脚来。

“我也很想你。”莫臣说着，转过身来，张开双臂将黎念水搂在自己的怀里，嘴角和眼中都是无法掩饰的笑意。

“怎么莫臣哥哥长高了许多，我却一点都没有变呢。”黎念水见莫臣拥抱自己时还要弯腰，不由撅了撅嘴，有些失落。

“哈哈哈。”莫臣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长高了才好保护你，不好吗？”

黎念水皱皱鼻子，“可是......可是我已经可以保护我自己了......就不能换做我保护你吗？”
看着黎念水失落的表情，莫臣忍不住轻笑出声，“好啊，你想怎么保护我？你现在......能打得过我吗？”

“怎么不可以！一个月过去！我现在可是厉害很多了！”黎念水撅起嘴，瞪向莫臣，眼中满是不服。

“哈哈哈哈，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对。”看着黎念水鼓起的双腮，莫臣止不住轻笑。

可想起这是一个月以来他们第一次见面，并且以后也会像这样一样。莫臣的笑容便浅淡了许多。

莫臣忍不住轻轻捏了捏黎念水的肩膀，看向他的眼中满是担忧，轻轻问道：“真人待你可好？”

黎念水轻轻眨眨眼睛，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担忧，“啊？师尊待我一向很好啊。”

看着黎念水天真单纯的眼神，莫臣抿唇，“一个月前你突然昏倒，我又没办法去见你......我真的很担心你。”

莫臣这么一说，黎念水也想起了之前的事情，神情中忍不住带上了些失落，不过很快就又消失了。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这一个与我还很担心你，现在看到你没什么事情，我也很放心。”黎念水笑笑，去安慰莫臣。






第一百五十八章 渣攻是个仙尊（二十五）

　　莫臣与黎念水寒暄许久——对话的内容无非就是这一个月来的事情。

“......以后，我们还是这么长时间，才能见一面吗？”黎念水思索许久，还是看着莫臣，轻声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问出后，两人之间突然陷入了沉默。莫臣静静看着黎念水，漆黑的眼眸中如有一汪深潭，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也许吧。”莫臣轻笑一声，伸手摸摸黎念水的头发。

见黎念水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失落，莫臣似乎有些愉悦，眼中带上了笑意，“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自己一个人在山上，总是会有很孤独的时候......”黎念水轻叹一声，撅起嘴巴，像是在抱怨，“师尊平时也总是在修炼，没有人陪我玩......”

黎念水这一番话说得完全就像是个贪玩的小孩子，其中透露出的单纯和幼稚让莫臣不由轻笑，“没人陪你玩？那你到底是来修炼的，还是来玩的。”莫臣轻轻捏了捏黎念水的鼻尖，语气中有不自觉的宠溺。

“唔......”听到这问题后，黎念水居然还微微皱了皱眉，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这让莫臣更是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想起今天他们下山的目的，莫臣摸摸黎念水的脑袋，随口说道：“今天招新，想想......真人应该会给你带一个师弟回去吧。”

黎念水一愣，没想到每次就突然提起这个。片刻的沉默后，黎念水双眸闪了闪，才轻轻道：“......也许吧。”

之后的时间，黎念水和莫臣有交谈了许久，两人分开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外面的招新大会也早已结束。

“......我要去找掌门了。”莫臣看着黎念水，眼中有明显的不舍。

“......嗯。”莫臣太过炽热的眼神让黎念水忍不住闪躲，低下头去，只低低发出一声回应。

看着黎念水明显是在躲避的态度，莫臣无奈，轻轻叹了一口气，拍拍黎念水的脑袋，道：“那......我先走了。”

听到这话，黎念水才抬起头来，却在与莫臣四目相对后，又飞快地再次低了下去，“嗯。”

“莫臣哥哥.....保重。”黎念水一吸气，踮起脚抱住莫臣，轻轻在他耳边说。

莫臣顺势搂住黎念水，轻轻拍拍他的后背，“嗯，我知道，你也是。”

两人总算告别。莫臣离开后，黎念水又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才转身离开。

然后......黎念水发现，他好像找不到玄冥了。

黎念水上山也就两个月的时间不到，对宗门里的很多地方并不是很熟，此时没了人陪在他身边，走在宗门里就如同走迷宫无异。

在绕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后，黎念水才彻底放弃，垂头丧气地去拉路旁的弟子路。

被黎念水拉住的弟子大概也是个新弟子，看起来没比黎念水大几岁，被黎念水拉住后，还有几分惶恐，看向黎念水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与不安。

“念，念水师弟，请问你找我有事吗？”那弟子看着黎念水白皙的面庞，轻轻出声询问。

黎念水一愣，显然没想到他随手拉的一个人竟然会知道他的名字。

“那个，你看到玄冥真人了吗？”黎念水拉着他的胳膊，小声问他。

“啊，玄冥真人啊，真人好像已经回去了。”那弟子露出个和善的笑容，热心地回答黎念水的问题。

黎念水听到后，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回去了？不应该啊，玄冥怎么会不等他呢。

“念水师弟？念水师弟？你还有什么事吗？”那弟子轻轻晃晃胳膊，带着黎念水的胳膊一起晃动，叫了声有些出神的黎念水。

“啊？哦，没有了没有了，谢谢你。”黎念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后知后觉地松开了自己的手。

“没事没事，太客气啦，那我先走了，念水师弟再见。”那弟子挥挥手，完全不介意黎念水这短暂的失礼。

“嗯，师兄再见。”黎念水抿唇一笑，俨然一副腼腆的模样。

......

玄冥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半跪下地上，低着头，一副乖巧模样的少年，却突然想到了还在山下的黎念水。

他今天是故意没有等黎念水的。他知道黎念水是去找莫臣了，既然这样，他也就没有等黎念水的必要了。

“朱辛骈？”玄冥轻抿一口热茶，淡漠开口。

“......是，师尊。”地上的少年开口，声音沉稳平静，很轻易地就能给人留下好的印象。

“既然我收你为徒弟，你日后就要好好修炼，不要让为师失望。”玄冥淡淡开口，声音并没有威胁或是其他意味，却让人听后不自觉就要去遵守。

“弟子明白。”朱辛骈抬起头，看向玄冥，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仰慕。

那眼神太过炽热，让玄冥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就在玄冥开口，想要再说些什么时候，殿外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师尊！师尊！师尊你在吗！”

那声音带着些许稚嫩，并没有压抑的嗓音让殿内的两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朱辛骈微微皱起了眉，这与玄冥一向冷清沉稳的性格并不相符。

朱辛骈望过去，心想玄冥一定会狠狠呵斥殿外的那个人，却不想玄冥丝毫没有这给意思，甚至眼中还浮出了淡淡的笑意。

朱辛骈心惊，暗暗握紧了拳头。

玄冥看着黎念水慌慌张张喘着气跑进来，并没有开口，因为不等他开口，黎念水就先开口了。

“师尊！你怎么都不等我！”黎念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玄冥却坐得稳稳当当，这让黎念水不满地撅起了嘴，跑过去对着玄冥抱怨——其实更像撒娇。

“你不是去找莫臣了吗。”玄冥喝一口茶，淡淡道。

听到玄冥这么说，黎念水一愣，有些心虚，“我.....我，师尊怎么知道的......”




第一百五十九章 渣攻是个仙尊（二十六）

　　黎念水脸上的心虚太过明显，就连跪在地上的朱辛骈都忍不住看他一眼。黎念水以为玄冥要惩戒他，就算不惩诫，怎么也要责骂一顿吧。可玄冥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没有在说什么。

这让黎念水心中有些难受。明明不会受到责骂了他是该开心的，可是玄冥这样冷漠的态度，却让黎念水莫名有些委屈——就好像玄冥是不再在意他一样，所以对他的事情都持着不在乎的态度。

想到这里，黎念水抿了抿唇，脸上的失落显而易见。

玄冥猜不透黎念水心里在想着什么，看见他露出这样的神色后，无奈叹了叹气，才指着下面的朱辛骈道：“这是你师弟。”

黎念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先是一愣，才惊喜道：“师弟你好，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黎念水。”

朱辛骈看着黎念水那张明显比自己幼齿了许多的脸，面上不自觉显出了几分扭曲：“......师兄好，我叫朱辛骈。”

“朱辛骈啊......好好听的名字！”黎念水笑嘻嘻地，看着朱辛骈的脸，又道：“我们之间应该也没有差多少岁，不需要叫我师兄的，好生疏，你.......叫我念水就好啦。”

朱辛骈一愣，有些犹豫：“好的......念水。”

朱辛骈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玄冥的神情——却见他说完后，玄冥的神色瞬间就冷了下去，心中不由一惊，不安地低下了头去。

玄冥看一眼惴惴不安的朱辛骈，再看一眼毫无察觉的黎念水，开口道：“师兄就是师兄，师弟就是师弟，不能坏了规矩。”

朱辛骈听后，头低得更低，只是一句“是”还未说出口，他就听到黎念水小声嘟囔道：“.......师尊怎么总是这般不近人情。”

黎念水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看玄冥。而玄冥也在瞧着他，甚至眼中还有几分笑意——这一下就让黎念水的抱怨好像变成了撒娇似的。

朱辛骈看着他们两人，觉得自己好像就是变成了局外人一般，完全插不到他们的中间去。

这一认知几乎是让朱辛骈瞬间就握紧了拳头，看向黎念水的眼中，也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从明天起你就跟着黎念水一起练习。”玄冥看着他们两人，像平常师傅一般嘱咐他们。但看着黎念水单纯，甚至说得上是傻兮兮的眼神，和看不透神色今，天刚刚招回来的朱辛骈，玄冥叹了口气，又补充道：“两个月后就是宗门大比，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知道了师尊！一定不会的！”黎念水眼睛一亮，兴冲冲地回答。

而朱辛骈只是低低应了一声：“是，师尊。”

玄冥看着黎念水亮晶晶的双眼，知晓他一定不是因为大比才兴奋，而是因为——又可以见到莫臣了。

想到这，玄冥就有些头疼，看着朱辛骈道：“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你找你师兄就好，他会给你安排的......”

“师尊慢走！”黎念水挥挥手，笑容不变。

朱辛骈依旧是沉闷地低声道：“是。”

两人对比格外明显，玄冥看他们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便转身离开了。

玄冥离开后，黎念水立刻就跑下去，把朱辛骈拉了起来：“快起来！地上这么凉，时间久了身子会不舒服的。”

黎念水语气温柔，眼带笑意，平常人若是被这样对待，一定是满心欢喜，可朱辛骈看着他，心中却没有来地升起了厌恶。

厌恶生在心中，却未生在面上。朱辛骈借着他的力站起，不好意思地回给他一个柔和的笑：“谢谢师兄。”

“好啦好啦，现在师尊又不在，叫我念水就好了。”黎念水无奈，觉得朱辛骈实在太过拘谨。

听到黎念水这番说辞，朱辛骈不自觉又想起刚才的场面，脸上有一瞬间的扭曲。

而黎念水见他迟迟没有反应，又道：“你不要这么拘谨不好意思啦！以后我们都要生活在一起，总是要熟悉的。”

听到黎念水的话后，朱辛骈心中的厌恶更甚，可面上依旧一副和善无害的模样，装着小心翼翼地看向黎念水：“好吧......是这样吗？念水......”

“是啊是啊。”黎念水脸上立刻绽出更加灿烂的笑容,急忙拉住朱辛骈的手，脸上的激动掩都掩不住。

朱辛骈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弄得一僵，下意识就要抽回自己的手，脸上也是一僵。

黎念水愣了愣，显然没想到朱辛骈会是这样的吧反应。怔怔收回手黎念水小声道：“对不起......我......”

“没关系，哈哈哈。”朱辛骈干笑几下，脸上僵硬的笑意几乎快要维持不住。

黎念水有些失落，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开口道：“......我先带你去你的房间吧。”

黎念水此时脸上的神情已经与之前的完全不同了，朱辛骈看他一眼：“好。”

两人走出去，黎念水在前，朱辛骈在后。两人之间突然就设么话语都没有了，沉默的气氛延续着，最后还是黎念水先开口了。

“以后每天天亮之前都要起来练功，早晚师尊都会检查，等什么时候你的基础扎实了，师尊会亲自教你心法......”黎念水在开口，语气已经不像之前一样活跃，反而沉稳平淡，更像是玄冥的大弟子。

朱辛骈听着，想到玄冥亲自指点他，心中不由一动，有些激动地问道：“师尊都会教什么？师尊教了你什么？你现在练到什么程度了？”

黎念水听到后，身子一僵，微微顿了顿步子。

黎念水停下来，朱辛骈也停下来。

朱辛骈看着黎念水突然停下回头，有些不解。

“这些问题，你现在不需要知道......只要好好跟着师尊学习就好了......”黎念水冷冷说着，看向朱辛骈的眼中也是一片平静。






第一百六十章 渣攻是个仙尊（二十七）

朱辛骈一愣，不知道怎么黎念水突然就态度一百八十度大变化。

“是，师兄。”朱辛骈表面上回答得似乎安分又乖巧，可实际上，心中那些争斗不息的欲望，已经涌向了更高的高度。

在这一次交流过后，两人就没有再说一句话了。黎念水把朱辛骈带到他的住处后，只留下一句“明天记得不要迟到”后便离开了。

黎念水一个人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无法入睡。

现在主角受终于出现了，那么剧情会不会向着原著的方向走，黎念水心中没有把握。

在黑暗中，黎念水伸出一只手紧紧按住自己的心脏——那种挖心之痛，他不想体会。

......

第二天黎念水按照往常的时间去找玄冥，进去后，却发现朱辛骈已经坐在里面了，并且看样子，在里面待的时间还不短。

而玄冥依旧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翻看着手中的心法。朱辛骈就坐在他身边，定定盯着玄冥看，连黎念水走近都没有发现。

“师尊，早安。”黎念水看一眼朱辛骈，向往常一样对玄冥问好，声音也无异常。

这时，两人才像是刚刚发现黎念水一样，将视线放在了他身上。

玄冥放下书，抬眼，看着黎念水，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便将视线再次移到了手中的书上。

而朱辛骈，只是回头轻轻看一眼黎念水，见他也在看自己，微微一笑，然后便没有了动作。

黎念水不愿与他计较，只是冷冷看他一眼，连微笑都不愿给他一个。

“黎念水，吃完了吗。”快到练功的时间，黎念水却依旧没有放下筷子，玄冥便放下书问他。

“吃完了。”黎念水听后，立刻便把筷子放下——其实他虽然是一直拿着筷子，但是他根本就没有吃进去，只是机械地重复着一些动作，满脑子都是与那些无关的想法。

“吃完了我们就走吧。”玄冥放下书，对黎念水说。

“练功房在右边 ，你一会自己去就可以了。”这是玄冥对朱辛骈说的。

“好。”这是黎念水回答的。

“知道了，师尊。”这是朱辛骈回答的。

朱辛骈回答完之后，玄冥便带着黎念水离开了，走得干脆利落，甚至没有回头多看一眼。

这对黎念水来说其实是个好事，毕竟一旦玄冥开始对朱辛骈上心，有些事情，就要不可避免地走向黎念水无法控制的方向了。

但，仅仅是这样，并无法让黎念水放下心来。

所以，在黎念水无数次的走神后，玄冥终于发现了。

“黎念水，你在想什么。”正在讲话的玄冥停下自己的节奏，看着明显心不在焉的黎念水，皱起了眉头。

“......啊？抱歉师尊，我......”被玄冥发现后，黎念水脸上立刻浮出两团红晕，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玄冥紧皱着眉头，缓缓抬起黎念水的下巴，“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玄冥眼中一片漆黑，像有一团阴云正在其中酝酿——黎念水根本不敢直视他的双眼，黎念水眼神闪避，却又不敢把自己的脸扭开，只小声道：“回师尊，我......并没有在想什么。”

这话说出口后，黎念水自己都在紧张，怕谎言被玄冥戳穿。

然而黎念水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玄冥松开他的下巴，似乎是沉沉叹息了一声，然后道：“黎念水，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的......你先在这里自己好好反思吧，我去看看朱辛骈......”

玄冥这样说着，果真转身离开，没有再看黎念水一眼。

黎念水愣愣坐在原地，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到玄冥走远，黎念水才浑身发冷地意识到，事情果然是一定会走向那失控的方向。

.......

玄冥走进练功房的时候朱辛骈正维持着一个姿势僵在原地，不知道在做什么。
　　
玄冥看了一会后，发现他还是没有动，便走近问他：“怎么不动了。”
　　
听到这声音后，朱辛骈立刻站直回头，脸上满是惊喜，“师尊！？您怎么来了！”

玄冥对他这激动的表现毫无反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又问了一遍：“怎么突然不动了。”
　　
“因为总是觉得这个动作不太对，所以就停在这里了，我还心想这要不要去找师尊讨教一下，却没想师尊突然就来了。”朱辛骈笑着回答玄冥，说话时眼中满是崇拜。
　　
“那你再来做一遍这个动作。”玄冥微微抬了抬下巴，对朱辛骈示意。
　　
“好的，师尊。”朱辛骈眼中一亮，立刻就答应下，然后干脆利落地恢复了刚才的姿势。
　　
玄冥认真打量着他的动作，在看到某处时微微皱了皱眉。朱辛骈立刻便知道一定是这个地方出现了什么问题。
　　
果不其然，没等朱辛骈开口，玄冥就指着他的腰部说道：“这个姿势最重要的力量就在腰部，可是你腰部力量不稳，自然会觉得这个动作怪异。”
　　
朱辛骈一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眼中的崇拜更深，看着玄冥忍不住惊叹道：“师尊好厉害。”
　　
然而不论朱辛骈说什么，玄冥都只是一个表情，想起玄冥同黎念水说话时，眼中不经意间露出的笑意，朱辛骈眼中的崇拜突然参杂了些其他东西。
　　
想起刚才玄冥离开时的毫不留情，此时，却又突然一人出现在练功房里，朱辛骈心中忍不住升起了了恶意的猜测。
　　
朱辛骈一边观察着玄冥的神色，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师尊怎么突然想起来练功房了？”
　　
果然，不出朱辛骈的预料，这个问题他问出口后，玄冥的神色果然有所改变，哪怕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朱辛骈也还是能捕捉到那电光火石间的变化。
　　
“突然想到，便过来看看你。”神色如常的玄冥是这样回答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 渣攻是个仙尊（二十八）

“哦，原来是这样啊，谢谢师尊挂念。”朱辛骈一笑，避免点破那更深层的东西。

“嗯，继续练吧，我看看你还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改动一下的。”玄冥说完后，便坐到了一旁，看着朱辛骈，大有要一直在这盯着他的意思。

朱辛骈见后，心中立刻乐开了花。至于这背后的原因，他从才不想劳心费神去想那些东西。

但是朱辛骈没想到，玄冥虽然是坐在了他的身边，可玄冥的表现却像是根本感觉不到他这个人存在似的，不管他做出什么动作，玄冥都没有再指教一句。

而朱辛骈更想不到的是，哪怕这样玄冥也一点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练功房里，他不停练着那些基础招式，玄冥就在一旁默默坐着，修炼心法，两个人就像是在两个世界里，毫无交集。

等玄冥终于出声的时候，朱辛骈才惊觉已经到了中午。

“先去用膳吧。你还没有辟谷，切不敢因痴迷练功而拖垮了身体，你终究还是凡人之躯。”玄冥站起身，看着朱辛骈。嘴上虽说的是关心之言，可语调却极为冷漠，几乎让朱辛骈生出玄冥实际是在嫌弃他的凡人之躯的感觉。

朱辛骈内心是极为崇拜玄冥的，为了做玄冥的徒弟，他在家中不顾一切、几乎是走火入魔般地去练武，最终才从那个布满心机的宅子中逃出，如愿以偿地成为了玄冥的弟子。

朱辛骈非常珍惜这个机会，他早就听说玄冥从不收弟子，他能这般幸运地成为玄冥的弟子，一定是上天的指引。

但是......

朱辛骈一想到比自己更早成为玄冥弟子的黎念水，内心的嫉妒与不平就难以抑制。

深吸一口气，抹去脑中那些复杂缠绕的想法，朱辛骈点点头，对玄冥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是，师尊，弟子明白了。”

许是朱辛骈的话语太过乖顺，又许是朱辛骈的笑容太过真挚。玄冥静静看着他，过了良久后，竟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朱辛骈瞬间喜上眉梢，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仰慕与欢愉。他静静跟在玄冥的身后，寸步不离，那炙热的目光让玄冥无法忽视。

玄冥非常疑惑。他以为弟子都该是黎念水那样的。若方才那番话是他对黎念水说的，黎念水一定会缠着他问个不停，什么——“可用膳并不单单是为了饱肚子，用膳是件幸福的事情，能吃到好吃的东西，是很快乐的。”“那师尊辟谷前喜欢吃什么，师尊总该有自己喜欢吃的东西的吧！”

而且，黎念水从不像朱辛骈那样拼命练功。黎念水总是会耍些小聪明，偷个小懒，被玄冥抓到后还会没正形地狡辩，可尽管这样，黎念水在天资的作用下，仍要比一些弟子优秀许多。

除却黎念水外，玄冥还听到过自己的师兄弟们说起过膝下的徒弟们是如何顽劣。思及此处，玄冥不自主地停下步子，回头去看朱辛骈。

见玄冥突然转过身看自己，朱辛骈连忙停下步子，小心询问玄冥道：“怎么了？师尊?”

这反应更是让玄冥心中疑惑，盯着朱辛骈看了许久后，玄冥才皱着眉头低声道：“无事。”

朱辛骈心中知晓玄冥一定是心中有事，却不愿说与他。他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只能闷闷应答一声，再次跟到玄冥身后。

玄冥和朱辛骈一起进入到餐堂的时候，黎念水已经在里面坐好了。

看到黎念水一个人闷头坐在那里不吭声，玄冥心中却产生了“果然如此”的想法。

虽然现在黎念水不愿与他说话，可吃饭这种事情黎念水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玄冥心中细想着，觉得黎念水这一下便能让人摸透的小性子实在是好笑。

黎念水低着脑袋不肯看玄冥，朱辛骈确实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都粘到玄冥的身上。

看着玄冥嘴角露出不自觉的清浅笑意，朱辛骈只觉得不公平与不甘心。

现在看来，玄冥会突然去练功房看他完全就是黎念水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惹恼了玄冥。这让朱辛骈觉得自己就好像是商店里被挑剩下的货物一样，是比别的要略低一等的。

这让朱辛骈心中对黎念水的厌恶之情更上一层。

玄冥虽然已经辟谷，但在饭桌上多少都会吃一点。不过在黎念水来之前他是没有这个习惯的，黎念水来了之后，有一次黎念水对玄冥说，“师尊不吃的话，只有我一个人吃，感觉再香的菜都没有味道了。”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在黎念水的引导下，玄冥养成了这样一个习惯。

所以当玄冥，不光坐到了餐桌旁，还伸出筷子去夹食物的时候，朱辛骈是非常惊讶的。

像是没感觉到朱辛骈的目光，玄冥泰然自若、慢条斯理地将食物送入口中。

朱辛骈看着面前餐桌上摆着的饭菜，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思索片刻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尊是有特别爱吃的吗？其他仙长辟谷以后似乎都很少有人按时吃饭了呢。”

朱辛骈问完之后，黎念水依旧闷头不吭声，玄冥也只是默默嚼着饭菜。一时间空气流动的声音似乎都在无限放大，让朱辛骈觉得极为尴尬。

朱辛骈勉强地维持着嘴角的笑意，把筷子伸向刚才玄冥吃过的那盘菜里，然后再夹到玄冥碗里，柔声道：“师尊似乎喜欢吃这个，那师尊便多吃些。”

玄冥看一眼碗中的菜，再看一眼带着笑意的朱辛骈，规矩道：“谢谢。”可是说完这句话后，玄冥却再也没有吃过一口菜。

两人这一来二去的互动让黎念水冷冷笑了一声。本开始缓和的气氛，一下子又降到了极点。

知道黎念水不开心，朱辛骈便以为自己的这一番动作是戳到了黎念水的痛处，于是隐着几分洋洋得意，朱辛骈装作体贴地开口道：“师兄怎么了？可是这饭菜不合胃口？看来下面的厨子只准备了师尊爱吃的，却忽略了师兄，真是不周到。”

听到这话，一直闷头不做声的黎念水终于抬起头，却不是看向朱辛骈，而是与玄冥四目相对。




第一百六十二章 渣攻是个仙尊（二十九）

玄冥早已辟谷多年，仔细想想，也能明白这一桌子的菜必然不是做给玄冥吃的。

饭桌上一时间陷入沉默，朱辛骈以为自己是戳到了黎念水的痛处，正准备借着安慰再好好讽刺黎念水一番，黎念水却突然开口了。

“对不起，师尊。”黎念水说着，站起身来，低下头。

“我以后不会再犯了。”黎念水用手捏住衣角，是诚恳认错的态度。


“既然知错了，那是好事。”玄冥轻轻一点头，目光柔和了下去。

朱辛骈一直观察着玄冥，又怎么会发现不了他的变化，脸色当即就变了。他那么努力地练功，又一直注意着给玄冥夹菜吃。可是他那么费力，那么用心，竟然还比不上黎念水的一句话？

在朱辛骈看来，黎念水简直一无是处——黎念水的修为没有他高，黎念水的心思也没有他灵巧，甚至在他看来，黎念水的脸都没有他好看。黎念水的脸是偏女相的，再加上他平日里说话动作都带几分娇柔气，朱辛骈只觉得他就是个无用的花瓶娘娘腔。

朱辛骈的心思并没有知道，也并没有人想知道。交流只发生在黎念水和玄冥之间，黎念水是刻意去忽视朱辛骈，而玄冥就是自然地从不顾及他人的感受。

“好了，先坐下吃饭吧，吃完以后，你还要继续去练功。”玄冥示意黎念水先坐下，明显就是完全原谅他了。

黎念水乖乖坐下，对着玄冥灿烂一笑，然后道：“这些菜都是厨房照着我的喜好做的，也不知师弟吃着习不习惯。”    

这话一出，朱辛骈脸上的表情瞬间便僵硬了。

这一桌子的菜竟然都是特意做给黎念水吃的？朱辛骈惊恐地在内心重复着那句话，不敢相信玄冥竟然这样重视黎念水。

像是要再次提醒朱辛骈这个意料之外的事实似的，玄冥又道：“你的口味他自然不习惯，你抽时间去和厨房说一声，做些便饭就好。”

朱辛骈的性格向来是敏感多疑，玄冥简单的一句话，他却能在心中揣摩许多。这句话在朱辛骈听来，就是玄冥对黎念水极为宠爱，而他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连吃饭这种问题都要经过黎念水。

但其实这种情况也不过是人之常情，玄冥与黎念水朝夕相处好几十天，而朱辛骈说难听些不过是初来乍到的陌生人。 但朱辛骈一向心思敏感，并且自命不凡，认为黎念水根本不配和他相提并论。

接下来的餐桌上，便只有黎念水和玄冥的说话声，朱辛骈像是隐身了一样，再也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只有在用完餐后，朱辛骈才闷闷说一声吃饱了，要离开。

正在听黎念水说话的玄冥听到后，只是轻轻瞥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玄冥的态度这样冷淡，让朱辛骈瞬间就捏紧了拳头。

黎念水的声音被打断后，他立刻就停下来去看朱辛骈。朱辛骈感受到他的目光，不甘示弱地回看。

朱辛骈心机深沉，黎念水却没有他那么多弯弯绕绕，如果他不喜欢，那一定是要说出来的，比如现在——黎念水直面着朱辛骈的目光，平静道：“不要打断别人的话，我以为师弟是明白这礼仪的。”

朱辛骈听了，脸色瞬间就扭曲起来。在他看来，黎念水这就是在暗骂他没有教养。朱辛骈瞬间就捏紧了拳，面色却还是一派平和，笑着对黎念水道：“师兄教训的是。”

黎念水刚才的一番话也成功让玄冥注意到了朱辛骈。朱辛骈激动地看着玄冥望过来，却在下一秒就眼前发黑——玄冥看着他，淡淡道：“确实缺乏一些礼仪了。”

朱辛骈僵着脸，强撑着微笑，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是，弟子遵命。”

这句话说出之后，玄冥就再没有对朱辛骈说过一句话了。黎念水淡淡看一眼他僵硬的笑容，也没有再说什么。

朱辛骈只觉得这里的空气让人窒息，再不想说些什么，便飞一般地离开了。

厅堂里终于只剩下玄冥和黎念水两个人。黎念水默默往嘴里送菜，而玄冥就在一旁看着。

过了许久，黎念水像是做了个重大的决定似的，轻轻放下筷子，然后转头与玄冥对视。


“师尊，我不喜欢他。”黎念水直视着玄冥的眼睛，说得毫不避讳。

“为什么？”玄冥平静地问他，似乎并不惊讶黎念水会说出这样的话。

黎念水撇撇嘴，非常自然地回道：“因为他也不喜欢我。”

因为他不喜欢我，所以我也不喜欢他。

这种似乎非常幼稚又天真的想法在黎念水身上出现似乎一点都不奇怪。

玄冥听到他的说法后，神情似乎有了细微的变化，像是觉得黎念水明明这般幼稚，却又一本正经地去教训别人的做法非常可笑。于是他看着黎念水，轻声道：“你应该跟他一起去学学才对。”

这话算是彻底惹恼了黎念水，黎念水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开心道：“我可比他强多了！”

与黎念水相处的时间越久，黎念水耍小性子的次数便越多。

于是玄冥早已司空见惯，平静道：“朱辛骈练功非常刻苦，他是人，你是妖，按照修为年龄来算，你要大他许多，可按他现在的练功劲头看，他要追上反超你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玄冥这一番认真的分析让黎念水撅起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于是只能在嘴里嘟嘟囔囔地犟嘴。

“还有”，玄冥的语气一下子又严肃了许多，他看着黎念水，轻轻皱起了眉，“你是蛇妖的身份千万不可暴露，在别人面前也万万不可露出真身。”

黎念水心中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于是乖乖点头，道：“弟子遵命。”

“好了，没什么事就先下去修炼吧。”玄冥挥挥手，“还有一个多月就是门内大比了，你不要让我失望。”

黎念水听后，立刻绽放出一个微笑，道：“师尊放心！弟子一定不会给您丢脸的！”








  

 





第一百六十三章 渣攻是个仙尊（三十）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四个时辰......

朱辛骈在心中默默数着时间，直到他汗水淋漓全身都被打湿，夜色也彻底深下去，才放弃一般在心里想道——玄冥是一定不会再来了。

果然，刚才玄冥会来只不过是因为和黎念水闹别扭没地方去而已。

朱辛骈走到门口，靠着门框脱力地滑坐下去。脑中想着黎念水的脸，已经不自觉地攥进了拳头。

不同于朱辛骈一人坐着黯然神伤，黎念水这边却是一直有玄冥陪伴着。玄冥不通人情，自然也不明白什么是一碗水端平。

看着黎念水气喘吁吁地收势，玄冥似是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今晚看着似乎是比以前有进步了，更认真了。”

“嘿嘿，那多亏了师尊的悉心教导！”黎念水额角闪着莹莹的汗水，却比不过他眼中的闪亮光芒。

玄冥看着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把一块干净的帕子递给他，“油嘴滑舌。”

黎念水眨眨眼，偷笑着接过玄冥的帕子，“这可是弟子的肺腑之言！”

看着黎念水眉眼间的灵动，玄冥不自觉地去向小蛇妖和人类小孩有区别吗。在脑中仔细回想一下黎念水和朱辛骈的表现，觉得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现在峰上又多了一个人，你行事切莫再像之前一样无拘无束。”在月色下，玄冥笔直站立，衣袖飘飘，在黎念水看来，真的就似踏月而来的仙人。

“......是，弟子知道了。”仙人的话当然要听，但黎念水心中还是有些疑惑，“可我是好妖，好妖也要被杀吗？如果我是坏妖精，师尊当年也是一定不会来救我的！”

“人是人，妖是妖。”玄冥说这话时，黎念水突然觉得眼前近在咫尺的人一下子被拉远了许多，一切都飘忽起来，“我将你留下只是因为这缘因我而起，最后也必须因我而结。”

黎念水不懂玄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痴痴傻傻地问：“那到什么时候，这缘才能结？”

一下子，黎念水只觉得玄冥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空气沉默了片刻，黎念水才听到，“什么时候你妖性全除，什么时候，也算我没有白白救你。”

这一番话更让黎念水无法理解了，什么是妖性？他现在觉得他分明就是普普通通的人，与那些人类一点区别都没有。倒是玄冥，无欲无情，比起他来，好像还是玄冥更没有人性。

“什么是妖性？”黎念水瞪大眼睛，继续追问玄冥。

这下玄冥似乎又没有那么遥远了，他看着黎念水，轻轻伸出食指点住他的额头，“现在就是，问东问,妖性不改。”

玄冥收回手，转身离开。

黎念水先是愣一下，然后立刻就跟上去，追着玄冥跑，“师尊胡说八道！这是求知欲！是求根朔源！这是人类小孩子都有的东西！那里是妖性！我看师尊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妖性！说的话也都是诓骗我的！”

黎念水一边跑一边说，把自己搞得气喘吁吁。玄冥却依旧是仙气飘飘的模样，不管黎念水在身后怎么喊也不再开口。

“师尊！”朱辛骈正坐在门口发呆，远远看到玄冥走近，立刻不敢置信地站起来惊呼。

玄冥背手轻轻应一声，问：“今天晚上练得怎么样。”

朱辛骈看着玄冥并无其他多余神色的脸，眼中忍不住露出仰慕之色，甚至声音都有几分颤抖，“师，师尊怎么......”

可朱辛骈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另一道声音打断了。

“师尊！师尊你倒是等等我！师尊怎么又来这里了！”

朱辛骈的脸一瞬间就僵了起来。从玄冥身体的旁边看过去，那道声音正是属于气喘吁吁跟在玄冥身后跑来的黎念水的。

朱辛骈一下就握紧了拳头——为什么！为什么哪里都有黎念水！？为什么黎念水总是黏在他的师尊身边。

“怎么了？”玄冥见朱辛骈话说到一半便停下去，并且目光直直盯着他的身后，像是入定一般，便皱着眉头开口。

朱辛骈恍惚回神，看着玄冥不悦微微皱起的眉头，朱辛骈一下子突然觉得很委屈。刚才不也是黎念水打断了他的话吗，为什么师尊就不训诫黎念水呢？

像是放弃一般，朱辛骈低下头去，闷声道：“回师尊，没事了......”

看着朱辛骈的头顶，玄冥更加不悦，原先想要多关心他几句的心思也瞬间没有了，只冷冷一句：“月后的门内大比，你和你师兄一起去，好好修炼，不要给我丢人。”

话音刚落，朱辛骈立刻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激动的光芒，“真......真的吗？师尊放心！弟子一定不会给师尊丢脸的！”

玄冥皱起眉，只觉得朱辛骈今夜行事甚不稳当。

朱辛骈似乎也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努力将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些，又规规矩矩一作揖，答道：“弟子听令。”

玄冥这才又看他一眼，“明天不要迟到。”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黎念水跟在他身后，瞥一眼依旧在弯腰作揖的朱辛骈，也离开了。

第二黎念水照常起来，却发现饭桌前竟然只有玄冥一个人。

迟到了？起晚了？不会吧？黎念水心中疑惑，心想朱辛骈定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猜出黎念水心中所想，玄冥开口道:“他已经去练功了。”

“哦。”黎念水闷闷不乐地应一声，这样倒是显得他很懒了。

“他上进肯吃苦，是好事情，你该学学。”，黎念水的不高兴表现得有些明显，玄冥继续道：“你不能因为你不喜欢他就不去看他身上好的地方。”

这话说完，黎念水就更不高兴了。想起昨夜玄冥同他讲的话，黎念水冷不丁就冒出一句，“难道这也是师尊所讲的妖性吗？”

玄冥的动作一顿，眼中似有几分不满：“黎念水，为师所言字字句句，从不是与你戏笑耍弄。”

黎念水恼了，一摔筷子，道：“什么人是人，妖是妖，难道人就都是善，妖就都是恶吗？师尊因我是妖，从不肯轻易与我亲近，可朱辛骈不过刚来峰上一天，师尊便处处照顾着他！难道只因他是人？”

这话说出口，实属大不敬，黎念水只觉眼前一闪，脸颊便传来了火辣辣的痛。











第一百六十四章 渣攻是个仙尊（三十一）

黎念水不敢置信地捂住肿痛的脸颊，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汇集。

玄冥看着黎念水，眼中一片冰冷，黎念水能分辨得出，玄冥是真的生气了。

“对不起，师尊......我不是......故意的。”黎念水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泪意，努力压制住自己的哭腔。

玄冥看他一眼，没有再责备，或是说出什么原谅的话语，只是格外冷漠的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黎念水怔愣地看着他的背影，手脚发冷。

短时间内连续惹怒玄冥两次，黎念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才能让玄冥原谅他。于是两人的关系就这样一直冷却了下去，直到半个月后黎念水该跟着莫臣去采购时，两人的关系也依旧没有缓和。

“师兄慢走。”朱辛骈站在山口处，俯视着黎念水，面无表情地开口。

黎念水他抬头看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然后转身离开。

朱辛骈也猜到黎念水不会回答他。

他站在山尖处，看着黎念水在云雾中越来越模糊的背影，嘴角缓缓勾出一个弧度。

距离上次黎念水和莫臣见面也过去了半个多月，当黎念水再次见到莫臣时，只感觉莫臣身上的气质都变化了不少。

看着背对自己，笔直而立身材修长的莫臣，黎念水只觉时光飞逝，一时有些恍惚。

像是察觉到了身后有人，莫臣警觉地转身。在看清是黎念水后，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情。

“念水！”莫臣惊喜地叫着黎念水的名字，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拉住他的胳膊将他带入自己怀里。

“莫臣哥哥。”黎念水同样叫着他的名字，抬臂抱住他。

黎念水轻柔的声音缓和地在莫臣心尖上撩拨着，让莫臣无法自控地拢紧手臂将他深深嵌入自己怀中。

措不及防被拥紧，黎念水口中无法抑制地发出一声口申口今。因为两人间的距离太近了，那声响几乎是贴着莫臣的耳朵响起的，其间的气息也灼热地拍打在莫臣脸上，几乎快要烫伤他的脸颊。

莫臣情不自禁地转过头去，却发现黎念水的脸颊有几分不自然的苍白。

视线在黎念水米分嫩的唇瓣上划过，莫臣硬生生止住心中的念头，将两人的距离拉开来些，这才看清楚黎念水的脸，便惊道：“念水，不过十几日不见，怎么憔悴了许多。”

看着莫臣上下打量的眼神和紧张的神色，黎念水微微勾出一个笑容，平淡道：“有吗？兴许是我张开了，不再像之前一样像个小孩子了。”黎念水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有，有憔悴的，脸颊都没有之前红润了。”莫臣看着黎念水，眼中流露出心疼，“现在想着，我抱起你来，你似乎还比之前瘦了许多。”

“那有长高吗？”黎念水笑着说，似乎觉得莫臣这番担忧是过于敏感了。

见黎念水脸上总是带着笑意，莫臣无奈抬头比比两人的头顶，然后浅笑道：“等你追上我，还要一些日子呢。”

黎念水不服气地皱皱鼻子，“哼！莫臣哥哥已经停止发育了，而我现在可是长得很快呢！”

黎念水不服气的模样成功让莫臣笑出了声。他无奈地摸摸黎念水的头，笑着顺应黎念水的话向下说，“好，好，迟早有一天，你会比我还高，比......”莫臣在脑中思索了一下，才继续道：“比你的师尊还高。”

这话一出，黎念水刚扬起的笑容瞬间便又消失了。

莫臣敏锐地察觉到不对，放在黎念水头顶的手缓缓下移，贴到他的颈侧，“怎么了？”

黎念水紧抿起嘴唇，一声不吭，这让莫臣只能感觉到掌心黎念水不停跳动的动脉，那声音清晰而有力，让莫臣莫名得紧张起来，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他的视线不自主地落在黎念水的嘴唇上，生怕错过接下来黎念水要说的话。

“......我惹师尊生气了。”黎念水低声说着，微微弯头，颈侧皮肤在莫臣掌心擦过。

听到这答案，莫臣心中一震，连着指尖都有些微微颤抖。他努力稳住自己的声线，轻声问道：“为什么？怎么回事？”

起初回答莫臣的依旧是沉默，直到莫臣用手轻轻托起黎念水的脸颊，两人四目相对，黎念水才看着他，满脸委屈与难过地摇了摇头。

这番动作与神情看的莫臣心肝都疼了，直捧住黎念水的脸，不断缩小两人间的距离。

“......这实在是，说来话长.......”黎念水低垂眼睑，轻轻皱眉，看得莫臣只想将他搂入怀中，好好安慰一番。

莫臣的两只手，一只缓缓移到黎念水的腮下，一只轻轻放到他的肩膀上轻握，就在莫臣想要低声说些什么时，却突然感到有人出现在了他们的范围之内。于是他立刻将黎念水互在怀中，警觉地看去。

莫臣眼神锐利地射出去，却在接触到来人后忽闪了起来。

黎念水悄悄转头去看，一下子便愣在了原地。

不远处站着的闯入他们范围的，赫然是刚刚下山来的朱辛骈和玄冥。

玄冥站在前，朱辛骈站在后，玄冥冷冷地看着他，直叫黎念水浑身冰冷。

“......师尊。”黎念水喃喃念着，手中使力，想要将莫臣推开。

莫臣看透他的心思，低头略有些阴沉地看着他，双手不断加重力道，甚至让黎念水生出一种被枷锁桎梏住的错觉。

黎念水眼神焦急，看着玄冥的眼神甚至透露出几分卑微的渴求。而莫臣的双臂一动不动，玄冥的脚步也一动不动。

不知为何开始的僵持让空中格外寂静。最后，玄冥深深看一眼黎念水，沉默着转身离开。

黎念水的动作先是一僵，然后便拼命挣扎，不惜张开嘴去咬莫臣的下臂。

可不过几瞬间的事情，玄冥就已消失不见。只有朱辛骈还站在原地，留给黎念水有几分讽刺与得意的微笑，然后也转身离开。

直到两人的身影都消失不见，莫臣才松手，将黎念水从他怀中放出来。







第一百六十五章 渣攻是个仙尊（三十二）

“为什么拦着我！不让我去找他！”眼见着两人的身影消失个干净，再也无法追上，黎念水一经放开，就反身质问莫臣，满脸怒色。

反观被质问的莫臣，脸上丝毫不见紧张或是其他低弱的情绪。他双眼直直盯着黎念水， 神色镇静，低声开口道：“只要他一来，你的眼中就会彻底没有我的身影，是吗？”

莫臣停顿一下，手指轻轻捻捻衣角，明明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让黎念水听出莫大的哀伤，“你忘记他是如何罚我的了吗？”

看着黎念水渐渐开始慌乱的双眼，莫臣又道：“我为见你一面，何等辛苦，你怎么能就这样轻易将我推开。”

黎念水彻底慌乱了，看着面无表情的莫臣，无措又无助地上前拉住他的手，“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

莫臣站在原地不动，却悄悄握紧黎念水的手，眼神不变地看着黎念水，缓缓问道：“那是什么意思？”

黎念水在他的眼神下缓缓低下头，眼角却渗出几分泪光，有几分哽咽地开口道：“我来山上就是为了师尊一人，若师尊不要我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此时的黎念水，真的像一只无意闯入人类世界的小兽，对一切都充满未知的恐惧，只有心中一个单纯的信念，若是这信念也消失了，他只能恍然无措地在街头流浪，跌跌撞撞，遍体鳞伤。

所以莫臣对他伸出了手，用无比温柔的眼神注视着他，拉住他的手，轻轻说道：“那么，来找我吧？”

黎念水迷茫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熟悉的脸，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

“莫臣哥哥，谢谢你一路上陪着我，和我说话。可我还是得回去和师尊说清楚......”黎念水接过莫臣满怀的东西，声音越说越低。

莫臣静静看着他，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样开口。

“我想过了......这确实是我的错，我会和师尊道歉，跟他说清楚的......”黎念水缓缓低下头，却依旧可以看出他神色之间还是有许多难过的。

莫臣轻声一笑，抬手摸摸黎念水的脑袋，“既然你不撞南墙不肯回头，那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什么时候你愿意回头了，自己来找我就好。只不过......”

莫臣悠长的停顿莫名让黎念水心中打鼓，有些窒息。正在这时，他才看着黎念水，缓缓开口道：“你拖得越晚......要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多......”

莫臣一边轻声说着，一边缓缓弯腰靠近黎念水，从他口中溢出的炙热的气息，全都拍打在黎念水的脸颊上，让黎念水半个身子都酥麻不已，鸡皮疙瘩从头爬到脚。

“......我知道了。”黎念水后撤一步，不舒服地皱了皱眉。

见到他这反映，莫臣轻轻一笑，然后才道：“好了，你走吧，过几日我们还会再见。”

莫臣的目光柔和了几分，看着黎念水的样子就好像沐浴在晚霞最后的余晖当中一样，“宗门大比可要好好表现，表现不好也没关系，有我帮你撑着。”

这话让黎念水的心彻底舒展开来，看着莫臣，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莫臣回望他，眼眸弯弯，轻轻挥手，一直看着黎念水走远——身影彻底消失以后,才转身离开。

黎念水带着从山下采购来的大大小小的东西回到峰上。大殿的门敞开着，黎念水缓缓走进去，正在交谈的两人便立刻停下来。

玄冥坐在主位上，静静看着黎念水走进来，霍然起身，冷声道：“我交代给你的事情你都记住，我要去闭关了，不要前来打扰。”玄冥的话显然是对朱辛骈说的，可是在他的一字一句间，眼神却是从未从黎念水身上离开。

黎念水心内一阵绞痛，他觉得玄冥最后一句就是特意说给他听的。所以直到现在，师尊也不肯原谅他吗？黎念水微微低下头，想要掩饰自己脸上低落的神色。

朱辛骈看着他们两人间的眼神往来，暗暗攥紧自己的拳头，脸上的笑容几乎快要无法维持——只要黎念水一出现，那么在玄冥的眼中他一定会消失。

直到玄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内，黎念水才将眼神落在朱辛骈身上。朱辛骈发现这一点，站在不远处，对着黎念水阴冷地勾出一个笑。

黎念水看到他极具挑衅意味的眼神，依旧是如同以往一样置之不理的态度。

朱辛骈看到他的表现，扬唇冷冷嗤笑一声，然后缓缓提步走过去，在距离黎念水只有几寸的地方停下。

黎念水直视着他的眼睛，透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黎念水，你也没想到你会有这么一天吧。”朱辛骈勾唇一笑，看着黎念水的脸上满是嘲讽与鄙夷。

黎念水学着他的模样，也冷冷一笑，反唇相讥：“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吗？”在略微的停顿之后，黎念水轻轻一挑眉，脸上竟多了几分妖冶，“可只要我一出现，玄冥的眼中不还是只有我？”

黎念水说这话时，气息放轻，声音压低，尾音微微上挑，真同那勾人心魄的妖一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蛊惑人心的气质。朱辛骈看着他，有一瞬间真的认为黎念水就是只妖，对玄冥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让玄冥如此对他上心，处处都想着他。

被如此戳到心中的事情，朱辛骈的脸色立刻就变得更加阴沉，双眼死死盯住黎念水，像是要从中冒出黑气来一样，将黎念水吞噬。

“黎念水，我警告你，不要惹我......”朱辛骈猛得一伸手，将黎念水的胳膊抓在自己手中，然后低声威胁道：“不然，你一定不会想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黎念水不甘示弱，狠狠瞪回去，“那我也警告你......”

黎念水的话还未说完，殿外遍传来了细微的响声。












第一百六十六章 渣攻是个仙尊（三十三）

黎念水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两人抬头望去，却见玄冥正站在殿门口处——刚才的声响显然是从他那里传出的。

因为逆光而站，玄冥的面部被光晕包裹，让人看不真切他的脸。明明那光晕是明黄色的，给人温暖的感觉。可黎念水站在原地望过去，只觉得的周身一片寒冷，连嘴唇都开始止不住得颤抖。

玄冥静静倚门而站，沉默不语地望着黎念水的方向，让黎念水生出一种正在被审判的错觉。

良久之后——在黎念水觉得浑身血液都无法畅通流淌的时候，玄冥轻轻开口了：“十日后的宗门大比，由辛骈带队。”

“辛骈。”

多么亲昵的称呼。黎念水一下子就酸了眼眶，当初他来到山上，不管他如何讨好玄冥，高高在上的仙尊都只会冷冷叫他一声蛇妖。他千般磨，万般磨，亲手为玄冥做糕点，亲手为玄冥采露水，玄冥才肯毫无芥蒂地唤他一声小字。

黎念水只觉眼前黑黑白白几番变幻，快要无法稳住身形。难道这就是人与妖的差别吗？无论妖做多少？终究是比不上人？只因他是妖？他无法拥有人性？

就在玄冥要转身离开之时，他突然又顿住了身形，微微偏头，清冷的侧脸在光晕下好像一把寒光闪闪的银刀，快要将黎念水的心口都捅穿。

只听他冷冷道：“黎念水，莫忘记你的本分。只要为师开口......随时便可将你逐出师门。”

黎念水眼前一花，“咚——”一声在玄冥身前跪下。黎念水嘴唇颤抖，喉咙中满是腥甜气息。僵硬的脊背缓缓弯曲下去，黎念水哑声道：“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玄冥的目光缓缓落在黎念水的背上，看着他近日来明显消瘦许多的身形，终是一句话都没有再多说，一个眼神都没有再给与，没有一丝留恋地，他消失在光晕之中，好似神仙踏着天梯而来，又毫无留恋地踏着天梯而去。

黎念水愣愣看着玄冥离开，眼中一片空洞。黎念水这失魂落魄的模样成功愉悦了朱辛骈，他缓缓靠近黎念水，在他面前弯下腰，勾唇道：“黎念水，你现在明白了吧，你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就算你是大弟子又如何？看看你现在这模样，真是被弃之如敝履。”

黎念水任朱辛骈怎么说，都是面如死灰，丝毫不见之前与朱辛骈争论时的激动与愤怒。

黎念水不回嘴，也没有动作，朱辛骈愤愤看着他，既觉得无趣，又觉得浑身怒意无处发泄。

良久之后，黎念水缓缓起身，却因维持一姿势太久而踉跄了几番。

看到自己就这样被无视，朱辛骈的怒意瞬间涌上心头，他一把拽住黎念水的胳膊，生生又将他扯回到自己面前。

朱辛骈看着黎念水平静的双眼，恶狠狠、甚至是有几分狰狞道：“黎念水，你不必如此惺惺作态！我一定会将你赶到山下，这辈子都不能再见到师尊！”

这话似乎是终于惹怒了黎念水，他猛一下将自己的手抽回，朱辛骈的指甲在他手腕上留下两道并不浅的划痕。

“你、休、想。”黎念水一字一顿，说得极为阴沉，甚至就连双眼中都迸发出了奇特的光芒。

黎念水现在的模样与之前的差异太大，看得朱辛骈一个愣神，几乎反应不过来这是黎念水。趁着朱辛骈愣神的这个空档，黎念水深深看他一眼，然后便转身离开。

刚才那一幕的冲击有些太过，直到黎念水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朱辛骈才后知后觉地思考黎念水刚才的反应究竟是为何。

黎念水......

朱辛骈在心中默念这三个字，觉得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从这日之后，黎念水像是真的遭受了沉重的打击，再没有在他们两人面前出现过，就连吃饭，也一定要与他们错开时间，等他们吃完离开了，他再去吃。

朱辛骈对这现象自然是乐享其成，而玄冥也是不闻不问，像是遗忘了黎念水这个人一样。于是朱辛骈也顺着玄冥的意思，装作不知道这回事，从不在玄冥面前主动提起黎念水。可他一边装做这样，一边也从不忘记去打探黎念水的消息。

他们两人见不到黎念水，装作不知道这回事，黎念水自然也是对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一点都不了解，于是他就每天躲在自己的练功房里，封闭着自己，

日子一天天过去，黎念水每日都做着重复而无聊的事情，就像是一个恶性的无限循环，无论怎样都无法逃脱。

在这几日中，黎念水不与别人交流，别人也不会同黎念水讲话。黎念水就这样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看宗门大比就要临近，这样的情况却一点没有都要改变的意思。

每一届的宗门大比场地都不同，上一届宗门内做了东道主，这一届自然就要去其他地方。不过还好此次的举办宗门地点离这里并不远，骑马只需三日左右的脚程。所以在宗门大比前的四天，宗门上下适龄的弟子，都准备一齐出发。

黎念水早早收拾好东西，一个人下山前去。不出他的所料，他刚一下山，就看到了莫臣正站在不远的路口处等着他。

不过是十几日的时间，黎念水再次看到莫臣时，心境却与之前的截然不同。

“莫臣哥哥。”黎念水看着莫臣，微微一低头，轻声开口。

莫臣看着黎念水比之前要冷淡得多的态度，微微皱了皱眉，开口刚想对黎念水说些什么，却仔细看着他的脸，突然伸手摸上了他的脸。

黎念水轻轻一眨眼，任由莫臣一边摸着自己的脸颊，一边审视自己。

“你怎么瘦了？”莫臣摸着黎念水脸上清晰的骨头，皱着眉头问黎念水。“这才几日，怎么便消瘦了这么多？”莫臣又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看了黎念水一遍，紧皱着眉头，沉声询问黎念水。




第一百六十七章 渣攻是个仙尊（三十四）

黎念水抬手，抓住莫臣放在自己脸上的手，似乎透过莫臣的手，黎念水都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硌人的骨头。

“没有的，你感觉错了吧。”黎念水轻轻一笑，垂下眼帘，掩盖这一事实。

见黎念水态度消极，闪烁其词，莫臣深深皱起眉头，语气更加担忧：“黎念水，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黎念水轻轻抿唇，依旧低垂着眼帘，不肯说话。

莫臣见他这消沉的模样，心中是又气又心疼，盯着他看了许久后，才强硬地抬起他的下巴，紧紧盯着他的双眼，压抑着怒气问道：“是不是又是因为玄冥？嗯？”

玄冥这两字个字对黎念水来说意味着什么，黎念水自己都搞不清楚。曾经玄冥这两字对他来说是一生的梦想，是一生都要去追求的东西，可渐渐，黎念水发现在他心中，玄冥已经彻底无人可替了，并且，他也想让他自己在玄冥心中，可以占有一席无人替代的位置。但黎念水心中清楚，玄冥修炼无情道的这一选择，已早将他的所有愿望都列入了不可能。

若仅仅是如此，黎念水还可能偃旗息鼓，认命不再去纠缠玄冥，只安安静静助他得道成仙。可凭什么？凭什么一个半路差进来的无名小卒，都可以轻易地将他在玄冥心中的地位取代？

难道这就是玄冥所说的人妖有别？是人又如何，是妖又如何？黎念水不懂，也不想懂。

思及此处，黎念水的情绪无法抑制地激动起来，那已经被他刻意忽视掉数日的心中的难过，还是再次汹涌地袭来，几乎将他淹没。

莫臣只觉得黎念水抓着他的那只手猛得用力了一下，然后，才听到：“妖都是恶的吗？”

那一声询问极轻，轻到莫臣需要再次出声询问，才敢确定刚才黎念水的声音并不是他的幻觉。

这一次，黎念水缓缓抬起了头，直视着莫臣，一字一句地询问道：“妖，就都是恶的吗？”

黎念水一双眼眸漆黑，让莫臣蓦地想起了他初次与黎念水见面时，就是见黎念水眼中清透无暇，才私自将黎念水带回山上。可是此时此刻，莫臣看着那同一双眼睛，却再也读不透了。

莫臣从小接受到的教育，自然与玄冥无异，妖是恶的，不论小恶大恶，那都是恶。可是不知为何，看着黎念水的眼睛，莫臣突然无法将那答案说出口了。

莫臣嗫嚅几番，哑声道：“我不知道。”

看着莫臣犹豫小心的神色，黎念水哑然失笑，心中却一片悲凉。

似乎是再也无法忍受黎念水那双眼睛中冰凉的神色，莫臣伸手盖在他的眼睛上，一把将他搂住，将嘴唇贴到他耳边，道：“黎念水，我不管你心中是怎么想的，你得记住，我莫臣这辈子都不会让你走。”

“到死都不会。”莫臣重复着，愈发用力地将黎念水抱紧。

这话像在对黎念水说，也想在对莫臣他自己说。

莫臣与黎念水，一人是掌门的大弟子，整个宗门未来的希望，一个是名誉天下的仙尊的收徒，这两人不管走到何处，都是万众瞩目，身担巨任。

莫臣嘴上再怎么说着不会让黎念水离开，可时间一到，事情一来，他作为大师兄，又怎么可能不冲到最前方去。

所以当莫臣骑马行在最前方，不放心地频频回头去看黎念水时，黎念水只是温和地对他露出让人安心的笑容。

“黎念水，你勾弓|人真是一把好手啊。”朱辛骈与黎念水并肩而行，在他又一次对莫臣报以微笑后，浅笑着开口嘲讽。

黎念水听到后，转头冷冷瞥他一眼，然后便移开了视线，其间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朱辛骈表面上看起来无比温和热情，黎念水却这般冷漠。在众目睽睽之下，正因旁人无法听到他们的对话，朱辛骈才觉得难堪非凡——这不是摆明了他朱辛骈热脸去贴黎念水的冷屁股吗。

朱辛骈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起来，可四周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他怎么能发作？只能僵硬地勉强维持着刚才的笑容，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接下来的这一路上，不论朱辛骈怎样明里暗里地讽刺黎念水，黎念水都充耳不闻，假装自己是聋子，假装自己是瞎子。

得不到黎念水的回应，朱辛骈就像一拳砸在棉花上，心中的怨恨无法发泄，反而越积攒越多，到最后，还平添了几分恼怒。因此，他在黎念水身边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要爆炸，将黎念水炸个粉身碎骨，而他自己，也逃脱不掉悲惨的命运。

在接连几天挑衅都没有得到回应后，朱辛骈终于不再执着于纠缠在黎念水身边了。

在马上要进到镇内的前一晚，宗门的所有弟子都休憩在墙外不远的一片树林里。莫臣每日都要负责队伍内的所有事务，忙得根本歇不下脚，而黎念水也厌倦了与别人打交道，便自己远远地坐在远离人群的地方，靠着一颗枝叶稀疏的树，抬头去看天上的星星。

这似曾相识的情景一下子便将黎念水的思绪拉远了，他忆起了他还未成人形时与小白龙一同在林中修炼的日子。那时候，才是真的快了吧。每日都念叨着玄冥那个名字，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他。可是到头来，小白龙不知去了哪里，他也被玄冥抛弃了。

脚步声蓦地响起，黎念水瞬间机警地看过去，眼睛却在一瞬间失去了焦距。

看着缓缓走来的那人，黎念水晕乎乎地出声道：“师......师尊。”

来人一身牙白长袍，青丝高绾，发尾晃动，此时此刻，那平日精致却含着几丝冰冷的面庞上，像是同暖春冰消似的，透出了几分笑意。

黎念水呆呆地仰视着他，觉得他真像是踏月而来，天神下凡。

眼框内莫名开始发酸，黎念水坐起身抓住他的袍角，可怜道：“师尊，我，我好想你......”









第一百六十八章 渣攻是个仙尊（三十五）

黎念水声音低软，神色委屈又小心，看上去就像一只早就被驯化好，收起利爪，磨平犬齿的小兽，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意。

玄冥低垂下眼看他，脸上果然带了几分怜意，他伸手抚在黎念水的下巴上，声音有几分飘渺：“为何？我从未离开过你身边。”

“我以为，我以为师尊不要我了......师尊厌弃我了......”黎念水一字一句地说着，泪珠从眼眶中滚滚而下，

玄冥悲悯地看着他，用手指轻轻抹去黎念水脸上的眼泪，开口问道：“黎念水......我问你，你是否心悦与我......”

听到这个问题，黎念水瞬间愣在原地，呆愣地看着玄冥，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玄冥捏着黎念水的下巴，缓缓蹲下shen，两只眼睛像是峡谷深渊处最神秘的漩涡，一圈又一圈流动，像要把黎念水真个人都吞噬其中。

玄冥双眼直直注视着黎念水，黎念水已经完全看呆了，看着玄冥，根本一句话都说不出。他这反应完全在玄冥的意料之中，玄冥嘴唇似乎勾起些弧度，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缓缓向黎念水靠近。

两人的面部靠得越来越近，黎念水甚至都能感受到从玄冥鼻下呼出的气息。这过分靠近的距离让黎念水都快要无法正常思考，他看着玄冥不断凑近，泪水却无法抑制地从眼中夺眶而出。

“为什么哭......不要哭。”玄冥凑近，贴着黎念水的脸呢喃，伸手温柔地为他擦去泪水。

黎念水瞬间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玄冥的手，泪如雨下，口中不停念着：“师尊师尊......念水好喜欢您，念水好喜欢您......您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玄冥任由自己的手被黎念水抓着，垂下眼睑去看他，其中不像有心疼或是其他担忧的神色，仔细望过去，甚至像是有几分让人心中难安的笑意。

“回答我的问题......”玄冥轻轻抚mo黎念水的脸颊，声音似有蛊惑人心的能力，“你可是心悦于我？”

黎念水用脸颊紧紧贴住玄冥的手掌，呢喃道：“是，是......师尊，师尊......我，我真的离不开您......我心悦与您......求求师尊不要丢下念水。”

玄冥满意地看着黎念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也如同你一般......”

玄冥说着，继续向前凑去，竟像是要作势吻上黎念水。黎念水的大脑早就一片混沌，也在恍惚间快要与玄冥的唇贴在一起。

然而不过瞬息之间，黎念水身前便被一片白雾笼罩。

这一切的变化都太过迅速。黎念水还来不及反应眼前的人便已经消失不见了。

“师尊？师尊？师尊！”黎念水呆呆跪在原地，迷茫地望着四周，只知道寻找玄冥的身影。

就在黎念水心急如焚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时，一个身影适时出现，黎念水立刻直起身子，望着那人影喜悦道：“师尊？”

那人影并未出声，等到他慢慢走近，从白雾中走出，显出身形，黎念水才瞬间僵在原地，面色惨白，手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声。

“黎念水，你的那份真挚的心意，我一定会代你向师尊转达的。”来人看着黎念水，带着笑意开口，却并非是善意，而是带着几分嘲笑。

“......朱辛骈，怎么会是你......！”黎念水看着眼前人的面孔，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去将他撕个粉碎。

朱辛骈大笑，满脸得意讥讽，“不得不说，黎念水，你还真是有些勾引人的手段，不过刚才那短短几瞬，我都快要被你勾动了。”

想到刚才的一幕幕，黎念水只觉得羞辱极了，血液全都涌向头部，直憋得他喘不过气来。

黎念水深吸一口气，却还是眼冒金星，气息虚弱，“朱辛骈......你这是在找死......”

黎念水虽然声音低虚，但语气格外冰冷，眼中也充满了冷意和杀气。但朱辛骈根本不把他放在心上，反而也厉声喝道：“找死的是你！”
朱辛骈一声冷笑，缓缓向黎念水走去，“黎念水，你身为玄冥真人的大弟子，对师尊心怀恶念，亵渎师尊，你该当何罪！”

朱辛骈说到最后一句，突然拔高声音，然后将手一挥，从衣物中抽出一长条状的物品。

黎念水看着朱辛骈拿着那物越走越近，一声冷笑，“朱辛骈，我不过比你早入道几年，还至于你拿捆仙绳来对付我吗，你未免对自己也太没有信心了吧。”

“黎念水，你不必对我使用激将法，就算我奈不了你何，自有师尊来收你。”朱辛骈一声冷笑，看着黎念水的眼中满是讥讽，“黎念水，你说说，要是让师尊知道了你心中的那些污秽的想法，师尊会怎么惩罚你呢。”
	
“我不许你提师尊！”黎念水猛一下站起身，周身气息翻涌，竟像是压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法力。

“你说不提就不提，凭什么？”常人看到此番景象都怕是会赶紧离黎念水远一些，怕波及到自己，可朱辛骈丝毫没有退意，反倒变本加厉地开始刺ji黎念水，“现在在师尊的心里，恐怕听到黎念水这三个字都会觉得厌恶吧，不如你来猜猜，我和你起争执，师尊会帮是谁。”

此番话语一出口，黎念水四周翻涌的气体更加危险，他看着朱辛骈，双目赤红，“你胡说！”

黎念水一声暴喝，然后便快速袭向朱辛骈。朱辛骈勾唇冰冷一笑，显然是早有预料，只一个侧身便躲过了黎念水的攻击，然后迅速回击，与他扭打在一起。

两人的动作幅度实在是并未收敛——算不上小，而且黎念水休息的地方距离弟子们休息的地方也并没有多远。两人在这里纠缠滚,打没用多长时间就引起了其他弟子的注意力。

“不好了！不好了！黎念水和朱辛骈打起来了！快叫莫臣师兄过来！”一弟子见两人打得越来越激烈，连忙反应过来，叫喊着让他们去找莫臣。






第一百六十九章 渣攻是个仙尊（三十六）

众人都没想到玄冥门下的两个同门师兄弟会突然动手打起来，场面实在混乱不堪，就好像被猎豹偷袭进队伍的羊群一样，迷茫又失控地四处冲撞着，找不到头绪。

就在两人打得不可开交时，突然一只手拉住了黎念水。黎念水被人拉住胳膊，很是生气，但一回头，却愣在了原地。

“师尊？”黎念水有瞬间的疑惑，但转眼便被愤怒占据了，他抬手攻去，怒喝一声：“还想骗我！”

然而出乎黎念水的预料，他的这一招轻易就被来人化解。

见面前的人依旧是面不改色，云淡风轻，黎念水才猛然收回手，惊喜道：“师尊，竟然真的是你。”

就在黎念水被玄冥拉住的那一刻，朱辛骈也发现了他，立刻停手，寻找时机迎上去。

此时黎念水正惊喜于玄冥突然出现，还未等他上前去和玄冥寒暄一句话，朱辛骈就已经凑上前去，“师尊！对不起，我还是没能按照您的意愿完成，请您罚我。”

朱辛骈定定地跪在玄冥身前，腰身笔直，揖礼标准，让他身边的黎念水瞬间就僵直了身体。 

“师尊......”黎念水呆呆站立着，看着玄冥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一时哑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玄冥并没有回答朱辛骈的话，而是转头看向了黎念水。他冰冷的视线像一只冰锥，直直刺进黎念水的心脏。

“黎念水，你私下与同门师弟斗殴，且置宗门大比于不顾，该当何罪？”玄冥声音冷漠，毫无起伏，真的好似铁面无私的审判官。

黎念水只觉得脑袋“嗡——”一下，看着玄冥冷硬的脸，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还不跪下！”玄冥一声冷斥，也让黎念水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脱离跪倒在地上。

朱辛骈见势刚准备开口，却被玄冥止住。

玄冥轻轻挥手，散开所有人，“你们都先离开。”

朱辛骈犹豫几番，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却也只能独自离开。

刚才还喧闹无比熙熙攘攘的地方瞬间安静下来，只留下玄冥和黎念水两个人。

“师尊，你听我解释好不好。”黎念水瘫跪在地上，对着玄冥露出苦苦哀求的神色。

玄冥却只是微微低头看他，身姿笔直，如同初见那般，冷漠而拒人于千里之外，

“黎念水，我当初念你心诚才肯放你上山来，但你现在的表现太令我失望了。”玄冥静静看着眼中蓄起泪水的黎念水，面上不为所动。

“现在......师尊连听我的解释都不愿意了吗？”黎念水默默握紧拳头，看着冷若冰霜的玄冥，面如死灰。

玄冥并不回答他的话，而是继续道：“既然你做错了事情，那就一定会受罚，但念在即将宗门大比，暂且推后对你的惩罚，一切等宗门大比之后再说，这几天，只能先罚你禁闭了。”

黎念水呆呆看着玄冥，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两人在此处的对话，让远处的众人心焦难耐。莫臣站在最前方，双手死死握紧，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们，不肯错过一点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玄冥终于越过黎念水走向朱辛骈那个方向，朱辛骈立刻欣喜地迎上去，只不过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一副担忧自责的模样。

还未等玄冥走近，朱辛骈便急匆匆地凑上前去请罪，“师尊！对不起！是弟子疏忽大意了，没能完成师尊交代的事务，请师尊责罚！”

玄冥低头看一眼朱辛骈，神色并未有丝毫地缓和，“你与同门动手，定时要责罚，你暂且与黎念水一样，关禁闭吧。”

玄冥说完后，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抬脚便将朱辛骈留在了身后。

朱辛骈看着不远处同样是跪在地上的黎念水，再转头看一眼背影格外冷漠的玄冥，忍不住将拳头攥紧。

还是在意他，还是在意他！还是在意黎念水！所以才会因为黎念水犯错而生气......

朱辛骈死咬紧牙关，攥起的双手青筋暴起。 

接下来，这件事情因为有玄冥的插手而暂时平息了下去，但这只是表面的景象。众人都在不停讨论着两为弟子为何突然大打出手，又讨论着玄冥道理该如何处置他们两个，绝大多数人都坚信玄冥绝对不会因为他们是自己的弟子而包庇他们，但也有一小部分人认为玄冥会有私心也不一定。

众人每每讨论到这件事情，都会不由自主地看向队伍末尾的方向——黎念水和朱辛骈两人因为被罚禁闭所以只能跟在队伍最后方，而且任何人不许同他们讲话，但无法避免的，他们两个人又待在了一起。

所以在路上，朱辛骈仍旧态度冷漠尖锐，时不时出口讽刺黎念水，然而黎念水就像是封闭了自己，彻底不与外界交流了一样，不管朱辛骈说什么，他都不予回应，这让朱辛骈格外窝火，直想再跟他狠狠斗一场。不过好在只有最后一天的时间，才让朱辛骈的心情得以控制。

因为有玄冥在，又发生了一场意外，又碰巧在最后一天，所以弟子们都加快了脚程，赶在第二天天黑之前就到达了宗门大比的地点。

这里的城镇比起仙山下的城镇，还真是有许多不同，不管是吃的食物，还是穿的衣物，对这些刚入门的弟子们都是极为新奇的。

他们兴奋地四处张望着，讨论着那些食物吃起来，衣服穿起来，应该是怎样的滋味，然后在看到那些其他宗门的弟子后，又会七嘴八舌地讨论那个宗门哪个弟子最厉害，然后又从他们身上讨论到朱辛骈和黎念水的身上，猜测他们会取得什么名次。

因为宗门大比的缘故，整个镇上的客栈都已经被包了下来，大概就是三个宗门占用一整个客栈。

走进小镇内不远就到了他们的住处，弟子们在外等候着，玄冥和莫臣前去与掌柜交涉，就在此时，门外的弟子们又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和他们住在一起的有哪些宗门。






第一百七十章 渣攻是个仙尊（三十七）

与黎念水他们住在一起的两个宗门都是最近才刚成立不久的宗门，这次宗门大比是他们第一次正式在修仙界露面，只有在这次大比上得到他们的认可，才算是真正被修仙界接纳。

不过这两个宗门中，有一个格外特别，在整个修仙界内都是史无前例的，他们刚刚一成立，就吸引了整个修仙界的注意。

因为这个宗门中，严格意义来说，一个“人”都没有。

“哇！真的假的！你可不敢骗我啊！”一个弟子听完旁人的介绍后，满脸将信将疑，审视地看着他的表情。

“诶呀！当然是真的了！”那人略有恼怒地拍了一下他的肩，然后又凑过去神秘兮兮道：“这个宗门里，听说都是上古留下来的龙族血脉。”

“什么！？”听到这里，小弟子更是淡定不下来，心中认定他一定是在骗人。

“我看你就是在瞎说八道！龙族早就在百年前的仙界大战中灭绝了，他们作为神仙的一脉，却做出违反仙界的事情，因此才得到天谴，落得个满族被灭的下场。”小弟子神情严肃，看样子是不想再听他多说一句。

“诶哟！你怎么就是不信呢！正是因为这样，他们为了重回仙界，才选择自立宗门开始修仙，这就是天界的惩罚！”那人说得眉飞色舞，但转眼一看，小弟子还是满脸的不信，便也失去了继续下去的兴趣，拉下脸哼道：“哼！爱信不信！等到明天宗门大比了，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就在他们两个人激烈又隐蔽地争吵的时候，四五个打扮贵气得体的青年人已经悄然靠近了他们。

“你好，这位道友。”一道清亮的声音突然出现。

小弟子被吓得一个哆嗦，扭头刚想发脾气，在看清那声音主人的脸后，却愣在了原地。

青年一张脸好似无瑕白玉，五官比雕刻大师最得意的作品还要精致，一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中却满是清淡的冷漠，高挺的鼻梁又直又细，单薄的嘴唇在中间处透出蛊惑人心的朱砂红色。

小弟子愣愣看着，只想感叹一句——“真是天人之姿！”

“这位道友？”见小弟子只是愣愣盯着自己的脸却不说话，青年微微皱眉，再次开口。

“啊？啊！这位道友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小弟子小心翼翼地开口，看着那张俊美的脸，觉得自己脸颊都有些烧红。

“其实没有什么事情。”青年微微一笑，虽然只是客套生疏的笑容，但却依然让人觉得心情愉悦，“我只是想问一下，你们是哪个宗门的。”

“哦，这样啊。”小弟子有些骄傲地说道：“我们是仙冥宗的。”

青年眼中立刻闪起亮光，连带着嘴角的笑容都真切了几分。

“那你是哪个宗门的呀。”小弟子窥探着他的表情，轻声询问。

青年轻笑一声，“我是天灵宗的。”

小弟子默默在心中记下这个名字，刚想再问青年些什么，青年身后却出现了一个衣着与青年相同的人，样貌也极为俊美，但看起来却比青年更加冷漠，他附在青年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青年便对他笑笑，道：“抱歉，这位道友，在下有事要先告辞了，有缘再见。”

青年说完后便于那人并肩转身离开，小弟子呆呆注视着他们的背影 ，呢喃道：“有缘再见......”

小弟子的目光痴痴地追随着他们，再看到他们转身进了面前的客栈后，“噌——”一下满血复活，“一定！一定会再见的！”

“喂！喂！叫你呢！”一道焦急的声音在小弟子耳边响起。

小弟子回神，转头望过去，却发现是刚才那个同他讲故事的人，正跟着他的眼神望向同一个方向。

“嘿嘿，刚才那个人是谁啊，怎么来找你说话啊。”那人狡黠地笑着，凑近小弟子，眼中满是兴味。

“哼，我也不认识，说是天灵宗的。”小弟子还望着那个方向，回忆刚才青年英俊的脸庞，后知后觉地问道：“天灵宗，是哪个宗门啊，和我们一起住的......”

小弟子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打断了，那人大叫一声，激动地抓住小弟子的肩膀，“什么！？你说他们是天灵宗的！？”

“那......”他看着远处的眼神突然有些飘忽，“原来他们是龙族的啊......怪不得......”

小弟子听着他神神乎乎的话，脑子一时间根本转动不过来，迷茫道：“龙族......什么龙族啊？你在说什么？”

“啧！你是不是傻啊，我刚说了......”

就在两人又准备开始讨论时，玄冥和莫臣却突然从客栈中走出，弟子们立刻噤声。

“好了，按照先前在宗门中划分的房间自己入住，养精蓄锐，准备明天的大比。”玄冥说完之后，没有过多的话语，直接转身离开消失在客栈一中。

弟子们立刻兴奋地拉着自己的同伴走进客栈，商量着一会要去哪里逛逛。

黎念水和朱辛骈站在最后方，等前面的人已经走光之后，他们才缓缓走上前。

朱辛骈看一眼站在门前的莫臣，心中立刻了然是怎么回事，心中轻蔑地一笑，冷淡地对莫臣行了一个礼后，便自己走进了客栈。

然而莫臣的态度更是冷漠，全程看都没有看朱辛骈一眼，甚至对朱辛骈的揖礼都毫无反应，这让朱辛骈更加羞恼。

直到朱辛骈也离开，黎念水才缓缓走过去。

莫臣站在原地，看着黎念水走近，有一瞬间，他都在心中怀疑地问自己——这个人真的是黎念水吗？

那格外冷漠空洞的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笑意的唇角，消瘦的脸颊和单薄的身躯，什么时候他身上的生机全都消失了？

莫臣实在忍不住心中的难过，轻柔地按住黎念水的后脑勺将他揽入自己的怀中。

“念水，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一百七十一章 渣攻是个仙尊（三十八）

黎念水抬手抱住莫臣，将头轻轻靠在莫臣肩膀上，无力地闭住双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见黎念水明显是逃避的态度，莫臣实在是无奈，却又不忍心对他说什么重话，“为什么会突然跟他动手？真人回去之后，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黎念水听到后，只是将头在莫臣肩膀上埋得更深，一言不发。

莫臣无奈，轻轻拍着黎念水的后脑勺，不再同他说这件事情。

“好了，我们进去吧。”莫臣觉得时间已经差不多之后，轻轻拍拍黎念水示意他进去。

“莫臣哥哥先进去吧。”黎念水垂下眼，眼中的神色无法辨认。

“好。”莫臣应下，转身离开。

黎念水在外面站了一会，差不多可以确定莫臣也已经走近房间后，黎念水才转身走进客栈，因为他现在不想见到他宗门内的任何人。

黎念水低着头，独自一人走进去，还没走了几步就被一个人拉住了手臂。

黎念水皱起眉，难道是莫臣还没有进去吗？

他疲惫地转过头去，却在看清那张脸后愣住了。

“黎念水！竟然真的是你！”青年惊喜地看着他，脸上是无法掩饰的喜悦。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黎念水的衣着，笑道：“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成功了！看你这个样子，混得还不错嘛！”

这句话像是一下子让黎念水恍惚了起来，他眼神飘忽地望着青年那张俊美的脸，从口中低低念出一个名字，“林清？”

青年笑着拍一下他的肩膀，“对啦！亏你还记得我！”

没想到青年真的承认下来，黎念水的脑袋一下子更是晕乎乎的，他看着眼前已变得格外成熟的“人”，呆愣道：“你怎么会在里？”

黎念水又看看林清身上白色织金的衣袍，顿了一下，补充道：“还这副打扮。”

说到这个话题，林清也是皱起了眉头，但最后只能说一句——“这件事说来话长。”

“那你呢？”林清仔细打量一番黎念水，却皱起了眉头，“我怎么觉得你这么瘦啊？是因为个子长高了营养跟不上吗？他们虐待你了？不给你饭吃？”

林清的神情太过严肃，说出来的话又太过无厘头，黎念水忍不住轻笑一声，道：“没有，你想太多了。”

黎念水说着，又无法避免地想到了玄冥，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就暗淡了下去。

“黎念水，你别骗我啊，虽然我们很久没变了，但我还是很清楚你的那些小动作的，你一定有心事。”林清皱眉，按住黎念水的肩膀，“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

黎念水抿起唇，他真的很疲惫了，他真的不想再说关于玄冥的事情了，“没什么事情，只不过是和......”

那两个字迟迟无法说出口，当初上山前的景象一下子又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看着眼前的同一个人，黎念水恍惚起来，“你说......我当初选择去报恩是不是就是个错误。”

“对！”出乎黎念水的意料，林清没有丝毫犹豫地就回答了他的这个问题。不过黎念水仔细想了想，林清会这么回答实际也没有出乎他的意料，因为他记起当初他上山前林清就是一直持反对态度的，现在见到他这样，更是不会改变。

黎念水脸上露出些痛苦的神色，“可是......我只是想去报恩，我做错了什么吗？”

见黎念水面色苍白，双眼无神，林清心中实在是心疼，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黎念水上山后再见到他会变成这副模样。

林清一把将黎念水揽入怀中，低声安慰道：“没有，你当然没有错，你怎么会有错呢......是他们的问题......”

嗅着鼻尖熟悉的气息，黎念水的双眼忍不住有些湿润，“嗯......我知道了。”

“好啦好啦，我们见面这么开心的事情，应该要高兴一点才对。”林清拍拍黎念水的后背，伸出手扯起他的嘴角，自己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熟悉的感觉让黎念水心头发暖，看着青年阳光明媚的笑容，他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你是今天刚来这里吧，那让我带你出去玩玩怎么样，我知道这个镇上的角落里有个人很少的摊子，那里的东西你一定会喜欢吃的！和我们从前去吃的那个味道几乎一摸一样！”林清抓住黎念水的手腕，说得眉飞色舞，看得出来可以见到黎念水他是真的非常开心。

看到他如此开心，黎念水也忍不住跟着高兴起来，可是转念想到玄冥的话，黎念水又低落下去，轻轻挣开林清的手，“我不能跟你出去。”

林清愣住了，脸上有些难过，“为什么？果然还是和我生疏了吗......”

“不是，你不要想太多。”黎念水连忙摇头，“只不过......是我不能出去。”

林清满脸疑惑，“为什么？”

黎念水抿唇，“师尊罚我禁闭，不许我出去。”

“什么！？”林清一听，脸上露出怒色，“你还说他们没有对你不好，现在都罚你禁闭了，难道还是对你好吗？”

“你先不要生气。”黎念水抓住林清的手，安抚他的情绪，“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一时半会我也跟你解释不清楚。”黎念水抬头看一眼客栈的二楼，有几个房间的门还没有并拢，“我要先回去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晚上来找我，好吗？”

林清脸上还有着怒色，尽管黎念水已经安慰过一番，却没有什么变化。

“好吗？你听到了吗？”黎念水手上用了些力，用眼神询问他。

“......好吧。”林清最后还是泻下气去，答应了黎念水，因为他不想让黎念水为难。

“好，那我走了。”黎念水露出几分浅笑，轻轻抓了下林清的手掌。
　　
“嗯，晚上我去找你。”林清直挺挺站在原地，看着黎念水的背影，不肯移开视线一分。




第一百七十二章 渣攻是个仙尊（三十九）

黎念水自己一个人走回房间，疲惫地坐到床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黎念水的脑子完全变成一团乱麻。他现在因为朱辛骈而被玄冥罚禁闭，但却偏偏在此时遇到了林清。

想到在上山前和林清一起生活的日子，黎念水只觉得一阵头痛，身上一个脱力，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

明天便是宗门大比，所有宗门的参赛弟子都要前往，然后抽完签之后，除了比赛的时候他可以出去，其他时间他都得待在房间里，不能出去。

黎念水心中烦躁无比，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无法精心，最后便坐起身来在床上打坐，希望在大比之前能更加稳固自己的功力。

一但心思沉静下来，时间便过的很快。

敲门声突然响起，一个小儿的声音传来，“这位仙长，仙长在吗，小的来给您送饭了。”

黎念水睁开眼，下床将门打开，一个小二正站在门外，手中端着给黎念水送来的晚饭。

“放到桌子上吧。”黎念水侧身让小儿进来。

“好嘞！”小二应一声，将饭菜都在黎念水的桌子上摆放整齐。

“好的，谢谢你。”黎念水对他微微一笑，却发现他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小二向门外张望了一下，凑到黎念水身边，低声说道：“注意碗底。”

黎念水一愣，看着小二，有些摸不着头脑。小儿一笑，“小的先行告退。”然后便从房间出去，为黎念水带上了门。

黎念水看着他出去，转身坐到桌子前，抬起碗，伸手摸了摸碗底，竟然摸到一块叠起的纸，黎念水用另一只手将它取下来，然后展开。

“今晚亥时相见。”

纸条上歪歪斜斜写着六个字，黎念水一眼便认出出自林清之手，黎念水忍不住轻笑一声，林清的字一看便是出山之后再也没有好好练过。

黎念水将纸条收起来，拿起筷子，优雅地一点一点将饭菜送进嘴里。

因为这几天的心情实在是糟糕，黎念水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好好吃过饭了，今天突然见到林清，真的让黎念水的心情一下字变好了许多，连带着今晚都比往常多吃了些。

用过餐后不久小二便再次来将餐具收回去，黎念水正在床上打坐，他听到敲门声后便立刻下床去开门。

黎念水下去将门打开，却没想到没外面站着的竟然是莫臣。

黎念水吃了一惊，看着莫臣道：“莫臣哥哥？你怎么来了？”

莫臣对着他微微一笑，“我可以进去吗？”

黎念水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让莫臣进去，“当然可以啊，抱歉，莫臣哥哥，我都忘记了。”

莫臣带着笑意，走进黎念水的房间。

黎念水为莫臣拉开凳子，让他坐下，问道：“莫臣哥哥怎么突然来找我了？有什么事吗？”

莫臣坐下，注视着黎念水，“我担心你啊，所以就想来看看你，你不方便吗?”

黎念水摇摇头，“没有。”

“好，我只是担心你比赛的时候，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会影响你。”莫臣不掩脸上的担心之色。

“我很好，莫臣哥哥不用太担心我，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黎念水给予他一个笑容。

莫臣看一眼桌子上已经空掉的碗，再看一眼桌子一旁放的字条，眼神微微闪了闪。

“你今天晚上有什么事情吗？”

黎念水也跟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微微顿了一下，还是选择撒谎，“我今天晚上打算早些休息，毕竟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莫臣听后，视线落到黎念水的身上。黎念水与他对视了两秒，还是一声不吭，然后便将头偏了过去。

“好吧，我知道了......”莫臣最终还是移开了视线，没有再对黎念水说些什么。

于是两人间陷入了沉默，不等两人再次开口，门口便又响起了敲门门声。

两人同时望过去，莫臣用眼神询问黎念水是什么情况。

黎念水顿了一下，才猛然想起桌子上还摆着餐具，于是便对莫臣道：“是小二要来收餐具了。”

莫臣看一眼餐桌，表示了然，于是站起身来对黎念水道：“我今天来就是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现在看到你没什么问题，我也就放心了......”

“我不宜在这里停留太长时间......这些东西我就先帮你带走了......”莫臣拿起餐具，向黎念水示意。

“好，明天见，莫臣哥哥，谢谢你。”黎念水向莫臣微微一笑。

莫臣拿着餐具走过去将门打开，小二看到他后立刻愣住了，“这......这位仙长，您......”

见小二愣在原地不知道说些什么，莫臣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我顺便来帮你拿出来，没有什么事了吧，那你可以先走了。”

莫臣的笑容虽然不看起来和蔼，可他的语气听起来实在不是让人觉得容易亲近。

小二眼观鼻，鼻观心，恭恭敬敬地接过莫臣手中的餐具，道：“好的！好的！仙长好好休息，小的就不打扰了......”

“好......”莫臣对着他微微一笑，见他一直走到楼梯旁，才转身离开。

莫臣离开之后，黎念水便又坐会回床上，想要像之前那样打坐开始修炼，为之后的比赛巩固，但黎念水在床上坐了良久，始终是静不下心来，于是便放弃，坐到窗户边上，吹着清风，眺望外面的游人和马车。

天色渐渐暗下去，黎念水刚想看下现在正是几时，一阵风从窗外吹过，黎念水眼前一花，竟然是林清直接从窗外飞了进来。

黎念水看着满脸笑意的林清，又是惊又是喜，他回首将窗户关上，看着林清低声道：“现在已经到亥时了吗？你怎么就直接进来了？”

林清一愣，脸上有不安的神色，他看着黎念水，试探道：“啊？我，我看这周围没有什么人，天色也已经暗了下去......我便进来了，我许久没见你......”




第一百七十三章 渣攻是个仙尊（四十）

“我心中实在是很想你......有太多话想问你，太多话想和你说......”林清的脸上有几分失落，“你是不是不方便......我打扰你了，那我......先回去？”

见林清脸上不掩难过，黎念水连忙制止他的话，面上露出安慰的神情，“怎么可能呢？我当然当然也很想你......那时我实在是太冲动了......只和你匆匆道别，后来就再也没有联系......现在想想真的是非常后悔。”

黎念水看着林清，突然露出一个笑容，“不过我还是很幸运......就在我快要放弃希望时，你又出现了......我觉得这就是上天注定的......所以，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黎念水说着，发自内心地给了林清一个拥抱。

林清听着黎念水一番感人肺腑的话，心中也格外感动，忍不住将黎念水抱得更紧。

两人紧紧抱着，黎念水的情绪突然一下子又低落下来。他轻轻叹息一口，道：“可我现在遇到你的这时机......实在是称不上好时机。”

林清听到他的话后，心情一下子也不再轻松。

他轻轻皱下眉头，看着黎念水，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呢？”

黎念水沉默下去，过了许久，林清才听他低声道：“我不知道。”

“那你心中是怎么想的呢？”林清摸摸黎念水的头发，来安抚他内心的焦急与烦闷，耐心地去引导他。

黎念水疲惫地闭上眼睛，靠在林清身上，道：“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很迷茫......”

林清看着满脸憔悴的黎念水，心中不可能不心疼。他其实大概也能猜到黎念水心中的想法，不过就是黎念水还是认为要报玄冥的恩情，然而玄冥却对他冷眼相待，根本不给他报恩的机会。

林清思索一番，对黎念水道：“我直到你一直都想报恩......可是玄冥不给你机会，并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尝试过了，努力过了......就算没有得到收获，也不是你的问题......而是玄冥的问题......你懂吗?”

黎念水呆呆地看着林清，像是在认真思索这番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的话语。

“是......是这样吗？”黎念水看着林清的眼睛，非常不确定地询问他。

“当然！”林清毫不回避黎念水的眼睛，认真地给予他肯定的答案。

“你已经尽力而为了......在报恩这件事上，你问心无愧......难道不是吗？”林清继续安慰着黎念水，让他不要再给自己那样多的压力。

见黎念水已经沉默下去，林清观察着他的神色，再次问道：“那你现在......心中是怎么想的呢？”

黎念水看着林清的脸，心中无比纠结，面上也满是不安，他犹豫道：“你......你可以接受我吗？”

听到黎念水的话后，林清展颜，对他露出一个格外温暖的笑容，“当然可以了......只要你愿意，你的一切要求我都可以帮你做到。”

林清的这番言语和眼神都太过炙热，让黎念水忍不住别开脸去，不敢直视他。知道黎念水这是有些害羞，林清微微一笑，伸手将黎念水再次抱紧，认真道：“就算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不信任你......所有人都背叛你......我依旧会在你身后......永远支持你......”

听到这一段话，黎念水只觉得眼眶发酸，泪水都已经汇聚到了眼角，但他还是强忍着止住了泪意，在脸上扯出一个笑容，“谢谢你......林清......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这个世界上......也许我可以信任的.......真的就只剩下你这么一个人了......”

林清听着，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道：“你放心......我答应你，我一定不会离开你的......”

在这之后，俩个人又坐在一起聊了许久，直到窗户外面的更夫连着敲了好几下钟，两人才突然意识到时间已经很晚了，思考到明天还有宗门大比，并且两人现在的身份和黎念水的情况实在是不宜相见，于是两人在匆匆的相遇之后，又匆匆地别离。

与林清谈了那么长的时间后，黎念水心中的重担总算是轻松了一些，在那一个晚上睡觉睡得也格外香甜，第二天早上起来都是神清气爽。

黎念水一打开门就发现莫臣正站在他的门口等他，黎念水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主动打招呼道：“莫臣哥哥早上好！”

莫臣看着他的脸，只觉得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他竟然看起来气色好了许多，脸上也有了笑容，一时之间还不敢相信，只愣愣道：“早......早上好.......”

黎念水看着莫臣，脸上露出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

莫臣看着他的面庞，也忍不住笑出来，然后问他道：“你今天心情很好吗？昨天......睡得不错？”

黎念水点点头，“嗯。”然后抬头看向莫臣，问道：“莫臣哥哥呢？”

莫臣看着黎念水，嘴角带着清浅的笑容，然后轻松道：“我也是呀！睡得很香呢......”

莫臣说话时，笑容真诚，话语流畅，让人根本无法起疑，然而实际上，昨晚莫臣因为一夜牵挂黎念水的状态，很晚很晚的时候才合上眼，然后刚一合眼没多长时间，便又惊醒。

黎念水并不知道这些事，他只是看着莫臣的脸，然后露出一个轻松的表情，道：“这样啊！那我便放心了！”

莫臣也跟着他一起笑笑，然后摸了摸他刚束起的头发，道：“嗯，好了，我们先去吃早饭吧。”
















第一百七十四章 渣攻是个仙尊（四十一）

黎念水对着莫臣点点头，然后两个人便一起下楼去吃饭。

和住宿的房间一样，吃饭的餐堂也被划分为了三个区域，分别给三个宗门用餐。

莫臣和黎念水一起下楼梯的时候，自己宗门的弟子都开始偷偷摸摸地悄悄看他们两个，对着黎念水窃窃私语。

黎念水默默看他们一眼，像是没看到一般，什么反应都没有，反倒是莫臣冷下了脸，对着他们使了个眼色，看起来颇有些吓人。

黎念水注意到了莫臣的小动作，有些无奈的笑笑，拉了拉莫臣的衣服袖子。莫臣也对他笑笑，道：“没关系的......我知道你的想法，你安心准备宗门大比就好......”

“我知道......莫辰哥哥......谢谢你。”黎念水点点头，应下他的话。

在这三个班宗门之中，黎念水所在的宗门是人数最多声望最大的，所以他们的用餐位置是在最中心、并且面积最大，数量最多的。至于林清所在的天灵宗不过是个刚刚成立，没有什么弟子，更不说声望，听过的人都比不过一个小宗门的人数。

哪怕天灵宗的弟子穿得再华贵特别，气质再独特引人，坐在那一个小小的角落里，又有其他大宗门抢夺风头，根本得不到几个人的注意。但是他们坐在角落里，这样引不起别人的注意 却是可以好好观察，其他的宗门。

在黎念水和莫臣出现之前，他们都聚集在一起讨论其他几个今年宗门大比亮眼的宗门和一些很有可能夺冠的弟子，在黎念水和莫臣出现之后，他们瞬间止住了话题，将焦点聚集在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其中为首的青年看起来便气质成熟，所有的讨论都是以他为中心引起的，旁人多是在学习与聆听，那人锐利的眼神看着莫臣，缓缓道：“莫臣，仙冥宗如今的首席大弟子，师从掌门......在去年和千年的宗门大比上，他都是第一......今年因为已经过了年纪，所以不会再参赛了......有些可惜，我还很看好他呢......”

说话的青年话音渐渐变弱，却是看着莫臣轻轻笑了起来，然后他话音一转，将目光落在了黎念水的身上。

“莫臣旁边的是......黎念水，这个人是仙冥宗新一代中很厉害的弟子，听说是玄冥不久前刚刚收下的弟子，关于他有众多说法与猜测，他也很受那些弟子们的欢迎......。在今年的冠军猜测里，有许多人支持他......我觉得他比起当年的莫臣，还是差了许多......”青年的声音冷了冷，像是对黎念水有些不屑，“他道心不稳......虽然确实努力，实力在同辈间也是佼佼者......但终究还是急于求成......所做的事根本就不是为了得道升仙......不说得到冠军，怕是还要望他不要走火入魔，堕入魔道......”

青年话语毒辣，丝毫不留情面。他缓缓说着，目光看向了林清，见林清呆呆地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微微眯了眯眼，道：“林清......你说呢？”

被青年这么一叫，林清才猛然回过神来，愣愣地看着青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支吾着随便应付道：“嗯......是，对......我觉得大师兄说得有道理......”

青年嗤笑一声，看着林清，眼中有揶揄，却没有什么怒色，他笑着道：“林清......我可是听人说了，你昨天偷偷和黎念水见面了......而且，我没记错的话......你说过你似乎之前就和黎念水认识？”

听完青年说的话后，林清的双颊一瞬间爆红，解释道：“没，没有偷偷见面......我们是很小的时候就在一起了......”

林清说完后，还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急忙补充道：“是......是从小在一起生活......你们可千万不要会错意啊！”

坐在林清身边的都是些与他关系很好的师兄弟，见他如此欲盖弥彰，手足无措地，大家都默契地对视一眼，调笑起他来，“诶呀！我们懂哦......不需要解释，不就是那个什么什么在一起吗......你紧张什么，我们都懂......”

他们揶揄着林清，哈哈大笑。

此时青年挥手，即使制止了他们的笑闹，将目光放在了跟在黎念水和莫臣身后下楼的朱辛骈身上。

“朱辛骈......是和黎念水一样从师玄冥的黎念水的师弟......他这个人，比黎念水还复杂......他几乎都没有道心......”青年微微一挑眉，冷漠道：“不仔细看的话......我都要以为这小子是个魔修了......总是，他也是个不好对付的人......”

青年话音落地，面上变严肃了些许，看着林清等人，沉寂几秒，像是在等待什么信号般，问道：“......你们有信心吗？”

众人听后，皆用手画出一个符号，表示志在必得，誓死效忠。

青年满意地露出一个微笑，然后眼中射出锐利的光来，“这次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仙冥宗！这次......我们一定要一举取代仙冥宗的地位......”

比起天灵宗这里活跃的气氛，仙冥宗却是一片死寂，弟子们规规矩矩地坐着，身体都挺得笔直，别说是四下放松地交流了，连微微侧身与身旁的人交头接耳都做不到，他们面色严肃冷淡，大气不敢出一下，对于黎念水这个热点人物，他们也只是敢偷偷用眼睛斜着多看几眼，其他的再多些的动作是什么都不敢做，更别说是堂而皇之地在大庭广众之下议论黎念水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渣攻是个仙尊（四十二）

仙冥宗的弟子们要在哪里用餐都是宗门内一直规定好的，哪怕是出门在外，他们也要遵守好这个规定，所以不出所有人的预料，朱辛骈直接稳稳地坐在了黎念水的身旁。

朱辛骈一在黎念水身边坐下，所有人只觉得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就变了，然而他们偷偷观察一下两个人的神情，再加上一个莫臣，根本看不出他们有任何异样。这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感到心惊，明明之前还打得不可开交，现在却这样看起来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能做到这样的人他们实在是想不到他们心中该是如何想的。

莫臣坐在黎念水的另一边，看都没有看一眼朱辛骈，神色自然地直接夹了一筷子菜到黎念水的碗里。

“谢谢莫臣哥哥......”黎念水看一眼莫臣，嘴角露出几分笑意，动作优雅地将那口鲜嫩的菜送入口中咀嚼起来。

“你要多吃些，不管发生什么，都一定不能将身体拖垮......”莫臣静静看着黎念水一点一点咀嚼，语重心长地说教他。黎念水将嘴中的食物吞咽干净，然后对着莫臣露出一个微笑，像是撒娇般回道：“我知道啦，莫辰哥哥，你怎么还是把我当小孩子一样......”

莫臣听到后对黎念水会以一个无比包容的微笑，两人之间实在是其乐融融，氛围无比和谐，旁边围观的弟子们看到这场景都忍不住惊叹两人的心理素质，然而更让人称奇的还是朱辛骈。

他坐在一旁，听着两人言语一来一往，看着两人动作一去一回，竟然全程都面不改色，并且动作也没有丝毫的卡顿，甚至筷子在夹菜时差一点碰到黎念水的筷子都面不改色，没有丝毫的停顿。 

因为他们三个人，旁边围观的其他弟子都觉得这一餐吃得漫长而磨人心弦，眼瞧着餐碟慢慢见底，他们才终于缓缓舒一口气。

仙冥宗弟子众多，做起什么事情来都是浩浩荡荡成群，就算秩序井然，也免不了要多耗费些时间。所以当仙冥宗的弟子们都用完餐后，其他两个宗门的人已经全部走光了。

一年一度的宗门大会是无数宗门都翘首以盼的，对那些名不经传的小宗门来说，这就是它们翻身跻入上等宗门的好机会。而对那些已经名满天下的的大宗门，譬如仙冥宗来说，这宗门大比虽然没有那么重要，但也是不容忽视的，这是他们稳固地位的重要途径，如果他们在大比上没有表现亮眼的弟子，那么恐怕在接下来的一年他们都会面对无数的质疑，难堵悠悠之口。

如今放眼整个修仙界，差不多可以说是仙冥宗独占鳌头，地位无人可以撼动，然而宗门大比还未开始，便有好事之人猜测如今仙冥宗怕是要被 天灵宗分一杯羹了。至于这种猜测到底是真还是假，就只能拭目以待了。

众弟子飞行过去，还未靠近主场便看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激烈地交谈议论着，人声鼎沸。仙冥宗来到此地的弟子大多也是第一次来参加大比，心情也不由得跟着激动，然而面上还维持着名家的矜持，故作淡定。

作为整个修仙界名气最盛的宗门，仙冥宗的出场自然是少不了的一番轰动。那些一直与仙冥宗竞争，想要取而代之独占熬的宗门们都虚情假意地围上来寒暄，亲切温和的话语背后实际是处处陷阱，想要刺探仙冥宗的情报。

至于那些都没有资格与仙冥宗的人交谈的宗门，不是异常狂热地与弟子们宣讲着仙冥宗如何得伟大，怎样得厉害，以后一定要归入仙冥宗门下，就是带着几分妒意地散播着那些关于仙冥宗的或真或假的“黑暗”消息，肆意畅想着之后要如何将仙冥宗取而代之。

然而有一个宗门却是例外。他们的例外不只表现在对仙冥宗的态度上，甚至表现在对整个修仙界的态度上。这个宗门内每个人都衣着华贵，身上的布料在眼光下流光溢彩，格外夺目，然而更引人注意的还是他们的样貌——每一个人都无比俊美，似仙人，而不似凡人。

这么多“仙人”聚在一起，本就是格外引人注意的存在，然而他们还举止反常——一群人冷冷地站在一旁，不与别的宗门说话，也不像其他新门派那样到处介绍自己，他们只是冷冷站在一边，看着杂乱的人互相寒暄，甚至眼神中还带着几分不屑，所以理所当然的，他们成为了人群中焦点的焦点。

当仙冥宗的人出现之后，他们只是讲目光短暂地聚焦在仙冥宗的人身上，然后便又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他们的身上——那些宗门与仙冥宗寒暄过后，没有像往年那样再问有关仙冥宗实力的问题，反而是询问起了其他的问题。其中一位年纪看起来较长些的领头人看着莫臣，用眼神示意了下那些“仙人”所在的地方，然后问道：“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是突然出现的......但是却这么张扬，看起来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在宗门大比上，像玄冥这样位及长老的人是不能出席的，所以来到这里的人再成熟也不过是像莫臣这样还带着几分稚气，脾气有些鲁莽的首席弟子，他们大多也都没有什么太多的经历，还是毛手毛脚虎头虎脑的青年。

在他们中间，莫臣显得更有几分成熟。莫臣淡淡看了那人一眼，道：“我们是住在一个客栈的......听说名字是天灵宗，但具体是什么来头......我也不清楚......”

黎念水跟在莫臣的身后，听到他们的对话后就跟着那人的眼神一起望了过去，然后一眼便在人群中看到了林清的身影。林清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眼神，很快便转过头与他对视，黎念水对他笑笑，最终 什么话也没有说。

那人听到莫臣的回答，有些失望地随意敷衍了下，然后忧心忡忡道：“总感觉来者不善啊......”







第一百七十六章 渣攻是个仙尊（四十三）

“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莫臣有几分讥笑地看着他，毫不留情道：“就算没有他们，今年你们宗门也必定无法夺冠。”

这句话好像是刺到了那人的心间，他立刻就涨红了脸，对着莫臣大喊道：“莫臣！你不要太张狂！上次我败给你那不是意外，有本事！再跟我比一次！”

莫臣看着他，慢悠悠哼出一声嗤笑，“从来不与手下败将交手......”

这句话更是把那人气得双脸涨红。莫臣笑着又看了他一眼，然后便跟身后的弟子们打个手势，跟着他们一同前去入座了。

宗门大比的坐席虽然明面上没有说，但是任谁都看得出实际上都是按照宗门的实力来安排的，所以仙冥宗的一干人理所应当地就坐在了会场的最中心。坐在这个位置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会场的每一个角落。还未等众人在椅子上坐稳，莫臣便开口询问道：“你们有谁对天灵宗的人有了解？”

众人没想到刚才还对此不屑一顾的莫臣会问出此种问题，一时间都有些愣神，甚至有弟子还呆呆傻傻地直接将此问题问出了口。

莫臣不耐地皱起眉毛，恨铁不成钢般道：“如果我们轻易就在旁人面前露怯......接下来你还要我们怎么比下去？心中若输了......那便注定要输了，从一开始就输了......”

听到莫臣这番话，众人纷纷噤声，问起他们对天灵宗有什么了解，也还是一问三不知。

听到他们否定的回答，莫臣并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是转身将视线投向了黎念水，“你呢？念水？你知道什么？”

黎念水一愣，不知道莫臣为什么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的感觉，面上却是不显，他在心中思索了下，还是缓缓摇头，道：“我也不清楚。”

......这答案让莫臣有短暂的沉默，他定定看着黎念水，在把人看到心里都发毛后，他才缓缓回应道：“这样......那好吧，真是可惜了......”

这番对话让黎念水实在是摸不着头脑，但是他又不敢直接问莫臣到底怎么了，所以只能沉默着在内心猜测，也不想去附和莫臣的话。

然而这好像让莫臣的心情更加糟糕，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声不吭，面色冷凝，弟子们只敢在他身后窃窃私语，谁都不敢去打扰他。

他们说着说着，注意力就又忍不住放在了黎念水和朱辛骈的身上。

他们看着两人同样挺拔的背影，围在一起，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你们觉得黎念水和朱辛骈谁能得第一？”

“诶呦，你没听到刚才那个人说吗，今年的冠军究竟会不会是我们的，还不好说呢。”

“那你就说，他们两个人究竟谁更厉害一些......”.那弟子不耐地啧弄了几下，这样道。事实上，他们关心的根本就不是谁可以夺得第一，而是黎念水和朱辛骈这两个人动起手来究竟谁能更胜一筹。

他们在后面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许久，最后也还是各执一词，没有什么结果。不过他们也不需要结果，他们只是想打发下这无聊的时间，顺便窥探下那些站在高处者的秘密。

不过多时，会场内的所有宗门便都落座坐好。主持大比的长老们按时上台，照惯例对到场的宗门们进行一一介绍。

在往年，这个环节不过就是各个宗门们互相寒暄的老套情节，但在今年，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讲目光放在了天灵宗的身上。

然而让所有人都失望的是，他们的宗门介绍除了宗门的名字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讯息了。这让不少人对他们更加好奇，然而也有很多人认为他们是在故弄玄虚，不免有些恼羞成怒了。

莫臣面无表情，静静地看着他们，然而那边的弟子像是注意到了莫臣的视线，也回望了过来。莫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并未作出回应，他们看着莫臣，却是露出笑意，只不过着笑意，并没有几分善意。

莫臣收回视线，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他转过头看向黎念水，低声道：“如果之后你要和天灵宗的人交手，一定要小心谨慎......从昨天开始......我就觉得他们对我们抱有敌意......”

黎念水见莫臣神情严肃，也正色道：“好的，我明白了，莫臣师兄。”

见黎念水对他的话都放在心上，莫臣总算放松了一些，冰冷的神情也有所缓解，然而当他的视线扫到黎念水身边的朱辛骈时，神情却又是一阵的阴暗。

莫臣不放心地又给黎念水打了一个手势，然后给他传音道：“念水，日后的比赛一定要小心......能不能夺第一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要安全......”莫臣说着，眉眼间全都是担忧。

黎念水听着他的话，眼睛定定看着他，嘴角露出温和的笑意，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见黎念水如此反应后莫臣才像是彻底放下了心，也满目温柔地看他一眼，然后缓缓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之后的事情便只剩下了一段又一段枯燥乏味而又冗长的介绍，在漫长的介绍之后，人群又再次沸腾——每个宗门的弟子都要去轮番抽签，然后决定初赛的对战顺序和每一个人的对手。

这样的环节，哪怕是再大的宗门都会有些紧张，其中最害怕的便是抽到同门，自相残杀。仙冥宗内，除了黎念水和朱辛骈，其他的弟子也都紧张得坐立难安，与同伴焦虑地说着自己不希望怎样怎样，又盼望怎样怎样。

在这样的情况下，唯一会安静下来的场景便是那些备受瞩目的弟子公布自己的抽签结果。

然而，这一场不只是怎么回事，那些大家希望看到的充满挑战性的场景全都没有出现，有的大多都是一眼便知结果的配对——强与弱的对决，只需一眼便能知道鹿死谁手。








第一百七十七章 渣攻是个仙尊（四十四）

让所有人都失望的是，黎念水和朱辛骈还有天灵宗的那些人都是分配到了与自己实力完全不相匹——落后了自己一大截的人，所以谁胜谁败，一目了然，没有任何的期待价值。

对手全都分配完之后便是时间的安排，初赛阶段只进行三天，初赛完之后便是半决赛和决赛。仙冥宗的人，朱辛骈是在第一天，黎念水是在第二天，其余的基本都排在了第三天。这些事项都安排完毕之后，大会就可以结束了，但还是有很多宗门选择留下来，说是互相寒暄也好，说是互相打探虚实也好，面上都是其乐融融的景象，实际上都是暗潮汹涌。

仙冥宗对这些事情没有兴趣，也不屑于参加这种事情，于是大会结束之后便干脆利落地离开了。往常仙冥宗在此时都是形单影只，场中独一份，但在这次，居然有一个宗门与仙冥宗同时起身，其他宗门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一场面，会场内很快就安静下来，大家都在看着这两个引人注目的宗门，窃窃讨论。

在这样的场景下，莫臣轻轻皱了皱眉，遥遥望了一眼天灵宗的人，似乎还与一人四目相对了，然而他脸上还是神情不变，带着身后的弟子们稳步离开。

在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有些沉默，因为天灵宗对他们的敌意有些太过明显，让大家都隐隐有些危机感，因为威胁的来源实在是太过陌生，甚至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终于有个人忍不住，偷偷凑近莫臣，笑声问道：“莫臣师兄，我觉得天灵宗好危险啊，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我们要是跟他们对上了怎么办啊......”

莫臣冷冷看了他一眼，像是有些嫌弃道：“不论他人怎样，你只管好你自己便可以了......若有充分的准备和信心，在什么时候都是不会失败的......”

莫臣的这番话让那弟子羞愧难当，瞬间便红了脸，只能嗫嚅道：“谢谢师兄的教诲......弟子明白了......”莫臣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挥挥手让他离开些。那弟子立刻便坐了回去，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低着头反省。

黎念水坐在莫臣的身边，能看出来他实际上也是有些焦虑和紧张的，毕竟这样的情况谁都没有遇到过，况且他们还被予以重任。黎念水轻轻捏了些莫臣的胳膊，在他看过来时对他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然后凑到他耳边低声安慰道：“没事的，莫臣哥哥，你不要太紧张......相信我，我们可以的......”

黎念水的这番话让莫臣无比感动，他看着黎念水的脸，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他伸出手，抓住黎念水放在他胳膊上的那只手。那一瞬间，黎念水有一瞬间的僵硬和错愕，立刻便下意识地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但莫臣还是紧紧握着，没有让他抽动丝毫。

“我知道......念水，我是害怕你受伤......你受伤的代价太大了，我付不起......”莫臣的双眼死死注视着黎念水，其中炽热的感情烫得黎念水根本不敢直视，眼神四处闪躲着，无处安放。

“我知道了......莫臣哥哥，你先，松开......”黎念水又挣了挣，自己的手却依旧是被莫臣牢牢握着，脸上不免染了些惊惧的神色。莫臣看着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松开了他，之后......车上便又是一阵沉默。

回到住处之后，黎念水匆匆与莫臣道了别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莫臣本就有些失望，一转头看到朱辛骈后，脸色更是在一瞬间便冷了下去。

莫臣冷声叫住朱辛骈，声音没有一丝的起伏，“真人说了，在比赛的前一天允许你们去练功房训练，你可以去了。”

朱辛骈停住脚步，看着莫臣道：“......明白了。”

听到朱辛骈的答复后，莫臣抬脚便离开了。朱辛骈站在原地，看着莫臣离开，是去了......玄冥的房间。

没错，莫臣就是要去找玄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反常，从各方面来说，都应该告诉玄冥。

这边仙冥宗刚刚进店，那边天灵宗后脚便到了。

朱辛骈站在原地，听到身后有人出现，便下意识往后看，缺发现来人正是天灵宗的。

朱辛骈微微一眯眼，看着那些面目陌生气势凌人的修仙者们，空气中充满了炎药味。

这些人大多都是笑面虎的模样，看起来亲切和善，实际仔细看他们的双眼，其中满是不屑与冷漠。但在这些人中，有一个人却与他们不同，他毫不掩饰眼中的愤怒与憎恶，双眼直直盯着朱辛骈，就好像朱辛骈是一块毒瘤，他恨不得将朱辛骈一刀刮掉，一点不留。

朱辛骈也毫不示弱地回望，眼神甚至比他还要凶恶。两人之间的敌意太过强烈，天灵宗中似乎是带头的人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他便收回了视线，不再去看朱辛骈，只不过眼神中的那些愤怒与憎恶却没有丝毫的削减。

朱辛骈看着他们离开，只觉得刚才那人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并想不起来，不由陷入了沉思。

“林清，你刚才太过明显了。”在离开的天灵宗一干人中，又想起了那个人的声音。

林清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眼中却还是带着几分无法消散的厌恶，“对不起，师兄......我下次不会了......”

“没关系，我懂你我们慢慢来，时间还有很久......”被称作师兄的人轻轻笑了一下，沉声道。

林清默念着这句话，努力压制着自己心中的愤怒，在与其他人道别后，自己走回了房间。

走到房门口。林清刚准备推门进去，在看到一个东西后却突然站住了脚。他在仔细确认之后，脸上有几分欣喜，在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他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第一百七十八章 渣攻是个仙尊（四十五）

时间慢慢走过，窗外的太阳渐渐落下去，黎念水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像是在欣赏外面的夜景，又像是只是在呆呆地放空。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突然发出了些细微的响声，黎念水立刻警觉地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不出黎念水的所料，他还未站稳，便有一个人从窗外跳进来。

黎念水伸手扶住他，好让他站稳。林清看着黎念水灿烂一笑，反手更紧地将他的手握住。黎念水觉得他这动作透露着说不出的怪异，可是看起来又似乎什么奇怪的地方都没有，黎念水用li挣了下，林清却依旧不肯松手，于是只能任由他握着。

黎念水看着林清，有些抱歉道：“对不起，你明天还有比赛......我却这么晚还把你叫过来......但是我实在放心不下......”

林清脸上露出几分欣喜，道：“你说。”

黎念水并没有注意到林清这细微的表情变化，脸上依旧显露着担忧，缓缓道：“你一定要小心些......尤其是对朱辛骈......他远比你想的还要复杂，虽然明日ni与他并不会交手，但难保日后不会有交集，你还是小心为妙......还有，你对他......”黎念水说到一半，却发现林清看着他满面笑容，说不出来哪里奇怪，于是还是呆呆地停下了话语， 看着林清满目的笑意，疑惑道：“怎么了？”

林清看着黎念水，轻轻笑下，道：“没有事情。”

黎念水脸上露出几分恼怒，这种喜欢吊人胃口的人最可恶了，于是他便急道：“快说！不许吊我胃口！”

见黎念水这么着急，林清都快笑出声来，他想再逗逗黎念水，可是又怕真的把人惹急了，于是便憋着笑意道：“真的没有事呀......我就是看你这么关心我，我心中很开心......”

听到林清的这个回答，黎念水一愣，然后便双颊涨得通红，“我，我就是......”黎念水吱唔着，想要反驳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现在好像不管再说什么都是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

见黎念水被自己逗得满面通红，林清忍不住放声大笑，但是又怕真的把他逼急了，于是连忙给黎念水找台阶下，“哈哈哈，好啦，我知道的，我就是逗你开心一下，你不要往心里去，但是......”林清话锋一转，脸上的笑意收敛几分，看起来更加认真了一些，在黎念水的注视下，他缓缓道：“我还是很开心你能这样关心我的......但是同时，我也是很担心你的......你这样关心我，却从未这样体贴地对待过自己，你在仙冥宗里受了那么多委屈......”林清说着，脸上露出几分愤怒。

“念水。”林清喊着黎念水的名字，突然伸手握住黎念水的肩膀，他紧紧盯着黎念水的双眼，一字一句道：“念水，你跟我走吧，好不好......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不管你怎么去报答他，他都是不会接受的，因为你是只妖......对人来说，只要是妖，便不分好坏......一律得诛杀之，哪怕是我们龙族，都无法逃脱......”林清说着，眼中露出深深的愤怒与憎恶。

黎念水静静听着林清的话，却不肯正面回复他。见黎念水看起来似乎是无动于衷，林清不由得焦急起来，他用双手狠狠抓住黎念水的肩膀，将他前后晃动，像是要将他晃醒一般，恨铁不成钢道：“黎念水！你的脑子究竟在想些什么啊！难道你真的一定要将你的这条命搭进去吗！”

林清看着黎念水，恨不得钻进他的脑子里，看看他都在想些什么，为什么如此执迷不悟，一心扑在玄冥身上。

“我知道了，林清。”黎念水抬手搭在林清的胳膊上，面上波澜不惊，“我心中有数。”

林清与黎念水相处那么久的时间，他自然明白黎念水的固执，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黎念水都是不会再听的了，于是只能低叹一声，道：“好，我明白了，从今我不会再干涉你了。”

黎念水抿唇，他知道林清是真的在担心他，没办法给林清一个肯定的答复，是黎念水所自责的，他轻轻抱了下林清，道：“你记得保护好自己，朱辛骈不是善茬。”

“我知道的，想他那种只敢在暗中作恶的小人，也翻腾不出什么浪花来，我会记住你的话的。”林清说着，将黎念水抱得更紧，恨不得将他整个人都勒紧自己的怀里。

黎念水明白林清的心情，在这个世界上，可以说唯一对他付出真心的便是林清了，他们从小相识，一起在一片林子中修炼，度过无忧无虑的未化形期。

黎念水从前心中满是天真，觉得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善的，一切人都像林清一般，用心善良。他万万没想到，他从记事起便一直挂念至今的人，竟然如此冷漠，像一块千年的寒冰，冻得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快要没有丝毫的生机了。

但黎念水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这一切都是孽缘，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只有让他来亲手解开。但他唯一祈祷的，唯一祈愿的，便是不要讲林清牵扯进来，他希望，林清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随着他的龙族们一起飞生于天，不要陷到这孽缘的泥淖中。

似及此处，黎念水突然意识到他该在这里与林清保持距离才对，于是他将林清推开，道：“好了，你快回去吧，不要忘记我对你说过的话。”

林清仔细地点点头，怕黎念水还是不相信真的听进去了，又郑重其事地再应了一遍，“我知道了。”

“嗯。”黎念水唇边露出笑意，用眼神示意林清该离开了，若是真的叫人看到他们偷偷混在一个房间里，怕是真的要惹出什么事端来。

林清明白黎念水的意思，转身便要再次从窗户翻出去。但他一只脚刚刚放在窗沿上，便被黎念水拉住了胳膊。

看着林清询问的眼神，黎念水心中百感交集，最后只说出一句，“一定要平安无事。”






第一百七十九章 渣攻是个仙尊（四十六）

　　今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初赛与半决赛格外风平浪静，大家都相安无事，那些令人热血沸腾的决斗场面也一个都没有出现，在往日，哪怕再平静，至少在半决赛时，都会一两场针尖对麦芒的比赛。

这一次，就在所有人的耐心都将消磨掉，认定或许这一次真的是史无前例地一场平平淡淡的大比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决赛几乎场场都是激烈的争斗，这瞬间让所有人兴趣高涨，观众席上挤满了人，同之前稀少的状况差异明显。

在决赛时，进入决赛的宗门的长老都会出席，今年代表仙冥宗出席的是玄冥，他身后跟着莫臣。

听着耳边四溢的从观众席发出的嘶吼声，呐喊声，玄冥依旧面无表情，莫臣脸上却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之情。

在所有的对决中，最让仙冥宗的弟子在意的，还是与自己宗门有关的。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一场让他们在意的比赛，居然会是朱辛骈对黎念水。

宗门外的人激动，只是单纯因为他们两个同样实力强大，并且属于同一宗门，这实在是热门赛场的两大要素，然而仙冥宗内的人都暗暗压抑不住心情，既害怕又期待的原因，除了这个，更是因为他们知道黎念水与朱辛骈之间有他们自己的矛盾，此时仇敌见面，自然分外眼红，看热闹的人自然是少不了的，不过也不乏一些弟子是真的担心自己的宗门，害怕两人最后落得个两败俱伤的结局，让其他宗门夺了桂冠，这宗门大比之中虎视眈眈，实在容不得半点差池。

这件事情在仙冥宗明着看似乎是没有什么水花，但暗地里，弟子们早就吵得不可开交。虽然莫臣和玄冥早就明令禁止在大比期间讨论这些事宜，但事实是怎么样，大家都心知肚明，甚至大家都在心中猜测，莫臣和玄冥的心中一定 比他们更不平静。

莫臣站在玄冥的身后，他看着玄冥面无比表情的却如天神一般的面孔，不由得在心中更加担心起黎念水。玄冥心中是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他也不想去知道，他满心只有黎念水，朱辛骈惯会使些阴毒的手段，而黎念水固执又单纯，哪怕知道前面是朱辛骈给他挖好的陷阱，他也会蒙着头跳进去。

莫臣无比焦虑，隐在袖子中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好像是他胸腔中剧烈跳动的心脏，跟着黎念水，被不停牵动。

比起这么多人的焦虑与期待，当事人似乎并没有这么多的情绪。

黎念水在知道他要与朱辛骈进行决赛之后，并没有过多的情绪变化，他只是面色如常地坐到一旁，旁若无人地开始打坐。当朱辛骈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却拥有了细微的变化，不过面上依旧不露声色，甚至看起来还有几分轻松与愉悦，朱辛骈站在不远处，看着一旁打坐的黎念水，双眼微微眯起，紧盯着那个身影，像淬毒的蛇。

今天林清也来参加比赛了，和他对阵的是另外一个宗门的弟子，那个与仙冥宗暗暗较劲，势均力敌的宗门。林清这次来，便是冲着第一去的，别说是这个弟子，就算是黎念水和朱辛骈对上他，都可以说没什么胜算。林清本来是想着与朱辛骈交战，还可以顺便为黎念水解决这个麻烦，却没想到黎念水竟然对上了朱辛骈。林清知道这个消息后便立刻坐不住了，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或明或暗地关注着他们，他实在不敢贸然上前，他怕再为黎念水带去什么麻烦。

所以林清也只敢坐在不远处静静看着黎念水，见黎念水不受丝毫影响地坐在原地打坐，便放下心来，可转眼看到朱辛骈也站在黎念水的不远处，心又不由得揪起。

他暗暗攥起手掌，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要太担忧，要相信黎念水。但过去许久，他还是忍不住看向朱辛骈，在心中发誓，若朱辛骈敢伤到黎念水一分一毫，他一定让朱辛骈生不如死。

决赛一共有三场，林清的比赛是在第一场，而黎念水和朱辛骈的比赛是在最后一场。所以林清没能再看黎念水多久，就要去准备比赛了。

林清一上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并不是夸张，而是现实事实的陈述。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因为林清来自天灵宗，那个突然冒出又满满是神秘感的强大宗门 ，无数人猜测着他们能否在今年一举打破仙冥宗独占鳌头的局面。

这场比赛，同无数人心中的猜想一样，林清以绝对性的优势胜利，但这一猜想的印证，并未让他们心中有丝毫的喜悦。一夜之间，一个实力强大的宗门突然就这样冒出，究竟是福是祸，无人知晓。

林清从赛场上走下后，脸上也没有丝毫的欣喜，从他上台开始便是，一直维持着同样波澜不惊的表情，但黎念水一直注意着他，立刻就发现了他从台上下来后是想走向他所坐的方向的，但另外一个方向似乎是有人对林清打了一个手势，然后林清便转向走过那个方向去了。

见林清离开，黎念水便不再想这件事情，下一场比赛的两个弟子已经上场，黎念水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像是被封闭五感一样，定定坐在那里，不管周围发出了什么声音，他都一动不动，置若罔闻，只紧闭着双目，在原地打坐。

不知过了许久，或许当别人的身体都开始僵硬时，黎念水才猛然睁开双眼，他一睁开双眼，便与朱辛骈的双眼猝然对上，黎念水面无表情地看一眼朱辛骈，不理会他眼中的仇恶与阴险，然后便收回了视线。

黎念水缓缓站起，双手微提衣摆，一步一步稳步踏上台阶，走到武场的中央。

黎念水脸上一片冰霜，朱辛骈脸上却满是笑意。两人的会面瞬间拉高了所有人的情绪，就连主持看向他们的眼中都是无法掩饰的激动。




第一百八十章 渣攻是个仙尊（四十七）

　　比赛一开始，众人皆是一惊，然后便齐齐沸腾起来，在往日的比赛中，若两人都属于同一宗门，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拘束手脚，不敢对对方下手，但又迫切想要成为胜者，但黎念水与朱辛骈两人一出手便毫不顾忌，招招制敌，处处逼迫，这情况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但却正中他们下怀，立刻就欢呼尖叫起来，为自己看好的那一方加油打气。
仙冥宗的弟子们在一旁看着，虽然开赛前他们就暗暗讨论两人究竟会不会大打出手，但真实目睹这一场景的时候，他们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两人一招一式，都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这让他们除了觉得这场比赛更紧张刺激外，更多的是让他们觉得担忧，他们两个任何一个出什么差错，对仙冥宗来说都是极大的打击。
那些随行的弟子们都紧紧盯着台上两人的身影，生怕出什么差池，到时候定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们也不会得到半点好处。
台上的两人胶着着，让台下的人不敢放松丝毫，生怕一个不注意，就出现什么惊天动地的变故。
仙冥宗的弟子们都绷紧了神经，每个人的脑子在一秒钟之内都可以构想出无数种结局。
事情就是这样，往往你越害怕什么发生，事情越会走样那样的结局。
原本招式四起，胶着在一起几乎无法抽身的两人不知怎得突然就静止了下来，众人立刻屏息看过去，只见朱辛骈半跪在地上，黎念水手中执剑，直指的正是朱辛骈的咽喉。
众人看到这场景，又是唏嘘又是惊叹，然而就在主持想要宣布结果时，异变陡生，朱辛骈突然脱力向前扑去，趴在地上，嘴角隐隐冒出鲜血。
黎念水皱眉，收回手中的剑，看着朱辛骈，没有动作。
主持也呆住了，比武自然讲究点到为止，如今朱辛骈却被打成这个样子，谁都想不到，一下子真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还是仙冥宗的人先反应过来，将朱辛骈扶了下去。上来的那些弟子，看着黎念水的表情都带着几分畏惧与探究 ，黎念水静静由他们看着，面无表情。
主持见人哄哄一片涌上来，又哄哄一片涌下去，台子上便只留下一个人，于是呆愣片刻后，像是在例行公事一样干巴巴地宣布道，最后胜者是黎念水。
这句话一出，黎念水便将手中的剑扔掉，像是扔掉了所有牵挂一样，再没有什么束缚，挺直了腰背向台下走去，他不在乎还剩下多少人给他掌声，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仙冥宗的人都围着朱辛骈，乱作一团，不知道该怎么办，玄冥此时还在客栈中，而唯一的首席弟子莫臣却在不远处守着，等黎念水下来，众人都一阵唏嘘，觉得莫臣一定是失了心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下黎念水必定是少不了一顿罚，莫臣却还凑过去。
黎念水一走下台便看到了在不远处等着他的莫臣，莫臣脸上依旧带着笑意，看着黎念水的眼中没有丝毫杂质，像是并没有意识到黎念水接下来要面临怎样的结果。
黎念水走近，还不等他开口，莫臣便先一把抓住他的手，然后上下打量着他的身体，生怕错过一点细微的变化。
“怎么样，你受伤没有。”
莫臣一边打量着黎念水，一边询问着，眼中的关切没有丝毫作假成分，黎念水看了，脸上露出一个浅笑，然后回道：“我没事......并没有受伤。”
听到他的话后，莫臣这才像是放下心来，伸手轻轻拨弄了下他的头发，然后也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两人在此处一来一回，不远处的仙冥宗弟子却是沉不住气了，他们推搡了一个人，畏畏缩缩地走到莫臣身边，支支吾吾道：“莫臣师兄，朱辛骈师兄好像快不行了......他们叫我来问问，要不要......”
那弟子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莫臣冷若冰霜的眼神吓住了，他看着莫臣，只知道张着嘴变换口型，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黎念水微微垂下眼睑，然后看向莫臣，道：“莫臣哥哥，还是正事要紧，我没关系的。”
黎念水说话时嗓音温柔，语气和缓，让那弟子忍不住多看了黎念水几眼。他是后来才进入宗门的，他苦苦求了他的师兄很久，才被带过来的。他之前并不认识黎念水，只听过这个名字，说是玄冥真人的大弟子，很受宠，不过最近好像一直在宗门内招惹是非，惹得真人很不高兴。
他刚才见朱辛骈师兄被他打成那个样子，心想这个黎念水师兄一定是个冷酷又暴戾的人，可现眼下见了，却感觉这黎念水师兄长得清纯又可爱，说起话来也是柔柔缓缓，不急不慢，根本不像把人打伤，处处惹事的人，倒是莫臣师兄，果真像师兄们所讲的那样，严肃又冷酷，让人害怕。
“好，我知道了，但是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莫臣对着黎念水温柔地笑笑，轻轻握了下他的手。然后转眼又回过头去，看向那个弟子，脸上多了几分冷漠，“你先过去吧，我等等就去。”
那弟子呆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吧，应答着，像逃一样跑了回去。
见他彻底走远，再听不到两人的话，莫臣才突然严肃起来，认真地看着黎念水，道：“是我想的那样吗？......”
黎念水抿了下唇，然后回道，“我确定，我是不会打伤他的......况且，在大比的前一个月，都是师尊在亲自教导他的，他天资聪颖，又无比勤奋，我并不是他的对手......”
听到黎念水的话，莫臣沉默下去，脸上的神情更加严肃，他握紧了黎念水的手，像是要给他信心一样，然后坚定道：“没关系，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看着黎念水从始至终一直未变过的脸，莫臣忍不住紧紧用抱住了他，然后低声道：“不管怎样，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第一百八十一章 渣攻是个仙尊（四十八）

黎念水措不及防被莫臣紧紧抱在怀中，只能有些怔愣地被莫臣抱着。黎念水的视线有些飘忽，空洞地望向前方，却突然感受到有人在不远处焦急地注视着自己，于是黎念水转动眼睛，却对上一双，既在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眼睛。
只见林清站在不远处，看着与莫臣紧紧抱在一起的黎念水，眼中既有焦急，又有几分复杂的，黎念水看不清楚的情绪，但黎念水心中知道林清一定是在担心他的，所以他抱着莫臣，对林清做出一个口型——我没事。
林清应该是读懂了黎念水的口型，看向他的眼神中少了几分担忧，身体也放松下去了一些，但眼神依旧紧紧锁在两人身上，不肯离开。
天灵宗的人都发现了林清的视线，他们跟着他一起望过去，在看到那两人后，脸上立刻都挂上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欧呦，林清，看不出来呀，原来你喜欢腹黑小白莲那一挂的......”
“啧啧啧，也是没想到，看起来那么清纯无害的一个人，对自己同门师兄弟下起手来居然毫不手软，都把人打吐血了......这种事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吧......啧啧......”
之前的话林清都没有反应，这句话却让林清瞬间就扭过头瞪了他一眼，林清恶狠狠道：“不可能！他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这句话却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好像林清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刚上幼稚园的小孩子。
一个人走到林清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林清啊，你以后可得当心，别被人卖了，还在数钱。”
林清一把挥开他的手，恶狠狠地瞪他一眼，道：“滚开！你以为我是你吗！你怕是被别人卖了还要叫价，怕给别人的钱不够。”
那人被林清一通损贬后，像有几分恼羞成怒了，脸上显出怒气，一时之间却又想不出该如何反驳林清，于是只能气急败坏地回瞪着林清，却说不出回击的话。
林清看他一眼，都说不出到底是无语还是妥协，对那人说道：“你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去想想大比之后该怎么办，别来烦我了，行不行。”
好在那人也识时趣，林清给他台阶之后也顺势往下走，哼了一声后，就离开了。
只见两人紧紧抱着，然后一阵耳语之后，就一起走向了仙冥宗的位置。
林清紧紧拧起眉头，他一点都不想黎念水再回到仙冥宗去，一秒都不想。
天灵宗的人此时也不再把关注点放在林清身上了，他们开始讨论那些裁判会怎样仲决他们的排名。
天灵宗的人一致认为林清一定是第一，应为不管是从招式还是比赛差，还是各个方面，林清无疑都是最出色的，天灵宗无疑都是最出色的，至于仙冥宗......他们戏谑地看着那些手忙脚乱的弟子，心想，仙冥宗的这颓势难道还不明显吗？
这一场宗门大比的变故实在是太多了，一个神秘强大而又充满危险的宗门在一夜之间突然崛起，曾经最强势的仙冥宗却事故频出，同门师兄弟互相残害，连最后结果都不等公布便撤离了整个宗门，这实在是闻所未闻，哪怕切实发生了，也会有人不敢相信的程度。
在回去的一路上，众人都拥簇着朱辛骈，不停窃窃私语，讨论的无非就是他们两个的事情，而黎念水还在禁闭期，只能自己一个人走在最后，莫臣因为毕竟是众弟子首领，只能在最前方把持着大局，顺便稳定朱辛骈的身体状况，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与黎念水有太过亲密的接触，哪怕他和黎念水交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众人回到客栈时，玄冥依旧在闭关，莫臣没有办法，只能亲自去找玄冥。莫臣走近去，众人都屏息看着，黎念水却在不远处倚着门槛，看向外面，明明他才是这件事的中心，此时却表现得像局外人一样，这让不少弟子都看着他暗暗讨论。
莫臣自己进到玄冥的房间，众人都在外面紧紧关注着，但是听不到任何讨论的声音。
莫臣在玄冥房间里待的时间并不不久，他们还没怎么讨论，便看到莫臣从玄冥的房间里出来了。
莫臣出来之后，众人都望着他，可是他却一句话都没有说，默默走到了一边。片刻之后，玄冥出来了。所有弟子立刻噤声，低下头去，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
黎念水却依旧倚着门槛,不过视线却放在了玄冥的身上.
在场所有人都躲避着玄冥的视线,不敢与玄冥对视,黎念水却偏偏注视着玄冥,紧紧盯着他,眼神一点都不肯偏移.那么多人都在躲避着玄冥的视线,只有黎念水一个人直直注视着玄冥,按理来说,这样的视线哪怕是个正常人都注意得到,更不用说玄冥.
但哪怕这样,玄冥的视线也不肯施舍给黎念水一分一毫,像是已经彻底忽视了黎念水的存在.
众人默默低着头,本来以为一定会遭到玄冥真人的一通责备,却没想到,上面的人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才道:”即刻启程.”
只是简洁的四个字,他什么都没有再说,既没有说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置,也没有说还没有完全结束的宗门大比该怎么办,他只说了一句即刻启程,弟子们立刻就像有了主心骨的鱼儿一样,四处散开,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玄冥没有说解除黎念水的禁闭,黎念水便是还在禁闭期间内,不能随便与别人说话,也不能做其他的的事情.于是黎念水识趣地坐到一边,不打扰别人,就静静地看着窗外的街景.
至于玄冥,在说完那句话后就回到房间了,没有再问一句多余的话.没有问朱辛骈怎么样,也没有问黎念水怎么样,大家不知道这到底是在包庇黎念水,还是在怎样.
别人怎么想黎念水不在乎,但他知道,玄冥是绝对不会包庇他的.




第一百八十二章 渣攻是个仙尊（四十九）

玄冥发话后,前前后后不过半个时辰,一干弟子便收拾好了行囊,准备出发。于是莫臣再次去敲玄冥的房间门，玄冥打开门，依旧是衣衫整洁，头发一丝不苟，他对莫臣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便向楼下走去，莫臣跟在他的身后。
弟子们站在大堂里，看着玄冥走下来，都挺直了腰身，生怕在玄冥真人面前露出一点点畏缩的样子。但不管是他们畏畏缩缩，还是昂首挺胸，玄冥都是不会在乎的。他只是背着手走下去，然后一路走出客栈，黎念水就在门边坐着，他也一眼都没有看。
莫臣一路都跟在玄冥的身后，玄冥停下步子，回头对莫臣道：“朱辛骈由我带着，黎念水......”玄冥念着这三个字，然后视线环顾一周，伸手随便点了个弟子，道：“有你带着......”
“选出两人赶马车把行装带回去，剩下的人御剑回仙冥宗，日落之前务必都要到达。”
玄冥的声音实际上并不大，但因法术，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黎念水坐在一边，静静环抱着双膝，望着路边，面无表情，但是他心中对于回去之后会发生什么，其实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想。
玄冥的话说完之后所有的弟子立刻就按照他的吩咐行动了起来，不敢有片刻的耽搁。所有人都在忙碌，只有黎念水一个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也没有人敢上去同他说话，直到一个人小心翼翼地站到了黎念水的身边，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他，满脸窘迫，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似乎是他站在一旁投下的阴影面积太大，黎念水没用了多长时间就注意到了他，于是黎念水抬起一支胳膊支住膝盖，然后抬头望向他，道：“怎么了，有事吗？”
黎念水说话时的语气是一贯的温柔与和缓，这让那个神情紧张的小弟子放松了些许，但他依旧不敢太过放肆，只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黎念水的神色，一眼一板道：“黎念水师兄，你好，我是奉玄冥真人之命，带你回仙冥宗的......”
他这段话说得底气十足，流畅无比，眼睛都是直直瞧着黎念水的，但是他说完之后，黎念水也只是静静看着他，一句话都没说。
这让小弟子的脸瞬间就涨红了，他只知道这样说官方的话，剩下的话他一句都憋不出来。
他看着黎念水那张柔和的面庞，红着脸，半晌才憋着嗫嚅出一句——“那，念水师兄......我们要现在就走吗？......”
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好像被关禁闭的不是黎念水，而是他。
黎念水听到他这么问，也没想到，于是环顾了四周，发现大家好像都差不多已经出发了，于是道：“你看吧。”
这话一出，那弟子的神情更加纠结，于是黎念水沉默了片刻，又道：“我觉得可以走了。”
听到黎念水这么说，那张脸上立刻绽放出光彩，双眼炯炯有神，对着黎念水坚定道：“好的！黎念水师兄！我一定会安全把你送回仙冥宗的！”
看着他这慷慨激昂的模样，黎念水忍不住轻笑一下，然后点点头，算是答道：“好。”
于是，黎念水就看着那小弟子，祭出自己飞剑，爬上去，晃晃悠悠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伸手要拉黎念水，“黎念水师兄，快上来......”
黎念水看着他晃晃悠悠的飞剑，再看看他满是紧张的面庞，沉吟片刻，道：“你确定我能上去吗......”
小弟子双颊一红，笃定道：“一定可以的！没关系......黎念水师兄......”
见他那么笃定，黎念水只能道：“好吧。”然后将手递给他，然后他一个用力，从飞剑上摔了下来。
黎念水连忙将他扶住，他才没有整个人栽到地上去。被黎念水紧紧抓着胳膊，他的整张脸到脖子都是通红一片，“谢，谢谢，师兄......”说起话来也是磕磕巴巴。
黎念水叹一声气，将他扶正，然后道：“我先上去，然后把你拉上来，可以吗？”
那弟子还呆楞着，不知道在思考什么，黎念水又问了他一边，他才连连点头。
于是只见黎念水轻轻一跃，便踏上了飞剑，像是蜻蜓点水一般，飞剑没有承受任何的重量，轻飘飘在空中悬浮着，稳稳支撑着黎念水。
小弟子仰头看着，不由得在心中赞叹，这时黎念水轻轻弯下腰，飞剑也没有一丝的晃动，他对小弟子伸出手，道：“好了，抓住我的手，上来吧。”
起初他还有些犹豫，害怕又是刚才那样的下场，但转眼看到黎念水在上面站得稳稳当当没有一丝晃动，便一咬牙，把整只手握了上去，那飞剑却是像被人用石头固定住一样，稳稳地，一动不动，于是立刻喜笑颜开，站到黎念水身边，笑道：“谢谢师兄！”
黎念水看他一眼，然后道：“好了，然后你就自己操纵吧，按照真人的规定，我是不能御剑的，你自己来吧......”
那弟子听到后立刻就绷紧了身体，然后不过瞬息之间，他就感觉飞剑开始不受控制，于是立刻接手控制了起来，可就算用尽了浑身力量，那柄飞剑还是在空中颤颤巍巍，像匹承受了太多的老马。
在他们挣扎的这期间，客栈里差不多已经没有什么仙冥宗的弟子了。
“好了，我们走吧，真人说了，要在日落之前回去。”黎念水走到剑尾坐下，对那弟子道，然后闭上双眼，像是要开始打坐。
“好，好的......黎念水师兄......”
于是那匹颤颤巍巍的老马就开始步履蹒跚地向前迈去。转眼间，身后的人都御剑飞行“噌——”一下从他们身边飞过，低头看看，连驾马车的弟子走得都比他们快。
那弟子越是集中精力想要飞快些，剑越是晃晃悠悠走不动。




第一百八十三章 渣攻是个仙尊（五十）

几次三番下来，那弟子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于是他转头看向静静坐在后面的黎念水，弱弱道：“黎念水师兄......怎么办......我，我飞不快......”
听到这话，黎念水缓缓睁开双眼，看向那羞得满脸通红的小弟子，半晌后，叹一声气，道：“好吧......我先替你飞一段，等到追上他们了，你就得自己飞了......可以吗？”
听到黎念水妥协，那弟子哪敢反驳，立即点头如捣蒜，生怕迟了哪怕一秒，让黎念水后悔。
黎念水无奈，只能站起身来，凝神聚气，对他道：“站稳了，你要是掉下去我可不会救你。”
旁人听了这话怕是怎么也要在心里撇嘴偷偷不屑上一番，那弟子却立刻点头称是，没有丝毫的犹豫。
黎念水看着他，轻轻摇下头，然后集中精神，刚才还像婴儿学步一样蹒跚前进的飞剑一下子就步入了壮年，健步如飞，一点都不卡壳，小弟子在一旁看着，又是瞠目结舌。
那弟子眼睁睁看着，不过是几个瞬息之间，他们便追到了那些弟子的身后，远远看到他们的身影后，黎念水便放缓了速度，然后对他道：“好了，你自己来吧。”
于是这弟子又像之前一样，开始颤颤巍巍地控制着飞剑颤颤巍巍地向前走。
不多时，他又小心翼翼地对着黎念水开口了......
“念水师兄......我们好像又落后了......”他不好意思地开口，脸上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红得像个猴屁股，不过不好意思的害羞神色却照旧。
黎念水抬眼看他，这种没办法的事情，他又能再说些什么呢。
于是一路上，就这样循环往复，黎念水帮他追上去，过不了多久，就又落后，只能再求助黎念水，黎念水帮他追上后，只能他自己来，然后又要落后，就这样一来一回，两人像是轮流值班一样，到最后都形成了自己的默契。
幸亏有黎念水在，最后两人还是赶在日落之前回到了仙冥宗，不过却是最后才回来的。
那小弟子一落地，周围与他同门就一边观察着黎念水的神色，一边偷偷靠近他，同他窃窃私语。
但奈何他们修为过低，黎念水实在比他们高出不少，他们那些自以为隐藏很好的悄悄话实际被黎念水听得一清二楚。那些人大部分问的是都是与黎念水有关的事，比如什么黎念水是不是很凶，是不是快走火入魔了，是不是差点也把他打死，总之越问越离谱，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能想出这些问题的。
更有很多人去问他，怎么那么远的路飞回来，大家都气喘吁吁，累得要死，他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一下子被问到这么多问题，那弟子早就涨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只知道被众人簇拥着，像是水中的浮萍一样，任由摆弄。
突然，所有弟子都噤下声来，黎念水看过去，是玄冥和各峰的长老还有掌门都站在了主殿的前厅。
玄冥默默站在一边，掌门站在最中心，见弟子们都静立在一边，他与其他长老们交换一个眼神，上前一步，肃立道：“众弟子听令，一炷香后，列队于仙冥场。”
掌门一声令下，众弟子皆垂首受命，语毕后，整齐划一的应答声响彻在整个宗门之内。接受命令后，弟子们便各自奔走相告，召集那些还在各峰头的弟子们。
黎念水静静站在一旁，他们峰上只有他和朱辛骈两个人，就算有更多的，此时此刻，也轮不到他去告知消息。
黎念水站在广场的最后方，玄冥等人站在高台上。黎念水抬头，目光向他们望去，黎念水知道他们可以看到，但是黎念水不知道他们是否愿意承认。
他静静望着，望向玄冥的方向，他知道，对他的审判要来到了，这一切的事情，前因后果，也该由他来作出选择，进行了断了。
一炷香的时间，有时就像那一阵青烟消散一般转瞬即逝，有时又像天地沧桑一般，亘古难变。
像是在几呼几吸之间，所有弟子就已经乌压压一片站在了广场上。
黎念水深吸一口气，低头整理下自己的衣襟。
天台上掌门再次开口，已更加肃立，声如洪钟，像是贴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今天，发生了自我仙冥宗建立以来，最严重，最恶劣的事件......我仙冥宗弟子，但凡是召入的，无一不是人中龙凤，非凡夫俗子可比拟，本掌门与各峰长老真人，无一不是精心栽培，以道约束成人，以法催生为仙......”
“玄冥，是我众多师弟中最勤勉刻苦，道法深强的，多年来，他一直孤身一人，本掌门多次为他选徒，都未果。”
“今年不过在一岁之间，他便增收两徒，看起皆天资聪颖，进步极快，我甚是欣慰，但不曾想......如今却酿此大祸！”
说到此处，掌门的声音内已包含着浓重的威压与愤怒。
他提高声音，每一个人的耳膜都在疯狂震动，让他们脸上忍不住露出痛苦的神色。
“仙冥宗弟子，黎念水何在！”
这话一出，几乎所有人都齐齐望向黎念水，自动向后退一步，像是在躲避瘟神一样，生生在黎念水眼前空出一条道路来。
黎念水低着头，双手捏住衣摆一扬，轻轻跪在地上，“弟子在。”
掌门望着他，伸手衣袖一扬，他便跪在了审问台上。
“黎念水，你可知错？”
黎念水跪得笔直，衣摆在风中徐徐飘扬。
“......弟子何错之有？”
一句话轻飘飘浮在半空中，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若黎念水此时承认错误，服软，说自己只是过失打伤朱辛骈，这一切还可勉强遮掩过去，此时他不认罪不顶罪，只会让掌门长老们更加愤怒。
果然，掌门双目一瞪，看向黎念水的眼中满是怒火。





第一百八十四章 渣攻是个仙尊（五十一）

“何错之有？”
“黎念水，在去大比的路上你与朱辛骈私斗，本就是宗门大忌，玄冥真人罚你禁闭，你却怀恨在心，在赛场上不顾规则，不顾宗门颜面，将朱辛骈打成重伤......你还敢说你，何错之有？”
这番话语一出，那些在宗门内没有得到消息的弟子皆是一阵唏嘘，都看向黎念水的背影，暗自讨论起来。
“启禀掌门，弟子黎念水，从未做过伤残同门的事情......此等罪名，弟子担待不起......”
黎念水跪得笔直，亦如他的态度一样，从未动摇，像一颗早已枯竭却依旧倔强挺直的枯树，让人想将他狠狠折断。
“大胆黎念水！”
掌门被他的态度气得不轻，怒声响彻整个云霄。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敢狡辩！”
“你若诚心认错，认真忏悔，我与一众长老还可从轻处罚你，给你个悔过的机会，可你死不认罪！态度顽劣！无一丝悔改之心！若不罚你！难以服众！”
掌门满面怒气，刚想为黎念水降下刑罚，此时玄冥却开口了。
“掌门师兄，黎念水是我的大弟子，他犯下的过错，也是我教导无方，还请这过错，由我亲自承担。”玄冥上前一步，对掌门说。
掌门看他一眼，走到一旁，道：“好，这过错就由你来承担。”
玄冥静静站上前，他看着黎念水，道：“黎念水，当初我以为你心诚，愿给你一个机会，炼化成仙，拯救苍生。”
“但你却冥顽不灵，从朱辛骈上山起便不断与他滋生事端，处处报复，实在恶劣。为师本以为你懂得分寸，便忍让你，待你自己醒悟，却不料只是一场宗门大比，你却残害同门，伤人至此。”
“按照门规，你当受灵鞭二十。”
玄冥的声音自始至终都平缓无波，像一汪死气沉沉的湖水，黎念水拼了命的想将它搅个天翻地覆，它却不肯泛起任何波澜。
玄冥看着黎念水的身形，又道：“二十鞭过后，你我再无师徒关系，着仙冥宗辽阔，你想去任何地方我都不会拦着。”
黎念水听着玄冥的声音，勾唇冷笑一声。
他双手向前，缓缓弯腰低头，对玄冥行一大礼，“弟子，谢师尊。”
玄冥静静看着，双手背后，薄唇紧抿，久久无言。
最后，还是掌门在一旁提醒道：“该行刑了。”
玄冥听到后，隐在背后的手微微一动，然后才缓缓抬起，闭上眼，心中一施决，一条闪着金光的细鞭便闪现在苍穹之下，然后慢慢隐入空气中。
灵鞭，顾名思义，打下去的每一次都像是在抽在灵体上，修为越高的人，承受的伤害越高，得到的痛苦越大。
黎念水缓缓挺直脊背，闭上双眼，等待惩罚降下。
就在此时，电光火石之间，突然，天上云层密布，数色亮光交映散射，云下的弟子们皆是一阵恐慌。长老们也望过去，满脸警惕。
渐渐，云雾散去，却在天上显出三四个青年人的身姿。
有去参加宗门大比的弟子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衣饰，惊呼道：“是天灵宗的人！”
玄冥与掌门交换一下实现，玄冥点点头，表示确实是天灵宗的人。
掌门的神情一下就凝重起来，天灵宗突然出现，强势地夺走了宗门大比的桂冠，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们仙冥宗，实在是让人不得不防。
掌门隐藏一下脸上的情绪，微微拱手，对着上空道：“诸位天灵宗的道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各位不远万里，光临鄙宗门，所为何事？”
“我来找一个人。”
听到这声音，本来就在心中暗暗猜测的黎念水，彻底有了答案，而在一旁的莫臣看清那人的脸后，也是攥紧了拳头。
立于苍穹之下，垂手而俯视众人的，正是林清。
掌门看着他，不动声色道：“哦？不知这位道友所寻何人，可是我们仙冥宗的弟子？”
林清对着他微微一笑，道：“不错，我寻的正是你们仙冥宗的弟子......黎念水。”
这话一出，所有弟子们皆是一阵沸腾，掌门也变了脸色。
“这位小兄弟，来者若是友，我们仙冥宗从不亏待，来者若是敌......我们仙冥宗从不让他活着离开......”
这话一出，掌门的意味再明显不过，所有弟子们也都立刻亮出了锋芒，不与林清退让半分。
林清讥讽一笑，正向说些什么，黎念水却突然出声了。
“......林清，我同你说过了，这是我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黎念水这一番平静无比的话却让林清满面怒色，他愤怒地看向玄冥，恶狠狠道：“我不插手的话，难道眼睁睁看着你被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打死吗？”
林清的一番话让掌门的脸色彻底冷了下去，他看着林清，语气不再有半点客气，“黎念水现在还是我们仙冥宗的弟子，事情也是我们仙冥宗的事情，我们仙冥宗从来堂堂正正行得正坐得端，轮不到旁人来指指点点，妄图插手我们自己的事情......请回吧，不然......休怪我们无礼。”
黎念水怕林清一个头脑冲动，真的将这仙冥宗搅个底朝天，于是望向他，轻轻一笑，安抚道：“没事的，林清，有些事情终究是要算清楚的......不然一轮又一轮，生生世世，纠缠不清......只会越伤越多......”黎念水的话亦有所指，只不过听不懂的人就算费尽心机，也参悟不透，听得懂的人，再聪慧智极，也要假装从未听闻。
林清盯着他良久，最终还是撇过头去，一言不语。周围的云雾渐渐凝聚，再次包裹住他们的身形。
这一场突发的事故，让掌门更加决心黎念水并不单纯，勾结外宗弟子，谋害同门，这罪孽，如何都是洗不清的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渣攻是个仙尊（五十二）

于是掌门看着黎念水，眼中再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大声喝道：“行刑！”
玄冥的指尖微微颤抖一下，应道：“......是。”
灵鞭是由人用灵力操控，并抽在灵体上的。
此时，玄冥的双指便为鞭，抽在黎念水的灵体上。
第一下，就让黎念水控制不住地向前扑倒，他硬生生是咬紧了两排牙齿，才颤抖着没有跌落在地上。
接下来的几鞭并没有给黎念水喘息的时间，一鞭又一鞭，每一鞭都似乎抽在同一个地方上。众人只见玄冥的手在空中不断轻飘飘地挥舞几下，像是在一秒之间，黎念水就变了脸色，整张脸血色全无，唇瓣也在不停地微微颤抖，细密的冷汗在他的额头上一片又一片出现，就算黎念水再忍耐，旁人也能从这些细枝末节中探究出他究竟遭受了怎样的痛楚。
不知道挨到了第几下，黎念水终于抵抗不住，整个人向前扑倒，满是汗水的额头藏入双臂之间。
黎念水咬着牙，恍惚间，他连自己的人形都快要维持不住。
一鞭又一鞭，玄冥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停顿。
黎念水几乎是神志不清地在脑子中想着，这二十鞭过后，他与玄冥的一切情分就断了，他所欠的玄冥的那些东西，也算都还清了。
二十鞭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当玄冥宣布刑毕时，汗水已经打湿了黎念水全身，连他的声音都听不太清楚。
就在此时，天边云雾乍散，一道光闪过，林清就出现在了黎念水的身边，将他抱起。
仙冥宗的人顿时如临大敌，掌门也沉下脸去，大有向林清出手的意思。
这时黎念水却在林清怀中突然动了，他轻轻咳了几声，然后手缓慢地在自己的衣摆下摸索了几下，然后从中摸出一个牌子，掷向空中。
那是每一个仙冥宗弟子在进入宗门时获得的名牌，只要还是仙冥宗的人，这块牌子都会一直带在他们的身上，除非是仙冥宗的人亲自解下。
看到黎念水这动作，莫臣心中一紧。
这名牌算是灵物，也通灵性，黎念水一将他解下，他就自己飘向了玄冥。
解下名牌后，黎念水的嘴唇翕动几下，像是有话要说。
黎念水现在几近昏厥，现在还能睁开双眼，完全是在用意志力坚持。
林清一看，立刻用手握住他的手，向他体内传输灵力，然后俯到他耳边，问他：“你想说什么？告诉我？”
于是，无数双眼睛，就那样看着林清紧紧贴在黎念水的嘴边，握着他的手，耐心地听他讲话。
片刻之后，黎念水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整个人将头埋在林清的胸膛中，身体也一动不动。
林清紧紧抱着他，缓缓站起来，然后看着所有人，沉声道：“黎念水说了，他从此再与仙冥宗无关，祝你们仙冥宗一干人，早日得道升天。”
然后他冷笑一下，又道：“既然黎念水不再是你们仙冥宗的人，那我就把他带走了。今日是在下多有冒犯，日后一定备好佳礼，亲自来谢罪，诸位，告辞。”
但林清说完，不待他有什么动作，掌门却大喝一声，将他拦下，“你这无名小辈，你说黎念水与我宗门无关便无关了，我们仙冥宗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手了？”
林清望着他，讥讽一笑，“你们仙冥宗的名牌是怎么回事，不需要我这一个外人来解释吧。”
“对了。”林清轻挑一下眉毛，用灵力从胸膛中掏出一个卷轴，轻轻一抛，便到了仙冥宗掌门的手中。
“本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林清是也。”林清大声说道，然后便从台上一跃，踏入云雾之中。有些弟子见势不妙，立即想追上去，林清身后却赫然显出刚才跟从在他身后的那两个青年，两人面色冷漠，法器一亮，皆是凶光。
此时，卷轴正在掌门手中缓缓打开，正是宗门大比的张贴告示。
此次宗门大比的第一名后，赫然印着林清两字。
在仙冥宗的大本营里，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宗门的年轻弟子这样在所有人面前下了面子，掌门的脸立刻就难看了起来，双目间满是阴沉，他的手微微抬起，刚想下令命人追捕，一旁沉默良久的玄冥却突然抓住他的手，然后缓缓道：“掌门师兄......让他走吧......”
掌门看过去，这一切事情，都是因玄冥而起，若当初不是玄冥执意收黎念水为徒，现在也不会滋生这么多事端，饶是他平时对玄冥多有尊敬，在这样的状况下，也难免迁怒玄冥，他看着玄冥那张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脸，狠狠冷哼一声，带着几分讥讽的意味道：“当初执意收他为徒的是你，现在要我放他走的也是你......这种事情，我可不希望出现第二次！”
似是觉得脸上实在无光，说完这句话后，掌门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但玄冥还站在原地，脑子里全都是他刚刚说的那句话，“当初执意收他为徒的是你......现在要我放走他的也是你......”
这两句话在玄冥脑子里不断重复，他反复琢磨着，手却在袖子里紧紧握住黎念水的名牌。

这一边，再说被林清抱着带走的黎念水。
黎念水缩在林清的怀中，已经是彻底失去了意识，而刚才跟在林清后面的两个一言不发的闷葫芦，现在却打开了话匣子，脸上也不再是冷漠的神情，反而是满满的好奇。
他们一左一右跟在林清身边，都探着脑袋往林清怀里看，想知道这让林清不远万里，冒着巨大危险都要来带走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啧！都别看了！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林清狠狠一瞪他们，将黎念水往自己怀里抱得更紧。
见林清这样子，两人都揶揄地看着他，目光之中满是戏谑，“哟哟哟哟，现在这么硬气，到了组长面前可别哭鼻子！”





第一百八十六章 渣攻是个仙尊（五十三）

这话一出，收获的又是林清的一阵狠瞪。
接下来的路上，两人都没有再去招惹林清，而是一路闲聊，一路四处看着风景，那模样简直像是出去春游的，而不像刚从一个大宗们里，在众目睽睽之下，劫了个大活人。他们的眉目之间，怎么去找，也找不出一点担忧被人追上来讨要说法的样子。
若是此时林清怀中的黎念水醒着，便会发现，他们一路飞过的这些地方，云雾都越来越多，高山也越来越多，越来越险峻，他们像是一路朝着天宫飞去，一直飞到了青天边界，云深山众的地方。
终于，三人突然稳稳在天空中的一处石台上落下，石台四周都是浓浓的云雾，让人看不清事物的真假，不敢轻易走动，害怕哪怕走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但林清稳稳抱着黎念水，头也不回地走入迷雾中，他轻车熟路地走向不同方向，改变着步伐，另外两人不知何时，也消失在了迷雾中。
突然，林清停下了脚步，四周的浓雾突然一下子像是从不知名处倾泄出一样，越来越多，将两人紧紧包裹，然后不过数秒，又一下子像是被抽干一样，尽数散去。然后刚才消失不见的那两人就又出现在林清的身边。
所有的雾气都散尽之后，他们所处的位置全貌终于显露出来。
原来他们刚才所处的石台，并不是一个石台，而是一个悬崖的边界，此时他们已远离悬崖，而处在一座高山的石洞入口。若黎念水此时亲眼见了，一定会说这高山是他所见过的最陡峭的，山体几乎没有一点起伏，直直cha入地面，向上延伸的像是一颗笔直的大树直cha云霄，平端在此处多出了一个悬崖，并开凿了一个山洞。
“好了，我们陪你到这里，够义气了吧，剩下的事情，你要怎么解释，就自己说去吧......”站在林清身边的那两人留下这么一句，便突然强光一闪，消失不见了。
林清一撇嘴，对着他们刚才站的地方翻了个白眼，然后嘟嘟囔囔道：“什么陪着我......明明就是被派来监视我的......真好意思说......”
林清说完后，便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思考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应对，然后便抱着黎念水缓缓靠近了那个山洞。
那个山洞的石门看起来非常陈旧，上面全都是凌乱的刻印痕迹和灰尘，见到林清靠近，完全就像是一个死气沉沉的死物一样，没有丝毫的反应。
林清静静站在巨大的石门面前，闭上双眼，片刻之后，再次睁开。
此时，林清的眼中竟然隐隐散发着金光，这时，再去观察他的瞳孔，便会发现他此时的瞳孔已经转换成了金棕色，并且瞳孔也不再是凡人的圆形，而是隐隐变成了竖形的瞳孔。
这时，石门突然缓缓发出了响声，原来是在石门的上方，一块石洞突然缓缓张开，林清望过去，金色的瞳孔越来越亮，几秒之后，石门发出沉重的响声，在林清面前缓缓打开。
在石门全部敞开之后，林清抱着黎念水缓缓走了进去。石门打开之后，里面的道路深不见底，并且全都是黑漆漆一片，看不到丝毫的亮光，黑暗之中只有林清的瞳孔在隐隐闪烁。
不知走了多久，林清一路都稳稳抱着黎念水，终于，不远处的道路上透出了亮光，同时出现的，还有在甬道深处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
林清眼眸中的金色慢慢淡去。一步一步走过去，道路两边的光亮越来越大，直到林清走到一处，整个道路像是被水雾包裹一样，隐隐透着亮光。林清抱着黎念水，直接走进去，霎时间，像是整个天地都转换了一般，刚才还枯败不堪的山洞一下子突然就变成了金光闪闪的宫殿。
先入眼的便是两颗嵌在龙爪掌灯台上的两颗夜明珠，宽阔的大殿里，到处都是金光闪闪，镶嵌着宝石或者是鳞片等不断折射着光源的物品。
林清对着一切都熟视无睹，抱着黎念水依旧不断向前走去。
前进的一路上，没有一处是空缺下来的，都慢慢地镶满了各色宝物。直到走到一处，宝物数量虽然未减，可光线却一下子昏暗下去，像是被人用浓浓一片的云雾所遮盖一样，而空旷的大殿上，却赫然屹立着四根长柱。四根长柱根根顶天立地，各色不同，上面的纹路都像龙鳞一般，片片分明，精细无比。
在大殿的正前方，却是一片黑雾浓浓，让人看不清出后面的景象。
林清静静站在原地，半晌之后，大殿内却依旧一片寂静。林清无奈，只能先轻轻将黎念水放在一旁，然后用手扬起衣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喊道：“父亲在上，儿子知错，前来讨罪了！”
他话语之中的敷衍和不情愿，就是傻子都听得出来。
这话一出，半晌之后，大殿内才有动静，但竟然是从那一跟柱子上传来的。
原来，柱子上的龙鳞纹路并不是主子上的雕刻，而是真真切切地在柱子上盘踞着一条青色的龙。
那龙的身体缓缓移动着，最后一颗青色的头颅缓缓从柱顶上降下，然后探到林清面前。
林清看着那只龙银色的双眼，无奈地撇了撇嘴，小声道：“叔伯，我已经认错了，你倒是帮我说说话呀......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这么让我一直跪着，得跪到什么时候去......”
那条青龙看着林清喷出几口龙息，张开嘴巴，对着林清发出雄浑的声音，“当初告诉你不要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现在会跪多久。”
林清听了，嘴巴直撇，眼珠子也乱转，嘟嘟囔囔道：“这么点一个小事，也要记这么久的仇......真是小心眼......”
这话一出，前方那一团浓浓的黑雾却突然有了动静。





第一百八十七章 渣攻是个仙尊（五十四）

察觉到那迷雾后的声响后，青龙张口对着林清轻轻呵吐出一口龙息，像是充满着不屑，在对他说：“你自己看着办吧。”一样。
林清在他浓重的龙息中狠狠皱了一下眉，然后就撇撇嘴，等待那迷雾后的“东西”再次发生了。
果然，青龙再次盘回柱子后不多时，那团迷雾后就再次发出了响声，然后伴随着低沉而持续的响声，黑雾后突然现出两点金色的微光，然后在迷雾中不断扩大，渐渐一颗纯黑色的龙头竟然在迷雾中渐渐显出轮廓，刚才微弱的金光，赫然是这颗龙头上两只金色的眼睛。
见到这条龙后，林清立刻就低下了脑袋，也挺直了脊背，不管是不是心甘情愿的，但表面上来看总归是恭恭敬敬，一副乖孩子负荆请罪的模样。
那条黑龙，一现身，整个大殿内的气氛一瞬间都变了，那些盘踞在柱子上的龙，也都有了细微的变化。
黑龙的龙息隐匿在空气中，林清低着头，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在心中盘算着他这老儿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终于黑龙缓慢地开口了，“就是他？”
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却让林清瞬间就来了精神，他立刻就抬起头，笑眯眯地对着黑龙说：“对！就是他！”
黑龙两只金瞳紧紧盯着林清，让他脸上愉悦的神情稍微收敛了几分，但尽管如此，还是能从其中看到止不住的笑意。
黑龙冷哼一声，喷出鼻息，道：“他有什么值得你千里迢迢去救他？”
林清一听，立刻来精神了，“那值得的可太多了！我从小跟他一起长大，跟他一起修炼......他单纯又善良，特别招人喜欢......但是性子又很倔，自己认定了的事情别人再怎么说也不会改变想法......他对待别人还格外体贴关心，总之......我一定得救他！”
黑龙静静听着，良久之后，用金色的眸子乜斜着林清，然后道：“......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听放到这话之后，林清的脸立刻涨红，刚才还能说会道的嘴巴突然一下结巴住了，支吾了半天才磕磕巴巴地解释道：“我......我没有！我只是......只是......”
林清打着磕绊，半天也没能只是出来。
黑龙看他一眼，金色的眸子中像汇聚了一团流动的灵体，让人不敢轻易直视，林清也视线飘忽不定，四处闪烁。
黑龙轻喷一下鼻息，缓缓对林清道：“好了......你自己做的选择，你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后果，你就自己承担吧......”
黑龙一边说着，一边又缓缓退到迷雾后，“你带他回去吧......好好于他养伤，不久之后，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听到这句话，林清才恭敬地对黑龙行了一礼，道：“儿子知道了，谢谢父亲宽容。”
这句话说完，那条黑龙也彻底退回了迷雾之中，大殿的龙珠上也传来了细微的响声。
林清站起身，揉揉自己的膝盖，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然后就俯身抱起了黎念水，这时，刚才的那条青龙又再次出现了。
他从柱子上缠绕着探下脑袋，眼睛绕着黎念水的周围看了一圈，然后看着林清道：“没想到啊，这其中竟然还有这么多故事。”
林清一开始还没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看着 那两只眼睛中隐藏不住的笑意，林清立刻就明白过来，然后几乎是恼羞成怒道：“什么什么故事！叔伯你怎么每天都这么清闲......不如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办吧......你们这么大张旗鼓地出去闹事，肯定用不了几天就会被人找上家门来。”
青龙听了他的话后，轻轻晃了晃脑袋，然后又慢悠悠地将脑袋缩了回去，还缓缓说着：“他们能找到再说。”
林清听后，不屑地撇了撇嘴，嘟囔道：“别到时候被人打上家门口了，又开始骂骂咧咧。”
林清说完后，便听到大殿中出现了一些轻微的响声，于是立刻闭紧嘴巴，抱着黎念水蹑手蹑脚地走了。
林清回去的一路上都和刚才一样，慢慢走入昏暗的道路，然后走回那个石门前，这一次，林清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石门便缓缓打开。
林清一步迈出去，还没有走动，四周的雾气便像是被他所吸附了一样，全部向他周身涌来。
不过瞬息之间，浓雾便将林清团团包围，此时再回头，早就看不到那石门的踪影，若是再仔细观察一下，便会发现此时他们所站立的石台正是刚才他们来时的地方。
此时林清站在此处，却没有走动任何一步，然而抱着黎念水轻轻一点石台，向上飞起，纵身跃入云雾之中。
林清在云雾中不知道怎样控制着方向，片刻之后，便在像迷宫一样的云雾中脱身而出，那一瞬间，四周万物都变得清明，而低头看下去，在他们脱身的那一瞬间，所有云雾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再找不到半点影子，
林清抱着黎念水，一路飞上去，不知飞了多久，终于在眼前出现了一座高山，这座高山不比刚才他们落脚的那座陡峭而诡异，这座山却是由内而外都流露着灵气，满山都是绿色的植物与各种灵动的小动物。
林清抱着黎念水缓缓落在山口处，还不等林清走进去一步，便从旁边冒出来两个穿着天灵宗服饰的弟子，是两个长得灵气可爱的女孩。
“林清师兄，你怀里抱的是谁啊？”两个女孩一左一右站在林清身边，都好奇地围着他，探着头看向他怀中的黎念水。
一见她们两个围过来，林清立刻将黎念水抱得更紧，像是不想让她们两个看到黎念水的脸一样。两个女生立刻撅起嘴巴，两个人互相交换一个眼神，然后轻笑着看向林清，明显就是在戏弄他。





第一百八十八章 渣攻是个仙尊（五十五）

“这么宝贝？一眼都不给看？哎呦，那你今后可得好好保护着了。”两个女孩轻笑一声，对着满面怒色的林清挤眉弄眼。
“起开起开起开，都给我到一边去！”林清瞪着她们，一边轻轻用脚作势要驱赶她们。
两个女孩立刻灵巧地躲开。
两个女孩站到一旁，高高抬起小巧的下巴，对着林清挤弄着眉毛，道：“哼！你就踢吧！你再踢！我们是不会帮你把他抬上去的！”
林清一听，立刻哦呦哦哟地不屑起来，对着她们道：“要不说你们两个是真傻，来山上这么长时间了，脑子还是这么不够用，跟乡下那些粗鄙丫头没什么区别。”
林清说着，非常欠揍地将脸凑到她们两个人的面前，然后道：“......你们两个......不会到现在都没有学会飞行术吧！”
这样说完后，林清还对着她们做了几个生动的鬼脸，然后像是炫耀一般道：“别忘了，小爷可是会！小爷飞几万里还抱一个人可是一点气都不喘！”
那两个女孩听了，立刻捂嘴偷笑了起来，然后片刻之后，放下手，看着林清，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从现在，我们正式通知天灵宗第二代弟子林清，就在刚刚，大师兄发话了，即刻起！上山！不能使用任何法术！”
林清一听，直接愣在原地，根本不敢相信她们两个刚才说了什么，于是又把耳朵凑过去，道：“哈？？什么？你们两个再给我说一遍！”
她们两个看着林清的脑袋，对视一眼，然后先小心翼翼地抬手，再猛地用力，一人一边抽上了林清的后脑勺，然后一溜烟跑走了，口中还不忘高喊：“你就自己抱他上去吧！”接着在后面的，就是一声接着一声的大笑。
林清一个人站在原地，脑袋刚才遭受的那两下重创让他像是被灌了满脑袋的浆糊。过了许久，他才合上惊开的下巴，然后大骂一声：“......靠！”
林清低头看一眼在他怀中依旧昏迷不醒的黎念水，再抬头看一眼天，心想，他大师兄真的太不是人了，嘴上说着支持他去，不管他去做什么都赞成他，结果......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林清狠狠一咬牙，怒喝一声，不就是自己抱上去吗！这有什么难的！他林清从小吃那么多苦！勤修苦练！从没喊过累！一个小小的爬山！他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
于是，林清抱着黎念水，缓缓踏上了上山的台阶。
在迈到第五十个台阶的时候，林清，抱着黎念水，瘫倒在地。
林清翻个身，仰躺着看着天空，大喊道：“灵儿！珠儿！林清哥哥知道错了！林清哥哥，不是，林清弟弟给你们赔罪！快来帮帮我啊！不然天黑之前我都回不去了！！！”
林清一直相信，万物有灵，哪怕灵儿珠儿她们两个人听不到，也会有其他可爱的小动物去帮他转告她们的。
但是，良久之后，林清除了听到他的肚子在叫外，什么都没听到。
于是林清只能爬起来，将黎念水放到自己的背上，哭喊道：“你们等着！等我林清回去！我一定会报这个仇的！”
上天灵宗的路一共9999个台阶，于是林清就一变哭喊着，一边将黎念水背上了山。
林清背着他，见证了太阳一点一点落下去，直到低低地隐藏在森林的边界，林清才爬上了山，远远看到宗门。
看到宗门的那一瞬间，林清都快要哭出声了。从小到大，他那里吃过这种苦，他一定要报这个仇！这样想着，林清又卯足了最后一口力气，奋力背着黎念水朝宗门跑去，然后轻轻将黎念水从自己背上放下来，“啪——”一声，扑倒在地上。
林清本来想着，天灵宗不过就那几个弟子，用手多数的过来，此时又在吃饭的时间，一定不会有人在这附近看着他，于是就再也没有维护自己形象的意思，直接把脏兮兮的地面当床，舒舒服服地趴了起来。
结果，还不到两秒，林清就察觉到了一些声音，一开始，林清还以为是自己太累出现了幻觉，但是他趴了许久，这声音还是没有消失，便不耐地抬起了脑袋，然后偏转一看，就呆住了。
一个穿着白衣样貌儒雅的青年，正站在一边，拿着一把金色的剪刀，咔嚓咔嚓地修建宗门旁的花圃。
林清无语了，平日里修建花圃这种事情，只有犯了错的人才会被派到这里来，现如今他却在这里修建得一脸岁月静好，这样随便的伪装，林清只觉得受到了深深的侮辱......想要看他就直接摆个凳子坐在门口看就好了！干嘛这么假惺惺的！
于是，林清看着他的眼神里都带上了愤怒。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
林清的脸都快绿了，那位青年还是像没有发现林清一样，拿着那把亮闪闪的金色剪刀，修剪得不亦乐乎。
林清：......行吧，他服了，姜还是老的辣。
于是，林清灵活地在地上翻了个身，侧躺着，摆出个风流倜傥的姿势，对着青年道：“大师兄，你好，我回来了。”
......
这句话说完，十几秒后，青年还是像没听到一样，卡擦卡擦地修剪着花朵。
林清脸上的笑容立刻就僵住了，他愤怒地坐起身，对着青年大喊道：“干嘛！你罚都罚了！现在还演什么戏！演的真是难看死了！”
林清这怒吼终于让青年不再无视他了，他收起剪刀，先看了一眼林清，然后看了一眼躺在一旁的黎念水，问道：“就是他？”
林清偷偷白了他一眼，不耐烦道：“对对对！就是他！真的烦死你们了！每个人看到我都要问！是不是他！是不是他！烦死了都！”
林清说完后，青年缓慢地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林清就不敢再说什么了，只是还偷偷地做着各种怪异的表情。




205

“哦，那好，既然平安回来了，那就回去吧，房间都给你们准备好了。”青年说完，又开始修剪起花圃。
林清听到。立刻就应答了一声，然后坐在原地，静静看着青年。
结果，青年一句话也没有再说，林清也一动不动。
片刻之后，青年转过头，道：“你还在这坐着干嘛？爱上这种纯天然的感觉了？”
林清听后，立刻露出无语的表情，他大师兄这种自认为幽默的笑话真是每每都能戳到他的冷点。他压抑着自己脸上的无语和嫌弃，道：“我可没有，倒是你，没话跟我再说了？”
青年看他一眼，说的话彻底点燃了林清，“说什么？”
林清一听，满脸愤怒地站起来，“你说说什么！你让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生生自己把他背上来！你！......够狠！”
谁料，青年听完，答道：“我让你把他背上来？我什么时候让你把他背上来了？”
林清还在气头上，嘴里的话一股脑就吐了出来，“还不是灵珠说的......”说到此处，林清也反应过来，立刻大喊起两个女孩的名字，气得直咬牙。
青年看着林清怒气冲冲的样子，脸上是指不住的笑意。
林清阴沉着脸，再次转向他，低声道：“就算这样......你也肯定知道......”
青年眨眨眼，无辜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干嘛在这里剪花！”林清说着，满脸得意，认为青年一定是被自己抓包了。
青年咔嚓咔嚓动两下剪刀，道：“我私自放你走，被罚了。”
林清一听 ，立刻幸灾乐祸起来，“哈哈，活该！”
青年一眯眼，林清立刻感受到杀气，于是又道：“哼！我这事，你也没少参与!不然，你怎么可能准时出现在这里，早打发不知道那个倒霉蛋来替你了！”
林清一边说着，一边凑近青年，“谁知道你是不是看我上来了才说这不是你的主意......到时候要是我不做，你又要说我以下罔上，给我扣个大帽子！”
青年看着林清，微微一笑，“不错，长脑子了。”
听到这答案，林清立刻冲他呲牙咧嘴道：“小爷一直很聪明！”
说完后，林清弯下腰，将黎念水扶起来，施了咒给两人拍了拍身上的灰，才抱在怀里，对青年道：“哼，小爷走了，大床美食热水澡，你就在这慢慢剪花喂虫子吧！”
看着林清得意的背影，青年撇撇嘴，又转过头去专心致志地剪起了花。
天灵宗整个宗门占地非常庞大，走进去后，四处都是他们修建的假山或流水花圃，看起来惬意又舒适，并不像是严肃的练功的地方，倒像是度假游玩的地方。
在这一路上，林清抱着黎念水，一个人都没有遇到，林清撇撇嘴，这些人估计不知道又去什么地方逍遥快活了，明明刚在外面惹了那么大的麻烦，此时却一点都不着急。
于是林清也没有再被什么人找麻烦，顺利地抱着黎念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天灵宗之内并没有专门修炼的地方，整个宗门望过去，都是各种大大小小样式不同的宫殿，这些宫殿之间有的挨得很近，有的却离得很远。每个宫殿之内，有些只住了一个人，有些住了三四个，到底要住多少个，也完全是依照他们的心情来决定。
林清所住的地方处于比较偏僻的位置，四周都没有什么宫殿，但是风景却很好，一面是养植的小片桃林和一个小茶亭，一面是流水假山钓鱼台。这个宫殿，大部分时间都是林清一个人在住，本来同他一起住在这里的还有灵珠两个女孩，但是她们很喜欢每天跑到不同的人宫殿去一起睡觉，除了林清，所以这个宫殿平时就只有林清一个人住。
林清抱着黎念水穿过两岸整齐种植着桃树的小路，轻车熟路地在那些走廊里绕过来绕过去，最后抱着他进入宫殿最中心，视野最开阔的那个房间。
林清一般休息都是在这个房间里，这个房间还有一个内间，林清一般都把他闲置着，当作书房来用，现在已经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物品齐全，被当作黎念水养伤的的地方。
林清轻柔地将黎念水放到柔软的床榻上去。低头看着黎念水依旧紧闭双眼的脸，林清心中虽然依旧揪心，但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至少是将他安全顺利地带回了天灵宗，这样一来，之后的事情就都好做了。
将黎念水放好之后，林清就转身去支起了对着床榻的那扇小窗，窗户一被打开，就有徐徐清风吹入，伴随着桃花的甜香，让人闻了就心旷神怡。林清嘴角忍不住露出笑意，这样的环境，一定是有利于黎念水养伤的。
但是接下来，林清一回头，就差点气急攻心，喷出一口血来。
看着一左一右趴在黎念水身边仔细盯着他打量的两个女孩，林清的神情立刻狰狞起来，对着她们喊道：“你们两个！干嘛！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都给我下来！我允许你们上去了吗！”听到林清气急败坏的怒吼，两个女孩一起转头看向他，然后露出了嘲笑的声音。
“在这个宗门里，你应该防范的是他们那些臭男人，而不是我们两个弱女子。”穿着绿色罗裙，输了两个连结髻的女孩声音清脆，对着林清笑道。
听到这话之后，林清立刻就对着她翻了个白眼，“李小灵，你好意思说你是弱女子吗，上个月，一只手折断了三师弟的胳膊，说自己只是跟他玩玩，没想到他那么脆弱，一个星期前，轰塌了一座假山，说自己只是看到一只兔子，想抓来玩玩，一天前，宗门大比，差点废了人们宗门三个弟子。”
林清诉说着灵儿的光辉事迹，说完之后，笑嘻嘻着阴阳怪气地对她做了个揖，道：“好一个弱女子，小弟佩服，佩服。”




206

见到林清这样阴阳怪气，灵儿杏眼一瞪，张嘴就又要和林清再来一场唇枪舌战，此时，另外一边穿着粉色衣衫，只扎一结耳髻的女孩出声了，她严重带着笑意，说话时语气较灵儿温柔许多，“好了，你不要再生气了，我们可是大师兄派来替你照看他的。”
她说着，轻轻挑了挑眉，眼中似乎有些不怀好意的幸灾乐祸，“从今以后，你可能天天都要去后山修炼了，没有偷懒的行当，只能让我们两个来替你照顾他了。”
林清一听，立刻瞪圆了眼睛，惊呼道：“什......”他第二个字还没有说完，便被打断了。
“你想想，比起我们，让你那些师兄师弟来照顾才是更没办法让人放心吧。”她说着，对着林清微微一笑，还挑了挑眉。
林清：......
看着珠儿那张温柔亲切的脸，林清却是咬紧了牙齿，恶狠狠道：“李珠儿，你真是比李灵儿还恶毒。”
珠儿听到后，立刻就娇笑一声，然后对着林清眨眨眼睛道：“多谢夸奖！”
见她们两姐妹稳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一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林清彻底放弃了，他要是再这么跟她们两个人耗下去，怕是黎念水还没有醒，他先被气死了。
于是他破罐子破摔地坐到床尾，没了刚才气焰嚣张的模样，蔫不拉几地对着两姐妹道：“行吧，我投降了，那你们倒是看看，怎么才能让他醒过来......我抱了他一路，他一点要清醒的样子都没有......”
说到这个，两姐妹的脸上也严肃了许多，她们都坐起身，仔细打量着黎念水的面部，然后问道：“那你先告诉我们，他是怎么伤的？”
林清如是说道：“他受了二十灵鞭。”
林清并不知道灵鞭是个什么东西，他本来以为这就是种普通的鞭刑，最多打下去会比普通鞭子痛一些，却没想到二十鞭后黎念水直接就昏了过去，更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在黎念水的身上找到任何一处伤口。
林清这话一出，两姐妹的脸色都微微一变，沉默了片刻后，珠儿才道：“没想到......仙冥宗的人竟然会这么狠。”一旁没有出生的灵儿听后，也表示赞同，轻轻点了点头。
然而林清并不明白这灵鞭其中的威力，依旧像只呆头鹅一样，傻傻地不知道这两个人在说些什么，于是问道：“这灵鞭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们听后，对视一眼，灵儿才缓缓道：“灵鞭，顾名思义，是一种对灵体的惩罚，在受这种刑的时候，人的灵体就像是在被鞭子抽打一样。”
“灵体是修仙者最为脆弱的部分，完全无法防御，只能硬生生地撑着。”灵儿说着，眼中却慢慢显露出恨意，这时，珠儿轻轻握了下她的手，她立刻委屈地看过去，然后有些哽咽道：“当初珠儿就是受了这刑，有没有及时治愈，才落了一身的伤。”
林清一听，立刻焦急起来，又是心疼黎念水，又是对仙冥宗恨得直咬牙，看着珠儿，立刻问道：“那怎么办？该怎么治他？”
灵儿直到林清是真的心急如焚，没了半点玩闹的心思，宽慰他道：“你放心好了，当时珠儿的伤都是我一点一点慢慢治好的，来了天灵宗之后，师兄们也一直都在照顾珠儿，我们都知道该怎么对灵鞭的伤，而且天灵宗里一直都备着这些药物，肯定用不了多久就会治好他的，你放心好了。”
林清听了之后，这才稍微放心了些，两眼却依旧紧紧盯着黎念水，心中担忧无比。
想起当时仙冥宗里的人冷漠的模样，想起仙冥宗对黎念水所做的残忍的事情，林清就恨不得现在立刻去毁了整个仙冥宗。
在天灵宗这边，众人正在忙于治疗黎念水的伤势，在另一边，众人也是围着朱辛骈团团转。
黎念水被林清堂而皇之地带走后，实在是把掌门气得不轻，当即就解散了一干弟子，让他们勤加苦练，弟子们心中虽然有众多疑问，众多想倾吐的话语，但在他们面前根本不敢显露半分，只能在离开之后拉这个自己的好友，低下头窃窃私语，讨论得激烈无比。
掌门与一干长老们坐在会堂里，气氛无比凝重，掌门看着自己手中的卷轴，久久之后，才将它扔到一边，抬起头道：“这一夜之间冒出来的天灵宗......实在是一个巨大的威胁，行事处处毫不收敛，处处都在挑衅我们仙冥宗......”
他的话语突然停顿，片刻之后，猛猛锤了下桌子，然后道：“当剿！一定当剿！此等行事作风！乃修仙界之耻，为魔教行事作风！”
这话一出，所有长老纷纷附和，并一同为此出谋划策，核算着该联合哪些门派，用何等计谋，派哪些弟子。这全程，玄冥都静静坐在一旁，像是个旁观者一样，一言不发，只是沉默聆听。
坐在他旁边的掌门轻轻看了他一眼，然后突然和缓道：“诸位长老，此时不宜操之过急，天灵宗到底想做什么，有什么打算，我们是不是该与他们交好，都要细水长流，慢慢来看。”
这话一出，立刻堵住了刚才那些长老们的话头，他们噤下声，坐在一旁，却神色各异。
此时，掌门转向玄冥，将话头递给他，“玄冥师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突然被问到，玄冥却并不惊讶，他面上的神色依旧淡然，道：“这些事情，玄冥向来不参与，师兄要玄冥做什么玄冥便做什么。”
听到玄冥顺从的回答后，掌门却并不怎么开心，他看着玄冥，眼中的神色难以捉摸。
此时，玄冥缓缓站起身，先对玄冥行了一礼，然后又对各个长老示意，道：“此时我徒儿还在昏迷之中，伤势未定，峰上无人，怕有差池，玄冥便先告退了。”





207

玄冥说完之后，众长老也纷纷起身，向他行礼，而掌门则是对他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玄冥微微一点头表示感谢，然后便自己离开，回峰上去了。
因为朱辛骈受了伤，在昏迷之中，玄冥并没有让人将他直接送回他的房间，而是让人将他放到了自己的床榻上。
从前，这峰上只有他一个人，不管什么时候，这里都是静悄悄一片，死寂得好像一片禁区，后来，不过是多了一个人，便整个变了模样，如今，又恢复成了最初的样子。
玄冥回峰上后，并没有直接去自己的寝宫，而是站在门前，望着那片湖水，和黎念水初来时一定要栽的桂花树，静默了许久。
玄冥进到房间后，发现朱辛骈还在上面静静躺着，一动不动，双眼也紧闭着，气息依旧微弱，他走上前去，静静看了一眼，然后便坐到一旁的憩椅上，缓缓闭上双眼，静闭气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玄冥便听到床榻上传来一声嘤咛，于是他立刻睁开眼，发现是朱辛骈在床上缓缓动了一下，然后挣扎着睁开双眼。
玄冥于是走上前去，朱辛骈双眼迷茫地看着他，像是无法聚焦，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一样，他呆呆看着玄冥，口中模糊道：“好渴......水......”
玄冥听后，便转身去桌上倒茶水。等玄冥再次走过来，将手中的茶杯喂到朱辛骈嘴边时，他好像才刚刚看清玄冥的脸，满面惶恐道：“师，师尊......怎么会是......对不起，弟子......”朱辛骈一边说着，一边像是要认罪一样，想起身对玄冥行礼。
玄冥立刻伸手制止朱辛骈，然后将手中的茶杯递到了朱辛骈的手中。朱辛骈看到他这动作，先是一愣，然后才颤颤巍巍接过，低头小心翼翼地抿了起来，期间因双手无力而洒出了许多滴茶水。
玄冥就在一旁静静看着，从朱辛骈清醒后，他还一句话都没有说。
朱辛骈喝完后，小心翼翼地将茶杯拿在手中，然后观察着玄冥的神色，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片刻，玄冥对朱辛骈伸出手，道：“我看看你的伤势。”
听到这句话后，朱辛骈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刹那，过了几秒，他才有些犹豫地对玄冥伸出了手。
玄冥将自己的手指搭上去，带着灵力探查着朱辛骈的脉象。玄冥低头看着朱辛骈的手，朱辛骈这才偷偷抬起眼睛观察着玄冥的神色，待玄冥收回手抬起头，他才又将头低下去，一副任由发落的模样。
玄冥看着这他的头顶，道：“你身上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朱辛骈听后，立刻摇头，像是生怕玄冥觉得他伤得太重，哪怕他此时依旧脸色苍白，他还虚弱地说道：“弟子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不过......从今以后的修为怕是要有所影响了......对不起师尊，辜负了师尊的期望......”
玄冥听到这话后，依旧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静静看着朱辛骈。
朱辛骈看着他，实在是心中打鼓，他根本猜不透玄冥的心思，他面上透出几分犹豫，似乎是在考虑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出口。
玄冥平静道：“其他的，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就一并说出来吧。”
听到这话后，朱辛骈才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对着玄冥试探道：“......黎念水师兄呢？”
朱辛骈问完这话，玄冥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像是在等着朱辛骈继续说下去，于是朱辛骈脸上立刻露出担忧的神色，对玄冥说得无比真诚，“请师尊一定不要惩罚黎念水师兄！我知道......我知道他一定不是故意的！是因为......我自己武功太差，才被黎念水师兄打伤，一下子昏迷不醒......这真的不是黎念水师兄的错！师尊千万不要怪他！”
朱辛骈说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脸上的担忧与关心没有丝毫作假，但他的一通话语说完之后，玄冥的脸色依旧不变，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样的目光让朱辛骈的心中本能地产生畏惧，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又露出了几分伤后的脆弱，他轻轻伸手抓了一下玄冥的衣袖，然后小声道：“师尊......难道不相信我吗？”
玄冥微不可察地向后倒了倒，然后才道：“黎念水已经被逐出宗门了。”
朱辛骈听到后，脸上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几乎都快跳起来，他看着玄冥，不敢相信，又带着几分试探道：“真的吗......怎么，怎么可能......”
从始至终，玄冥都只是低头冷冷地，平静地俯视着朱辛骈，此时，他道：“黎念水残害同门弟子，被掌门罚二十灵鞭，逐出宗门，想必此时已修为大损，哪怕能够治疗好，也会有很大可能遗留下精神上的问题。”
玄冥说的无比详细，朱辛骈瞪着眼睛张着嘴听完，立刻就低下了头，他用手抓着被子，狠狠拧紧，过了片刻之后，玄冥才看到那被子洇开一块块水迹。
“怎么......怎么会这样......”朱辛骈说着，缓缓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像是在心疼黎念水的这遭遇，“师尊......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但玄冥像是不想再与他说话一般，转身离开。朱辛骈愣愣看着他的背影，不敢相信他会是这样的反应。
朱辛骈愣愣看着，呢喃道：“师尊......”像是还想再挽回什么。
于是，玄冥停下脚步，朱辛骈立刻露出笑容，玄冥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恨得撕心裂肺。
“最近三四天，你就先在我这里住着，等你伤好得差不多了，便下峰去，我同二长老说过了，他很喜欢你，你便去给他当弟子吧。”






208

朱辛骈一听，立刻就发出尖利的叫声，“什么！不——师尊！你听我说！师尊！不要！不要！我是你的徒弟啊！我永远都是你唯一的徒弟——！”
然而这一次，不管怎样拼命朱辛骈喊什么，玄冥都不再回头看他一眼。
朱辛骈趴在床上，又绝望又愤怒，他不明白，为什么玄冥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难道他做的事情被玄冥发现了？这根本不可能！既然玄冥处罚了黎念水，说明黎念水并没有把事实告诉玄冥，那玄冥......究竟为什么！
朱辛骈看着玄冥的背影彻底消失，心中的恨意快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掉。一定是因为黎念水！一定是因为他！他没想到，哪怕做到这个地步，玄冥心中还是在护着黎念水，他不甘心！难道......一定要黎念水死吗？
朱辛骈趴伏在床上，双手紧紧攥着被子，眼中竟然隐隐冒出黑气。

玄冥走出去后，又站在湖边，静静看着那颗桂花树，片刻之后，他竟然伸手挥起袖子，在那一刹那后，桂花树霎时如倾倒的大厦一般轰然倒塌，缓缓歪下身躯。
玄冥已经静静看着，直到桂花树再也支撑不住这倒塌的力量，缓缓沉入湖中。
玄冥斩断这棵桂花树，更像是在斩断一些其他的什么东西，想要将它永远沉入湖底，尘封在水底之中，此生此时，再无法在三千若水中探寻到它的踪迹。

而转向另外一边，林清已经迫于无奈去后山勤加苦练，将黎念水留给了灵珠两人。
此时，两姐妹正蹲在黎念水床边，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他的脸。
过了片刻，李珠儿像是终于观察不下去了，转头对李灵儿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然后，李灵儿也转过头，看着李珠儿道：“我不知道呀，我在等你呀。”
李珠儿：......
她对李灵儿实在是无奈，没办法对她生气，只能道：“好，那现在就开始吧。”
李灵儿并没有感受到李珠儿的无奈，立刻回道：“好的。”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却一点动作都没有。
李珠儿于是又问道：“你怎么不开始，你不是说现在就开始吗？”
这下，李灵儿也回道：“那你怎么不开始。”
李珠儿：......她迟早要被她这个姐姐气死。
她脸上已经有点不耐，皱着眉说道：“我不知道怎么开始。”
然而李珠儿千般万般也没有料到，李灵儿竟然也回她了一句，“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始。”
李珠儿：......她相信，如果现在让林清知道了她们两个在做什么，他一定会立刻马上就从后山飞过来，让她们今生今世不能再靠近黎念水一步。
于是她立刻提醒李灵儿道：“你已经夸下海口说会把黎念水治好了，现在你如果治不好他，我们两个都要完蛋。”
李珠儿说完后，李灵儿立刻陷入沉思，然后不过片刻，她就正色道：“好的，我现在知道该怎么治他了。”
李珠儿:......太无语了，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但现在李灵儿好歹已经有办法了，她们两个不会面临被林清追杀的危险了，不过......也不一定。
但按照现在的情况，李珠儿也只能信任李灵儿，按她说的做了。
于是她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李灵儿听后，思索了片刻，道：“得先给他泡个药浴，给他补充些灵力，让他的灵体能有一些能量，他才能慢慢醒过来。”
李珠儿听后点点头，道：“是和我之前的那个一样吗？那你去我们住的地方拿药材吧，应该还剩下一些，如果不够的话，就去找大师兄。”
李灵儿听到李珠儿的嘱咐后，立刻挥挥手，表示道：“好啦好啦，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你应该信任我的吗。”李灵儿一边说着，一边还对李珠儿调皮地眨了眨眼。
李珠儿无奈地笑笑，对她道：“知道了，你快去吧，若是林清回来之前，黎念水还没醒过来，他怕是又要暴走了。”
李灵儿吐吐舌头，道：“别念啦别念啦，再说了，他敢，他要是敢，我不把他揍到满地找牙。”
李灵儿说完，便哼哼着出去了。
李珠儿无奈地看着她的背影，在她出去后，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安静。李珠儿静静看着黎念水，都能感受到他均匀的呼吸。
李珠儿缓缓凑近他的脸，看着他洁白无暇，面无表情的面庞，李珠儿脑子里一下就想起了林清所说的过的那些话，于是脸上一下子就带上悲伤的神情，她看着黎念水的脸，思绪却一下子飘散在了其他不知名的地方。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缓缓开口道：“真可怜啊.......被那么多人抛弃，被那么多人不信任......拼了命地想要博取别人的好感，别人却只把你当作笑话看......”
说完之后，李珠儿呆呆地沉默了许久，然后才像是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然后轻笑一声，低低道：“自己又不知道再说什么胡话了。”
然后她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左右换着角度打量黎念水的脸，然后才笑道：“看你与我们姐妹这么有缘，那我就帮你算一算吧......”
然后李珠儿就闭上双眼，手中不停变化着去结印，然后在额头浮现出一个金色的印记，她缓缓睁开双眼，眼中也闪着金色的光芒。她伸出手，轻轻点上黎念水的额头，然后闭上双眼，额头上的金色印记却在不停变化着样子，好像一场戏剧。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李珠儿额头上的金色缓缓淡去，她才睁开双眼，然后脸色有几分复杂地看向黎念水。
她转身，缓缓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然后又开始神色伤感道：“不幸的人终究一生都是不幸的，执念太深，只会害了自己，和所爱至深的人......”




209

不知过了多久，李灵儿终于回来了，她一进来，便看到李珠儿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一看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撇撇嘴，道：“你又给他算了。”
李珠儿点点头，道：“嗯，因为我觉得......”
这句话她还没有说完，然后便被李灵儿打断了，“因为你觉得你和他有缘。”
李灵儿说着，脸上又是生气又是无奈，“你每次都这么说，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有那么多有缘人的......”
李珠儿听着，也没办法反驳，因为事实就是如此，她就是觉得许多人都与她有缘。按林清的话讲，她是同情心泛滥。但她并不是泛滥，她从不同情那些不该同情的人，她所同情的都是白白受尽世间苦难，心中向善，从不作恶的人。
李灵儿见李珠儿满脸悲伤，无奈地走过去，揉了揉她的脸，道：“哎，老天爷给你这种能力，也算是给你的一种惩罚，偏偏给了你，让你天天都哀叹这世间的疾苦......若是给了别人，怕是要当乐子去看......”
她说着，又感叹道：“也正是因你这般......才会将这能力给你......”
“好啦，不要多想了，现在治好他才是关键，将来的事情虚无缥缈，眼下的才是最重要的。”李灵儿说着，轻轻拍拍她的脑袋。
李珠儿听后，抬头轻轻对李灵儿一笑，然后点头“嗯”一声作应答。虽然在平常的生活里，大多数时间都是李珠儿表现出成熟与稳重，由李灵儿扮演那个轻率调皮的角色，但在两人的心中，李灵儿才是支撑着她们走下去的力量，李珠儿也对她无比依赖。 
李珠儿站起来，看看李灵儿手上，并没有发现她拿来了药材，于是道：“你拿的药呢？”
李灵儿笑嘻嘻地端起一旁的茶抿了一口，然后道：“诶呀，药材那么重，我才不要自己拿呢，一会他自己就送过来啦......”
李珠儿眨眨眼，问道：“谁呀？”
李灵儿神秘地给了她一个眼神，然后道：“来了你就知道了！”
片刻之后，果然一个青年抱着两大包药材急匆匆地跑进来，一边跑着一边喊道：“灵儿姐姐，灵儿姐姐，我来啦！”
李珠儿远远看到他模糊的身影，便楞了一下，然后才小声，有些焦急地对自己的姐姐耳语道：“怎的又欺负他！”
李灵儿毫不在意，反而有几分揶揄地看着李珠儿，道：“怎么啦，你心疼啦？”
一听这话，李珠儿立刻像避嫌一样后撤了一步，急忙道：“我没有！”
此时青年已经抱着满怀的药材走到了两人面前，他对李灵儿道：“灵儿姐姐，东西放哪里呀。”
他一边说着，却一边偷偷用眼神看李珠儿，还自己隐藏得极佳，却不知两人都早已发现了。
李灵儿轻笑一声，然后指了个方向，道：“就放到那边浴室吧。”
青年立刻应答，“好的好的。”马不停蹄地把东西搬过去。
片刻之后，他又乐颠颠地跑回来了，满面笑容，身上还沾着不少草药屑，“灵儿姐姐！都办妥啦！”这一次，他依旧对着李灵儿说话，目光也依旧不由自主地偷看李珠儿。
看到他这样子，李灵儿都快笑弯了腰了，就在这时，她突然叫了一声李珠儿。
突然被叫到，李珠儿竟然有些紧张，看着李灵儿道：“嗯？怎么了？”
李灵儿笑着对她眨眨眼，然后道：“师弟这么辛苦，珠儿你去送送他吧。”
青年一听，脸颊立刻涨红，结结巴巴地推脱道：“不，不用，麻烦，珠儿姐姐了......”这样说着，眼神却已经不由自主地看向李珠儿。
李珠儿脸上也浮现出了几分绯色，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这时，李灵儿立刻就伸手推了她一把，然后道：“还愣着干什么呀！快去呀！会回来还要赶紧给黎念水治病呢！”
李珠儿一听，攥了攥拳头，才下定决心，走到青年面前，小声道：“走吧，我送你出去......”
一见到李珠儿靠近自己，青年的身体瞬间就僵硬了，听到李珠儿的话，他呆楞了片刻，才道：“好，好的......”
看着两人别扭无比却又忍不住靠近的样子，李灵儿忍不住在后面捂嘴偷笑起来，这两个人真是太有趣了。
两人相伴走出去，每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心中却是无比激烈，转眼李珠儿就将他送到了门口，于是两人都停下脚步。像是都在不舍，都在思索该说些什么。
这时，李珠儿抬头看他一眼，刚好与他的视线相对，霎时如触电般收回视线，青年脸一红，哑声道：“我......”
正巧不巧，此时李珠儿也出声道：“你......”
两人的声音措不及防撞在一起，又让两人的脸滚烫了许多，青年忍了又忍，道：“姐姐先说......”
李珠儿听后，才缓缓抬起头，看着他的脸，嘴角止不住上扬，然后才低下头，从自己的袖子中抽出一块丝帕，放在他的手中，道：“你脸上有脏东西，擦擦吧......”
李珠儿的手触碰到他的手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像触电了一样，止不住微微颤抖，他反应了许多秒，才反应过来李珠儿在说什么，于是呆呆道：“好，好的......谢谢珠儿姐姐......”
李珠儿看着他傻呆呆的模样，还想再说什么，此时却传来李灵儿呼唤的声音，于是青年立刻担忧地往里看了一眼，对李珠儿道：“珠儿姐姐，你快回去吧......谢谢你送我......”
看着青年手中的帕子，李珠儿也忍不住脸红了，于是低声丢下一句再见，便轻轻跑回去了。
青年看着李珠儿玲珑的背影，小心翼翼地将帕子揣进自己的怀里，然后傻笑着走了。





210

李珠儿跑回去，李灵儿已经在浴桶里蓄好了水，见李珠儿急匆匆跑回来，李灵儿立刻伶牙俐齿地打趣她，“诶呦，回来了呀，我还当你是不回来了，要跟人家走了去！”
李珠儿一听，立刻羞得满脸通红，道：“姐姐！你可不要再打趣我了！”
李灵儿听后，轻哼一声，然后有些不满道：“你还知道我是你姐姐！可别最后跟别人跑了，连我这个姐姐都忘了！”
听李灵儿这么说，李珠儿立刻有些难过，她抓住自己的姐姐的手，道：“姐姐！你在胡说些什么！怎么可能！”
李灵儿反手握住李珠儿，她刚才只是随口一说，她当然知道李珠儿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便宽慰她道：“好了......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快点把药材放进去吧，不然一会都要不烫了。”
“好的。”李珠儿答着，然后就去一边拆开草药的包裹。
看着满地的不下十种的草药，李珠儿犯了难，她回头问道：“姐姐，这么多药材，要先放哪一味呀？”
李灵儿听后，却也疑问道：“什么先放哪一味，直接全都倒进去就可以了呀！”
李珠儿：......？真的吗，她怎么记得之前不是这样的......
“好啦好啦！哪来的这么多问题！快点都倒进去！”李灵儿在一旁催促着李珠儿。
“好吧......”李珠儿无奈，只能跟李灵儿一起把那一包草药都一窝蜂倒了进去。
药材好不容易都倒进去了，两个人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黎念水，再次犯了难。
两姐妹沉默着对视了一眼，确定自己担忧的都是同一个问题，然后李灵儿先出声道：“我看，还是不要给他脱衣服了。”
李珠儿听后，从神色来看显然也是赞同的，但她还是出声问道：“但是这样，会不会影响药材的效果......”
李灵儿听后，用手抚了抚下巴，然后道：“应该不怎么影响......再说了，你愿意给他脱衣服吗，看他luo体吗？”
李珠儿听了，立刻摇头。
李灵儿咧嘴一笑，“巧了，姐姐也不想。”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将穿戴得整整齐齐的黎念水泡到了水里。
此时浴桶中的水已经在各种药物的作用下变成了浓黑色，黎念水的头发也在其中飘散开，与黑水纠缠在一起，更显得黎念水本就白皙的脸苍白无力。
将黎念水放入水后，李珠儿看看自己还有些灼烧感的手，又把手伸进去，撩开黎念水的衣袖，果然发现他的皮肤都被烫红了，然后便对李珠儿说：“这水真的不会让他伤得更重吗？”
听到李珠儿这么问，李灵儿摆摆手，并不在意地说道：“不会啦，哪有那么脆弱，让他好好泡一泡，反而会好得更快。”
李珠儿将信将疑地听着她的话，然后又问道：“那什么时候就能把他捞出来了？”
李灵儿道：“换三四次水吧，估计等半夜林清回来了就差不多了。”
李灵儿说完，突然出去往床上一躺，然后道：“好啦，珠儿你先看一会，我睡觉了，然后把我叫起来，我再看会......”
李珠儿蹲在浴桶旁，有些无奈，只能道：“好吧，知道啦。”
于是两人就这样轮流看管着黎念水，给他换浴桶中的水，换了大概差不多三四番，林清就从后山回来了。
两人一见林清的模样，就知道他在后山一定没少受摔打，一回来便是满脸的疲惫，整个人也灰头土脸的，萎靡不振。
李灵儿一见他这模样，就忍不住打趣，“诶哟，这是怎么了呀，林大少爷......不知道的，以为你刚哭丧回来呢。”
林清一听，立刻就给她一个眼刀，然后道：“你给我滚！”
李灵儿听后，脸上的表情依旧漫不经心，她看一眼林清，轻飘飘提醒道：“林大少爷，请你搞清楚你现在的身份，你现在是有求于我们，把你的态度端正一下，好吧......”
林清一听，李灵儿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他怎么可能不懂，于是立刻忍着心里的怒气，咬牙切齿地讨好道：“哈哈哈，李小灵姐姐，小弟知错，还望姐姐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弟弟这一回吧！”
李灵儿听后，笑眯眯地用手搓了搓林清的脑袋，然后道：“好的，姐姐这次就勉强饶了你，下次可不许再犯了哦~”
林清：......世界毁灭吧，他不在乎了。
李灵儿看着林清都快要比锅底还黑的脸，忍不住大笑。林清瞪她一眼，刚想询问黎念水的情况，这时刚刚去查看黎念水情况的李珠儿回来了。
她先是对李灵儿说话的，“姐姐，可以了。”
林清听了之后，却立刻激动道：“什么！？什么可以了！？黎念水吗！？他已经醒了？”
林清激动地叫喊着，立刻就要冲进去，李灵儿看了，立刻就给了他一脚，林清直接摔了个狗吃屎。林清扭头怒视李灵儿，“你干嘛！有病啊！”
李灵儿嘲笑着看他，道：“我看有病的是你，给你治治。”
李珠儿在一旁看着，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然后伸手把林清扶起来，“你不要激动，他现在还没有醒，但是我们已经给他泡了许久的药浴，他现在灵体已经开始治愈了，不再处于僵死的状态，姐姐说了，一会你用灵力为他疏通一下脉络，然后试探着唤醒他的灵体，正常情况下，用不了多久他就会醒了。”
林清仔细听着，问道：“万一......万一他没醒呢？”
李珠儿安慰地笑笑，道：“别害怕，我们今晚也会住在这殿里，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来找我们就好。”
林清听了，狠狠点头，发自真心道：“谢谢珠儿姐姐。”
林清刚说完，就又挨了一脚，“喂，你灵儿姐姐不需要谢是吧。”
林清捂着被踹到的地方，扭头瞪着李灵儿，恶狠狠道：“谢谢！”




211

李灵儿听了，立刻笑眯眯地，无比大度道：“不客气，林大少爷。”
林清恶狠狠剜她一眼，若是放在平时，他一定能和李灵儿大战三百个回合，拌嘴拌个一天一夜都不停息，但现在黎念水受伤了，他可没有精力耗在李灵儿身上。
李灵儿也知道林清心中是怎么想的，于是不再刺激他，便道：“好了，你自己去浴桶把他捞起来吧。”
“好。”林清应一声，然后就走到屏风后，他进去没多久后，两人便听他喊道：“我去！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谁家泡浴还不脱衣服啊？”
两人听到，立刻互相对视一眼，然后捂嘴偷笑起来，然后李灵儿就带着笑意反驳道：“那怎么啦？要是我们两个把他衣服脱了，你更会着急吧！”
李灵儿说完之后，便听到后面想起一阵阵水声，然后林清突然从屏风后探出头来，看着她们两个道：“你们两个怎么还不走啊？等着干嘛？”
林清那模样实在是容易惹人发笑，李珠儿还在忍俊不禁，李灵儿都直接看着他笑出声了，然后有几分调戏般带着阴阳怪气道：“好啦好啦，我们这就走......不打扰你！”
林清怎么会听不出她语气中的意味，瞬间涨红了脸，又想要与他争吵，还好在这时李珠儿伸手拉住了李灵儿，道：“好啦好啦，姐姐，你就不要逗弄他了......”
李珠儿这样说完，林清也不能在说什么，只是依旧狠狠瞪了她一眼。
李珠儿毫不示弱地瞪回去，然后道：“好，听珠儿的，我怎么走。”
林清一听两位尊菩萨要走，立刻乐开了花，忙不迭在后面喊道：“两位姐姐慢走......”他本来还想在后面来一句没事常来完毕吧，但转念一想，怕李灵儿又来找茬，他挡都挡不住，便放弃了。
她们两人走之后，房间里终于再次恢复了寂静，于是当林清探回头去，伸手在浴桶中想要想要捞起黎念水时，那水声一下子就变得无比清晰。
看着黎念水白皙的皮肤，林清一下子有些犯难，如果他就这样将黎念水抱出去，又重，还会将房间各处都弄得全都是水，于是林清决定先把黎念水的衣服脱了。
这个念头一在林清脑子里出现，他的脸就控制不住地变得绯红，然后便在心中一直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要乱想，不要乱想，这么做都是为了黎念水。
于是林清将手伸进去，缓缓触碰到黎念水的衣物，那些布料早就被水浸透了，林清摸着那些布料，心怦怦直跳，他想要用力将那些布料剥下来，却感觉自己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最后，林清深吸一口气，还是用力，一点一点将黎念水的衣服脱下来。越到后面，林清的眼神越不敢直视黎念水，等到黎念水身上空无一物了，林清的心脏简直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几乎是逃一般走出去，然后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狐绒毯，铺在床上，他就看着那块洁白无暇的毯子，呆呆立了许久，才再次走进去，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无比艰难的决心，才将手伸进去，捉住黎念水的身体，缓缓将他抱出来。
水流像瀑布一样从黎念水身上滑落，林清的身体也被打湿了一半，他就这样僵硬地抱着黎念水，一路走回去，水珠随着他的动作慢慢滴落，最后，林清弯腰将黎念水放在已经铺好地狐绒毯上，林清几乎看都不敢看黎念水一眼，偏着头，立刻将黎念水用毯子裹好，只露出一颗头来。
这时，林清才小心翼翼地看过去，只见黎念水皮肤雪白，双唇嫩红，虽双眼微闭，却是舒缓的表情，他整个人被包裹在雪白的绒毛之中，看起来脆弱又可怜，林清心中也忍不住为他难过。
“黎念水......”林清看着他的脸，自顾自地念道：“你可一定要快点醒过来呀......仙冥宗的人实在都是一群冷血的小人，这仇，你一定要去报......要你自己亲手去报......”
林清忍不住轻轻碰了下他的脸，然后道：“快些醒来吧......”
林清这样说着，是在对黎念水说，也是在对自己说，说完之后，他便想起了李珠儿说过的话，于是轻轻将黎念水扶起来，让他靠在床柱上，然后自己坐在床边。
林清伸手，将黎念水身上的毯子轻轻拨开一角，将他的胳膊拿了出来。林清不知道黎念水在水中跑了有多久，但他现在身上那些刚才埋在水中的皮肤已经有些发皱。林清身上的衣服在刚才已经被自己用内力烘干，现在看到黎念水胳膊上还有一些水珠，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用自己的衣袖去擦。
擦过之后，林清缓缓抬手，摸上了黎念水的脉搏。
林清缓缓闭上双眼，脑子里回忆着李珠儿刚才的话，然后灵力慢慢从林清指尖倾泻而出，在他的指引下，缓缓透过两人的皮肤，沿着黎念水的经脉进入黎念水的身体。
灵气虽已进入黎念水的身体，但依旧是是受林清的操纵，于是林清就缓缓牵引着它在黎念水的身体内游走，然后游走一圈，再回到林清的体内。
这件事情虽然不耗费灵力，但却要求人的精神力高度集中，时时刻刻都不能松懈，于是灵力又走了不过刚一圈，林清的额头上便渗出了颗颗汗水。
走完第五圈还是第六圈时，林清终于忍不住松开了黎念水的手，躺在一旁粗声喘气，这种精细活简直太要他的命了，他再不歇一会，怕是自己的脑子都要炸开了。
林清躺着躺着，然后猛一下坐起来，他突然想到，自己还没有问她们要这么做几圈，但扭头一看窗外，天色早就黑漆漆一片，两姐妹肯定早就睡着了，他这个时候去，简直就是送死。
林清叹气一声，想到，那就多做几次吧！反正没坏处！




212

到最后，林清已经完全记不得自己是在做第几次了，他完全就是凭借着毅力做下去的，直到最后，他实在坚持不住，终于闭上双眼，栽倒在床上。

林清醒的时候，是被人轻轻推醒的。林清缓缓睁开双眼，大脑还迟钝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他慢慢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才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眼前只裹着一条毯子，露出半个赤条条身躯的人，正是昏迷了一天的黎念水。
林清立刻“噌——”一下坐起来，看着也是一脸茫然的黎念水，激动地伸手就将黎念水抱在了怀中。
“太好了！念水！你终于醒了！”林清紧紧抱着黎念水，激动地说着，都快要哭出声来。
然而黎念水像是还有些迟钝，他的两只胳膊软塌塌地搭在林清的身上，声音也很虚弱，“林清......？这是哪里......？”
听到黎念水的问题，林清轻轻将他放开，然后道：“这里是天灵宗，你现在在我的房间。”
见黎念水脸上还是一派迷茫，林清又继续安慰道：“没关系，你不用怕的，你身上的伤宗门里有两个师妹都会帮你治好的，昨天就是她们一直在照顾你，你才能醒过来。”
黎念水愣愣地听着，过了许久，才看着林清道：“林清......你在说什么呀？什么天灵宗？什么宗门？你要到宗门去？还有两个师妹？你怎么了？”
黎念水满脸疑惑，看着林清的表情像在看一个傻子，“你不是一直都反对我去宗门里吗，怎么现在你自己也要去宗门了？”
这下轮到林清愣住了，他看着黎念水，不敢相信他在说什么，“什......么？念水？你在说什么？”
看到林清这呆傻的模样，黎念水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在毯子里的身体，对林清道：“既然是在你的房间......能先给我找件衣服穿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穿？”
林清一听，脸颊立刻露出了不正常的绯红，然后说着，匆匆逃窜，“我......我这就给你拿......”
然后过了片刻，林清拿回来一见同他身上一模一样的衣服，“我，我这里没有其他衣服，我们平时都是穿弟子服，你就先将就一下吧......”
黎念水接过他手中的衣服，好奇地左右看看，然后便一下子将身上的毯子解开，准备往自己身上套衣服。
林清被他这动作惊呆了，霎时间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该往哪里看了，只觉得整个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无比焦灼，让他坐立难安。
林清手足无措地将头扭到一边，结结巴巴道：“怎么，怎么你换衣服都不跟我说一声.......我，我......”
黎念水此时已经换到了一半，听林清这么说，才后知后觉，他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林清，突然“咦——”了一声，然后道：“林清，你什么时候化成的人形啊？怎么连我也化成了人形？”
林清听到黎念水的这句话，脑子更是乱作一团，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脑袋还是在一边扭着，不敢直视黎念水，等过了片刻，他才问道：“念水，你穿完了吗？”
黎念水又整了整衣襟，然后才道：“嗯，穿好了，你转过头来吧。”
林清听完后，转过头来，脸上满是苦色，道：“念水，现在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我怕我一下子跟你说清楚了，你接受不了.......可这件事情又太过复杂，是一句两句说不清楚的......这件事，我们可以以后慢慢再谈.......”
林清说话的这期间，不管他说什么，黎念水都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没有露出过多的神色。
林清看着他这模样，实在是心痛，他露出一个笑容，带着安抚的意味，“那你现在这里坐着，我去叫她们过来给你看看......好吗？”
黎念水听后，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他知道林清现在心中大概也很害怕，于是也安慰林清道：“我知道了，你去吧，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大概也能猜想一些，我现在莫名其妙化成了人形，身体里却一丝灵力都没有......我是相信你的， 你去吧。”黎念水说到最后，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
黎念水的这番话和笑容让林清实在是心痛无比，他对着黎念水狠狠点一个头，然后便跑出去找李灵儿和李珠儿了。
片刻之后，房间外便响起杂乱的脚步声，然后伴随着两个女生的交谈声，黎念水静静地坐在床榻上，等着他们进来。
先进来的是林清，林清看着黎念水，询问了一下他的意思，然后才探出头去把两姐妹喊了进来。
两人进来，一眼就看到了黎念水，然后便同时露出惊讶的神情。两人之间，李珠儿还是比较矜持的，李灵儿却不在意这些，她一看到黎念水，立刻就双眼放光地跑过去，然后坐倒黎念水身边，脸上带着几分故作的娇羞，还有更多的大胆与喜爱，她看着黎念水的眼睛，夸赞道：“那你好漂亮啊......昨天我和珠儿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一定很好看，虽然你当时还在昏迷......今天一见，比我所料想的还要美丽上百倍......”
林清看着李灵儿，忍不住咬紧了牙齿，若不是有求于她，他真要把她直接丢出去。
林清走上前去，站在他们两人的中间，看着李灵儿，咬牙切齿道：“灵儿姐姐，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说正事啊......”
听到林清的话，李灵儿抬眼看了他一下，然后冷漠道：“哦。”
然后转眼，李灵儿就对上黎念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213

“念水弟弟，你好，我是你灵儿姐姐。”李灵儿笑得无比友善，无比温暖，那态度对比下一对林清的，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她伸手拉住黎念水手，继续道：“我大名叫，李小灵，平时大家都叫我李灵儿，或者灵儿，那个是我妹妹。”李灵儿说着，指了指李珠儿，然后招呼着她过来。
李珠儿缓步走过来，面带笑意，对着黎念水道：“念水弟弟，你好。”
李灵儿继续道：“这是李小珠，一般大家都叫她李珠儿或者珠儿。”
李珠儿掩嘴一笑，道：“你叫我们灵儿珠儿就好。”
两个女孩身上的气质温柔，样貌也美丽极了，很难有人不喜欢她们，黎念水看着她们两个，脸上也露出笑容，他的视线在她们脸上扫视一圈，然后道：“好的，灵儿姐姐，珠儿姐姐。”
李灵儿一听，直接乐开了花，连声应着，眨着眼睛道：“念水弟弟嘴巴真甜，灵儿姐姐以后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三个一来一去，聊得热火朝天，林清却是在一旁黑了脸。
终于他忍不下去了，一把插到三人中间隔开他们，然后大叫道：“干嘛！干嘛！都干嘛！不是来给他看病的吗！怎么还唠起家常了！”
若是放在平时，这一闹，一定又少不了一场林清和李灵儿的唇枪舌战，但今天李灵儿心情好，只是瞪了林清一眼，然后就扭头笑着对黎念水道：“来，念水弟弟，把手伸出来，让姐姐给你看看脉象......”
黎念水听后，立刻乖乖地把手伸出去，让李灵儿又是一阵喜欢。
李灵儿笑着把自己的手放上黎念水的手腕，期间还和声和气地安慰他道：“念水弟弟......别害怕啊，让姐姐帮你看看......”
李灵儿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她知道，就算她不说，黎念水也会乖乖地，不反抗一下。
于是李灵儿专心为黎念水测探脉搏，另外两人就在一旁看着，过了片刻，李灵儿收回手，林清立刻就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什么时候能全部恢复？”
李灵儿的神情并没有异常，这让林清的心放下了大半，但他还是忍不住去问李灵儿这一连串的问题，没有李灵儿的肯定，他不敢放松丝毫。
“我探测了一下他的脉搏，看来昨晚的疗效很不错，他的灵力和灵力都可以正常运转了，但因为伤势过重，他体内的灵力几乎都散失了，想要回到之前的状态，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这期间，林清你要多多帮助他，再加上我和珠儿帮他治疗，一定没有问题的！”李灵儿极有耐心地细细道来，说话时都时不时安抚地笑着看一下黎念水，生怕黎念水有一丝恐惧。
但黎念水显然像是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视线在三人中间轮流转动着，表情一点异样都没有，也一句话也都不说。
听到李灵儿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林清总算是放轻松了一些,但他还是微微皱着眉，对李灵儿道：“但是......”
李灵儿看着林清纠结的神色，又看了一眼黎念水，然后才道：“怎么了？”
林清也不放心地看了一眼黎念水，然后才低声道：“念水他......好像失忆了......”
听到他这句话后，三人并没有表现出林清所预想的惊讶的表情，于是他愣愣看着，问道：“你们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黎念水虽然扮演着当事人的身份，但是却是看着林清轻轻笑了，道：“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能感觉出来，我现在所知道的一定不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大概就是，失忆了吧......”
林清听着黎念水一长串的解释，脑子都快被绕晕了，但大概也能知道，黎念水意识到自己记忆缺失了，那么灵珠两姐妹呢，林清向她们投去疑惑的目光，然后立刻就收获了李灵儿一个前期的眼神。
她瞪着林清道：“我们早就跟你说过，你自己不长心眼......”李灵儿瞟他一眼，似是恨铁不成钢道：“要不说你脑子不够用呢！”
被李灵儿这样当着大家的明面上侮辱，林清的脸立刻就涨红了，他怒目圆睁地看着李灵儿，呲牙咧嘴咬牙切齿道：“就你脑子好用！行了吧！我这是关心则乱！懂不懂！”
李灵儿看着林清恼羞成怒的模样捂嘴偷笑一下，然后道：“懂了，懂了。”
李灵儿这再明显不过的敷衍的神情让林清忍不住又想反驳几句，但转眼一看到黎念水，林清就偃旗息鼓，然后又问李灵儿道：“那这种情况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失忆下去吧......”
林清看向黎念水，眼睛里再次充满了担忧。
李灵儿见黎念水也看向自己，便安慰他道：“当然不会的，想要恢复记忆的话，虽然不难，但是需要长久的坚持......”后面的话，便都是对林清所说的了，“首先，你要把他确实的这份记忆帮他找回来，也就是告诉他发生了什么，让他初步有个印象......然后，就是带他重复之前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去之前经常活动的地方......不过，按现在的情况，这些都不容易做到......只能靠你来引导他了......”李灵儿说着，看向林清。
林清霎时间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非常重。他有些犯难地挠了挠头，看看李灵儿又看看黎念水，然后，沉默了许久，才道：“那......那我先，告诉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吧......”说出这句话，林清像是纠结了许久。
林清说完后，李珠儿便拉着李灵儿一起起身，然后道：“接下来就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了，我们就不打扰了，有什么事情，随时找我们就好......”





214

李珠儿说的话林清还能理解，因为是在保护黎念水的隐私，但黎念水接下来的话却让林清惊讶极了。
只见黎念水突然伸手虚虚一拦，然后开口道：“两位姐姐，请留步......”不知林清满脸惊讶，灵珠两姐妹也显露出一丝惊讶，两人闻声停下步子，然后李珠儿回头问道：“怎么了？”
黎念水有些腼腆地笑了一下，然后对她道：“我与两位姐姐一见如故，两位姐姐瞧我很是欢喜，我瞧两位姐姐也是亲切......如今我受了伤，忘了过去的那些事情，现在也知道是因为两位姐姐出手相助才能醒过来，捡回一条命......如今我失了忆，刚才两位姐姐所说的我也大致听明白了，若只靠林清一人，怕是难以恢复......若是两位姐姐不介意的话，不妨一起坐下来听听，姐姐们听了，也好知道该怎么才能让我想起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
黎念水娓娓道来，声音平缓柔和，但两人听了，心中虽然感动又温暖，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顾虑，两人对视一眼，思考要不要顺从他的话。
就在这时，黎念水又轻声笑了一下，然后微笑道：“两位姐姐不必担忧，哪怕是那个没有失忆的我，也必然不会介意让两位姐姐知道我过去的事情的......”
林清在一旁听着，起初他还是不理解黎念水所提出的事情，但黎念水说到后面，他仔细想了想，这倒是像黎念水能做出的事情，而且他转眼一想，让灵珠两姐妹知道黎念水失忆前的事情，却是有利于黎念水伤病恢复，于是他思索了下，也在旁边劝道：“念水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你们留下来听一下，也知道之后该怎么帮他，虽然我了解他的过去，但是现在情况太复杂，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恢复记忆......以我认识的黎念水来看，他一定也是不会介意你们知道的......”
听到林清也这样说，于是李灵儿李珠儿两人再对视一眼，决定同意黎念水的这一提议，两人一左一右坐到黎念水的床边，此时对黎念水的心情里不再只有喜欢和好奇，更多的是一种心疼和呵护，她们两人轻轻拍了一下黎念水，安慰道：“没事的，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们都会保密的，我们也会尽我们最大的努力，帮你治好的......”虽然平日里李灵儿看起来嘻嘻哈哈没个正形，但在遇到这些事情时，李灵儿从不说假话，从来都是言出必行，说了尽最大努力，就一定不会有一丝保留。
黎念水听完她们的话后，也回以一个微笑，道：“我相信两位姐姐，两位姐姐也不要有任何压力，我向来听天由命，若实在治不好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黎念水这样说着，林清却是坐不住了，他立刻跳起来，急慌慌道：“呸呸呸！乌鸦嘴！怎么可能会治不好！不许乱说！”
见林清这模样，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珠儿低头捂了下嘴，然后才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瞎想了，不如相信我和灵儿......”
黎念水看着李珠儿，笑着点点头，眼神中全是对李珠儿的信任。
李灵儿环视他们三人一眼，然后道：“好了好了，不要再说废话了，林清，你讲讲吧，不需要太详细，但是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容易刺激到黎念水的，一定要讲出来......”
林清听到李灵儿的话后，立刻整顿神色，严肃地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缓缓道：“你们应该也大概知道，黎念水是我之前从小就在一起修炼玩耍的，按理来说，我们这些非人的种族，都是不会去修仙宗门里的，但是在黎念水小时候，有一次遇难，被一个修仙者救下，黎念水就决定去他宗门里报恩，这个人就是玄冥......”
说到此处，林清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几分无法掩饰的嫌恶，然后又道：“我当时极力劝阻黎念水，但黎念水执意要去......玄冥这个人，虽为修仙者，但修的却是无情道，整个人冷漠至极，黎念水说是玄冥救起他时，我都不敢相信......”
“所以最后，黎念水还是去了......不出所料，黎念水对玄冥尽心尽力，处处都为报答他，但玄冥还是不为所动，对黎念水依旧冷漠......之后没过多久，朱辛骈便上山了......他成了黎念水的师弟，这个人，诡计多端，心狠手辣，实在是个阴毒至极的人，他妒忌心是我所见过的最强盛的人，他因为妒忌黎念水，竟然在宗门大比上陷害黎念水打伤自己，这才让黎念水受了二十道灵鞭......经过这件事，黎念水大抵也是心灰意冷了，自己提出要与仙冥宗断绝关系，于是我便将他带回来了......更多的事情和细节，因为我们在他入宗门之后就分开了，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也就只能说这么多了......”
林清说完之后，房间里彻底陷入了沉默，李灵儿和李珠儿的神色都不太妙，两人的眼中都有几分愤怒与难过，反倒是黎念水，表情却没有什么起伏，只是静静地听着，像是个旁观者一样。
等了许久，林清还是没等到他们说话，于是有些坐不住了，难耐道：“怎么了？还可以吗？我尽力了......”
林清说完这番话，李珠儿才整理了下情绪，却依旧有些难过道：“听你说的这一番话，事情确实是有些难办......但是没关系，我和灵儿会想办法的......”
李珠儿提到李灵儿，李灵儿却依旧是一声不吭，脸色难看。
李珠儿知道李灵儿一定想到了其他的事情，于是伸手攥住了她的手掌，表示安慰。




215

见到灵珠两姐妹这样，林清也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于是房间内的气氛霎时间更凝重了。
这件事情说到底其实只是与黎念水有关，但现在除了黎念水，剩下三人都一脸凝重，反而是他满面轻松。见三人都沉浸在悲伤之中，黎念水捂嘴轻轻笑了一下，然后道：“这些事情，我竟然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了......”
黎念水停顿一下，然后又道：“灵儿姐姐，珠儿姐姐，如果我的记忆不恢复的话，会对我的上有什么影响吗？”
听到黎念水这个问题，李灵儿和李珠儿都有些不解，李珠儿看着他，问道：“为什么这样问？”
黎念水沉默了下，才道：“......在我看来，这段记忆对我来说并不表示快乐的，也许......我以为，忘记这段记忆，或许我会活得更快乐吧......”黎念水说完，还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不过这并没能舒缓大家的心情，他们依旧一脸凝重地看着黎念水。
过了片刻，李灵儿才看着黎念水道：“你说的这些，我们却是没有想到了......但是如果不找回之前的记忆的话，恐怕对你之后的生活会有很大的影响，你方面是对你的修行，一方面也是影响你继续走下去......毕竟如果记忆缺失的话，总感觉人都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李灵儿说着，突然极为罕见地长长叹息了一口，然后道：“我们会尽力帮助你的......我们也相信，就算这些不愉快的记忆都恢复了，你也能放平心态，正确看待......”
李灵儿说完这番话后，林清和李珠儿都在一旁表示赞同，于是黎念水也没有再反驳，乐得接受了。
三人见黎念水从始至终都是这样淡然，无比顺从，心中都是说不出的滋味，虽然这样却是让人放心，可他们心中，说不心疼那都是假的。
李珠儿与李灵儿对视一眼，像是相互交换了下观点，随后两人便双双起身，然后李珠儿对林清道：“林清，你跟我们出来一下。”说完这句话，李珠儿还细心地给了黎念水一个安慰的眼神，黎念水立刻就接收到了，回以她一个微笑。
三人一路走出去，直到离开黎念水的视线外，林清才停下脚步，问她们两人道：“怎么了？突然叫我出来，是有什么问题吗？”李珠儿摇摇头，道：“其实没什么事情，还是关于恢复黎念水记忆的事情，现在这个情况，大家都明白，我和灵儿是在想，有没有可能你去找找黎念水在宗门时常用的一些东西，然后带回来，让黎念水多接触一下，有利于他恢复。”
这么一听，林清就犯了难，他挠挠头，皱着眉道：“可是，我现在恐怕上仙冥宗都难......”
李灵儿和李珠儿一听，也犯了难，于是道：“那......你认识不认识什么仙冥宗的人，让他们帮忙打探问问？”
林清听到这话，第一反应就是摇头，但皱着眉想了想，脑子里突然就闪过了一个人的身影，他狠狠拍一下自己的大腿，然后喊道：“我知道了！也许能行！”



如今的仙冥宗，表面上看起来是风平浪静，一派祥和安然，但事实上，平静之下，弟子们早已炸开了锅，每天讨论的事情不外乎那两件——一件是曾经风光无限的玄冥真人的大弟子黎念水因为与同门弟子斗殴，并在宗门大比上重伤他，遭受鞭刑，并与宗门断绝关系，另一件，就是那个黎念水的同门师弟，竟然与玄冥真人断绝了师徒关系，现在成了外门弟子的一员，大家都在讨论，玄冥真人其实是想让他拜其他长老为师的，但他坚决不让，只能退为外门弟子。
这两件事情，真是让所有人再怎么讨论也不会觉得厌烦，反而越说越觉得有趣，所有人都在不断才猜测着，这两件事情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联系，更有很多大胆的人偷偷猜测着玄冥，说玄冥真人一定是因为修炼了无情道，才导致他的徒弟一个接着一个离开，一个被他逐出宗门，一个与他断绝师徒关系。当然，这些话大家都只敢在私底下偷偷嚼嚼舌根子，并没有一个人敢当着玄冥或是其他长老的面说。
于是，当林清坐在他们旁边喝茶时，把他们所说的这些话都一丝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林清一边用茶杯掩饰着自己的目光，一边不动声色地寻找着时机，靠近他们。终于，他们结伴的几人终于有了要起身的意思，林清坐在他们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迅速起身，措不及防地，两人就撞在了一起。
那仙冥宗的弟子“诶哟——”一声，就往旁边斜去，林清见状，立刻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将他拉回来，他站稳之后，林清立刻弯腰不好意思地道歉，态度极为诚恳，“对不起！对不起！这位道友！真是对不起！”
那人见林清一直不停地弯腰道歉，就算心中有火这下子也是发不出来了，于是他扶起林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没事的，没事的，不用道歉了！”
于是林清感激着直起身来，在看到面前人的那一刻，他却突然又大叫一声。这把四周的仙冥宗弟子都吓了一跳。
那人看着林清，疑惑道：“怎，怎么了？”
谁料林清立刻激动地抓住他的肩膀，问道：“请问这位道友，可是仙冥宗的弟子？”
这句话一出，大家都大概能猜到林清接下来要说什么，于是脸上都不禁露出不自主的骄傲的神色。
“我是......请问你？”这青年一边矜持地问林清，一边脸上又忍不住露出骄傲的样子。
林清将这一切都收进眼底，却不露声色地问道：“不知道这位道友是否认识前几天宗门大比你们仙冥宗带队的弟子？”




216

林清这个问题问出去后，那个青年却露出了有些为难的神色，上次的宗门大比，他并没有资格去，关于很多事情，他也不清楚，所以在林清问出这个问题后，他就有些窘迫了。
林清看透了他的表情，于是霎时间也有些失落，但在这时，另一道声音却突然插入了，他止不住愉悦道：“我知道！我知道！我表哥是内门弟子，他去参加了！他回来跟我说！是莫臣师兄带队去的！”
那个小青年说完，立刻遭到了不少同门悄悄的白眼，但在林清这个外人面前，谁都没有出声驳他的面子。
听到莫臣这个名字，林清的大脑飞速地运转了一下，然后立刻欣喜道：“对！就是他！”
林清说着，穿过他们的身躯，握住了那个弟子的手，然后又是感激又是雀跃地说道：“太谢谢你了！这位小兄弟！莫臣师兄在宗门大比上与我有一面之缘，但是却帮助了我很多！我一直想着要报答他！此次前来，就是来报答他的！还望这位小兄弟能帮我去找找莫臣师兄！让我了却这桩心愿！”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这样感恩戴德地握着双手，那小青年的血气直接就冲上了头顶，只感觉自己是被赋予了万众使命的救世主，立刻就拍拍胸脯答应下来，“好的！没事情！交给我！”
于是他们一干人就带着林清到了仙冥宗的山下，那小青年停下脚步，对林清道：“这位道友，不好意思啊......我的身份不够，不能随便带人上山，你在下面等候几分，我就让莫臣师兄来找你......可以吗？”那小青年说着，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林清笑笑，道：“没事的，谢谢你了，我在山下等着就好。”
“好的，好的。”那小青年说着，转身就要上山去，这时林清连忙拦住他，然后道：“诶呀，等等呀，小兄弟，我还没告诉你我叫什么呢。”
那小青年一听，也是，立刻就不好意思地停下来，问林清叫什么名字，林清看着他笑了笑，道：“......我叫今心水。”
那小青年听完，又细细在嘴中念了几遍，然后才坚定地道：“好的！我记住了！马上就来！”说完，便消失了。
林清见此地又恢复了寂静，便坐在一旁的碎石上，等待着莫臣出现。
那弟子其实与莫臣并不怎么熟，可以说，莫臣差不多都根本不知道有他这么个人存在，于是他一到宗门里，就立刻去四处寻找莫臣，逢人就问“莫臣师兄在哪里？”，最后，终于叫他找到了莫臣。
小青年立刻就兴奋地跑过去，高喊：“莫臣师兄！”
莫臣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是面生的样貌后，便没有任何停....留地立刻往前走。
小青年极了，加快步子跑过去，直接拦在了莫臣面前，莫臣有些不满地皱起了眉，小青年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莫臣师兄......山下有个人......说是宗门大比的时候，你帮了他......来报恩的......”
莫臣一听，立刻冷笑一声，拨开他就要走人，小青年急了，在脑子里搜刮着还有什么能说的，这时，灵光一现，道：“对了！莫臣师兄！他说！他叫靳鑫水！”
“靳鑫水？”莫臣皱起眉，什么奇怪的名字，他不悦地拂开小弟子，但走了不过一步，又在口中念着这个名字，突然恍然大悟，“靳鑫水......靳鑫水......今心水？念水?”
这个猜想出现在莫臣的脑子后，他立刻就转身抓住了那个弟子，“你说的念......靳鑫水，现在在哪？”
那弟子不知道莫臣师兄为什么在突然之间转变会这么大，但是他也不敢问，只能看着莫臣，结结巴巴道：“在，在山下呢，在等着莫臣师兄......”
于是不等他说完，莫臣立刻就转身往下山的方向走去，那弟子在他身后愣愣看着，道：“一定是很大的恩情吧......莫臣师兄才能这样在意......”
莫臣下山的一路，脑子里都在不停思索着，心中又是激动，又是紧张，千万种猜想在脑子里出现，他迫不及待地在山下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但最后的结果却让他失望至极。
他看着林清，面色立刻就冷了下去，他的眼中满是防备和厌恶，“怎么是你？”
两人在此刻对上，颇有针尖对麦芒的意思，莫臣不想见林清，林清也对莫臣满是厌恶，满脸都写着抵触，眼睛里也全是嫌恶。
林清冷哼一声，对莫臣道：“你还别露出那副恶心人的模样......要不是为了念水......我根本不会来找你......”
莫臣听完他说的话后，也是冷笑一声，同样讥讽道：“若不是你借口念水来找我，我也根本就不会见你......”
两人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莫臣双手环抱住胸，对林清道：“你说吧，找我是什么事情......念水他怎么样了......”
莫臣说起这个，林清的脸色便变得更加难看，他冷声道：“念水现在已经失忆了。”
莫臣一听这个答案便握紧了手，“......没办法，这是正常现象，那其他的呢？”
莫臣问着，开始警告林清，“你这个身份不明的人......私自把念水带走，你能保证念水能在你哪里得到细心的照顾吗？念水伤得并不轻，如果他有什么问题，我不会放过你！”
林清听着他的话，冷笑一声，道：“哼！这些不用你担心！念水现在失忆了，必须要恢复记忆，我才来找你帮忙。”
莫臣看他一眼，极不耐道：“好，那你说，我怎么才能帮到你。”
林清回道：“我需要念水贴身使用的东西，或者他平日里常用的，喜欢的东西，你能拿到吗？”





217

听到林清的话，莫臣先是皱了一下眉，然后沉默了片刻才道：“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你......我平时并不和念水住在一起，他平时都适合玄冥住在一个峰上......”林清说到这里，便没有再继续，但林清听到玄冥的名字，也能大概明白是什么情况。
于是他也沉默下去，皱着眉头，犯起了愁。
片刻之后，还是莫臣打断了沉默，他看着林清，道：“我会去玄冥峰上试试的......但是你记住，等念水想起一切后，我会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努力，与你无关......”
起初听到莫臣的话林清是很欣喜的，但转头听到莫臣后面说的话，林清忍不住嗤笑一声，像是在嘲笑莫臣，他道：“哈哈，难道你以为我和念水的感情，是你一两件事情就能撼动的？”林清说着，看向莫臣的眼神带上了许多的火yao味，而莫臣回视他的目光更是毫不示弱，林清就这样看着他，然后道：“念水当初去找玄冥报恩的时候，你也知道他的心有多坚定......”说到这里，林清看着莫臣笑了一下，然后道：“但到最后......他还不是回到了我的身边？”林清说话的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势在必得。
他这番话却并没有让莫臣的表面上掀起多少波澜，他看着林清同样讥讽地笑道：“事情的结果会是怎样......可不是靠你的一张嘴巴决定的......”
听到莫臣这样说，林清只是冷冷“哼——”一声表示回应。
两人毕竟是在仙冥宗的门口，在众目睽睽之下，然而林清的身份有那么敏感，两人实在是不宜有过长时间的接触。
于是莫臣便道：“好了，这件事情我会帮你的......三天之后，镇上的酒楼见，我会给你一个答案......请回吧......”
莫臣既然都这样说了，林清也不会不识好歹地再去掖塞他，于是微微朝他一躬身，道：“多谢，在下告辞。”便转眼消失在了莫臣面前。
莫臣朝着林清消失的地方又看了几眼，然后自己便也转身离开。
莫臣上山之后，刚才那个给林清带话的小弟子还依旧在原地站着，他刚才见莫臣那么急匆匆地离开，便猜想着这件事情对莫臣一定很重要，于是便暗戳戳想着等莫臣回来之后，好好跟莫臣讲讲自己，如果之后还有什么机会的话，一定要让莫臣多多帮助他。
他在上面焦急地等着，一边想着为什么莫臣还不回来，一边又认为，莫臣这么久不回来，说明这件事情对莫臣一定很重要，这样想着，他又觉得非常开心。
过了许久，莫臣终于回来了，那弟子一远远看到莫臣的身影，就雀跃起来，在脑子里飞速地思考着该怎么和莫臣开口。然而等莫臣走近了，他才突然发现，莫臣的脸色并不是很好，他本能地思考了一下莫臣是不是心情不好，但他之前对莫臣的幻想实在是太坚固了，于是他顾不得这些，立刻就凑上去，“莫臣师兄......你好，我是......”
见他走过来，开口说话，莫臣停下了步子。
那弟子脸上立刻露出雀跃的表情，他刚想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却被莫臣直接打断了，他冷冷看着那弟子，道：“刚才那个人是你带进来的？”
那弟子以为莫臣问他这个问题是想要表扬他，于是立刻点头，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容。谁成想莫臣听到这个答案之后脸上还是一片冷色，这时，那弟子才感觉到几分不对劲，讪讪地，有些不敢说话，这时，莫臣又看了他一眼，然后道：“私自带人来仙冥宗，念你是第一次，我不罚你......如果再有下次，我绝不轻饶......”莫臣说着，看向他，眼中迸出凌厉的光。
那弟子顿时被莫臣吓得一个畏缩，然后片刻之后，才愣愣开口道：“知，知道了......莫臣师兄......”
他说完后，莫臣又看了他一眼，然后便离开了。
其实自从黎念水离开之后，莫臣都有意避开玄冥，哪怕是在一些宗门会议上，他都故意去不看玄冥。从前玄冥是他在整个仙冥宗中最尊敬的长老，可是现在，他认识了黎念水，并且黎念水还离开这里之后，他突然觉得，那些被世人称赞，心怀苍生，心有大义的修仙者，是多么冷漠又无情。
他一点都不想再看到玄冥，但此时此刻，为了黎念水，他毫不犹豫，就站到了玄冥的峰下。
莫臣站在门禁处，规规矩矩地向虚空行了一个揖，然后道：“仙冥宗弟子，莫臣，请见玄冥真人。”
莫臣说完后，四周并没有什么反应，过了片刻，门禁才缓缓打开，为莫臣露出一条通道。
莫臣保持着揖礼的姿势，说了一声：“谢谢真人。”才缓缓直起身，走到道路中。
莫臣一路走上去，最后在大殿的前厅中找到了玄冥。
玄冥一个人坐在前厅里，手中拿着一本读物，偌大的宫殿里，什么声音都没有，甚至听不到他的呼吸声。霎时间，玄冥身上给莫臣的冷漠的感觉更加深刻了。
莫臣向前走近了几步，然后就缓缓依礼跪在了地上，道：“弟子莫臣，拜见真人。”
玄冥早就知道莫臣要来，但面色之中却没有丝毫反应，听到莫臣的话后，他头也没有 抬一下，目光依旧放在读物上，然后道：“起来吧，来找我，什么事。”
玄冥的话语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哪怕他知道曾经黎念水和莫臣的关系是怎么亲密，哪怕他能猜测出莫臣此次前来一定是与黎念水有关。但当黎念水离开时，他都能那样面不改色，此时此刻，仅仅面对莫臣，心中又怎么可能掀起波澜呢。
然而莫臣似乎也对他的冷漠熟视无睹了。




218

此时两人之间的氛围，完全是针尖对麦芒。李珠儿在一旁看着，见两人再不被制止，真的要开打，连忙站起来，一手推一个，拦住他们，道：“好啦好啦！你们两个！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是跟个小孩子一样！”
听完李珠儿的这句话，两人立刻异口同声道：“我才不是小孩子！他是！”
这话彻底让李珠儿笑出了声，然而他们两个互相看一眼，又是怒目圆睁，谁也看不上谁。
“好啦好啦！别打啦！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你们又不是小孩子了！”李珠儿一边笑着说，一边无奈地把他们两个扯开。
其实他们心中也都知道这样吵下去不是办法，并且内心也明白，这其实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两个人向来不对头，只要稍微有一点苗头，就能在他们两个之间点起熊熊烈火，此时此刻，就是已经火烧眉头了。
但在李珠儿的一番拉架之下，两人之间的烈火还是稍微熄灭了一点，至少不是两人都急赤白脸地想要跟对方动起手来，打个天昏地暗。
林清站在一旁，还是死死瞪着李灵儿，他看着她，道：“你干嘛偷偷把黎念水带出来！很危险你知不知道！要是出了什么事！你......”
林清这话让李灵儿更是忍不住想狠狠给他脑袋上来几下，她瞪着林清恶狠狠道：“林清你故意找茬是吧？还是你是个傻子？是个瞎子？我给你留了字条你不会看是吧！就带他出来到湖边玩能有什么事情！我看你就是皮痒痒了！想挨打！”
听完李灵儿的话，林清其实也知道是自己太过敏感了，但面子上就是死撑着，打死不肯承认是自己错了，还对着李灵儿犟嘴道：“那又怎么样！你刚才还不是差点掉进湖里了吗！要是念水也掉进去了！你怎么交代！啊！”
听到林清说起掉进进湖里这件事，李灵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吼道：“林清你还好意思说这件事情！还不是因为你！突然吓我一跳！我才差点掉进去！这一切都怪你！”
两人一来一去，虽然黎念水和李珠儿并没有把他们的争吵放在心上，但他们两个人叽叽喳喳，实在是吵得人耳朵疼，于是黎念水开口了。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然后笑着对林清说道：“好啦，你不要生气啦，是我想出来转转，才让灵儿和珠儿带我出来的，然后一路走到这个湖泊，我觉得莫名有种熟悉感，她们觉得在这里呆一会有利于我恢复，我们才在这里坐下的......因为怕你担心，灵儿姐姐还特地回去给你留了纸条，就不要生气啦......”被人这样软声软气地解释劝阻，是个人都难以对其置之不理，更何况这个人还是黎念水，对林清来说，更是无法不心软，于是他霎时就消了大半气焰，看着黎念水，又看看李灵儿，服软道：“好吧，是我错怪灵儿了，对不起，灵儿姐姐，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这个小弟弟计较。”
李灵儿听后，先是嫌弃地鄙视了他一下态度如此摇摆，只是几句话就倒戈，然后才随便扮了个鬼脸，对他道：“行了行了，油嘴滑舌的......姐姐我可没心思跟你计较那些......”
看着两人一会又是红脸，一会又是好姐弟的，李珠儿和黎念水都忍俊不禁。黎念水站在原地，对林清挥挥手，道：“过来吧，和我们一起玩。”于是林清立刻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跟着黎念水一起，坐在他身旁。
李灵儿在一旁看着，故意在李珠儿目光下朝着林清翻了个白眼，直把李珠儿逗得捂嘴偷笑，然后两姐妹也一起坐下，就在林清和黎念水的旁边。四人坐下，又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愉快地聊起了天，然后林清才知道，原来他们三个刚才在这里是在玩打水漂，一人掷一个石子，然后比谁的飞得更远，于是林清就一边嫌弃着他们三人幼稚，一边兴趣满满地加入了他们。
于是四人就在外面越玩越开心，直到天色彻底黑下去——一只石子被丢出去，根本连它的影子都看不到半分，到这时，黎念水因为本来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已经很累了，说话都是慢吞吞的，说时，也只有一两个字。
于是他们商量了下，决定先让林清带黎念水回去，然后李灵儿和李珠儿去准备饭菜。
两姐妹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地一路走远，在空旷的湖岸边，声音愈来愈远。
于是整条漆黑的道路上，都只剩下黎念水和林清两人，于是，两人之间的话语也变得无比清晰，就连他们在说话时口中的微小的停顿和喘息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在这样的氛围之下，林清不由自主地，在跟黎念水说话时都变得小心翼翼。
但是黎念水此时此刻脑袋已经昏昏沉沉，感官早已不像林清一样灵敏，他只是有些机械地不断回答着林清的话。因为疲惫，黎念水还总是习惯性地，不由自主地往林清身边靠去，然而这一切，都让林清变得更加拘谨，更加僵硬。
等到他把黎念水送回去时，他的身体已经僵硬得有些发麻了。林清的脸也有些许滚烫，他小心翼翼地扶着黎念水，想要黎念水先去坐到床上休息一会，这期间他还努力地克制着自己，担心黎念水看出他的异常。
黎念水坐在床上，林清坐在一旁的桌子上。林清紧张地看着窗外，不敢去看黎念水，他想再和黎念水说些什么，可是也不知道说什么，他也有些不敢再和黎念水说话，然而黎念水在哪里静静坐着，也不主动开口说话，这让林清以为黎念水是不想和他说话了，于是更加不敢和黎念水说话了。
于是两人就这么静静坐着，林清坐在那里，只觉得如坐针毡，每一分每一秒都走得特别慢。





219

此时两人之间的氛围，完全是针尖对麦芒。李珠儿在一旁看着，见两人再不被制止，真的要开打，连忙站起来，一手推一个，拦住他们，道：“好啦好啦！你们两个！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是跟个小孩子一样！”
听完李珠儿的这句话，两人立刻异口同声道：“我才不是小孩子！他是！”
这话彻底让李珠儿笑出了声，然而他们两个互相看一眼，又是怒目圆睁，谁也看不上谁。
“好啦好啦！别打啦！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你们又不是小孩子了！”李珠儿一边笑着说，一边无奈地把他们两个扯开。
其实他们心中也都知道这样吵下去不是办法，并且内心也明白，这其实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两个人向来不对头，只要稍微有一点苗头，就能在他们两个之间点起熊熊烈火，此时此刻，就是已经火烧眉头了。
但在李珠儿的一番拉架之下，两人之间的烈火还是稍微熄灭了一点，至少不是两人都急赤白脸地想要跟对方动起手来，打个天昏地暗。
林清站在一旁，还是死死瞪着李灵儿，他看着她，道：“你干嘛偷偷把黎念水带出来！很危险你知不知道！要是出了什么事！你......”
林清这话让李灵儿更是忍不住想狠狠给他脑袋上来几下，她瞪着林清恶狠狠道：“林清你故意找茬是吧？还是你是个傻子？是个瞎子？我给你留了字条你不会看是吧！就带他出来到湖边玩能有什么事情！我看你就是皮痒痒了！想挨打！”
听完李灵儿的话，林清其实也知道是自己太过敏感了，但面子上就是死撑着，打死不肯承认是自己错了，还对着李灵儿犟嘴道：“那又怎么样！你刚才还不是差点掉进湖里了吗！要是念水也掉进去了！你怎么交代！啊！”
听到林清说起掉进进湖里这件事，李灵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吼道：“林清你还好意思说这件事情！还不是因为你！突然吓我一跳！我才差点掉进去！这一切都怪你！”
两人一来一去，虽然黎念水和李珠儿并没有把他们的争吵放在心上，但他们两个人叽叽喳喳，实在是吵得人耳朵疼，于是黎念水开口了。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然后笑着对林清说道：“好啦，你不要生气啦，是我想出来转转，才让灵儿和珠儿带我出来的，然后一路走到这个湖泊，我觉得莫名有种熟悉感，她们觉得在这里呆一会有利于我恢复，我们才在这里坐下的......因为怕你担心，灵儿姐姐还特地回去给你留了纸条，就不要生气啦......”被人这样软声软气地解释劝阻，是个人都难以对其置之不理，更何况这个人还是黎念水，对林清来说，更是无法不心软，于是他霎时就消了大半气焰，看着黎念水，又看看李灵儿，服软道：“好吧，是我错怪灵儿了，对不起，灵儿姐姐，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这个小弟弟计较。”
李灵儿听后，先是嫌弃地鄙视了他一下态度如此摇摆，只是几句话就倒戈，然后才随便扮了个鬼脸，对他道：“行了行了，油嘴滑舌的......姐姐我可没心思跟你计较那些......”
看着两人一会又是红脸，一会又是好姐弟的，李珠儿和黎念水都忍俊不禁。黎念水站在原地，对林清挥挥手，道：“过来吧，和我们一起玩。”于是林清立刻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跟着黎念水一起，坐在他身旁。
李灵儿在一旁看着，故意在李珠儿目光下朝着林清翻了个白眼，直把李珠儿逗得捂嘴偷笑，然后两姐妹也一起坐下，就在林清和黎念水的旁边。四人坐下，又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愉快地聊起了天，然后林清才知道，原来他们三个刚才在这里是在玩打水漂，一人掷一个石子，然后比谁的飞得更远，于是林清就一边嫌弃着他们三人幼稚，一边兴趣满满地加入了他们。
于是四人就在外面越玩越开心，直到天色彻底黑下去——一只石子被丢出去，根本连它的影子都看不到半分，到这时，黎念水因为本来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已经很累了，说话都是慢吞吞的，说时，也只有一两个字。
于是他们商量了下，决定先让林清带黎念水回去，然后李灵儿和李珠儿去准备饭菜。
两姐妹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地一路走远，在空旷的湖岸边，声音愈来愈远。
于是整条漆黑的道路上，都只剩下黎念水和林清两人，于是，两人之间的话语也变得无比清晰，就连他们在说话时口中的微小的停顿和喘息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在这样的氛围之下，林清不由自主地，在跟黎念水说话时都变得小心翼翼。
但是黎念水此时此刻脑袋已经昏昏沉沉，感官早已不像林清一样灵敏，他只是有些机械地不断回答着林清的话。因为疲惫，黎念水还总是习惯性地，不由自主地往林清身边靠去，然而这一切，都让林清变得更加拘谨，更加僵硬。
等到他把黎念水送回去时，他的身体已经僵硬得有些发麻了。林清的脸也有些许滚烫，他小心翼翼地扶着黎念水，想要黎念水先去坐到床上休息一会，这期间他还努力地克制着自己，担心黎念水看出他的异常。
黎念水坐在床上，林清坐在一旁的桌子上。林清紧张地看着窗外，不敢去看黎念水，他想再和黎念水说些什么，可是也不知道说什么，他也有些不敢再和黎念水说话，然而黎念水在哪里静静坐着，也不主动开口说话，这让林清以为黎念水是不想和他说话了，于是更加不敢和黎念水说话了。
于是两人就这么静静坐着，林清坐在那里，只觉得如坐针毡，每一分每一秒都走得特别慢。





220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清直感觉这世界都已沧海桑田，才听到了两姐妹敲门的声音。林清立刻跑过去给她们开门，一见到她们两个，林清直感觉自己像是被救赎了一样。他一边急匆匆把门打开，一边强装什么都没有发生，道：“你们终于来啦。”
先进来的是李珠儿，她左臂上悬着一个食盒，一边往进走，一边对林清道：“念水呢，快点来吃饭了，不然一会都该凉了......”
林清此时心中还在别扭，不敢直视黎念水，故意在后面拖拖拉拉，不肯主动去找黎念水，直到李珠儿走到黎念水床边，开口叫他，“念水......快来吃饭呀......”
然后直挺李珠儿突然“咦——”了一声，然后才轻手轻脚地退回来，对着林清道：“念水他什么时候睡着了呀？”
听到李珠儿这个问题，林清立刻就愣住了，“睡......睡着了？”林清重复着这句话，脑子里不断反复着，那这么说，就是他刚才那么久的心理斗争，实际上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黎念水刚才那么久不说话，实际上只是因为睡着了，这瞬间让林清的心中五味杂陈，又是庆幸，又是觉得羞恼。
李珠儿在一旁看着，见林清满脸呆愣，立刻就反应过来，林清也不知道黎念水已经睡着了，于是李珠儿嫌弃地朝他翻了个白眼，道：“林清啊，我说你刚才还那么紧张黎念水，怎么这回来了，连他睡着了也不知道。”
被李珠儿这样点破，林清立刻羞得满脸通红，然后便急着反驳，可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解释不了半句话。
最后是李珠儿问他要不要把黎念水叫醒，他才道：“还是算了吧......他太累了，如果饿的话，他会醒的，到时候我再给他找吃的。”
“好。”李珠儿应下，然后便把剩下的饭菜给了林清。
但是两姐妹并没有走，她们还记得林清今天出去是什么目的，于是在这空闲的当口上也准备问问林清到底是什么情况，听到林清说那人已经应下后，她们两人便是一起将这心又咽回了肚子里。
林清吃完，两姐妹走后，已经是深夜了。因为害怕黎念水夜里起来要人帮忙，于是林清就没有离开，而是在窗边的侧塌上卧下了，他一夜不敢深眠，生怕黎念水有什么动静，他听不到，直到到了后半夜，确定黎念水不会再起来了，林清才睡过去。
这一睡过去的结果就是，林清第二天早上一睁眼黎念水又不见了。
林清一醒便是被惊醒的，他起来左右看了看，发现并不是他昨晚上睡觉的地方，然后再四周转眼一打量，也不见黎念水的身影。这次他却没那么慌乱的，他缓缓下地，整了整衣服，顺了顺头发，然后随便施了个法，洁了下面，就推门出去了。
林清推门出去走了不几步，果不其然，远远就看到黎念水和李灵儿李珠儿两姐妹坐在一起，围着八仙桌，一边吃香喷喷的早点，一边热火朝天的聊天。看着黎念水脸上的笑意，林清也不由得有几分喜悦，连着他走过去时的步子都轻巧了许多。
黎念水是第一个发现林清的，他看到林清后，立刻就笑着给林清挥手，然后还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的空位，林清立刻在脸上绽放出笑意。
在饭桌上，因为有了林清的加入，氛围变得更加欢乐，明明只是一顿早饭，却像是去参加了踏青了一样。
接下来的三天，这三人也每天都几乎都寸步不离地陪着黎念水，似乎也是因为这个，仅仅只是过了三天时间，黎念水的状态已经肉眼可见地好转了起来，只不过在记忆方面，他还是没有丝毫的恢复。
三天期限一到，林清便再次动身去往仙冥宗。
这时李灵儿和李珠儿正在陪着黎念水在湖边玩，他知道林清走了，于是就问她们道：“林清去什么地方了？”
李珠儿回道：“林清他去仙冥宗了，他找那里的人去找了你的贴身物品，来帮助恢复你的记忆。”
黎念水静静听着，目光在听到“仙冥宗”这三个字的时候，一下子变得有些空洞，但李灵儿和李珠儿并没有注意到他这细微的变化，也就只有黎念水自己心中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本来他们以为林清要像上次一样直到天边出现夜色才会回来，但这一次不过刚过晌午林清就回来了。
林清一回来李灵儿和李珠儿两姐妹立刻就凑上去，反倒是黎念水这个当事人表现得更为淡定一些，他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似乎对这个并不怎么感兴趣。
李灵儿和李珠儿两个人凑过去，各种问题立刻就铺天盖地地朝林清涌过去，林清听着她们左一个问题有一个问题，简直脑子都快炸开了，听了一连串的问题后，他连忙找了个空当打断了她们的话，如果不阻止她们的话，她们左一个，右一个，估计能问到第二天早上去。
林清头疼地捂住脑袋，道：“好啦好啦，别说啦......其实我也没有拿到多少东西，因为......但是这些东西，应该还是有用的......你们看看......”
林清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的东西分给李灵儿李珠儿姐妹二人，然后还不忘招呼一旁的黎念水过来：“念水，过来呀，你来看看这些东西你都有没有印象......”
林清带回来的东西不过就三样，这三样无一例外，都是些精巧的小东西。
李灵儿手上拿着的是一串酒红色的宫绦，下面缀了一只铜色的铃铛，晃动起来会发出轻微的响声。李珠儿手上拿着的，却是一把微缩的桃木剑，这种桃木剑只有到主人手里才会变大，此时在李珠儿的手上，却像个树枝一样。
最后林清递给黎念水的东西，却是与这两个都不同。




221

林清最后递给黎念水的东西，是一张泛着黄色的牛皮纸，在阳光之下，它可以透出澄黄色的光，但仔细一看，却会发现这张纸之中，还有一朵花的存在。黎念水看着这张纸，紧盯着其中的花瓣，像是在观察着什么特殊的物质一样。
黎念水那入迷的样子成功让李珠儿也注意到了，李珠儿将手中的东西还给林清，也凑到一边去，跟着黎念水一起仔细研究那张纸里的花瓣。李珠儿跟着黎念水一起左看看右看看，然后片刻之后，她看着黎念水写满认真的侧脸，问道：“你认识这是什么花吗？”
黎念水的目光依旧胶着在那花瓣上，像是半点都不能分开，他沉吟片刻，道：“......我不知道......”看着黎念水，李珠儿轻轻笑了一下，然后看着花瓣，思索了下，道：“这片花瓣......因为纸的原因，有些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但是我看着......大概是桂花的形状......你喜欢桂花吗？”
听到李珠儿的问题，黎念水似乎下意识就想回答“喜欢”，但是在第一个音从口中发出之后，黎念水突然停顿了下，像是在细细思考这个问题，然后过了片刻，他才缓缓道：“......我不知道......”
听到这个答案，李珠儿突然转头和李灵儿极快地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才又转回头看向黎念水，温柔地说道：“没关系的，这些事情都不重要......我们都会帮你想起来的......”
李珠儿说完后，三人便一起回去。
屋内，李珠儿和黎念水在一起研究那三件物品，屋外，李灵儿却是和林清一起面色凝重，声音低沉地在说些什么。
“一般人在失忆的时候看到这些东西，大多都是有一些反应的，他们所反应的情绪，正表现出了这些东西在他们曾经的生活里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李灵儿对林清缓缓解释。
“但是......黎念水看着这些东西，几乎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完全就像是在打量一件陌生的物品，最多也只是比起其他人，他更略微对它们感兴趣一些而已......”李灵儿皱着眉头，神色并不乐观。
林清呆呆听着，只觉得心里又是焦虑又是麻痹，这一连串的问题，他一直都在跑前跑后，忙得七荤八素，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李灵儿观察着林清的表情，其实她也能明白林清的心情，于是略有沉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安慰他道：“......没关系的，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和珠儿一定会尽我们所能，恢复他的记忆，但是......你也要做好他这辈子都无法记忆完全的准备......”
听着李灵儿这番话，林清突然就有些恍惚，他呆呆盯着一处，片刻之后，突然缓缓道：“我知道......只不过我是想尽我的所能......至少我尝试过了，以后我不论再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觉得后悔遗憾......”
林清缓缓说着，突然整个人像是一下子松懈了下去，然后看着李灵儿，有些迷茫地说道：“有时候......我甚至在想，我做了这么多，是不是都做错了......也许，其实黎念水他根本就不想回忆起这些事情......所以才会如此封闭自己，不论我们怎样引导他......都不肯恢复自己的记忆......”
听着林清的话，到最后，李灵儿也轻轻皱了皱眉，然后道：“你说的这些......其实我也有想过，在很多情况下，人们的失忆，不只是因为外界的刺激，还有很多，是因为.......自己根本就不想承认那段回忆，不想拥有那段回忆，所以才想要封闭自己，最后选择失忆......”
李灵儿说完这句话，两人都同时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后，李灵儿才直起腰，轻轻拍了拍林清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他般，道：“没关系的......你不要想太多......再不济，船到桥头自然直，顺其自然......总会有个好结局的......”
李灵儿所说的这番话，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成为了林清，李灵儿，李珠儿三人的共识。而黎念水依旧在他们三人的照顾下继续生活，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这样的生活或许持续了半个月左右吧，林清突然在黎念水的生活中淡出了一些踪迹，他总是是早早离开，然后夜深才回来，总是满面倦容，，然后看着黎念水时，眼中总是有黎念水看不懂的担忧与纠结，但是当黎念水问他时，他只有一声沉重的叹息，然后接着的就是一句，“没事。”
但是任谁都看得出来，林清这副模样绝对不是没有事情，可问他，他总是不说，时间一久，黎念水也就不会再问他了。但是，不对劲的还不止是林清，就连李灵儿李珠儿两姐妹都表现出了反常，虽然她们两个不像林清一样直接消失在黎念水的生活里，依旧在黎念水身边，但她们也总是表现出魂不守舍的模样，常常看着一个地方出神，一看便是有心事的模样，但每次当黎念水察觉到了，想要问她们些什么的时候，她们就总是一起遮掩过去，打着马虎，向黎念水转移话题。
这样的情况一天两天还可以忍受，但是时间一久，人谁也不能装作不知道，于是，终于有一天，黎念水再也忍不住了。
一日的晚上，林清难得赶上了和他们一起吃饭，，四人静悄悄地用完了餐，筷子刚落手，黎念水就突然出声了，他的眼神落在他们三个人的身上，一个接着一个，道：“有些事情......我想问你们....... ”




222

听到黎念水问出这句话，三人立刻就极快速地互相对了一眼，最后是李珠儿看向了林清，然后对他道：“既然他已经抑或到这个地步了，不如你就直接告诉他吧......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林清听到这句话后，低头短暂地沉默了一下，然后才抬起头，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对黎念水道：“这件事情......我们本来是想一直瞒着你的，但是，这件事，总也是瞒不住你的......”
黎念水见林清满目纠结，下意识便安慰他道：“没关系的，有什么事情你直说就好，一定与我有关......对吗？”
听到黎念水的话，林清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道：“是有关仙冥宗的事情。”
仙冥宗这个词其实对黎念水来说并不熟悉，虽然他曾经是那里的弟子，但是李灵儿李珠儿还有林清他们三个人对他提起这个宗门的次数并不多，但是当他乍一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心中还是有异样的感觉，于是他愣怔了一下，像是在脑子中反应了一下，才看着林清道：“他们怎么了？”
林清说着，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他们结合修仙界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准备攻打天灵宗，以除掉我们这修仙界的魔教份子......”
黎念水听着他说完，脸上有几分震惊，心中显然也是没有回过神来，只是愣愣地问道：“攻打？......什么时候？......”
听到问题，林清轻轻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们也不知道，这几天我一直都在和长老商量如何应敌......”
林清说着，目光牢牢地放在了黎念水身上，他眉头紧锁着，脸上的神情透出许多为难，“其实......我主要担心的还是你，一旦我们与仙冥宗的人开打，如果无法保护到你，我实在不敢想他们会对你做什么......”
静静听完林清的几番话，黎念水心中也能明白林清的压力，于是轻浅地笑了一下，然后道：“没关系的......你放心做吧，你应该相信我，我能保护好自己的。”黎念水说着，拉住林清的手，用力安慰他。
林清看着黎念水的笑容，叹了一口气，然后道：“好，我相信你。”

但是，在有些时候，一切都是不受控制的，一切都像是一场突然的暴雨，让人无处可逃。
那不过是一个略显平常的下午，山下的弟子却突然冲上山来，拉响警钟。
林清正在和黎念水下棋，他听到声音，立刻就站起身来，先是满眼狠厉地向山下看了一眼，然后又转过头担忧地看了黎念水一眼，然后道：“他们来了......”
林清虽然并不是宗门内的大弟子，但是他的父亲是龙族的首领，一旦有什么危险，他一定是会站在最前方的。
不过短短几息时间，他已经和大师兄达成了共识，一声龙吟之后，所有人都站在了殿顶之上，静静看着山下的人不要命地往上冲。
最终，那些有头有脸的名门正派，将天灵宗不过二十位弟子团团包围。
林清站在最前方，黎念水就站在他的身后，看着那些愤怒又得意的人，他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林清看着面前熟悉的面孔，轻轻笑了一下，道：“玄冥真人，别来无恙啊，此次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黎念水站在他身后静静听着，“玄冥......”黎念水轻轻重复了下这个名字，只觉得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的感觉，于是便藏在林清身后偷偷打量他。
那个被叫做玄冥的人，实在是仙人之姿呀，风神俊朗，只不过眉目间暗含了几分冰冷。
黎念水一直在偷偷打量他，他却看都不看黎念水一眼，“一定是个很冷漠的人吧。”黎念水这样在心中猜想。
之后他们的对话，黎念水都没有用心在听了，不知过了多久，林清突然转头看了黎念水一眼，道：“保护好自己。”然后便冲出去，和玄冥扭打在了一起。
然后，四周便彻底陷入了混乱，黎念水呆呆站在原地，霎时间有些迷茫。
然后在这时，黎念水身边突然落下一个人。是个陌生的面孔，至少在黎念水的记忆中没有什么印象，“你是谁？”黎念水问他。
“是我啊，念水，我是莫臣哥哥。”那个人紧紧抱住他，声音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但是黎念水却有些僵硬，他沉默了下，道：“不好意思......我已经失忆了，所以......”
还不等黎念水的话说完，他就打断了黎念水，“没关系的，我都知道，我都知道，我这次来，是带你走的......”
他抬起头，看着黎念水，眼中有许多心疼，表情也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可是黎念水看着他，心中却实在没有什么感情，他此时此刻还担心着一旁的林清，于是他侧头看了那边一下，又拒绝他道：“对不起......其实，我觉得我在这里......”
黎念水的话没有说完，他突然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有几分恍惚的表情，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膛，一只火红色的短剑刺破了他的衣服。
黎念水一下子便脱力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下去，大脑也一片空白。
莫臣呆呆看着他，几息之后，才抬起头，反应过来，奋力出掌向那人打去。
之后，黎念水不知道落到了谁的怀里。
他努力睁大眼睛，明明双眼都在看着前方，可是他脑中却是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黎念水才听到自己脑中的一道声音，“任务失败——返回世界——”


长久的沉默，像是世界陷入了轮回。
黎念水觉得自己好像快要溺水窒息，就算张大了嘴巴，不断喘气，也只能感受到无尽的窒息。
黎念水不肯放弃，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呼吸，可依旧只有沉默，他甚至听不到自己呼吸的声音......

突然，黎念水急促地喘着气，猛一下，睁开了双眼。
“小少爷，您终于醒了。”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